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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請下跪 第七章 鐵公雞終于拔毛

作者︰泠豹芝

哥舒蓮花覺得自己憤怒得快要爆炸,小十五、小十六多可愛啊,小十五雖然喜歡裝腔作勢,但也不至于像老九那麼討厭,就這德性,怪不得被老四關到死,也怪不得總是站錯隊、站錯邊、選錯人,誰受得了他的脾性!

就在哥舒蓮花憤恨不平的喃喃碎念時,忽然發覺自己因為太過憤慨沒好好看路,竟走進一條小巷,她正想轉身出去的時候,一個衣上帶血的女孩從另一頭跑向她。

「救我弟弟——」

她錯愕了一瞬,就發現女孩子衣上有血是因為她抱著一個額頭受傷的小男孩,她看向男孩的眼里有焦急、慌亂與心痛,兩人相似的臉孔說明他們應該是姊弟,男孩雖然額頭有傷,但他卻像不疼似的,眼神放空,睜著卻沒有反應,看起來很怪異。

女孩神色充滿懇求,她不相信會有人無緣無故的救他們,何況現在的自己身無分文,無法對人許下報酬,但是這個在路上偶遇的陌生姑娘,就是他們唯一的活路了。

「我弟弟再被關起來會死的,求你救他——」

她也不管哥舒蓮花願不願意,把小男孩塞給了她,自己就往回跑了,她那毅然決然的表情與剛硬絕決的背影,讓哥舒蓮花一時之間大為震撼,霎時明白她在用自己交換自家弟弟生存下來的機會。

而那女孩臉側有一條長長的疤痕,從額角到下巴,生生毀了她清秀的容顏,那是用簪子狠狠劃下的痕跡。

遠處傳來吵雜的聲音,「你們都死了嗎?她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泵娘,帶著一個成日只會撞牆的殘廢能跑多遠,再給我搜!」

另一道聲音恨恨道︰「就說不能信了她的鬼話,早知道應該把她在家廟關到死,什麼她老爹在京城有來錢的路子,都怪我們鬼迷心竅,若是被二老知道我們把他們姊弟倆帶來京城還讓她帶著弟弟跑了,就換我們死路一條了!」

「什麼二老爺,是家主!」

「可是、可是……她爹可是霍金啊,人人都說他點石成金,但他這個繼承人卻是個腦袋有問題的,我听說他似乎想培養女兒,說不定她知道霍金發財的秘密。」

「先把她捉回來再說。」

「倒不如把她給辦了,她成了我的婆娘,還不一心一意嗎?」

「你瘋了,二老,不,家主會肯?」

「為什麼不肯?二老把她關在家廟,不就是想讓大家都忘了有這個人嗎?說她染了天花見不得人,誰不知曉就是為了霍金的大筆家財。」

霍金的女兒,也就是霍月娥的衣袖忽然被人給捉住,她緊張的轉頭,發現是哥舒蓮花扯著她。

「跟我來。」

「什麼?」

「快,別廢話。」

哥舒蓮花掏出帕子往她衣服上抹,把血擦掉後又擦了小男孩的臉,等兩人看起來能見人後,她才大搖大擺帶著姊弟倆回了萬客香。

掌櫃還認得她,立刻就上前哈腰,他可記得九爺說要跟這小泵娘做筆買賣的,他可不能壞了九爺的事,「蓮花姑娘,您這是?」

哥舒蓮花仰著鼻孔,一副得了印唐真傳的倨傲嘴臉,「瞎問什麼,九爺要我辦的事我能說嗎?快,準備雅間,送上好酒好菜,我有要事。」

「呃,需要請示九爺嗎?九爺還在另一間雅間。」

哥舒蓮花皺起眉心,學著印唐皮笑肉不笑的囂張態度道︰「哎,九爺才剛說只要我要什麼,他就無條件給我,怎麼?九爺的話是假的嗎?你們管我那麼多做什麼?你去稟九爺,若是來回多花了時間,誤了大事,我看九爺唯誰是問。」

如果印唐知道他剛才說的「有什麼幫什麼」的諷刺話被曲解成這樣,剛才開開心心喝下的美酒,可能會一口又一口的噴出來了。

掌櫃一听這話,有些不敢置信,但看哥舒蓮花容貌妍麗,那個腰身窄得男人可以一掌合起,臉上肌膚女敕得像掐得出水似的,能做什麼買賣?難道不近的九爺動了心?

不過既然能讓愛錢如命的九爺為她豪邁的說出要什麼東西都無條件給她,這大概是那種「小妖精,為了你,我連月亮都肯摘下來給你」的情話了。

被當成緋聞男主角的印唐,還在上頭喝酒喝得心情暢快,渾然不覺掌櫃腦袋里的劇情是怎麼發展的,若是知道的話,可能掌櫃的就要款款包袱回家吃自己了。

「蓮花姑娘這邊請,好酒好菜馬上就送上。」

「算你識相。」哥舒蓮花哼哼兩聲,帶著兩個小尾巴往上走。

「這兩個人?」

不待掌櫃的說完,哥舒蓮花偏過頭看他,臉上神情依然是印唐的標準表情——臉笑眼不笑,「知道太多的人,通常都會變成死人。」

哥舒蓮花莫測高深的營造著古龍小說里那種難以捉模的氛圍,掌櫃立刻不嗦了。

他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听到,什麼都不知道!媽呀,怎麼感覺這蓮花姑娘是個可怕的妖精,講的話好可怕,不愧是我們無所不能的囂張九爺,竟能挑上這樣的姑娘。

兩個風格可真是一樣的!這叫什麼?夫妻相?

他轉過身子喚來小二,現在急忙巴結她了,哎喲,這可是九爺的嬌嬌,他可不能怠慢了,「快叫廚子做最好的酒菜,快快,咱們蓮花姑娘等著要,今天送來的新鮮貨全都給蓮花姑娘燙上,再送上最高等的血燕給蓮花姑娘止止渴。」

哥舒蓮花已帶著兩人進了雅間,對霍月娥道︰「你放心,這里他們不敢上來搜查的,後頭的主事人不是一般人能惹的,樓下的掌櫃跟店小二隨隨便便就能攔住他們。」

霍月娥跪下道︰「多謝蓮花姑娘救命之恩。」

她的弟弟霍青仁仍眼楮發直的站著,霍月娥輕輕的踫他,他卻僵直得像木偶一樣,霍月娥眼眶里涌出淚卻飛快的眨去,她現在已經沒有軟弱的余地,若是連她都不堅強,她與弟弟就再也沒有活路了。

哥舒蓮花讓霍月娥起身,此時小二陸續送上了好酒好菜,哥舒蓮花要他們放心吃,心里卻哀聲叫苦,她就是看這小孩跟小十六的年紀差不多,看起來又不太正常,他姊姊又拼了命的要把他救出來,她一時動了惻隱之心,但後續該怎麼處理她就頭疼了。

哥舒蓮花在席間問了才知道,姊弟倆的爹娘過世,因為家境富裕,二嬸就想將霍月娥嫁入娘家,以謀奪她的嫁妝,她自毀了容貌後二嬸自然勃然大怒,對她放話別以為毀了容不嫁又如何,她就讓她一輩子也嫁不了人。

接著二嬸以她生病需要照顧為由,將她關進家廟,又將爹親唯一的繼承人給軟禁,但因自家弟弟並不是一般人,因此出現自殘現象。

她忍無可忍,最後告知守家廟的那幫僕役,說她知道爹親在京城有來錢的路子,騙他們帶著她與弟弟前來京城,她則伺機帶弟弟離開。

見她言語清楚,講起往事,雖然痛苦,也一直保持情緒平靜,越發令人感覺到她的堅強與隱忍,哥舒蓮花試想,自己若與她換上一換,必定也不能像她如此智勇雙全,還舍得傷害自己,立時對她充滿了敬意。

霍月娥模著臉上那道疤,苦笑道︰「不過是自保之策,若是我嫁人後他們將我害死,那班豺狼就能順理成章謀奪我家的家產了,剩下我弟弟一人又該如何存活,只怕也活不到成年。」

「那你們在京城該如何生活……」

還未說完話,雅間的門被人拉開,一個壯實男子大笑著走進來,發現里頭有兩個姑娘,他看了看那個臉上有疤的,這丑女鐵定不是,那一定是另外一個了。

膚白似雪,身段玲瓏小巧得像能在男人的手掌上跳舞,烏墨般的發絲盤得有點奇巧,更襯出她那雙靈動又黑白分明的陣子,里面水光漫漫,像是會勾魂般,讓印峨忍不住顫了顫,嬌艷的雙唇也是粉紅色的,嬌嬌女敕女敕,讓人看了很想咬一口。

嘖嘖,不愧是九哥,眼光真好,這女的果然是個大美女呀,不過若不是個大美女,哪有可能讓自家九哥動心?

一腳踢開還搖晃著的門,印唐踏了進來,他怒發沖冠,這女人竟敢信口開河,說自己是他的心上人,她哪來那麼大的臉!他印唐有成千上萬的女人給他選,怎會選上這一個不把他當一回事的臭女人!

「你對掌櫃的說什麼?哥舒蓮花,不要給你三分顏色,你就開起染坊來了。」

適才他才下樓,掌櫃就擠眉弄眼的,臉上帶著唯有男人間才能明白的「yin笑」,說︰「蓮花姑娘在另一個雅間。」

「哦,熟人,給她折個一成。」印唐沒當一回事,八哥先走了,他跟十弟吃吃喝喝又多坐了一會。

「咦咦咦?折一成?不是、不是什麼好吃好喝的都給她端上?」

印唐瞪大了眼,「憑什麼?」

掌櫃失口道︰「她不是九爺您的心上人嗎?」

印唐瞬間呆住,印峨笑得東倒西歪,拍著他的背道︰「哇,九哥,你不愧是一毛不拔鐵公雞,連你的心上人都只能折一成的飯錢,但她能讓九哥你折一成也是了不起,連我跟八哥來這兒吃飯都得付全額,讓我看看這讓鐵公雞九哥心動的姑娘是誰?有這麼大本事能讓九哥動心,鐵定是仙女下凡、國色天香、天下第一美人兒,才能擾亂我家九哥的心,瘦了我家九哥的荷包,讓我家九哥甘願人財兩失。」

「屁個人財兩失,老子跟她沒關系。」

「九哥你又嘴硬了。」

「沒有,我是拳頭硬了。」

「該不會是另一處硬了吧,哈哈哈——」印峨更沒正經的回了。

印唐爆了粗口,但印峨已經興致勃勃的上了樓,等他沖上去的時候,印峨早就開了雅間的門。

印唐很生氣,印峨卻仍在作亂,「哎喲,蓮花姑娘,听說你是九哥的心上人,我家九哥驕傲又蠻橫,向來目中無人,不近,連侍寢想爬床的宮女都被他給一腳踹出門外,你真真了不起,能讓我那鐵公雞九哥將滿桌的菜給你折一成,這心意,你可別歡喜得晚上睡不著。」

才打九折?混蛋,百貨公司新品上市也都打九折的。要她干活,而且幾乎是要利用她做全部的事,他自己就干收錢而已,他還很沒良心的拿走五成。現在她來這兒吃飯,竟然只有打九折?這個老九是不是人?會不會說話?到底懂不懂收買人心?

哥舒蓮花又月復誹,怪不得被老四關到死,也怪不得總是站錯隊、站錯邊、選錯人!印唐正要開罵,哥舒蓮花一臉比他還憤怒的神色站起來,「九爺是不是開金口說過『有什麼幫什麼』?」

「呃……」他還真他娘的說過這句話,但這句話不能這樣解釋吧。

「我現在就需要吃飯,還要帶兩個朋友吃飯,不行嗎?」

沒有不行,但她、她那氣得通紅的小臉,為什麼看起來還挺可愛的?他眼花了,一定是眼花,還有她氣什麼,自己都沒氣她亂說是他的心上人。

「折了一成銀子?九爺要我辦事,拿的是五成銀子,現今我在這里吃飯,竟然只折一成銀子?九爺算盤打得真精。」

印唐被她質問得頗不自在,印峨又在旁邊大呼小叫,「不愧是我家鐵公雞九哥,就連心上人也得拿五成銀子獻給你,好你個九哥,好樣的,簡直是全世間男子的榜樣。」

「閉上你的鳥嘴!」印唐臉色訕訕,多得是人想要拿錢給他,但被哥舒蓮花這麼一說,對比之下,他不只是樞,簡直是吝嗇又混賬,他雖自認不大方,畢竟銀錢可是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哪有那麼容易裝慷慨,但這次這樣做好像不太好。

「不然……這餐我請吧。」

印唐從喉嚨里吐出艱澀的語句,這實在太違背自己的原則,他若不是想著哥舒蓮花的游戲太有趣,以後能賺很多銀子,他一定說不出這句話。

「這才象話。」哥舒蓮花心情好多了,要幫老九做那麼多事,吃他一頓算什麼。

印唐又想爆粗口了,這女人一點也不像小十五、小十六說得那麼好,就是個混賬女人,旁的女子得了他的好言好語,還得對他這個皇子謝恩,瞧她得了便宜又賣乖是什麼態度。

他剛才只顧著看哥舒蓮花,這時眼光微微掃向菜色,隨即臉色大變。

「等等,你吃的是什麼?娘的,這是我新進的上好血燕,還有這支百年人蔘炖老母雞湯,這、這是快馬加鞭送來的陽澄蟹,老子都還沒吃到呢,還有炖魚翅——」

印唐一副快要咽氣的發青臉色,哥舒蓮花見他氣得幾乎要爆炸,頭上就像要冒出白煙,她低頭看向桌上的菜色,這全都是掌櫃送來的,她也沒提什麼要求,但看老九這表情,這一桌一定所費不貲,大概是掌櫃真的以為她是老九的心上人吧。

她忍不住說出直白的評論,「怪不得這麼好吃。」

「娘的,這桌不能免費,絕對不能免!」他立刻收回前言。

印峨則一臉大為震驚的看著他,滿臉他是男人之恥的嫌棄表情,「九哥,不是吧,你剛才才說要請的,這還沒一刻鐘,你怎麼翻臉如翻書,給姑娘家吃一頓又值得了多少錢?你也太小氣了吧。」

「我小氣,她這一桌值多少錢你知道嗎?」這個弟弟沒站在他這一邊,竟然還為哥舒蓮花說話,這到底是不是他的親弟,真要被他氣死!

「我是不知曉,但她可是你的心上人。」

「屁的心上人,五百兩,哥舒蓮花你今天沒拿出這筆銀子,你就不準走出這道門!」印唐嘶吼出聲,什麼皇子的身分全都被他忘在腦後。

此時樓下一陣粗魯叫聲傳來,「這里還沒搜過,掌櫃的,我們要找人,就得上二樓,你攔我們做什麼?」

掌櫃聲音倨傲,「我家爺跟爺的心上人在樓上,你們算那根蔥也敢上樓?我們這酒樓向來是招待達官貴人的,你們走失了姑娘與少爺關我們何事,伙計,給我趕出去,再看他們在門前探頭探腦就再趕一次,瞎了這些人的狗眼,也敢在我們樓里找人,呸!」

霍月娥身體顫了一下,霍青仁依然面無表情,哥舒蓮花忽然笑開了。

那抹笑讓印唐頭皮發麻,什麼時候見過這個女人對他笑了,從頭到尾,這女的都對他很嫌棄的。

「我身上沒有半毛錢,那我就不走了,連帶我兩個朋友也不走了。」

這是什麼新式賴皮法?印唐的眼楮幾乎要瞪出來。

印峨背過身子,假裝咳嗽掩蓋住自己的笑聲,九哥的心上人真不同凡響,他從來沒看過囂張霸道,向來是他惹別人,別人認為他是瘋狗不敢惹他的九哥,敗在一個姑娘的手上。

「九爺,既然這桌這麼貴,要不你也吃點?」哥舒蓮花擺出一臉好客表情,說出更氣人的話,「反正這麼多,我也吃不完,喂豬也是浪費。」

印唐氣得快要把哥舒蓮花掐死,這說法當他是豬吧,吃餿食的那種豬,別以為他听不出來。

印峨又噗哧笑出來,看印唐陰狠的掃來一眼,他連忙搗住嘴巴止住笑。

看熱鬧不嫌事大啊,這姑娘太有趣了,連九哥也拿她沒辦法。

印峨順著哥舒蓮花的話坐下來道︰「是啊,九哥,菜還這麼多,要不我們吃點。」說著,還自我介紹起來,一副自來熟的模樣,「哎哎,我排行十,一般都叫我老十或十爺,蓮花姑娘,我家九哥什麼都好,就是對銀子看重了點,但是對他在意的人,別說是千金,就是萬金,他也舍得拿出來,你千萬不要跟他置氣,他可是免了你這桌的銀子呢,這五百兩足可在他心里刨下一塊肉了,連我從小到大,都沒被他請過五百兩一桌呢,你不愧是這個。」

他立起了大拇指,九哥終于有色令智昏的一天,小處男終于懂得漂亮姑娘的好處,我家九哥的幸福全拜托你了。

「怎會呢,十爺快人快語,說到人心坎里了。」

印峨深覺眼前的姑娘挺會說話的,他也沒客氣,拿了筷子就吃。

印唐臉色發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就像做什麼都不對,做什麼都很尷尬。最後他一咬牙,自家的銀子,再難受也要吞下去,于是他坐下來,也拿了筷子狂吃海撈,看到那一兩千金的上好血燕,更是眼楮發紅,拿了一整杯就灌下去。

印峨又搗住嘴,忍笑忍得肚子疼,小聲道︰「九哥,那血燕是養顏美容、滋陰補血的……」未竟之語就是那是姑娘家吃的,你個糙漢子跟人吃什麼血燕。

「老子看價錢吃。」

「那個蓮花姊姊吃過一口。」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霍青仁忽然蹦出一句話,印唐臉色又更青了,他竟然吃了人家吃過的,這、這真是見鬼了!

霍月娥急忙搗住弟弟的嘴,哥舒蓮花當成完全沒听見,印峨又再度笑得東倒西歪,他歪向哥舒蓮花這邊,哥舒蓮花頓時聞到一股甜甜的味道,一時之間覺得這味道似曾相識。

但隨即哥舒蓮花就忘了追究這事,因為印唐青著臉瞪她,滿臉凶暴之氣,她給他一個甜蜜蜜的笑,激得印唐一個激靈,竟然不敢再瞪她,內心暗道,這女的又對他笑,絕對沒好事。

哥舒蓮花也月復誹著,問也沒問就拿起來灌,這是我的錯嗎?我都沒說你佔我便宜,跟我間接接吻呢……呸呸呸,我想什麼,是他吃我剩下來的,跟間接接吻完全沒關系!

印祿身體差是眾所皆知的事,起身一天,就要在床上歪個三日,想不到近來印祿竟能跟著印瑜在御花園里瘋跑,他們又換了台拉風新車,每天玩得滿身土。

而印祿身子好多了,第一個面對的就是要去皇家子弟讀書的上書房讀書,他被印瑜牽去時,所有皇家子弟全都站起來看他了。

這一看,消息就傳出去了,密妃的宮殿忽然門庭若市,她自己都還不懂怎麼一回事,大皇子直郡王印堤的郡王妃就過來了,她是一個弱、疲倦,看起來臉色不太佳的女子,手牽著一個臉色更泛黃的小孩。

密妃心情忐忑,這些人跟她隔著輩分,而且大皇子是惠妃所出,惠妃的媳婦沒先去拜見惠妃,急巴巴的趕來這里,她心里虛得跟什麼似的,搞不清這直郡王妃是要做什麼。

直郡王妃喝了茶,彎彎繞繞的說了許多話,最後才道︰「您是不是有什麼健兒秘法?」

「健兒秘法?」密妃傻眼了。

直郡王妃露出一抹苦笑,她的身子不好,這孩子也被她禍害了,未足月就生下,一直病體纏綿,比十六皇子的身體還不如。

「這孩子老是吃不下、睡不好,整日都沒有精神,大爺在外做事,我也不敢拿這些瑣事煩他,請了御醫,也只是說不足月體虛,慢慢養著就好,但養了這麼久,還是不見進展……我愧對這個孩子,愧對大爺,他對我那麼好,不嫌棄我生了個病兒,我只能整日為孩子的身體煩心。」說到哀傷處,直郡王妃不斷抹淚。

密妃也知直郡王妃向來與人為善,她是個不多話的,惠妃曾嫌她太過安靜,又嫌她下不了第二顆蛋,但听說直郡王夫妻感情一直是不錯的。

小十六身體以前也差,那真的會愁壞一個母親的心,密妃思及過往也曾為小十六半夜落淚,不忍的道出秘訣,「其實也沒有什麼訣竅,之前小十六落水被個哥舒家的姑娘所救,她十分手巧,會做些東西讓小孩子玩樂,極得孩子的歡心,我之前跟她無意間吐露了小十六身體不好的事,她卻說小孩要多跑動,自然身體就會健壯,于是弄了個小車給小十六玩。」

「小車?」

「哎,沒錯,就是台小車,只是做起來有點久,需得十天半月,這是圖紙,要不你先拿回去也仿造一台。」

密妃還大發善心要印瑜、印祿牽著車出來,陪著自家小佷子在花園里遛一圈。

遛完這一圈,直郡王妃就見向來茶喝不下、水喝不多,一整日也不會喊餓的兒子紅著臉蛋、額頭發著熱汗跑了進來,一下就要水要飯。

三個小孩子圍成一圈,咕嘟咕嘟咕嘟的同時舉杯喝水,吃飯時為了飯菜竟然差點大打出手,直郡王妃哪有見過這種奇跡,手搗著胸口,都快說不出話來。

臨要走時,孩子躺在地上耍賴,沒車他不走,來者是客,密妃無奈,只好要印瑜、印祿讓出一台車來,馬上換這兩個小無賴在地上打滾哭叫,說了一堆只有佷子孝敬叔叔,哪有叔叔被迫把東西給佷子的混賬話。

「九哥那有兩台,小佷子去跟你九叔叔要。」印瑜馬上禍水東引,可惡的小佷子,借他玩一下,竟想整台拿走,你吵你鬧,你去找我可怕的九哥吵啊!

「對,九哥他又不玩,你去跟九叔叔要。」印祿跟著印瑜鬧,死也不肯把自己的心愛之物獻出去。

直郡王妃苦上加苦,誰不知曉她家大爺之前與九爺、十爺在京城互毆結下仇怨,三人從此王不見王,現在要她去求老九,比登天還難。

「老九脾性是大了點,但他是大人,不可能玩小孩子的玩意,不如跟他說說看。」密妃也無可奈何的建議。

「要不請蓮花姊姊跟九哥要,蓮花姊姊什麼都會,什麼都懂,上次九哥還問她名字呢。」印祿把哥舒蓮花奉為神明,又再次出賣了哥舒蓮花。

一個大老爺問一個姑娘閨名,這、這……老九是有名的仇女,她家大爺在酒後醉得神智不清不楚時,還曾大著舌頭拿這件事嘲諷老九,說他見了女人就萎,不知道是不是那話兒有問題,還曾把要侍寢的宮女踹出門外……

敢情老九對這位姑娘有點意思,那是不是要請這位姑娘當個中人去說一說、求一求?

「不曉得這位蓮花姑娘是哪位?」直郡王妃求知若渴。

密妃回道︰「就是那位救了小十六的哥舒家姑娘,她叫哥舒蓮花。」

結果直郡王妃才剛走,老四印真的新婚娘子也過來了,寒暄了幾句,原來她娘家大哥的兒子身子不好,這也是來問健兒秘法的。

這次印瑜、印祿可不笨了,緊緊守護自家的兩台車,若有什麼人想要,立刻就推到九哥那里去。

四皇子妃頓時苦了臉,誰都知道老九六親不認,除了對宜妃真的很有孝心,跟老八、老十混得不錯外,講話是人嫌狗厭,做事是手黑心黑,滿身的囂張調調是什麼人難惹,我就惹一惹,連元熙帝有時也拿他沒辦法。

「你給蓮花姊姊送禮,要蓮花姊姊去要車嘛!」印瑜大剌剌的道。他一直覺得蓮花姊姊太不愛打扮了,身上也沒珠翠玉石,不像他母妃打扮得漂漂亮亮,才能夠嫁進宮里來。

他听身邊的太監說,以前蓮花姊姊在別莊祈福,一定是因為不得家里人喜愛才被送去別莊,照蓮花姊姊說方式推論,結論就是家里人不喜歡她,所以她沒有錢,沒有錢就不能打扮,不打扮怎麼找到好夫君。

那他就幫她找來錢的方法,叫這些嫂子過去送錢,能成為皇子妃的世家女不都有錢嗎?就讓她們送錢給蓮花姊姊花用。

至于九哥那麼壞,蓮花姊姊去找他會不會吃虧?他想過了,九哥對女人根本就沒興趣,蓮花姊姊會很安全的,所以他可放心了。

因為哥舒蓮花救了印祿的恩情,印瑜一直想著要幫他的蓮花姊姊找個世間最好的相公。那個壞九哥,除了長相俊美,有點錢外,還真的一無是處,尤其又是個暴脾氣,听說還小氣又吝嗇,連跟他要好的十哥去他開的酒樓吃東西也要銀兩呢,蓮花姊姊可不能嫁給這種脾氣暴躁的小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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