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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粉惡女 第十章

作者︰梅貝爾

    「喂,連昌出版社你好,哦,請稍等一下。」何思敏按下保留鍵,「璇玉,六線電話,好像有急事。」

    璇玉拿起話筒,按下鍵,「我是孟璇玉,阿駒,是你?有事嗎?什麼?子帆受傷住院,他在哪家醫院,快告訴我!該,我馬上去。」

    「掛上電話,她背起皮包,「思敏,麻煩你幫我向主任請假,我臨時有事必須走開一下,謝謝!」

    「出了什麼事?璇玉——璇玉——」何思敏對著她跑遠的背影大叫。

    「路上,璇玉除了祈禱神明保佑歐子帆以外,腦子里直想著會有什麼人想對他不利,難道真是金峰所策劃的不成,他已經恨他恨到非殺他不可的地步了嗎。

    在醫院櫃台詢問了病房號碼,她腳步沒停的直奔進歐子帆的懷抱。

    「我好怕,怕得快死掉了,子帆,告訴我你沒事。」

    歐子帆瞪了阿駒一眼,責怪他不該自作主張通知她,他不想讓她擔憂受怕。

    「傻瓜,我沒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只是受一點皮肉傷而已,不要緊,不要怕,我沒那麼容易死的。」

    這一刻她才哭了出來,「不要說那個字!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我怕再也見不到你,那我也活不下去了,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我怎麼會不明白。」他的眼中也泛起淚光,「不管生死,我們一定都會在一起,我才舍不得把你留下來,便宜了其他男人。」

    「人家在跟你說正經的,你還在開玩笑!」她察看他手臂上的傷勢,問道︰「醫生怎麼說?嚴不嚴重?」

    他動動手臂說︰「傷口沒有很深,幸好我反應坑阢過了,子彈擦過皮膚而已。」

    「會是誰想殺你呢?你知道嗎?」

    旁邊的阿駒插嘴說︰「還會有誰,想也知道是——」

    「阿駒,不要亂猜,沒有證據證明是誰干的。」歐子帆打斷他的話,也不想去承認是金峰派人來殺他的。

    璇玉憂心如焚,「他還會再來殺你嗎?子帆,萬一真的是金峰,你要怎麼辦?」

    「不會是他。」歐子帆一口否認,除非有真憑實據,否則他很難接受。「他不是一個喪心病狂的人,我們雖然有誤會沒有解開,但是我相信他不是派人來殺我的人。」

    「他真的值得你信任嗎?」

    歐子帆眼中沒有半絲猶豫,「我相信他,他如果真要我死,他會親自動手,不可能假借他人的手,我了解他的個性。」

    璇玉不再多說,「那還有誰敢當眾行凶?會是你以前的仇人嗎?他們不知道你早就退出那個圈子了嗎?」

    不忍見她焦急慌張,他捧住她的臉,想喚回她失控的情緒,「璇玉,不會有事的,璇玉,相信我,我會查出來想殺我的人是誰,絕不會再有第二次了,我保證。」

    「一次就夠了,再有第二次,我……。」她茫然的抱緊他,不知該用什麼來形容她此刻的心境。

    「我明白,我明白。」他下顧手臂上的傷,圈緊她顫抖的身子,極力的想安慰她,沒想到自己防範了半天,到頭來仍免不了傷害到她。

    他向阿駒使了個眼色,阿駒立即會意過來的說︰「嫂子,帆哥需要休息,晚一點你再過來陪他吧!」

    歐子帆順勢的說︰「你先回公司上班吧!我沒事了,這里有醫生、護士在,不會有問題的,你回去吧!」

    「可是我想陪你,我不放心。」

    「等下了班再過來也下遲,阿駒,幫我叫一輛計程車送她回去,听話,我會乖乖在這里等你,絕對不會亂跑。」

    璇玉只得暫時先回公司,她有一種預感,事情才剛開始而已,危險正在等著他們。

    歐子帆等她一離開,立刻撥通手上的大哥大。

    「喂,祁叔,是我……嗯,義父知道我受傷的事了?我很好,一點輕傷而已,請他不要擔心,祁叔,你有空嗎?是的,我有事想跟你談,好,見面再說,再見!」

    電話一掛斷,房門便被打開。

    「帆哥!」阿駒走進來,語氣及眼神猛做著暗示。

    苞在他後面的是一位四十出頭的男人,身材不高,相貌也平常,是很難引人注意的那型,不過對歐子帆而言,兩人並不陌生。

    「李警官,真巧,又見面了。」他早知道警察不會不聞不問的,槍枝泛濫是大問題,而他前科累累,此次中槍更容易使人聯想到其他方面。「這種小父件需要勞動到你嗎?」

    「小父件?你不會真的以為這只是普通的臨時起意的殺人事件吧!」李佑民不可思議的問道︰「或者是你故意想引開話題?」

    「我干嘛那麼麻煩,李警官,你想問什麼盡管問,只要我知道一定告訴你,不會有所隱瞞,我很合作的。」他太熟悉警方的盤問過程,更懂得如何去應付。

    李佑民直接切入主題。「你跟黑幫的人還有往來嗎?我最近得到情報,你跟金峰的關系惡化,有可能是他派人來殺你的嗎?」

    歐子帆聳聳肩,「你也知道我們是一起長大的朋友,即使是兄弟都會吵架,何況是朋友,李警官,不要妄下斷語,法律是講求證據的,你不能冤枉好人,對不對?」

    「那你還跟誰結仇,竟然在大白天開槍,你不可能完全沒有感覺吧!」

    「我已經退出江湖了,會跟誰結怨?說不定我比較倒楣,踫上那個變態凶手,成了他下手的目標,只可惜我沒看仔細他的長相和車號,否則一定告訴你。」

    「看來你什麼都不願意說,你不怕他再來殺你?」

    「我當然怕,我可不想在結婚前被殺,只是我向你擔保,這次是個意外,你放心,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我會派人保護你,不會讓你結不成婚的。」

    歐子帆言不由衷的道謝,「那太辛苦你們了,結婚那天還請你來喝一杯喜酒,表達我的謝意。」

    李佑民沒有得到任何線索,悻悻然的離去。

    歐子帆望著合上的門沉思良久,當時他能順利躲過那一槍並非僥幸,而是凶手故意不射中他,他可以斷定那是故意想嫁禍給金峰,他與金峰相交多年,他了解金峰的脾氣,若他恨得想置他于死地,他寧願自己享受殺他的快感,不會隨便找一個人下手,這是他可以確定的事,問題是到底是誰設下圈套,誘他跳下去,目的是什麼?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敵人莫非想等兩敗俱傷後漁翁得利,圖的又是什麼呢?

    「明天我要去見一個人,不想被跟蹤,你幫我安排一下,另外通知子茵,要她最近小心一點。」他叮嚀著等候在一旁的阿駒,那情景好像又回到從前,他厭憎這一切,何時他才能真正的擺脫?

    「帆哥是怕對方會向大姊下手?」平時阿駒是傻大個一個,但一遇到緊要關頭,他腦筋可轉得很快。

    「嗯,在我沒查出幕後主使人之前,只要與我有關的人都要小心,還有,派兩個人跟著璇玉,寸步不離的跟著她,記住,不要讓她發現,我不要她為我煩惱。」

    「好,帆哥,那你呢?我找其他兄弟保護你。」

    「不用了,我可以照顧自己,阿駒,我不想再踏進去一步,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不要再過以前的日子了。」

    「我知道,帆哥,我去安排,你安心養傷,我先走了。」

    愈合的傷疤在隱隱作痛,為了璇玉,為了自己,他絕不能再走上不歸路,絕不!

    璇玉向于蓁請了幾天假,一下班便往醫院跑。

    金峰在大樓門口等著她,見她一出來,他朝她走去,「我有話跟你說。」他說話難得如此慎重。

    「我們似乎沒有話可以說,我更不想見到你。」想到他可能就是暗殺歐子帆的主謀,教她怎能心平氣和的面對他。

    「即使有關子帆的事你也不願意?」

    她想知道他真正的用意,想弄清楚究竟是不是他派人動手的,遲疑了片刻,她隨他上了車。

    車子在附近兜著圈,璇玉問道︰「你想說什麼,是你命令你的手下殺子帆的嗎?」

    「子帆也這麼認為嗎?」他反問。

    璇玉將歐子帆的話轉述給他听,「他非常相信你,你呢?如果真的是你,他會很傷心的,他一直把你當作他最好的兄弟、朋友。」

    他掀了掀唇角,勉強算是個笑容,「你太天真了,小綱合,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句話你沒听過嗎?利益當頭,誰還顧得了什麼兄弟情分,別傻了!」

    「那真的是你叫人殺他的嗎?」她質問著說。

    金峰一派輕松的看著她,「如果是,你又能怎麼樣?」

    「我會殺了你。」璇玉咬著牙說。

    她的話頗使他大感意外,真不知該嫉妒還是羨慕。

    他失笑,「憑你的雙手?我倒真想親眼目睹。子帆的運氣真不錯,交了一個為了保護他不惜殺人的女人。」

    「回答我的問題,究竟是不是你?為什麼?就為了當黑社會老大,人命全都不值錢了嗎?」

    「你懂個屁!女人,你給我仔細听好,如果我真的要他死,他早就死了幾百次了,信不信由你,我也沒必要證明給你看,回去告訴他,我不會容忍有人冒用我的名字殺他,我會找出是誰來。」

    璇玉從他冒出火焰憤怒的眼中見到事實,他沒殺他,是有人在搞鬼,而金峰這人性格復雜,個性捉摸不定,有時真難斷定他是敵是友。

    「我會跟子帆說,但這並不表示我相信你了,要是我發現你要對他不利,我絕對會阻止你的,不計任何後果。」

    金峰相當欣賞她的勇氣與執著,自己真是不能小看她,誰又能料到嬌柔的小綱合竟會成為捍衛情人的薔薇呢!

    他在街角放她下車,車子駛走,立即另一輛車子駛近她,璇玉這才知道她的行蹤全在歐子帆的掌握中,雖然他是關心她的安危,但她實在討厭隨時隨地被跟蹤的感覺。

    「叫你的人不要再跟著我了。」她一進車內就劈頭懊惱地喊。

    「你沒事吧?」歐子帆一接到報告,一顆心提了半天高,金峰不會傷害她,但他不希望把她卷入其中,盡可能的遠離這一切紛爭。

    「子帆,你不要緊張,他沒對我怎樣,只是要我轉達一句話而已。」

    「什麼話?」

    「他說他會找到陷害他的人,子帆,你說對了,不是他叫人下手的。」

    他若有一絲的疑慮,也因她的話而煙消雲散了。

    「我早就知道不是他,璇玉,他有說可能是誰嗎?」

    「沒有,你想有可能是誰嗎?那人想讓你們自相殘殺,是不是?」她大致也猜到了七、八分。

    歐子帆腦中過濾了幾個人,前兩天他跟祁叔詳談之後才明白金峰在幫內的立場不穩,全都仰仗著他父親的關系,大家本來就十分不服氣,尤其是那些年長的叔伯輩,暗地里蠢蠢欲動,想取而代之,執掌幫中大權,祁叔是他義父身邊的人,說的話可信度極高,那嫁禍的人有可能是那些人其中之一。

    「子帆,我們該怎麼辦?」

    「是我,而不是我們,璇玉,不要把自己扯進來,我要你照常去過你原來的生活。」

    她以為她听錯了,不禁大發嬌鎮,「你又來了,又要把我推到門外,我好不容易才進到你內心,現在你又要把我趕出去,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應該間問我的意見才對!」

    「璇玉,你听我說——」

    「不!你才該听我說,我受夠了你老說為我好的論調,如果你真的為我好,就讓我分擔一些你心里的痛苦、恐懼、快樂,不管是什麼,別再把我推開了,好不好?」

    「我不能忍受自己讓你暴露在危險中,等事情解決以後我再去找你。」

    「你這頑固的笨蛋,你不能代替我決定什麼,我有自己的思想,我不是洋娃娃,你不能這樣對我!」

    她要怎麼說才能讓他明白,她不是動不動就昏倒的女人,他也不能把她當作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

    「璇玉,我已經決定了,你不要想說服我。」為了她,即使惹她生氣,他也得硬下心腸趕走她。

    她氣得頭昏,「好,你不要後悔,是你不要我的。」

    「可惡,我沒有不要你,你知道我愛你的,璇玉,不要鬧孩子脾氣了。」

    「我鬧脾氣?我的心情你了解嗎?我實在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愛我,我再問一次,你真的要我走?」

    他咬緊牙關,「對!」

    她無力再跟他辯下去。

    「那我們就到此為止,除非你能肯定我的能力,否則不要再來找我,再見!」

    她站在走廊上,深吸了幾口氣,她必須穩定好情緒,才有辦法設身處地替他著想,她了解換作是自己,應該也會跟他一樣的做法,她不怪他,只是氣他的一意孤行,他孤獨慣了,不習慣與人分享內心世界,她得教教他,她真的不想因為某人的陰謀而失去他。

    金峰朝正在戶外打高爾夫球的老人走近,他就是已經退隱的金士杰,縱使六十歲的年齡,仍沒有讓他露出一些老態,他手中的球桿輕輕一揮,一桿進洞。

    面對兒子,他一直是冷漠而嚴峻。「你來了。」這三個字中毫無感情,也使人懷疑他們究竟是不是親生父子。

    早就習慣的金峰不再多言,靜靜的跟在他後面進屋,服侍的管家遞上毛巾和茶水,一些隨侍在側的手下也退了下來,讓他們單獨談話。

    金士杰啜了一口茶,灰白的眉毛微揚。「你知道我今天叫你來是為了什麼事嗎?」

    「知道,是子帆受傷的事。」

    「是你下的命令,是不是?」這句話雖然是疑問句,但金峰卻听出父親語氣中肯定的成分極高,他已經認定是他派人去殺他了。

    他不客氣的頂回去,「如果我說不是,你會相信嗎?」

    「還有誰想殺他?他早就退出這圈子,會跟誰結仇?阿峰,他是你兄弟。」

    「你從來就不肯相信我!你的心里永遠只有子帆,即使他離開了,你還是希望他回來,是不是?爸,我是你兒子,你有沒有想過我作何感想?」他終于爆發出來了,積壓了二十多年的怨氣一古腦兒的沖泄而出。

    金士杰一時沒有反應,很訝矣鄔子的叛逆,因為他從來沒跟自己提過他心里的想法。

    「阿峰——」

    「不要再敷衍我,爸,既然你心里認為他比我強,你大可以找他回來,我相信幫里的兄弟會有很多人贊成子帆回來,只要你一句話,我自動把位置拱手讓出來。」

    「我沒有這樣說過,阿峰,你和子帆都是我兒子,我不會去偏袒任何人,或許你覺得從小到大我對你比對子帆凶,那是因為你是我的親生兒子,爸爸要你比別人強,懂了嗎?」

    金峰反倒不解的問道︰「那為什麼當初你推舉子帆出來接你的位置?」

    「唉!鋼爸有爸爸的苦衷,幫里的人才眾多,而你和子帆的能力是大家公認的,如果我選擇了你,幫里的兄弟一定會說我循私,只因為你是我親生兒子才傳給你,到時人心不服,你怎麼去帶領大家?所以,我才要子帆來繼承,沒想到那孩子太善良了,來跟我說他要退出,要我把位置傳給你,阿峰,你不應該恨他,他是為了不要破壞我們父子的感情才走的。」

    這個笨蛋!金峰在心中暗罵,他干嘛不早跟他說清楚,讓他氣他氣那麼久。

    「爸,你應該早點告訴我,我一直以為爸爸根本不愛我,我好難過,也好生氣。」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在父親面前表現得像個孩子,以前他總是逞強的扮演著強者,讓父親以他為榮,注意到他的存在,這一刻他希望能向父親撒撒嬌。

    金士杰見腆的拍拍他的頭,「你媽死得早,爸爸又不是一個懂得表達感情的人,所以才讓你誤會,天底下哪有不愛孩子的父母,都怪爸爸不好,早一點把事情說清楚就好了。」

    「不,我也有不對,我不該心胸狹小,子帆的能力的確比我強,是我自己死不承認,我害怕爸爸愛他比愛我多,但是我絕對沒有叫人殺他,爸,你要相信我!」他乞求著父親的信任,那比任何的金錢、權勢都重要。

    「你是我兒子,我當然相信你,只是你祁叔跟我說,最近幫里出了不少事,八成有人在從中搗亂,子帆這時候又受傷,爸爸怕你做了什麼傻事,才找你來想勸勸你,條子一直在注意幫里的舉動,踏錯一步就有可能危害到幫里的兄弟,阿峰,你要多加注意。」

    「祁叔有說他懷疑誰嗎?」

    「他沒說,我叫他來,你自己問他,你現在是老大,自己看著辦!」他召來一名手下,要他去請祁衡過來。

    不一會兒,祁衡進了大廳,他和金上杰是年輕時一起闖天下的拜把兄弟,金士杰當上黑幫老大後,他就成了他的左右手,在幫中是相當有份量的人物。

    「祁叔。」按照輩份,金峰先向他打招呼。

    他笑笑,點頭回禮。「阿峰,你也在,大哥,你找我有事?」他外表不像在黑社會混的,反倒像鄰居的老伯,和藹可親。

    「是阿峰找你有事,我先去沖個澡,你們先聊一下。」說完他便上樓去了。

    金峰指著對面的沙發,「祁叔,你也坐,我想跟你談話司嗎?」

    「當然可以,阿峰,你想知道什麼,祁叔知道的話一定告訴你。」

    「你知道幫里有誰想置子帆于死地嗎?」

    「呃?阿峰,我怎麼會知道。」祁衡一臉霧水的說。

    「我還以為祁叔對幫里的事很熟,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見,既然不知道,我只好慢慢再查。」

    「是啊!革里的兄弟都跟你爸很久了,一定要有證據才能說,我也會幫你留意,說不定是有人想挑撥離間,我們可別上當了。」

    他的話不無道理,他們的勢力愈壯大,眼紅的人愈多,難保不會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等他被警方逮捕,幫里群龍無首,不就自動瓦解了嗎h只是,想出這條毒計的人是誰呢?

    祁衡打氣的說︰「不要垂頭喪氣,你可是一幫之主,對自己要有信心,剛才你跟你爸在談什麼,很難得沒看見你們又斗得臉紅脖子粗。」

    「也沒談什麼,只是把心里的話全說出來,我才知道爸爸其實很愛我,是我太幼稚,心眼小,自己胡思亂想,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樣。」

    「是這樣啊!那你打算怎麼做?」

    「去找子帆,跟他道歉,我不想失去他這個兄弟,希望還來得及挽回。」

    「太好了,你終于想通了。」祁衡異常的興奮並沒有使金峰起疑。「今晚留下來,咱們三個好久沒有聚在一起喝酒了,你爸爸一定很高興。」

    金峰當然留下來了,也當然喝得酩酊大醉,直到隔天下午才清醒,回到居住的地方時已快接近五點,正準備要給歐子帆一個驚喜,卻接到一通電話。

    貶議室內正緊鑼密鼓的開著會,石磊休了一個月的婚假,累積了太多工作,因此,整個下午「石氏」的各部門經理全關在房里討論業務。

    「砰!」會議室大門被撞開,擾亂了會議的進行。

    「先生,你不能進去!」兩三名職員擋住門口喊著。

    「走開,我有要緊的事,帆哥,你在不在里面?帆哥!」阿駒邊推開他們邊大叫著。

    歐子帆心一凜,他知道阿駒不會無緣無故的跑來找他,而且直闖進來,一定是發生了嚴重的事情。他推開椅子,神經扯得好緊,怕自己的猜測應驗了。

    「出了什麼事?是璇玉嗎?」

    「對不起,帆哥,嫂子被抓走了,他們怕對方傷到嫂子,因此不敢輕舉妄動,怎麼辦?」

    「知道她被帶到哪里去了嗎?」歐子帆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基隆的一間倉庫,我知道地方,帆哥,我們快走!」

    石磊大致听出了一些臥緒抓住了他,「等一下!子帆,還是先報警再說,你不再是黑社會的人了,不要再陷進去,讓警察來處理。」

    「不!他們抓走璇玉,我怎麼可能悶不吭聲的不去救她,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抱歉,我非去不可!」

    「子帆,你要冷靜!」

    「我沒辦法,石磊,不要阻止我,她在等我去救她,我一定要去,對不起!」他摘下眼鏡放入口袋,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領帶,剎那間換了一張面孔,他要抓走璇玉的人付出代價,他對自己發誓。

    有人比歐子帆更早到達目的地,那是一間廢棄多時的舊貨倉,以前用來堆放漁貨的,金峰單槍匹馬的趕到。

    「子帆!你在里面嗎?」

    原來他接到一通自稱代替歐子帆傳話的電話,約他一個人單獨到這里會面,因舊打草驚蛇,消息外泄,特別囑咐他不要告訴任何人。

    「子帆?」他又叫了幾聲,奇怪,應該是這地方沒錯,電話中的人說子帆查到幫里的內奸是誰,特地約他出來要當面跟他說,怎麼到現在還不見人影?

    「老大,你來了!我們按照你的吩咐,把這女人抓來了。」三名年輕人從暗處出來,他們臉上興奮的神情,似乎急著想邀功。

    金峰驚愕的望著他們手中抓的女人,璇玉兩手被綁縛在身後,長發散亂的披在頰上,雙眸則怨恨地瞪著他。

    「為什麼?子帆那麼相信你,你怎麼能這樣對他?你休想利用我來威脅他!」

    這突然的變化一下子使他百口莫辯。

    「等一下,不是我命令他們抓你來的!」金峰轉向那三名年輕人,他認出其中一個是最近剛加入的手下,因為他太好勇斗狠,太愛表現自己,所以特別留意過。「是誰要你們把孟小姐抓來的?說!」

    「不是老大你下的命令嗎?」他們面面相覷,一時也迷糊了。「我們只是听從上面的人交代下來,要我們抓這女人來這里而已。」

    「誰下的命令?」他火大的怒吼,這是第二次有人假冒他的名義,不查出是誰來,他如何帶領整個組織!

    「我。」

    金峰訖異的叫道︰「祁叔?怎麼是你?」

    「沒錯,是我下的命令。」祁衡仍是一張慈愛微笑的臉孔,但卻讓金峰明白了一件事,通常愈不危險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他的可怕是藏在那張笑臉之後。

    「祁叔,為什麼你要這樣做?幫里沒有虧待你,我也敬重你,把你當親叔叔一樣,你為什麼要背叛我爸爸?」

    「背叛?阿峰,這不是背叛,我只是要奪回屬于我的東西,我才是老大,我等了快四十年,忍屈受辱的跟在你爸爸身邊,像佣人一樣服侍他,他忘了幫里的一切有一半是我的,他早就忘得一乾二淨,好不容易盼到他要退休,沒想到他竟然要把位子交給你和子帆,哈……太好笑了,你們憑什麼坐上老大的位子,它是我一個人的。」

    他狂笑的站都站不穩,金峰才明白他早就瘋了,他處心積慮的就等這一天來臨。

    「那你打算怎麼辦?殺了我嗎?祁叔,殺了我你也逃不掉。」他必須冷靜的應付,腳步緩緩向璇玉靠近。

    祁衡抽出手槍瞄準他,「你還是多為自己想想吧!等你一死,條子一定認為是子帆殺了你,他下半輩子就準備在監牢里度過,這不是一舉兩得嗎?哈……」

    「那你何必拖無辜的人下水,放了她,這是我們的私人恩怨,不必扯上其他人。」至少該救她一命,為了子帆,他絕不能害她賠上一條命。

    璇玉被推了一把,身子往前傾,跪倒在地上。

    「快逃!快走!」見情勢不對,那三名年輕人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得姿勢好不好看,連滾帶爬的想逃。

    「砰!砰!砰!」連著三聲槍響,哀叫聲、尖叫聲四起,璇玉咬著牙含著淚驚懼的看著地上三具尸體。

    金峰伸手探向自己的腰際,祁衡的槍口馬上對準璇玉,「你敢動一下,我就殺了她,你想,她如果死了,子帆會恨誰?他以為是你抓她來的,他會放過你嗎?」

    他縮回手,「祁叔,念在我叫你一聲祁叔的份上,只要你認錯,我跟我爸爸會原諒你,不會計較你所做的事。」

    「說得好听,事情到這地步只有繼續走下去,只要你們兩人都死了,我才有辦法搶回我的東西,先讓誰死才好呢?」祁衡的槍在兩人之中搖崗不定,直到他再次把槍口轉向璇玉。

    璇玉毫無血色的臉龐一瞬也不瞬的盯著槍口,等待那致命的一槍。

    金峰在那一剎那沖向她,將她壓倒掩護在他身下。

    「砰!」槍聲響了,隨著是一聲熟悉的怒吼聲,是歐子帆,他飛身撲向祁衡。

    「你要不要緊?你根本不需要幫我擋那一槍。」她費勁地掙脫手腕上的繩索後,讓金峰平躺下來,鮮血從他腹側溢了出來。

    「我沒關系。」他咬牙的坐起身,看向扭打成一團的兩人,「那小子時間等得真準,再慢一秒鐘,那顆子彈一定會要了我的命。」

    歐子帆揮動著雙拳打向曾經是他敬重的人,除了義父之外,祁衡是對他最好的人,教他如何接受這殘酷的事實。

    「為什麼?為什麼?」

    他哭了,淚水混著拳頭上的血水,此刻,他完全放縱自己,讓自己敞開所有的感情痛哭一場。被所信任的人背叛,那是一種令人心痛到極點的悲哀啊!

    璇玉撲向歐子帆,制止他再打下去,「子帆,別打了,他已經昏過去了,夠了!」

    「你有沒有受傷?」他摸索著她每一寸肌膚,想親眼見到她完好無缺。

    「我沒事,倒是金峰為了救我受傷了。」

    歐子帆過去攙扶著金峰,「阿峰,你忍耐一下,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遠處警笛聲傳來,由遠而近。

    金峰側身傾听,說︰「不用了,警察來了,你們先走,這里我來負責,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們來過這里。」

    「可是你的傷……」

    「死不了的,子帆,謝謝你。」

    歐子帆了解他的意思,「謝什麼,我們是兄弟,不是嗎?」

    「快走吧!」金峰急急的催促說。

    璇玉輕聲道了謝,便依偎在歐子帆懷中,及時的離開現場。

    棒天,報紙的頭條新聞便刊載著這條黑幫內訌的大新聞,所幸祁衡最後良心發現,坦承所有的罪行,金峰也被釋放了,讓結局劃上沒有遺憾的句點。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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