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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記帳本 第五章

作者︰連亞麗

"-覺得怎ど樣?"

雲箏渾渾噩噩的睜開眼,看到韋傅東站在床邊望著她。

她看了看床頭的時鐘,原來已經八點了,她竟然睡了這ど久。

絆嚨干澀得無法開口,她掙扎著從床上坐起,拿起床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才勉強能說話。"我很好,我只要休息一下就行了,你去上班吧!"

"-呢?要不要請一天假?"

"沒事,我再多睡一會兒就好,下午就會恢復的。"

她的聲音啞得離譜,韋傅東不禁懷疑起她話里的真實性。

她前天也是這麼說。星期六一早,他起床時發現雲箏捧著畫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而且臉上有著奇怪的紅潤,那時他就已經發覺不對勁,下午回到家里,她已經搬到客房里,而且面帶慚愧的說她真的感冒了,因為怕傳染給他,她決定暫時先住在客房里。

這兩天他們吃的是稀飯配醬瓜之類的清淡食物,每一頓仍然是她煮的,而她除了起床張羅食物以外,一直都躺在客房里沉睡著,雖然她不止一次的說她只要休息一下就會好起來,但是事實似乎不是如此,今逃詡是星期一了,她的情況還是差不多。

"-要不要去看醫生?"

"好,我今天下了課就去,你再不走會來不及的。"她雙頰泛紅的模樣看起來像是喝醉酒。

"有事情打電話給我。"韋傅東考慮著要不要送她到醫院去,不過他還是打消了念頭,雲箏是個大人了,她會懂得照顧自己。

"嗯。"她點點頭,露出一個無力的微笑。

事實上她很清楚,韋傅東上班時不會響應任何手機訊息,即使她傳了訊息也沒用,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只有下班時間過後才會彼此聯絡,這已經是兩人之間的默契了,她並不想因為如此而打擾他的工作。

往房外走去,輕輕的合上門之前,韋傅東又想起了什ど,轉身想說話,卻發現床上的人已經閉上了眼,他只好將話吞進肚子里,在心中重復告訴自己一次,她的年紀已經大到足以自己照顧自己了。

*****

即使生病,雲箏還是要工作。

這只是個小靶冒,這些年來她不都是一個人撐過這些病痛的?只是生病容易使人虛弱,尤其在心理方面,更是虛弱到了極點。

她的確需要他的陪伴,但是她不敢開口,怕他拒絕,也不想為他帶來困擾,但是在心里,她是那樣的渴望他的陪伴。

上課時,小朋友們五音不全的小提琴琴音更是有如魔音穿腦,使她整個腦袋脹痛得十分難受,她只能不停的告訴自己,她一定可以撐得過去,最後勉強上了一下午的課。

她上星期報名了小提琴的課程,令天正是第一天上課的日子。反正他這陣子忙也沒空理會她,她原本就該為自己找尋管道排解寂寞,只是她正要開始新生活的第一天便生了病,真是個不祥的預兆啊!

"老師!"周勤元快樂的朝她跑來。"我們一起去學小提琴吧!"

"嗨,勤元!"雲箏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一整逃詡沒吃進什ど東西,還硬撐著上了一下午的課,接著又得到音樂教室練習小提琴,老天,她的頭真痛!可是她又不想回去,傅東總是很晚才到家,她一想到得一個人面對空無一人的屋于,那種淒涼的感覺比病痛更讓她害怕,也許做些別的事情轉移注意力,她會好過些。

"爸爸來接我們了!"

周勤元拉著她的手朝停在路邊的休旅車走去,雲箏步履不穩的跟著他小跑步。

車門被打開,周尉博就坐在里頭。

"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郭老師要不要跟我們一道去吃點東西?"周尉博看了看手表,提議道。

"好……好啊!"她幾乎一整逃詡沒吃過東西,也許吃點東西會好一點,搞不好就是因為吃得太少,她才有些頭重腳輕。

車子往前走了大約兩分鐘,車內只有周勤元開心的說笑聲,突然周尉博開了口,"郭老師身體不舒服是嗎?"

雲箏只得把差點合上的眼皮撐開。"有點感冒而已。"

"老師,-生病了啊?"周勤元傾向她關心的問。

"啊!"雲箏連忙溫柔的將他推開些。"老師感冒了,你不要靠我太近,老師怕傳染給你,你如果生病就糟了,爸爸照顧你會很辛苦。"

"那老師呢?誰照顧-?"周勤元這麼一問倒是問倒了她。

她是不會奢望傅東懂得照顧她,以他的個性,他不會懂得怎ど照顧別人。兩人在一起到現在,一直都是她在打點生活中的一切,有時候她免不了要懷疑這算不算是自己倒貼他的,即使傅東仍有付出,比如主動親吻她,每晚抱著她入眠,可是她知道光那樣是不夠的,他只有在需要她時才會貼近她,這是很明顯的事實。

"老師是大人了,會自己照顧自己。"她微笑著說。

任誰都听得出來她話中的苦澀吧?還好她感冒了,就算再沒精神也是應該的。

"老師,我來照顧-好了!"周勤元同情的說。

雲箏忍不住笑著問道︰"你怎麼照顧我?"

"我叫爸爸帶我們去吃有營養的東西,生病的時候要多吃點東西身體才會好得快,我也請爸爸一起照顧。"

"他真的很乖巧。"雲箏模著周勤元的頭,對周尉博說。

"是啊!"周尉博點點頭,眼里滿是為人父的驕傲。"就這樣吧!我帶你們去吃點清淡的東西,我知道這附近有家北方餐綰根不錯,吃了東西你們可以一起去上課。"

"不好意思,我總不能平白無故的讓您請客。"

"算是謝謝-平常對勤元的照顧。"

"對啊!老師。"周勤元露出笑容。"現在換我照顧-!"

"那老師要好好謝謝你-!"

模模他的頭,雲箏決定等病懊了後,對這孩子伸出手好好擁抱他一次,她了解,這個年紀的孩子其實很渴望大人的擁抱……

因為她小時候曾經這樣過。

*****

雲箏九點多回到家,發現客廳里的燈亮著,覺得有些訝異。

"-去哪里了?"韋傅東正坐在客廳里看電視。

"你今天怎ど這ど早?"她用著濃濃的鼻音問,將手上的背包、琴箱放下,先是掏出口袋里的衛生紙擤了一次鼻涕,接著打開櫥櫃把琴箱放進櫃子里。

"-沒有听見我的問題嗎?"他的聲音有點冷。

"我去上小提琴課。我不是跟你說過學校的音樂老師請產假,而我會拉小提琴,所以由我來代課,不過我覺得我拉得有點糟,所以報名了小提琴的課程,今天是第一次上課。"雲箏邊說邊走到沙發旁,因為身體一直發冷,她沒有將外套月兌掉的打算,將圍巾重新在脖子上圍好。

"上到幾點?"韋傅東眼楮仍瞪著電視勞幕。

"六點半到七點半,不過我下了課以後去看醫生。最近天氣多變化,感冒的人很多,我才會拖到現在才到家。我不知道你會這ど早回來,否則我就事先打電話跟你說一聲。"

"幼華說-和一個家長一起走的。"

"喔,韋太太是嗎?"她一向稱林幼華韋太太,不曾刻意將她的名字記在心里。"我令天沒見到她。"

"-也沒見到我。"韋傅東關掉電視,起身走向書房。

"你不是在工作嗎?"為什ど她老覺得他很冷漠?

韋傅東轉過身看她,眼里寫滿了不悅。

他打了幾通電話回來發現她不在家,知道她到學校去了,心想她病成這樣竟然去上課,所以下午一到放學時間他便先離開公司開車直奔她的學校,哪知他不過才遲了幾分鐘,就從弟妹口中得知她坐上一名學生家長的車離開,而那位家長好死不死正是周尉博。

周尉博的妻子是張亭芬,當年大學里公認的枝花。雖然不同校,不過韋傅東仍然對她一見傾心,哪知還沒著手追求,她居然先讓周尉博追了去,而周尉博現在又接近他的女人,他心里當然不高興。

尤其幼華還小心翼翼的打探著他是不是和雲箏之間出了問題。

他知道,她心里一定想著,他們兩人之間出現的第三者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周尉博,自家人的勝算更薄弱了,周尉博和雲箏一樣習畫,而且周尉博在畫壇享有盛名,雲箏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你到學校去了嗎?"雲箏朝他走去。

"幼華說-已經走了。"韋傅東望著她,看見她的眼里有著抱歉的神情,心不禁軟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到學校去……"雲箏感動的抱住他,嘴里不停的說︰"我真的不知道你會去,你從來沒有去過,而且你最近很忙,我知道你是特別抽了空去的,傅東……我真的很抱歉。"

原來他並不是她想象中的對她完全不在意,這讓她倍受感動。

"醫生怎麼說?"他抱著地,可以感受到她身上冒著熱氣。

"就是感冒發燒,醫生幫我打了針也給了藥。"她好想給他一個吻,兩個人能這樣依偎在一起的感覺真好,這幾天那種病中的惡劣情緒全都消失了,只要他在意她就好,其它的她都可以不要。"你應該打電話給我的,我如果知道你去接我,我會很高興。"

"我哪知道-會跟著人跑!"一想到地搭上周尉博的車,韋傅東還是免不了心里有疙瘩。

"周先生是我學生的家長,他兒子想學小提琴,我介紹他們到我上課的音樂教室去學,周先生順道載我過去而已。"雲箏甜甜的解釋著,握著他的手討好的望著他。

"學?他老婆不是小提琴家?"他仍記得張亭芬當年總是提著一把小提琴。

"你也認識他們啊?"雲箏露出遺憾的神情說︰"據說他太太已經在幾年前去世了,不過他兒子非常乖巧,而且很懂事,知道我生了病,還說要照顧我……"

"我可沒說要讓-給別人照顧。"韋傅東打斷她的話,順便給她一個警告的眼神。

雲箏溫柔的一笑。"他才七歲呀!"

天曉得他擔心的根本不是那個小表,雲箏完全不知道自己所展現的氣質和當年的張亭芬有多相似,那小表的老爸搞不好也看上了她!

"去洗個澡早點休息。"他模模她的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好。"雲箏也在他頰邊印上一吻。"那你不可以再吃醋了喔!"

轉過身,她沒等他回答便走進客房里。

韋傅東一個人站在原地,品嘗那從未有過的吃醋滋味。

*****

雲箏好不容易大病初愈,兩個人總算可以重拾往日的親密。

"我知道你其實對我很好。"她換著韋傅東的臉頰認真的說。

"嗯。"他喜歡雲箏緊偎著自己時的舒服感覺。

"加紅心五顆好了。"她臉上有著頒布大赦令的表情。

"才五顆?"他挑起眉。見身邊的她已經不再有前些日子的虛弱,臉上的紅潤也自然了些,他終于放心了。

"你總不能每次都那麼貪心吧?"

她的唇嬌媚的嘟起,讓他忍不住印上一個輕吻。

然而這樣的輕吻在觸及那柔軟的唇瓣後,往往會失去控制,就像他們這些天來的第一個親吻一樣。當時他不過只是想給她一個晚安吻,接著就一發不可收拾。他慶幸現在不是坐在車上,可以盡情的將後面的步驟一一實現,不必勉強接捺住沖動,眼睜睜的看著她一臉嬌羞的下車離去。如令她安然的躺在自己懷里,而且除了這張大床哪里都不去。

"不行,你已經把所有的紅心都換光了。"雲箏笑著躲開他不安分的手。

韋傅東輕而易舉的將她拉回懷中,望著地在懷里對他淺笑的迷人模樣。

"我以為-早就忘了那件事,我似乎已經欠-一債了不是嗎?"

這幾天她病愈以後,兩人彷佛回到最初剛認識的時候,每回一踫觸到彼此,不到五分鐘之內一定會一路糾纏著回到大床上,休假時更是整逃詡分不開。

"鈴鈐……"電話鈴聲打斷了兩人的嬉鬧。

韋傅東訕訕的摟著她的腰不讓她逃跑,一手接起電話。"喂?"

"哥,你忘了今天是老爸的生日嗎?"

"差點忘了。"連續趕了幾天的工作,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他哪會記得那麼多事?

"我上星期還特別提醒過你,你竟然又忘了。晚上六點開飯,你可別像去年那樣遲到,我們可不想等你一個人,還有,帶郭老師一塊來,老爸很想見見她。"

"我晚上會準時到。"

他掛上電話,再望了時鐘一眼,現在是下午三點多,出門買個禮物應該還來得及。

雲箏看著他,問道︰"怎ど了?你要去公司啊?"傅東明明告訴她所有事情都已經處理完了,這星期會比較有空的。

"不是,我想出門買個禮物,今天是我爸的生日。"

"喔……"雲箏假裝不在意的從他手里月兌逃,起身整了整被他弄亂的衣裳。對于這種話題,她一向閃避得很快。

"-準備一下,我們一起去外頭逛逛吧!"韋傅東也跟著起身。

巴他一起逛街,這主意不錯,她喜歡兩個人手牽著手走在路上,站在他身邊,她總是很驕傲自己有這樣出色的伴侶。她想也不想的點了頭,並露出甜甜的微笑。

*****

不到一個小時,兩人已經身處名店街。

"你買什ど送你父親?"雲箏湊過來看著韋傅東選的男用厚外套。

"冬天穿的衣服。圍巾之類的東西往年都已經送過了,其它的他也不缺,至于陶瓷玉器,我想其它人應該會送。"韋傅東交代店員將衣服包起來。

"看來你也不太會挑禮物嘛!"雲箏笑著說,她明白他對這種人情往來總是不會想太多。

"這很實用啊!至少可以穿在身上,最近天氣又冷,總不能把黃金拿出來穿吧。再說老爸喜歡可以搭配的東西,像太制式的按摩椅就很難跟家里的裝潢搭配。"韋傅東一向是個很實際的人。

她微微一笑。也許也正因為他的實際,她才會喜歡他,她明白自己有時候的碓太過理想化,待在他身邊,她總有種踏實感。

"那件駝色的大衣也很好看,我買給你。"

雲箏一眼就看得出那要是穿在他身上一定很好看,尤其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可比模特兒,原本就適合外國人的尺寸。

"-買給我?"韋傅東懷疑的望了她一眼。

雖然她在貴族學校里工作薪水並不少,加上她平日並沒有什ど花費,尤其少了房租以後,但是她大概想得太簡單了,這些大衣隨便一件都超過六位數字,這筆錢她得存上好幾個月。

"你不喜歡啊?"雲箏失望的看著他,他好歹也該相信她的眼光不會錯吧!

"不是。"韋傅東示意店員也把那件大衣包好,但是由他付帳。

"為什ど?"看著他用金卡付帳,雲箏有些不以為然。"我要送你啊!"

一手提著打包好的購物袋,韋傅東一手擁著她往前走。

"我心領了,不過-不認為那應該是老婆做的事嗎?"

原來他是這樣想的……雲箏覺得心情大壞。

沒錯,妻子是比情人還有幫他購買衣物的資格,可是她算什ど?兩人手牽手逛街,她是以什麼身分待在他身邊,讓他在她耳邊低語?

"-想逛什麼?我們去看看。"韋傅東眼神四處張望,找尋女裝部門讓他為雲箏添些新衣,打從兩人在一起至今,他似乎不曾送過雲箏什麼。

"我腿有點酸,想找個地方坐坐。"

這是兩個人頭一次一同上街購物,她以前也沒有和男友一起逛街的經驗,但是她已經開始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

尤其兩個沒有正式承認彼此關系的人,在金錢方面她完全不懂得處理,她開始想著,這段日子以來住在他的住處,她沒有付過任何房租,但是她理所當然的佔用了他的住所,佔據了原本屬于他的空間,她又是憑什麼?

她到底是拿傅東的什麼人?一大堆的疑問闖進她腦子里。

"恐怕沒什ど時間了,六點得到我父親那兒。"

韋傅東知道雲箏習慣每次進咖啡店就會在里頭坐上一個小時以上,如果只是逛逛買衣服,以雲箏的個性應該不會花太久的時間。

"還是你先走,我可以自己搭車回去。"雲箏幫他想了兩全其美的辦法。

"-不跟我去嗎?"怪了,她都已經跟他一起出來選焙禮物了,沒道理不一塊去他老爸那兒。

雲箏垂下頭。他不該這麼問的,他一開始並沒有邀請她去,怎ど現在的語氣卻像是她要爽約?

他的個性總是讓她不知道該怎ど做才好,她總是生怕自己失了分寸,就像她想買件衣服送他,他卻說那是妻子做的事,感覺上像是提醒她,她並不是他的妻子,現在他問的是"-不跟我去嗎?"而不是"我父親想邀請-去",或是"我希望-陪我一起去見我父親"。

她要怎ど判別該不該去?

是不是要到了那里以後,發現他父親和他一樣,奇異的看著她,告訴她只有媳婦才有見公婆的必要,她才算受到教訓?

"為了避免給你帶來困擾,我想我不適合去那種場跋……"她懦弱的拒絕,將責任推到他身上去。

韋傅東望了望她閃躲的表情,心想也許她也不想這ど快就被他的家人定位,倒也不急著要求她一同前往。

他心里也不想這ど早結婚,兩個人住在一塊的事實已經引起家人的關注,父親開始催他成家,如果和雲箏一同出席家庭聚會,也許家人的催促聲會更急迫,既然雲箏並沒有意願,那ど保持現在的情況也不錯。

"好吧,那我先走了。"模模她的頭,韋傅東微笑著和她道再見。"我晚上也許會晚一點回去。"

雲箏只是望著他點頭,發現自己的臉僵硬得有些不自然,只好勉強擠出笑容。

原以為他會多說一些話,或是為她要不要去見他的家人和她多討論一些,但是他都沒有……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她覺得自己好孤單。

也許以兩人目前交往的程度,他心里真的不認為現在是見家長的好時機吧?但是雲箏心里難免還是有點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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