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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貓管人管家公 第二章

作者︰顏依依

五年前仲夏

橘紅夕陽高掛天際,蒸騰的暑氣彌漫空氣中,燠熱炙人得直教華薇受不了,她加快腳步穿越一座社區公園,準備抄近路回租屋處吹冷氣,冷不防的,腦袋慘遭異物砸中。

「噢,好痛。」她頓覺眼冒金星的抱頭蹲下。現在是怎樣?好端端走路也有事。

「小姐,你沒事吧?」一道醇厚嗓音在她耳畔響起。

「等你被莫名其妙的異物砸腦袋後,就知道我有沒有事了!」半邊腦袋仍然麻疼著,她維持抱頭的姿勢,語氣有點沖。

耳邊的詢問沒再響起,卻傳來一串渾厚的朗笑聲。

她詫異的抬起頭,望見一張年輕俊朗的陽光笑臉近在眼前,令她瞬間閃了神。這突然冒出來的家伙是誰?

「你知道嗎?你讓我很意外。」有著整齊潔白牙齒的他說話了。

「你是誰?什麼叫我讓你很意外?」她防備的站起,狐疑地瞅著跟著起身的他。嗯,這家伙的身高少說也有一八○。

「我叫仲玄愷,用球不小心K到你的人。」晃動一下他雙掌捧著的籃球給她看,無視她圓瞠的大眼,他繼續說︰「你看起來嬌嬌柔柔,很像那種凡事都會回說沒關系的女孩,沒想到你會回撂要我被砸看看這令人意外的直沖語句。」

她巴掌大的俏臉上五官小巧細致,一頭柔順烏黑的直長發,穿著金色絲質上衣及丹寧白長褲,隨性自在又蘊含飄逸氣質,听她先前回答得咬牙切齒,他很難不訝異。

「什麼話!被籃球打到很痛ㄟ,你沒事拿球亂丟人還好意思對我有意見!」過份。

「沒事拿球亂丟人這種事我怎麼可能做,我是在和同學打球,一時失手將球傳偏了,來不及要你小心,球就砸中你的頭。」

仿佛要為他的解釋佐證,他話剛說完,籃球場那頭立即傳來宏亮叫聲,」仲玄愷,道完歉趕快回來,比賽還在進行。」

「叫小擺替我上場打,我送這位小姐回家一下。」回喊著,他將球丟回場中,轉過頭對她說︰」走吧,我送你。」

「你還沒道歉,我也沒說要你送。」

「你再在這里杵下去,等會兒又被球K你就知道。」

對哦,兩個籃球場地均有人使用,等一下如果哪顆籃球不長眼楮,又往她這邊砸來,豈不冤枉,還是先離開危險地方再說。

「我住的地方離這兒不遠,你不用再送我,回去打球吧。」發現男孩跟著她走離社區公園,華薇微感別扭的開口。

「對不起。」

她皺眉,「沒頭沒腦的,干麼跟我對不起?」

他挑眉回望,「你不是要我跟你道歉?」

「說得好像我沒講你就不道歉一樣,沒誠意。」

「哪是啊,我就是很有誠意,怕你被球砸到會暈眩什麼的,才想送你一程。」他沒道出得知她住敖近後,他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是想陪她回家,以便知道她住哪兒。

豹薇微訝的望進他坦蕩的眼里,這人還滿有良心的嘛。

「頭還疼嗎?有沒有腫起來?」邊詢問他邊伸手輕觸她的右後腦。

她心口一跳,身子因他指尖的拂踫輕顫著,臉頰微熱的搖頭,避開他過份親匿的踫觸,「我沒事,你該慶幸今天砸的是我,否則你就慘了。」只是她的心為何跳得這麼快?

「可見我的手氣不錯,今天去買樂透也許會中大獎。」

「虧你說得出口,如果我手上有籃球,肯定往你頭上砸,讓你看看到底是誰的「手氣」好。」

仲玄愷開懷大笑的隨她邁步,「好里加在,幸好你手上沒有球。你讀哪所大學?不會湊巧是我學妹吧。」

「你想得美,就算那麼不湊巧我也是你學姊,我今年二十四歲,畢業很久了。」

「騙人!你怎麼可能大我三歲?你看起來明明那麼小。」她給人的感覺就像鄰家女孩,他以為她頂多二十歲。

她危險的眯起眼,「哪里小?你不知道女孩子對小字有時很敏感嗎?」

清俊的視線隨著她的話落向她胸前,一本正經的回答,「你今天穿的絲質上衣有點寬松,我目測不出你正確的Cup。」

「仲玄愷!」她紅著臉大喝,將側背的皮包環抱胸前,擋住他大剌剌的視線。大,誰要他目測她的罩杯啊!

爽朗好听的笑聲再次逸出他的口,大掌自然的拍拍她的頭,「你臉紅生氣的樣子更像個孩子。」

可惡,這家伙委實有揶揄她幼稚的嫌疑,更當她是小阿般拍她的頭,所幸她的租屋處已到,不用再被他以下犯上的欺負。

怎料他用狐疑的語氣問她,」這里真是你家?你該不是指著別人家唬弄我吧。」

「我干麼唬弄你,難道要我請房東向你證明我是他的房客?」說完她頓覺自己呆的輕拍額頭,「厚,我做什麼跟你說實話。」

他性感唇邊終于淺揚放心的笑,「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為什麼我要!」這回她絕不再讓他牽著鼻子走。

「這叫禮尚往來,你都知道我叫仲玄愷,沒道理小氣的不告訴我你姓啥名啥。」

這是哪門子歪理,是他自報姓名的耶,可若不理他,豈非承認自己小氣。努努嘴,她有點不甘願的開口,「華薇,華山的華,薔薇的薇。」

他在心里輕念她的名字,「我現在知道了,你有個很好听的名字。」

爾後,華薇常會于下班時在租屋處前看見仲玄愷的身影,有時是他恰巧經過,順便跟她打個招呼,有時是他打球累了,跟她要杯水喝,也可能是他住處的電腦壞了,跑來向她借電腦,偶爾放假他還會跑到她租屋處念書,只因他覺得她住的地方比較安靜。

他扯得出很多理由,而她沒有一次拒絕得了那陽光般親切俊朗的笑臉,只能一次次讓他登堂入室,不知不覺讓他走入她的生活。

直至兩人認識一個月後,他送了束粉紅玫瑰給她。

「為什麼突然送花給我?」捧著迷人的花束,她不解的問。

他眼神專注而熾熱的凝視她,「我想我喜歡上你了,小薇。」

咚的一聲,她的心因他突來的告白怦跳得像打鼓,不由得攏緊懷抱中的花束,「你胡說什麼?」

「我是認真的。」

「你忘記我年紀比你大?」他怎麼可能喜歡她。

將她懷里的花束擱放茶幾上,仲玄愷急切的扳住她雙肩,逼她看著他,「比我大又怎樣?喜歡就是喜歡,和年齡無關,你只要答應做我女朋友就好。」

「為什麼是我?你學校里分明有許多比我年輕的女孩可以當你的對象。」她承認自己對他有好感,甚至是受他吸引,但她從未想過要談姊弟戀。

「就是只有你能時時刻刻讓我惦記在心,時時刻刻都想見你,我有什麼辦法?」抬手輕撫她娟秀的小臉,仲玄愷低柔傾訴他的情衷。他確實受許多女同學愛慕,可惜沒人能像她這樣令他在意、左右他的心情,所以,這不是愛是什麼?

「那也許只是你的錯覺,你根本沒……唔──」

她未完的話全教他溫熱的唇瓣封住,完全沒有反抗機會,便教他燙人迷魅的唇舌吻得無力招架而癱軟他懷中。

「這個吻可以見證我的認真,我相當清楚自己對你的心,你也感受得到我的情意,是吧?」他緊摟著她,低啞呢喃。

「誰、誰感受得到啊,哪有人用強吻表白真心的。」她在他懷里嬌喘輕啐。

俊笑的輕托起她小巧下巴,他眷戀的凝視她被他撩撥出的一臉嫣紅,「我不就是最佳代表?以後請多指教嘍,我的女朋友。」

癌首再次吻住她,溫柔而纏綿……

這天,二十四歲的她就這樣教二十一歲的他吻得天旋地轉,莫名成了他的女朋友,且由他大三到大四,一路穩坐女朋友的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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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仲玄愷是個好情人,雖然總喜歡尋她開心的逗弄她,但對她的體貼呵護始終如一,只是華薇一直未讓他知道,即使交往一年,她仍然無法完全坦然接受他們的姊弟戀,心里總藏著別人會笑話她比他大的疙瘩,也因此交往期間,她並未答應他同居的要求。

另外……她沒向他說過她愛他的情話,鴕鳥的認為如此就算兩人因故分手,心也就不至于那麼痛,傷不會那樣深,可她萬萬沒料到,他們分手的日子會這麼突然的到來──

「你外公剛剛跟你聯絡,希望你到香港接受他的磨練,為他一手創建的集團效力?」黃昏時,仲玄愷來到她住的地方,臉上未見半絲喜悅的告訴她這項消息。

他由背後攬住正欲煮咖啡的她,埋首輕嚙她白皙頸項,「我已經拒絕了。」

「為什麼?」她心慌的掙開他不安份的親匿行為,轉過身問。

「你知道的,我跟外公沒什麼感情。」

他們談過彼此的家庭狀況,她的父母離婚後各自再婚,她一向一個人住,而他父母幾年前相繼辭世,他同樣也是一個人住,只是他還有個外公在香港,當初外公不贊同女兒堅持遠嫁台灣的對象,便極少與他們一家人往來,因而造成他們祖孫倆的生疏,他每次提起外公就不大高興。

「我知道這事,可是既然他主動要你到香港,就表示他很器重你。」

「你希望我去?」他攏緊眉心看她。

「那是你能有所發展的大好機會。」

「我不希罕,在台灣我依舊能靠自己闖出一片天,有家知名室內設計公司已經錄用我,下禮拜我就要開始職場生涯了。」

「我相信你的設計能力,但要靠自己單打獨斗在工作上闖出一片天,除了能力還需要機運,眼前你就擁有貴人提攜栽培的機會,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你何不好好把握?」

「因為我從來就沒想過要靠我外公,更因為你在這里,即使只是到台中我也不願意,我不要與你分隔兩地,你懂嗎?!」他激昂喊出心里話,恨不得天天與她在一起,如何能忍受與她長距離的分離。

豹薇胸口怦跳著悸動的節拍,面對他情真意切的吶喊,她無法不動容,可她的理智清醒的告誡她不能感情用事。

她明了他愛她,然而連她都心有惶惑的感情,豈能自私的要他為自己犧牲這麼多?更遑論他外公提供的確實是有助他發展的絕佳機會,她又怎能成為阻撓他功成名就的絆腳石?

心里一陣煎熬掙扎之後,她咬牙,努力裝出淡漠,「很抱歉,我不認為你一相情願為我留在台灣是明智之舉。」

他困惑驚愕,「我一相情願?」

「我從沒說過愛你,你為我放棄大好的工作發展機會,未免傻得徹底。」

錯愕、震驚,他像听見外星話一樣僵直身子怔望她,困難的掀動唇瓣,「你說什麼?」

「我不愛你──」

「胡說八道!你是愛我的。」吼斷她的違心之論,他心慌的一把將她抱入懷里。

她木然的由他緊摟著,任心撕裂揪疼,逼自己語氣薄涼,「你要我當你的女朋友,我覺得多個人陪也不錯,就這麼跟你交往,但兩個人在一起並不一定就有愛,至少交往至今,你沒听我說過一句愛你,對吧?」

腦際恍如教人用棍子狠敲一記,仲玄愷無語反駁,交往的這一年里,每當他纏賴著她說愛時,她的確總左閃右躲的敷衍過去。

「我是真的……不愛你。」

心髒再被她冰冷句子狠狠刺捅一刀,他無力的放開她,迭退兩步失魂的低喃,「你不愛我……」

「這事遲早你會發覺,現在說開也好,我不想再當你的女朋友,你盡避到香港發展,我們就這樣結束,也算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仲玄愷逸出一串淒冷長笑,在她快不忍的想上前安撫之際,雙眸冷冽的直視她,「沒想到我真心誠意的付出會落得這樣難堪的下場,謝謝你殘忍的教會我不該輕易對人掏心,提醒我這世上除了愛,尚有恨的存在。」

「恨?」她教他含怨拋落的恨字震得顫抖輕晃。

「沒錯,從現在起,我會開始恨你!」

房門砰一聲被用力甩上,屋里頓時只剩下顫然跌坐在地的虛弱身影,耳里嗡嗡然回蕩著他負傷憤懣的椎心恨語──

從現在起,我會開始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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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別恨她,她不希望是這樣的結果……

「喂,你怎麼了?醒醒。」仲玄愷輕輕拍喚床上的華薇,他沐浴完想找她討論需先著手進行的設計案,不料她已睡著,正猶豫是否該喊醒她,就見她眉心緊皺的揪著心口,狀似痛苦的蠕動身子。

她怎麼了?

「別……我不是故……」恍若未聞他的叫喚,她喃喃吐落不成字句的夢囈。

見狀,他眉心凝得比她更緊,落坐床邊,微使力道搖動她的肩膀,「醒醒,你听到沒?」

「不!不是這樣──」她陡地大喊的驚坐起來,呼息紊亂。

「你作惡夢了?」

她撫胸喘息,下意識點頭,夢到仲玄愷當年怨怒的對她說恨的情景,一顆心如同被束緊般難受,這個折騰她多年的夢魘已許久未出現,怎麼今晚會再夢見?

「你到底作了什麼惡夢?」會令她奇怪的大喊「不是這樣」。

低醇的問語再度傳入她耳里,華薇總算察覺到不對勁,猛然抬頭,便迎上一張近在咫尺的俊逸臉龐,混沌的意識瞬間全部清醒,「仲玄愷!」

「不然你希望是哪個男人?」戲謔的嗓音隱藏壓抑的不滿。見到他有必要這麼驚詫嗎?

「干麼把話講得那麼難听。」好像她是男人成堆的浪蕩女。」你怎麼會在我房里?」

「我找你討論要先完成哪件案子,喊你你沒應聲,所以進來看你是不是又暈倒,哪曉得你睡著還作惡夢。」最後不忘調侃一句,「莫非你做了什麼虧心事?」

四年前甩了你算不算?說不出這句讓她心痛的句子,她微感無奈的低語,」你以前講話不會這麼犀利。」

「若真是如此,我洗耳恭听你所知道的‘過去’。」

「我哪知道什麼過去,只是模糊有些印象,幾年前的你說話比較溫和。」垂睫回避他仿佛能看穿她的迫人注視,華薇微慌的下床。

「是這樣嗎?小薇。」

豹薇踏地的腳隨著他的喊問突然一偏,整個人往旁邊絆跌,幸好他伸手勾攬住她。

「你、你喊我小薇?」她愕然的瞅他。

「難不成要叫你大薇?」

她驚抽口氣,扶抓他手臂的雙手力道不覺加重,「你想起來了?!」只有他會叫她小薇,兩人初識時她抗議他比她小,怎麼能喊她小薇,他即是以「難不成要叫你大薇」這話皮皮的反駁她,所以他局部喪失的記憶回復了?

「想起什麼?」仲玄愷裝傻,他是故意這麼喊的,誰教她可惡的表示對他很陌生,他就幫她加深一下印象。看見她吃驚的模樣,他很壞心的覺得自己不滿的心理稍微平衡了些。

豹薇暗自慶幸他未恢復記憶,不會听見他道出令她心痛的恨語,但又失望他依然記不起兩人的過去,矛盾的心情猶如泡三溫暖般,冷熱交替的滋味著實不好受。

她得中止這個話題。」沒什麼,我去煮壺咖啡,我們再討論客戶的委托案。」

「我忘了告訴你,從今天起不準你喝咖啡。」

「為什麼?!」他霸道的命令止住她邁開的腳步。她喝咖啡干他什麼事啊!

「你已經因工作壓力造成會不自覺暈倒的毛病,在減壓期間非但不能喝任何令你不想睡覺的刺激性飲料,也不準你熬夜,你只要告訴我你手上案子客戶的要求與設計走向,洗完澡就乖乖上床睡覺,了解嗎?」

「了解個頭!我已經二十九歲,不需要人管。」繼霸道的不準之後,他竟連哄女乃娃兒的「乖乖」一辭都出籠了。

「我管你幾歲,身體出問題的人就要有被限制的體認。」

「你別忘記我是這間屋子的主人。」這下他總該曉得自己越權干涉太多了吧。

無奈他照樣不甩她,「知道自己是主人還要客人來提醒該如何照顧身體,說出去你不怕被笑。」

「你才喧賓奪主呢!」氣死她了。

「無所謂,我不覺得就好。」

天啊,這家伙為何變得這麼難溝通?

沒理她又惱又愣的表情,仲玄愷逕自走向嵌入牆壁的圓弧型工作?前,瞧見上頭有張完稿的設計圖,黑眸里閃過一簇贊賞光芒。

那是張以義大利佛羅倫斯鄉村風為基調的室內設計圖,設計者以俐落流暢的線條,藉著牆面顏色與獨到的家具擺設,貼切的將佛羅倫斯盛產向日葵的鄉村風特色表露無遺。

「你什麼時候開始學室內設計?」他記得她以前在貿易公司當行政職員。

「也沒特地去學,三年前突然對設計感興趣,就這麼模索下去。」想收走設計作品已來不及,她走至他身邊,微赧的回答。

事實上她會誤打誤撞走入設計領域,全因他的關系。當年與他分手後,她過了好長一段渾渾噩噩的日子,做什麼都提不起勁,有天想起他對設計的喜好,便隨手提筆畫設計圖,感覺自己找不到港口靠岸的心因此逐漸寧靜下來,就這樣一頭栽進室內設計這行,更意外的成為顧客成群的首席設計師。

「你極有室內設計的天份,難怪齊哥如此重視你這位大將。」

她很訝異他的夸贊,「我以為你會說我的設計像鬼畫符。」

「你再不知節制、沒日沒夜的工作下去,很快就像了。」把身體搞壞要如何設計出好作品。

「是、是,你最厲害。」難得的講句好听話,嘴巴又變得那麼壞,嘔得她由包包里拿出記事本塞給他,「所有我負責的委托案都記在里頭,客戶要求的風格與交件日期也全在上頭,自己看。」

「喵。」一聲貓叫聲像聲援她似湊巧響起。

「提拉米蘇,你想上床睡覺了?」她彎身想抱起在腳邊撒嬌輕蹭的貓兒,有人卻輕扣住她的手腕阻止。

「你說它想上床睡覺?」仲玄愷眯眼睨向听見他的聲音,隨即躲至她腿後的胖貓,她的意思該不會和他現在想的一樣吧?

「對呀,冬天提拉米蘇都跟我睡。」

「它是公貓吧。」眉梢隱隱抽跳。

豹薇不明所以的點頭。

「該死的那你還讓它跟你睡,男女授受不親你不懂?!」

「拜托,它是貓耶!」有人跟貓吃醋的嗎?等一下,他們現在又不是男女朋友,她想到哪兒去?他根本是喧賓奪主的霸道毛病又犯了。

「就是因為它是貓,人畜共眠容易染上蟲虱、跳蚤什麼的──」見她張口欲言,他洞悉的搶白,「別告訴我你幫它清潔得很干淨,再干淨的寵物身上也可能藏有其他寄生物,人畜不同睡是健康觀念。」

其實管他什麼健康觀念,只要思及大肉丸教她抱躺在床上,整夜賴在她懷里的畫面,他就是很不爽!

「我警告你哦,不想被我當球踢就識相點,從今天起不許你跟小薇睡!去,回去睡你自己的睡墊。」他板起臉警告對他探頭探腦的圓滾身子,跺了下地毯恫嚇它。

被恐嚇的提拉米蘇低低喵嗚一聲聊表抗議,識相的逃回它的睡窩去。

豹薇一臉難以置信的看他竟又欺負她的貓。

「眼楮別張這麼大瞪我,我是為你好。」他一坐入工作台前的皮椅,取餅一張空白設計紙,」趕快去洗澡,我會負責把明天要交件的設計圖完成。」

「等等,你要在這里畫?」

「這還用說,工作台與所需用具全在這兒,我當然在這里工作。」

「可是──」

「時間已經很晚,快去沐浴準備上床休息,浴室門別鎖,如果有暈眩的征兆記得大聲喊我,我只給你三十分鐘,時間一到你若沒出來,我會當你暈倒在浴室,直接進去抱你出來。」

她大驚,「哪有這樣的!」

他一副理所當然、不容妥協的樣子,「別懷疑,就是你听到的這樣,還有,之前不準你熬夜可不是唬你的,洗完澡你就上床,我會盯著你,直到你睡著為止。」

這下她驚得連叫都叫不出來。眼前這個野蠻得像土匪的男人,真的是她認識的仲玄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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