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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的獨佔欲 第三章

作者︰金吉

彷佛經典的電影情節發生在自己身上,可惜她並不是公主,而黑恕寬卻是貨真價實的貴族,讓她擁有獨一無二的羅馬假期。

送她回飯店時,夜已深,在房門前,他握住她縴細的皓腕。

「想睡了嗎?」他看進她眼眸深處,像是種誘惑,也像是請求。

阮燕曦搖頭,不想今天太早結束。

「我的房間在走道另一邊。」這頂樓只有兩間房,他將一張磁卡給她,每間房都有兩張磁卡。「今天走了很多地方,妳先進去泡個澡讓自己放松,若還不困,再來找我。」他傾身在她額間印上一吻。「我房間的露台正對著市區,或許我們可以邊看夜景邊聊天,嗯?」

他的笑容是一派的斯文有禮,完全沒有心懷不軌的模樣,邀請的理由更是十足的正派……

至少是在這個單純的小女人眼里看來的正派,哪一個正人君子會在半夜邀女人到房里呢?

阮燕曦信任他的話,卻還是紅了臉,心頭小鹿亂撞。

「好。」就算困了,她也想見他。阮燕曦無法克制這不該有的期待,覺得自己像飛出籠子的鳥兒,過去的那些規矩與矜持,全都遺忘了。

擺恕寬掩眸,淡笑。

「我等妳。」他嗓音低而沉,幾乎讓阮燕曦以為是自己的幻想,幻想他對她傾吐愛語。

在合上房門後,她的心跳仍狂野紊亂。

阮燕曦沒有多少空間能冷靜下來,今天與黑恕寬所共同游歷的、共同欣賞的、共同感受到的一切佔據腦海,他的身影滿映她的心湖,她甚至忘了和小泵與堂妹每晚聯絡的約定。

洗完澡,換了件輕便的衣服——她著實為此傷腦筋,怕穿得太正式,顯得怪異,又怕穿得隨便,顯得輕浮。

時間是永遠不會出錯的機器,她看向那座古董大鐘,驚覺自己磨蹭太久,他會不會等得不耐煩,先睡了?

但黑恕寬給了她磁卡,她握住那張卡片,心跳亂了拍子。

當她站在黑恕寬房門前,看著磁卡,思忖半晌還是按了門鈴。他們所住的雖然稱為「套房」,其實里頭的格局已是一個居家單位,敲門不見得能被听見。

沒一會兒,那扇黑檀木門打開了。

「妳來了。」黑恕寬笑容里有一股慵懶,潛藏著不想嚇跑眼前小女人的危險情感。

阮燕曦感覺一股熱氣迅速蔓延全身。

他只著浴袍,隨興得有如迎接情人,黑發還有些濕氣,浴袍的領口半敞著,露出底下的鎖骨與結實的胸肌。

「我……」她迅速別開眼,聲音顫抖,雙手絞在一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正在洗澡。」她卻挑在這時候來。

擺恕寬暗笑眼前的小女人傻呼呼的,她若精明一些,就應該想到從她按鈴到他來為她開門的時間,相隔不過數秒。

他存心等著她,挑逗她,本就沒安好心眼。

他抬手,五指輕柔地探進她松散地披在肩上的發里,傾身向她,「玫瑰花的香味。」低沉的笑語落在她耳畔,已經是太明顯的逾越,眼前的小女人緊張的模樣令他心憐,他一手輕輕圈過她的細腰,將她帶進門內。

這飯店的總統套房,以義式巴洛克的裝飾風格為主,乍看是金碧輝煌,久了卻華麗得教人喘不過氣,但柔和的燈光與藍調輕音樂放松了人的神經,黑恕寬讓露台上的窗大敞,夜色把寧靜帶進屋內,幾縷晚風,幾抹月光,沖淡過于深刻造作的矯飾痕跡。

阮燕曦心髒卜通卜通的跳,不敢直視黑恕寬,甚至也不敢看向他。

露台外已經擺好了桌椅,飯店也準備了點心,水晶花器里的天使薔薇被燭光映照得像甜柑橘的顏色,黑恕寬牽著她的手往露台走,優雅從容,好似他不是身上只穿著浴袍,而是有如貴族般盛裝。

「好漂亮。」阮燕曦輕嘆,露台外的夜景有種魔幻而令人屏息的美,市區的燈光被灰色雲靄環繞,像一面廣袤的湖,湖底是海盜們搜刮來的金銀珠寶,閃閃發亮,湖面煙波繚繞,銀河成了湖的倒影,或者湖底映的其實是銀河……

也許這樣的景色,在她那間房的窗台外也有,只是她無心去發掘。

「如果我說,清晨時它會更美,妳是否留下來?」她听見他輕柔的嗓音,在她身後,近得令她發顫。

阮燕曦心跳漏了半拍,轉身,氣息與他的膠著,心跳隨之劇烈地震蕩。

他的話太露骨,他明白,狡猾地掩藏了不懷好意的笑,只把溫柔與憐寵表露出來,「不過,若讓妳熬夜,我可會舍不得。」他抬手,指尖像羽毛般過她的眉,滑下臉龐,輕攏她頰畔被風吹亂的幾根發絲,正像她的心也被他有意無意地勾引著,如何無動于衷?

原來他的意思是……阮燕曦差點以為她的心髒要跳出喉嚨了,忙不迭地回避他的視線,熱燙的臉頰卻泄漏了她的心思。

「也許找一天,請妳到我這兒來吃早餐。」黑恕寬嗓音依舊溫柔如情人間的耳語,她急著躲開視線,沒發覺他眼里一閃即逝的笑意。

「好啊。」她聲音虛軟地道,覺得自己真是好糗!心髒還狂跳不已,她剛剛幾乎要在腦海里勾勒出那些令人害羞臉紅的畫面——他和她,像交纏的藤——黑恕寬明明不是那個意思,她真希望挖洞把自己埋起來。

「因為晚了,所以我沒讓他們準備茶或咖啡。」再逗下去,他怕這小女人會害羞到休克……雖然他不介意替她做人工呼吸,或者是更「特別」的。

他取了桌上一瓶曲線獨特,有著深紫紅色液體的酒瓶,拔掉瓶塞,在兩只酒杯各倒了三分之一。

「櫻桃酒。」他把一只盛酒的高腳杯拿給她。

他們倚在欄桿邊,阮燕曦小小地啜了一口,發現滋味酸酸甜甜的,好喝極了,忍不住一口喝光杯中的酒。

擺恕寬伸手擋她的杯子口時,已經來不及了,他忍不住懊笑,「燕燕,」不知不覺,他親昵地改了口,好像再自然不過。「雖然它不是烈酒,但不表示它不會醉人。」

阮燕曦無辜地看著他,「我只喝了一點。」

他垂眸斂下笑意,又替她倒了半杯。

「別喝太快,酒是要慢慢品嘗的。」雖然這麼說,他倒酒的動作卻沒有一絲遲疑。

阮燕曦點點頭,捧著杯子,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她開始敏感地察覺到黑恕寬站在身邊,他的體溫和氣息擾亂著她的心緒,卻又令她沉醉其中。

「真希望,明天永遠不要來。」在意識到之前,她已經把心里的話說出口。

明天永遠不要到來,那麼她就永遠不會感覺到假期一天一天地過去、永遠可以和他在一起……

阮燕曦為這個想法緊張地握緊了酒杯,若是知道她的心思,黑恕寬會怎麼想她?她可是個有婚約的人呢!

「這怎麼行,明天我打算邀請妳跟我一起去流浪。」他嗓音帶笑的道。

阮燕曦驚訝地轉頭,盯著他,黑恕寬看見她眼底期待的光芒。

他啜飲著紫紅色的酒液,妖冶的紅在他唇上,誘人犯罪地留了抹濕亮的痕跡,阮燕曦險些看得失了神。

「明天,我們一起浪跡天涯,好嗎?」

她怔忡地回神,血液猛往臉上沖。

「好。」羞赧與興奮讓她忘了要遲疑,也忘了要思考那些平日會讓她約束自己的規範,只憑著心里最真實的感覺走。

擺恕寬又伸手撫向她泛紅的頰,為她把飄散的發絲勾回耳後,她眸光閃爍,卻若無其事地道謝。

這害羞的小家伙,以為他們之間只是普通的朋友交往嗎?或者其實是她一再地說服自己,卻不知初見時那個踰矩的吻已經擾亂了一切,他們再也不可能遵循道德規範交往。

但無妨,她想假裝,他手段也很高竿。

「燕燕,」他的聲音像催情的魔法一般,總是直直穿透她的心。「妳知道嗎?妳正在玩火。」

阮燕曦睜大眼,手中的酒杯差點墜地。

「什麼?」她開始听見自己的心跳。

「男人請女人喝酒,十個有九個心懷不軌。」

阮燕曦呆住,不是驚恐地瞪大眼,也不是氣憤或其他,她臉蛋像桃子,不知道自己的神情有多誘人。

她的心亂了,不是因為他可能對她不軌,而是她發現自己正在期待……

越是禁忌,越是誘人嗎?

「妳不怕嗎?」他笑問,優閑得不像有一絲侵略性。

「你如果要做壞事,為什麼還要把自己的意圖說出來?」她只好又說服自己,不要多心。

「心懷不軌跟做壞事是不一樣的。」他又貼近她,鼻息在她的額間吹拂似,「我想要妳整夜陪我,但又不想讓妳失眠熬夜,那麼或許我可以讓妳慢慢的醉。」

我想陪你,跟你在一起。她差點月兌口而出。

他的話像有些什麼,又像什麼都沒有。

阮燕曦命令自己盯著燈海,假裝欣賞夜景,黑恕寬帶笑的眼始終緊鎖她酡紅的美顏。

又幾杯酒下肚,阮燕曦才鼓起勇氣道︰「我們可以整夜作伴。」她看向他,覺得自己似乎正在傻笑,也不知是不是有點醉了,膽子大了一些。

擺恕寬的情緒總是控制得太好,教人看不清他真實的感情。「妳喝得太猛了。」他拿開她的酒杯,將它們擱在欄桿上。「燕燕,妳這麼容易相信別人,怎麼行?」輕輕一拉,她便跌進他的懷抱。

「你很好……」阮燕曦溫順地放松了身體,喃喃地像在囈語,「我相信你,」她回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情形,又漾起溫柔的笑,「你好像拯救我的騎士,每次在我孤單一個人的時候都會出現。」

相信一個對她好的人,不好嗎?簡簡單單的,不要去猜微笑背後的意義是什麼,那樣好累。

他為她在懷里調整個舒服的姿勢,像擁舞的情人,在月光下慵懶依偎。

「我不是騎士。」騎士有高尚的情操,赴湯蹈火只為索取一個吻而別無所求,他要的更多,更貪婪。

「但是只要妳需要我,我永遠不會拒絕妳。」她听到他在耳邊說,像誓言般堅定,又像詩歌般溫柔。

阮燕曦傻傻地笑了起來。

她不是容易相信別人,而是願意相信他啊。

那一刻,依稀是從大廳的唱盤里傳出來的音樂,甜美迷人的女性嗓音正輕輕地唱著︰

Fillmyheartwithsong

Letmesingforevermore

YouareallIlongfor

AllIworshipandadore……

無論夜多深,她都願意有他作伴,他說要浪跡天涯,她也會追隨著。

夜色更濃,她看見一艘金色小船穿破了雲霧,在銀河邊際航行飄蕩,黑恕寬輕擁著她在沉睡著寶藏的湖面上緩緩慢舞,然後她累了,他抱起她,登上那劃破了鑽石般碎浪而來的月之船。

Inotherwords,pleasebetrue

Inotherwords,Iloveyou……

***

第二天,因為前一天太累又太晚睡,阮燕曦睡過頭,黑恕寬沒叫醒她,近午時她才餓著肚子醒來,紅著臉發現自己合衣睡在與前一晚不同的床上,臥房的擺置雖然差不多,但格局略有不同。

床邊的法式躺椅上,擱著一套她能替換的便服,她穿過更衣間和置衣間來到浴室,才發現連她梳洗的用具都已經備妥。

這套衣服是全新的,款式簡單大方,阮燕曦滿心滿腦都在擔心昨天酒醉後不知有沒有在黑恕寬面前出糗,一時間竟然沒對衣服的合身有任何質疑。

服務人員已經在露台上準備好午餐。

「睡得好嗎?」黑恕寬一身神清氣爽的笑著向她打招呼,依然和昨天早上她見到他時一樣,穿著休閑又隨興,尊貴與品味完全是自然流露。

阮燕曦不知道那是因為他的衣服向來都是名家手工特別訂做,看起來普通,作工和料子可不普通,但他的身材與氣質就足以讓最平凡的款式顯得不凡。

他牽著她的手緩步至露台上落坐,為她服務,每一個細節都面面俱到。

「吃過飯我們就出發,好嗎?」餐間,他問道。

想起他們「浪跡天涯」的話,昨夜半醉時覺得有何不可,清醒後卻感到有些天真,但仍然心動。「可是,我不知道要帶些什麼。」

「那就什麼都別帶吧。」他笑道。

他們在中午過後出發。

天氣很好,離開了市區後,黑怒寬把車子的頂篷打開,音響里嗓音低沉的男歌手唱著優閑輕快的「ASummerPlace」,他們沿著台伯河停停走走,讓河畔風光成為他們的游伴。

羅馬是座古城,也是座河畔之城,他們往上游走,不急著找目的地。

「流浪的時候,最好走到哪吃到哪,不過老實說我有點吃膩了義大利面和披薩。」

「我們可以摘野果子或釣魚。」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盯著台伯河的河面,還真希望看到幾條魚影。

擺恕寬笑了出聲,「不用摘野果子,」他騰出一手,從後座拿出稍早讓飯店人員準備好的籃子。「我們今天的下午茶兼點心,天黑後得找個地方住宿順便吃飯。」他當然不可能告訴她,其實為了這一趟「浪跡天涯」,他早已安排好一切。

阮燕曦好奇地接過藍子,里頭擺著野餐巾和水果,讓她眼楮一亮。

「我們可以停下來野餐嗎?」她從沒對別人說過,其實她腦袋里總藏著許多天真的想法,只是她知道說出來身邊的人只會笑她不切實際,像個小傻瓜,作一些小女孩般的美夢。

她寧願要朗朗晴天下草地上的野餐,也不想要城堡里奢華的舞會。

「再往前,有個地方很漂亮。」如果不是早計畫好,再多的浪漫幻想都只是拿著許願硬幣虛擲在現實世界這條無情的長河里,黑恕寬是個實際的人,但他願意為這個小女人完成所有夢想。

就算這個夢想在旁人眼里看來,多麼微不足道。

「不過,魚可能有點麻煩。」他笑著,又伸手打開車上的小冰箱,「妳瞧瞧里頭有什麼,我開車不方便。」

阮燕曦像探寶般彎身看著,「有果汁、冰淇淋,還有三明治和沙拉!」她開心得臉上泛起愉悅的神采,「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她再天真也不會當他是阿拉丁,連食物都能靠魔法得來。

「花不了多少時間,而且都是飯店的人準備的,我只需要開口麻煩他們就行了。」黑恕寬笑道。

阮燕曦捧著野餐籃,唇角的笑意甜甜暖暖的。

只是野餐,算不上禮物或驚喜,她的興奮也許顯得太大驚小敝了吧。

可是黑恕寬記得她的話呢!昨天他們要離開西班牙廣場時,她說,如果能夠在像這麼漂亮的地方野餐就好了。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個想法有點孩子氣,哪有人在人來人往的廣場上野餐的呢?當時她還為自己的不切實際臉紅了,黑恕寬卻記得她那孩子氣的話……

只因為這樣就感動好像顯得很傻氣,但她還是覺得好開心啊!

郊區人煙漸稀,景色也多了不染塵煙的清靜秀麗,離開大路之後沒多久,他們遠遠地就看到那座像一柄利劍要刺入青空般的哥德式建築,車子駛過標示私人領地的圍籬,行經空無一人的守衛室,兩旁絲柏夾道,空氣中還聞得到那股讓人心神寧靜的獨特香氣。

「這里好像是私人的地方。」這樣闖進來好嗎?阮燕曦原想這麼問,但流浪的興奮情緒讓她住了口,她猜這條路連接著那座尖矗似教堂的古堡,因為在車子行進中,她已經連歌德式古建築那獨特的飛扶壁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我想在這里野餐,比較不被干擾。」這里是黑家老三在義大利辦藝術品拍賣的地方,既然她一直當他們在流浪,那麼他決定繼續讓她保持美麗的幻想,畢竟流浪還回家野餐,哪能算是流浪呢?

「可是,這里的主人會答應嗎?」車子開著開著,眼前豁然開朗,阮燕曦幾乎要忍不住驚呼出聲。

絲柏樹林的盡頭,是一座人工湖,湖面映著湛藍如土耳其石的天空,還有色調以暗紅為主的古堡,成群的白逃陟像小船般兩兩劃過。

剝畔,翠綠的草地像一張巨大無比的地毯,鋪蓋滿觸目所及、波浪般輕緩起伏的坡地,直達周圍由蓊郁樹林形成的邊界。

「放心吧,這座古堡正打算拍賣,所以主人不在。」原本在古堡里的幾十名佣人全都在他的命令下暫時離開了,連老廚娘養的貓都沒留下。「而剛剛妳也看到了,守衛在我們進來時的那座涼亭里打瞌睡。」

必頭他會好好獎勵那位因他們提早前來而趕不及離開,臨機應變地裝睡的守衛——他希望他不是睡到忘了該躲起來。

阮燕曦的興奮多了一分緊張,「要是我們被發現怎麼辦?」這是擅闖私人領地吧?可是……

可是她突然覺得好刺激啊!

明知這是不對的,可是這輩子從不敢造次的叛逆卻悄悄覺醒。

她當了一輩子的乖寶寶,可曾像現在這麼快樂?

就像國中生第一次蹺課那般,阮燕曦心底也忍不住既緊張又期待。

于是她安撫自己,沒關系的,他們只是借個地方野餐而已,離開時她會清理干淨,絕不會給主人制造麻煩。

「所以,我們得把握時間,如果被發現了,記得要跟好我,嗯?」他在湖邊停好車,笑看著她睜著大大的眼和泛紅的雙頰。

「我會的。」她精神抖擻地保證。

他們把野餐巾鋪在湖畔的草地上,阮燕曦像個賢慧的小妻子,把餐籃里的食物一一擺放好,並替黑恕寬和自己倒果汁。

「沒想到我竟然可以在古堡前野餐,還有逃陟作伴。」

「只能野餐,不覺得可惜嗎?」黑恕寬自在地接受這小女人的服侍,就像夫妻那般地自然與親密,經過昨天的相處,他發現阮燕曦並不是事事要男人服務的嬌嬌女,她擁有小女人般溫順的個性,傳統的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否則她的婚姻也不會乖乖地听從長輩擺布。

她的確不適合李家那種爾虞我詐、勾心斗角的豪門生活,也沒有強硬到足以成為剽悍的當家主母,她適合的是一個幸福的小家庭,當個快樂的小妻子。

只是一件多麼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眼里和嘴角的笑卻是那麼的甜,幾乎讓他失神。

「只要野餐就好了,擁有的越多,責任也越多。」黯淡的眼神一閃即逝,阮燕曦怪自己掃興地想起不該在這時想的事,隨即又開朗地道︰「其實也不怕你笑,我小時候曾夢想過這樣的情景呢!只不過背景不是這樣的大城堡,而是一棟小小的洋房前小小的草地上,我和假日休假的丈夫,還有我們的小阿一起在天氣大好時野餐或烤肉……」忽然察覺自己太忘神,把這麼小家子氣又無聊的幻想都講出來了,她臉頰更紅,「你覺得很好笑吧?我的夢想竟然這麼幼稚……」噯,她都羞得抬不起頭來了。

小學二年級時,作文題目是「我的志願」,班上每個女生都好厲害,志氣不輸男生,有人要當老師,有人要當科學家,還有人想當帥氣的女警……只有她,想當妻子和新娘,胸無大志,還被班上的臭男生嘲笑。

擺恕寬溫柔地笑了,「跟家人一起在假日野餐,為什麼是幼稚?」他全然是真心地道,那一刻心里無限地憐惜這個其實容易滿足的小女人。「難道成為富豪、揚名立萬、功成名就,才算不幼稚嗎?」

「可是這樣的人有志氣,有野心。」

「這個世界到處都是野心。」而有些野心令人作嘔,有些野心造成了人類的災難,當然也有些野心為人類謀求了福祉。「能讓他人幸福的夢想,就有實踐它的價值。」這會兒,他的口吻和神態像極了可靠的大哥哥。

她要平凡的世界,那麼他當然要給她平凡的假象。

他真是個心機深沉又虛偽的男人啊!擺恕寬自嘲,卻不曾有任何愧疚。

現實多麼殘酷,誰能永遠夢想成真?既然他有足夠只手遮天的能力,那就為她創造她所想要的世界吧!

「你真的很好……」從來沒有人這麼認真地看待她的「夢想」,這麼體貼地對她說這樣的話。

看著她又用那種信任的眼神凝望著他,黑恕寬雖然表情不變,卻意識到心里的渴望擴大了,一種危險的情愫像埋在土里的種子破土而出。

他感覺到無法掌控的情與欲似要將他捕捉,卻沒有因此逃開,反而張開手臂,迎向如巨浪般足以摧毀理智的情潮向他涌來。

「燕燕,」他又露出那存心勾引她的性感微笑,親昵而誘哄地喊她,「妳知道李白水中捉月嗎?」

阮燕曦微怔,點頭。

「世人都說李白醉胡涂了,我卻認為他清醒得很。」他笑,一字一句,輕緩而感性,就算說的不是情話,他也要用聲音她。「其實,這世上每個人都想要天邊的月亮,卻告訴自己認清現實,滿足于觸手可得的石頭就好,清醒時每個人都明白月亮高不可攀,醉了,就只好對自己誠實……」

他說著,拎起籃子里的櫻桃,湊向她的嘴,阮燕曦雙頰泛紅如桃,心跳像要跳出喉嚨,卻還是乖乖地張口吃了。

明明這湖畔有鳥囀蟲鳴為樂,還有輕風的裙襬親吻過草原的沙沙聲,這一刻她卻只听得見自己的心跳聲,還有黑恕寬那像魔王的呢喃一般的嗓音,她完全無法思考其他。

櫻桃多汁而甜美,她嘴里心里都甜如蜜。

「但是燕燕,」黑恕寬湊向她,近到能聞到她口里櫻桃的酸甜,近到阮燕曦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吻過她的頰。「若是我心愛的人,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也會為她摘下來。」話落,他低下頭,舌頭舌忝過她唇邊櫻桃的汁液。

阮燕曦感覺有什麼炸開了,轟轟然,全身被風暴與奔騰的熔岩包圍。

擺恕寬像掠奪者一般吻住她的唇,然而只有她知道,他的吻多麼甜,多麼溫柔憐寵。

櫻桃的果肉在他和她的嘴里碎了,融了,甜美的汁液比酒更醉人。

直到他的舌卷走果核,他的唇離開了她的,黑恕寬坐起身,一手熟透了的蜜桃粉頰,佳人猶自醺醉恍然。

這是第二道網,燕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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