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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天使的救贖 第三章

作者︰金吉

擺暗會吸走光與熱……還有一切。

而他就是黑暗,只需一個踫觸就讓她忘記悲傷與抗拒,他的吻則是狂風暴雨,是奔騰熔岩,是沖天烈焰。蒔芸不記得自己曾經這麼被吻過,過去她和前男友的吻與此相比,就像小阿子玩扮家家酒,有情趣卻無激情。

身後的門被闔上,蒔芸手中的包包掉在地毯上,她卻渾然未覺。

擺恕謙單掌由蒔芸的後頸托住她的頭,像要捉住一只小貓咪般容易。

難道他真的太久沒女人了?也不過才一個吻,才觸踫著她的頸部,黑恕謙就感覺到懷里的女人無比的矮小與柔媚,男性立刻有了反應。

但他想,那又如何?他不打算輕饒任何打擾他的人,而既然「他們」那麼希望他接觸人群——尤其是女人,雖然稍早時他怨憤地不想順「他們」的意,但此刻黑恕謙決定順水推舟也無妨。

所謂君子風度,所謂公平正義,在他的世界里全是糞土不如。要嘛就別來招惹他,當一個無知的人硬要往火堆里跳,能怪火焰天生會灼人嗎?

擺恕謙另一手探進蒔芸的背心上衣里,在她光滑的背上模索著,他的踫觸讓蒔芸忍不住縮起肩膀。黑恕謙由深沉的吮吻轉而淺嘗她口里的甘甜,一口一口地,蒔芸邊縮著肩膀邊嚶嚶申吟,令他喉嚨深處逸出一聲輕笑。

這小家伙怕癢。

他壞心眼地,放慢也放輕在她背上游移的手,有時來來回回地,讓蒔芸都忍不住抗議了,他才接著解開她內衣的扣子,蒔芸張手環住他的頸項,為兩人的吻迷戀不已。

當黑恕謙結束他們之間的吻,薛芸不解又迷惘地凝望著他,臉兒紅紅,子鄔紅紅,薄薄的水光在無知而迷蒙的大眼里閃耀,那模樣足以讓男人失控。

欲火更熾,黑恕謙眼底閃過邪冷的笑意,執起她的手,在指節和指尖上輕輕吻著,接著帶領蒔芸往屋內走……

蒔芸上身幾乎靠在門板上,臀部仍不停地擺動,無意識地配合著黑恕謙的動作,直到上身完全赤果,她也在黑恕謙指尖的擺弄下達到第一波高潮。

「還沒結束。」他冷笑,下月復的火熱未消解,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她,這放浪的小女人讓他第一次嘗到被欲火焚燒的滋味。

擺恕謙很快地褪下蒔芸的牛仔褲和里褲,高潮後的恍惚和酒醉未消,讓蒔芸趴在門上喘息不已,直到抵在冰涼的門板上,蒔芸輕輕抽氣,下—秒已被扳過身子面向黑恕謙。

蒔芸全身赤果,眼里依然像無知的羔羊一般寫滿迷惘,水氣氤氳的美眸多了一絲嬌媚,她的視線往下,見到黑恕謙解開長褲的束縛,彈出里褲的巨人硬挺,全身羞紅了,下月復又升起一股悶痛。

擺恕謙同時也月兌下上衣,讓他渾身燥熱,雖然幾乎都待在白色城堡,但結實的線條說明他並末因此讓自己委靡,疏于對體能的鍛練。蒔芸忍不住著迷地以眼神那每一處精實完美的起伏,她的手本能地想念起相機的重量和觸感,想對著黑恕謙如海神與墮天使結合般的完美體態按下快門……

蒔芸像赤果的美神般站在黑恕謙身前,神情無邪又難掩性感,令他腫脹的男性更加地壯大硬挺,他沒有立刻將蒔芸壓在門板上狠狠地要她,只因為他也同樣迷戀她粉雕玉琢般的女性胴體,想著她有多麼的柔軟,多麼的熱情,他體內就有一種瀕臨爆發邊緣的熾焰在咆哮。

那一夜,他們心甘情願地投身的烈焰之中。

雖然一覺好眠到天亮,但睜開眼的剎那,蒔芸的第一個想法卻是——這個夢再繼續下去,她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欲求不滿,該去看心理醫生?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昨夜的夢境特別清晰,連感覺都鮮明得像身歷其境,彷佛前一天晚上她真的和黑恕謙瘋狂地……

靶覺到羞人的熱潮,蒔芸申吟著翻個身,拉住被子將自己蒙頭蓋住。

如果她真的去看心理醫生,萬一那位醫生是個父權思想根深柢固的沙文主義者——這種傾向和所學或學歷,甚至與性別都無關,總之腦袋硬臭如糞石的人比比皆是——那麼那位醫生會如何解讀她的春夢?

老處女思春。

恐伯再難听也差不多如此,蒔芸頹喪地想,身邊的人都認為是高中畢業那年男友的嚴重背叛,讓她從此把愛情推拒在門外,這些蒔芸都不否認,因為至少有一半是真的,情感學業兩頭空的打擊一次就夠了。但最受不了的是竟然有人認定她對那位初戀情人念念不忘,即使多年過去仍在等他回頭。

講到那位初戀情人,據說現在在某高科技產業公司混得不錯,當年偷走不屬于自己的論文申請到第一志願,他倒混得很開,一路平步青雲——這世界就是這樣,不是壞人就一定會有報應。其實蒔芸已經很少、甚至幾乎不曾想起那位初戀男友了,只是身邊的人老是因為她遲遲不交男友,有意無意地就向她透露初戀男友的消息,讓她不想知道都不行。

這也就算了,反正就當作听八卦嘛。誰知道前陣子她人還在台灣時,居然踫巧遇到那位初戀男友!

小說或連續劇里都是怎麼形容這些場景的?比如多年過去,男人依舊孤家寡人,即使事業有成也是內心空虛寂寞,這些年來每每思及自己以前犯下的錯誤就侮不當初,想挽回,伊人卻已不在;而女人當然要滿面春風,愛情事業兩得意,再重逢時即使明明在意也要裝作好半天才想起對方的名字,男人內心則掀起驚濤駭浪……

啊!這些都是小說里的浪漫,女人的自我安慰,真能如此簡單的話天下早就太平了。現實卻是,男人挽著嬌美如花的名援女伴,幾乎認不出眼前老處女般干巴巴的女人,就是自己當年能念第一志願的「恩人」兼被自己當成破鞋一樣甩掉的前女友……

怎一個慘字得以形容?

但這些對蒔芸來說,都已經是生活里不值一提的瑣事了,對于前男友,她既不留戀也不憤怒,連埋怨老天不公都沒心思,如果不是來到白色城堡後春夢連連造成她的困擾,她根本不會想起這些。

現在她唯一煩惱的是,老是作春夢的她到底該怎麼辦?難道要去找個男人一夜,看看能不能因此讓夢境消失?煩惱啊!

翻個身,雖然明知道住在別人家還賴床實在不妥,但一想到得在整夜春夢後面對黑恕謙,金蒔芸就很想繼續當縮頭烏龜。

接著她瞥見秀發上一片雪白,本來還驚訝自己什麼時侯冒出了那麼大片的頭皮屑……啊,幸好不是,不然她的煩惱又要增加一樁。她捻起那片白玫瑰花瓣,坐起身,發現床上不只一片。

難道昨夜風大,把窗前那束白玫瑰的花瓣吹到她床上來了?她捻著花瓣,下床信步來到窗邊,不知錯覺否,琉璃花器里的玫瑰盛放得比昨夜更動人。

她不清楚玫瑰的品種,只知道玫瑰有龐大的支系,琉璃花器里的玫瑰,花瓣末端像上了淡淡的紅胭脂,粉粉柔柔的,相當討喜,白色的部分還看得到略帶半透明的羽狀經絡,顯得更形晶瑩剔透。

擺置琉璃花器的桌上也散置著幾片花瓣,連地毯上也有幾片,蒔芸心想昨夜的風一定有點大,都吹到她床上去了。

有人敲著起居室的拉門,是女佣送來一套全新的衣服,蒔芸本想拒絕,不過女佣卻說昨夜將她的衣服送洗了,還沒拿回來,蒔芸只好接受。

「早餐已經準備好了,主人問金小姐想在早餐室用餐,或在房里用餐?」

可以的話,蒔芸還真不想面對黑恕謙。「黑先生吃過了嗎?」

「主人說,如果金小姐要到早餐室,他再陪你一起用餐,如果金小姐想在房內用餐,那他可以自己一個人用餐。」

被言之,黑恕謙還沒吃,而女佣的話讓蒔芸忍不住心生一股罪惡感。

他都特地等她一塊兒吃飯了……

蒔芸繼而想起,也許,黑恕謙過去都是一個人吃飯。那樣的畫面讓她忽然一陣心疼,她忘了那些關于黑恕謙孤僻又冷酷的傳言,一想到他長久以來孤單一個人住在清冷空曠的城堡,就難忍不舍。雖然有點想象力太豐富,但相比起來,她不敢面對黑恕謙的原因實在很可笑也很羞愧。

「我在早餐室吃,不過得等我梳洗一下。」

「金小姐若要到早餐室,我們會為您帶路,主人吩咐務必讓金小姐有充足的時間梳洗,所以我們會在門外隨時替您服務。」女佣說罷便退出臥室。

生平頭一遭有專人伺候,感覺很怪,但蒔芸沒浪費時間,盡快梳洗完畢,兩名女佣領著她至位于古堡一樓最左的房間,一整面玻璃牆外是可以打高爾夫球的六片草地,另一面是和古堡連結的溫室,即使是天氣不佳的早晨,也能在綠意與花團錦簇的陪伴下享用每天的第一餐。

溫室和早餐室之間,隔著淺水池,深度大約只比地板低五公分,水量甚至淹不到腳踝,沒有護欄和裝飾,鋪滿白色石子,淺淺的流水在白石子上流淌,由早餐室的地板延伸出一條走道,穿越淺水灘直通溫室大門。

「早安。」一見到穿著素色居家服的黑恕謙,蒔芸臉上又是一熱。

「昨晚睡得好嗎?」

昨晚……不提還好,一提蒔芸雙頰緋色更濃,她懷疑自己在他眼前根本已經是一尾煮熟的蝦子了。

「很好。」蒔芸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沒結巴。

「那就好。」黑恕謙跟昨天一樣為她服務,整個用餐時間不曾有任何人打擾他們。

「金小姐是攝影師?」

蒔芸吃了一口鵝肝醬,差點滿足地申吟出聲。高檔品果然就是不一樣……

「我只是幫幾家雜志社拍照,算不上攝影師。」冠上「師」字,總覺頭餃變得沉重,她連忙回道,希望自己沒有表現得太狼吞虎咽,離開白色城堡後她一定會很懷念在這里吃到的每一餐。

「昨天看到你拿相機,所以才這麼想,金小姐是打算在附近找能拍攝的題材嗎?已經入秋了,這里風景的確很美。」

蒔芸點頭,尷尬地不想提起她拍照拍到迷路的蠢行。「你叫我蒔芸吧。」反正他們一直用中文對談,蒔芸這才發現,黑恕謙說的中文字正腔圓,不太像從小居住在這里的華裔。

擺恕謙微笑,那笑容真是俊美又斯文,蒔芸雙頰又是一陣發熱,心髒怦怦亂跳。

她還是低頭乖乖吃早餐吧!頻頻作著跟黑恕謙翻雲覆雨的春夢,又被他一個微笑電得茫酥酥,蒔芸真覺得自己像個花痴。

「城堡好久沒有客人了,所以我才突然想問你,既然你在找拍攝題材,前陣子城堡又恰巧完成例行性的整修和清潔,等會兒我可以帶你到處逛逛。」

如果不是詭異的春夢,蒔芸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她早就對白色城堡好奇不已,能親身游歷,甚至讓城堡的主人親自介紹每一處,真是再好不過。可是……

蒔芸很難說清楚心底的猶豫,被「意婬」的人又不是她,黑恕謙才是該擔心的那個,他邀請的女人疑似欲求不滿,萬一來個酒後亂性,她擔心自己會朝黑恕謙撲上去……

扁是想到這樣的畫面,蒔芸覺得自己的臉又燙得像剛煮熟的蛋,而且她已經打擾太久了。

正在猶豫著該怎麼婉拒,蒔芸抬起頭,卻撞見黑恕謙眼底一閃即逝的落寞與失望。

他笑著對她道︰「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也沒關系。」

蒔芸又想起他一個人孤單地吃飯,孤單地住在這偌大的城堡里;而他也說了,白色城堡許久沒有訪客了。雖然黑恕謙盡力掩飾,但那一瞬間他眼里的寂寞,讓蒔芸胸口一陣揪痛。

「我願意!」幾乎是反射性的,蒔芸簡直是拍桌大喊。

氣勢磅礡的宣告,對比之後整整三秒鐘早餐室里的靜默,蒔芸彷佛看見烏鴉嘎嘎叫著飛過。

噢,她喊那麼大聲做什麼啊?還「我願意」咧!

蒔芸挫敗地閉起眼,真想找地洞鑽。

擺恕謙眼里閃過一抹狡猾而陰險的,一如蒔芸每次本能地感到危險時的那種笑意,下一秒卻已換上令蒔芸臉紅心跳的溫雅淡笑。

「很高興你答應,早餐後我們就開始吧,我相信你會喜歡上這里。」他意有所指,卻笑得讓蒔芸失去戒心。

一頓飯下來,蒔芸完全心下在焉,桌上的美食對她來說已經是其次,讓她失神的最大誘因變成餐桌對面的美男子。

她告誡自己,在離開白色城堡之前不能再喝酒,她可不想當女,然後登上異國地方報紙的頭條新聞!

結果,蒔芸不只留下來參觀古堡,黑恕謙還教她射箭。

在城堡中庭有個靶場,剛開始蒔芸還覺得好玩,可是為了指導她這位連弓都不會拿的初學者,黑恕謙不時得站在她身後,握著她的手指導她,動作親昵得像擁抱一般,光是如此,蒔芸已經心跳加速得快要休克了,箭到底射到哪里去她都沒注意。

「太僵硬了。」黑恕謙的大掌甚至貼著她的肩膀輕揉,蒔芸又感覺到昨天他踫觸她時的那股電流與熱力,最糟糕是她的身體立刻記起夢里他掌心的熱度是如何點燃她體內的火焰……

時間過得很快,蒔芸連主堡的三分之一都沒逛完就已經過了一天,當然黑恕謙這個盡責的主人也是原因之一,逛到靶場時,他教她射箭;逛到書房時,他又陪棋藝不差的蒔芸下棋,兩人一對弈就忘了時間,甚至連吃過晚飯後,蒔芸都忍不住拗著黑恕謙,堅持她一定要反敗為勝。

「十五比十四,你休想賴皮。」明明一開始她贏得多,輸得少,一定是因為接近吃飯時間她肚子餓,腦袋遲鈍的關系。

擺恕謙正求之不得呢!

「我怕到時有人輸了不認帳,」要模清一個人的個性,最好的方法莫過于下棋了。

「你說的是誰呀?」蒔芸挑釁地反唇相稽,眼神和表情卻是笑意居多……

他們下棋時,佣人偶爾會靜悄悄地送來飲料或點心,蒔芸聚精會神,連她的空杯子一次次被填滿都沒察覺。

擺恕謙吃掉白皇後,蒔芸卻默然沒反應。

「蒔芸。」

「嗯?」蒔芸迷迷糊糊的看著他,甚至吃吃地笑了想來,「我輸了嗎?」

房里的大燈換上昏暗的夜燈,壁爐的火光則讓他的神情顯得高深莫測。

「這局你贏。」他的嗓音不復白日時的清朗和煦,一如蒔芸的夢里那般低沉而沙啞。

薛芸身子搖搖蔽晃,開心地笑了起來,「我就知道,呵呵……」

擺恕謙臉上又升起詭魅的,會讓清醒的蒔芸毛骨悚然的笑意,但眼前的蒔芸卻只是呵呵傻笑。

「我送你回房吧。」他溫暖的大掌覆上她的,下一秒,蒔芸感覺到黑恕謙堅硬而偉岸的體魄密實地抱住她。

「我不困。」蒔芸在黑恕謙懷里咕噥道。

「我知道。」他抱著她走過長長的、幽暗的走道,黑暗中,他的眼像不懷好意的狩獵者,惡魔誘惑羔羊般的笑在他唇畔揚想,蒔芸卻全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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