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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勺皇後 第九章

作者︰艾思

    【第六章】

    當夜,冰荷郡主命下人收拾細軟,一行人浩浩蕩蕩回宮告御狀去,反正她與尉遲浚根本沒圓房,這門親事說散就能散。

    接獲消息,尉遲浚的左右手也趕來,漏夜商討離開燕國一事。

    「我們派到燕帝身邊的細作已經返回,燕帝私下命人調查過頭兒的身家,很可能已經知道頭兒是玄雀國僅存的皇家血脈,相信他很快就會有所行動。」

    「月陰國有意接納我們,已經派人游說,還帶了豐厚的賞金。」

    听完左右手的呈報,尉遲浚眉頭深鎖,似是難以下定奪。

    當初會選擇留在燕國,一方面是出于地理位置距離玄雀國比較近,只要和燕帝打好交道,興許可以將燕國當作復國前的腹地。

    但燕帝也非是省油的燈,私下派人調查尉遲浚等人的身世,還派遣密使到當初合謀攻打玄雀國的兩大國,進行私下交易,怕是已經知道尉遲浚等人想復國的用心。

    燕帝這招分明是想過河拆橋。

    明里重用佣兵隊替燕國打了一場勝仗,暗里卻忌憚佣兵隊的實力,擔心再留下佣兵隊會後患無窮,所以想先除之而後快。

    計劃終究還是失了控制,加上冰荷郡主這樣進宮一鬧,又讓燕帝找到整治的借口,對尉遲浚勢必大大不利。

    「頭兒,不是我喜歡干涉,而是你這次實在太不智了,怎麼說也不能讓那個勞什子郡主哭哭啼啼進宮告狀。」霍予申自然知道尉遲浚全是為了易銀芽,所以才更加不滿。

    尉遲浚沒替自己辯白,只是轉頭交代匡智深去吩咐弟兄,大伙兒隨時做好離開燕國的準備。

    「頭兒,你該不會真打算讓那個廚娘當上玄雀國未來的皇後?」

    「予申,那是首領的事,我們管不得。」匡智深出聲阻止霍予申的僭越。

    尉遲浚毫不避諱的道︰「我答應她一輩子不離不棄,富貴同享,艱苦同受,無論能不能成功復國,我都不會離棄她。」

    「可是——」霍予申還想說什麼,胸口卻被匡智深重重肘擊一下,差點連舌頭都咬斷。

    「我們這就回去營通知弟兄。」匡智深拉起霍予申準備離開。

    「我還沒把話說完……」

    霍予申就是看易銀芽不順眼,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身分,竟敢妄想攀龍附鳳,真是不可饒恕!

    「要緊事先辦妥再說。」

    匡智深干脆架住霍予申,兩人拉拉扯扯的離開。

    左右手一離開,尉遲浚沒有閑下,立時返回廂房照料易銀芽。

    易銀芽睜開眼就看見尉遲浚,憂心全寫在臉上,手也握得好緊,生怕她會飛走不見似的。

    「浚哥哥,我沒事了,你去歇息吧。」

    她臉上的紅腫很嚇人,身子也四處可見瘀青掐痕,這副狼狽丑陋的模樣實在不想讓他瞧見。

    尉遲浚將掌心放在她額上,那白潤臉蛋跟他的手相比,好小好小,這些日子她著實消瘦不少,跟著他終究還是吃了苦。

    「銀芽,你怕不怕?」他語重心長的問道。

    「只要有浚哥哥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她總是開朗又樂天,彷佛他就是她的天與地。

    就是這股傻勁讓他疼入心,又放不開她,想時時將她帶在身邊,偏偏又不能,是以公器私用將沈青調派到她身邊。

    「傻銀芽,你怎會這樣傻。」

    尉遲浚好生心疼的將她抱起,抱得不能再緊。

    她是他的心頭肉,沒有她,他也無法獨活。

    「浚哥哥,我不能呼吸了。」易銀芽埋在他懷中氣喘地說。

    尉遲浚稍微松開手勁,還是將她抱在懷里,就像好不容易奪來的珍寶,不敢輕易松手。

    她對他就像家人一般的存在,有她的地方才是家。

    他若是只無處棲身的孤鳥,那她便是那一片茫茫無岸的雲海,他願意一輩子翱翔高飛在天際,與她纏綿相偎。

    「銀芽,你願意跟我走嗎?」

    他習慣性的摸摸她眉眼,指腹傳來她面頰的燙意,兩人的心也火熱靠攏在一起,緊密不分。

    「走?去哪里?」她迷惑地問。

    「跟著我離開燕國。」

    「可是……」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離開燕國?難道要發生什麼大事?

    「你信得過我嗎?」

    「當然!」她點頭如搗蒜。「無論浚哥哥說什麼做什麼,我都相信,絕無半點懷疑。」

    「那就跟我走,我會把一切原委從頭到尾都告訴你。」

    尉遲浚摟緊她的腰,他已將她視作他生命的一部分,決定不再隱瞞,要將長久以來佣兵隊復國的計劃告訴她。

    不知道是出于什麼原因,易銀芽明白這一走很可能再也沒機會回到燕國,也許這一輩子很難再見到表姨,還有錦繡酒樓的昔日伙伴……

    但是為了浚哥哥,她什麼都可以割舍犧牲。

    有他,才有她,他就是她的親人。

    易銀芽也伸出手抱緊他的腰,依偎著他如高山可靠的胸膛,沒有遲疑的點點頭。

    「浚哥哥,天涯海角我都願意跟你走。」

    一年後

    天色昏黑,一望無際的荒野中,駐扎著無數橘紅營賬,軍士們正在生起營火,照亮整座軍營。

    易銀芽站在炒鍋前,奮力地揮動鍋鏟,準備足夠喂飽整座軍營的簡單菜肴。

    「銀芽姑娘,你就別忙了,這種粗活就交給在下來做,不需要你親自動手。」

    只要易銀芽出手,沈青就無用武之地,堂堂軍營大廚,也只能淪為幫忙盛盤的助手。

    易銀芽擺擺手,笑道︰「不礙事,我也休息好多天了,再不干點活兒,手腳都快生蚺F。」

    沈青無奈苦笑,也只能隨她去了。

    易銀芽的好廚藝可是有口皆碑,當初也才掌了兩天廚,就收服所有弟兄的胃,嘗過的人都豎起大拇指嘖嘖喊好。

    更教人佩服的是,即使在食材短缺的情況下,易銀芽依然可以用佣兵打獵抓來的野味,變換出數種烹調方式,還會采集可食的香草植物加入調味。

    對吃膩干糧與無味野食的佣兵來說,易銀芽簡直就是妙手仙子,無論是天上飛的還是地上爬的,總之只要是可以吃下肚的飛禽走獸,她樣樣煮得銷魂吮指,想不征服眾人的胃都很難。

    等到一切就緒,佣兵井然有序的排隊領取今晚的伙食,易銀芽始終笑容可掬,不慌不忙地替大家盛菜添飯。

    落日西沉,大家圍坐在營火旁,邊吃邊聊,易銀芽卻沒有胃口,依然站在營賬口痴痴的引頸盼望。

    這場仗已經打了兩個月,目前情勢看來勝算頗大,今日一早尉遲浚便和霍、匡兩人上前線查探敵情,遲遲未歸,她哪里還吃得下。

    一年前她跟著尉遲浚出走燕國,隨著佣兵隊一同落腳月陰國,成為月陰國的子民。

    當時為了提防燕帝派人暗襲圍捕,他們漏夜離開燕國,也不走官道,改走陡峭險峻的山路,一行人就這樣杳無聲息的消失無蹤。

    路途上,她與尉遲浚共騎一馬,他很小心地將她護在身前,不讓顛簸的路程累壞她。

    也是在那個離開的晚上,他將自己的身世,還有肩上背負著復國的重責大任,毫無保留的全盤告訴她。

    她當下恍然大悟。

    原來他之所以這麼氣宇非凡,不同于凡人,是因為他是玄雀國未來的帝王,是貨真價實的真龍天子。

    正因為身分特殊,是以霍予申才會看她不順眼,認為她配不上浚哥哥,老是找話損她,想讓她知難而退。

    其實,一得知他的真實身分,連易銀芽也覺得自己高攀了。

    她深信有朝一日,浚哥哥一定會成功復國,到時候他就是年少有為的青年皇帝,而她呢?終究還是一個出身貧寒的廚娘。

    兩人的身分懸殊,真的可以相守一世嗎?

    思及此,易銀芽的心就酸酸糾結,整個人慌了頭緒,只能趁著四下無人的時候暗自垂淚。

    等了又等,還是等不到尉遲浚三人返回營地,易銀芽在沈青的勸說下,心神不寧地胡亂吃了幾口飯,早早歇下。

    夜里,她躺在席子鋪就的床榻,翻來覆去難以成眠,憂心著尉遲浚等人的安危。

    等到下半夜,她在一道溫熱的奇襲中醒過來。

    睜開眼楮就看見尉遲浚正在脫下戰袍,腰帶上還綁著當初她為他接風的大紅絲帶。

    他說,那是他的幸運絲帶,就像她陪伴在左右,可以為他攜來好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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