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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爺的嫩婢 第六章

作者︰樓采凝

洗把臉後,她便前往袁嬤嬤訓練的小屋,只見袁嬤嬤黑著張臉坐在那兒,可嵐全身神經一繃,打從心底害怕起來。

她鼓起勇氣走進去,「袁嬤嬤,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睡晚的。」

「你以為說聲抱歉就行了嗎?」袁嬤嬤用手上的竹藤敲了下木案。「還記得怎麼走路吧!再走個五十趟讓我看看。」當是懲罰。

「是……」雖然疲累,但她還是強打起精神,挺直腰桿走路。或許是身體不舒服,才不過十趟,她鬢邊已冒出一顆顆汗珠,臉頰發紅。

眼尖的袁嬤嬤立刻瞧出來了,她走向她,模模她的額頭,「你病了是嗎?」

「只是有點兒累,沒事的。」怕袁嬤嬤又罵她,她只能強忍不適。

「真的沒事?」袁嬤嬤又仔細端詳她,「瞧,你的臉都泛紅了,看過大夫了嗎?」

「大夫?」她笑著搖搖頭,「不必了,我真的沒事,今天要做些什麼?求求袁嬤嬤讓我做點兒事,這樣時間才過得快點兒。」

「你還真是。」袁嬤嬤見可嵐不舒服,也不想再刁難她了,「你會下棋嗎?不會的話我教你。」

「下棋?做下人還得會這個?」

「下棋是宜親王的興趣,我看得出宜親王對你很特別,哪天宜親王找不到人下棋,你就可以陪宜親王下棋。」

「原來是這樣,那我懂了。」對于下棋她倒是挺有自信,過去只要爹一無聊,哥哥也不在家時,就會找她下棋。

「那來吧!」袁嬤嬤于是命人準備好棋盤,「現在我教你……」

「不必了,我會下棋。」可嵐甜甜一笑,「袁嬤嬤,我不騙您喔!」

「真的?那就試試。」袁嬤嬤發現這丫頭除了手腳笨了點,那張笑臉倒是挺可愛的。

于是可嵐便舉棋下了第一步,光是這一步棋的落點,袁嬤嬤就覺得意外,看來她真的會下棋,且棋藝不差。

而她的猜測接下來也得到了證實。

袁嬤嬤對她可是愈來愈好奇了,听宜親王說她是個鄉下姑娘,鄉下姑娘怎麼懂得下棋呢?

「哇……哈哈哈,我贏了。」可嵐開心地直拍手。

「看看你,又忘了禮儀,姑娘家能這樣笑嗎?」袁嬤嬤皺著眉。

「我從小就這樣笑呀!」

說實話,可嵐在家也常被爹爹說少了姑娘家該有的矜持,但是娘總說隨她高興就好,做人不必這麼拘束,她也就隨心所欲的要笑就笑、要哭就哭,連走路也隨自己高興。

或許是第一將軍府邸的人都已習慣自然不造作的大小姐,從沒有人對她說些什麼,真沒想到來到岩國之後,她反而要學習這些。

「你呀!本以為你是裝的,可現在看好像又不是。」

「我裝什麼?」可嵐不解地問,不舒服的她小臉更潮紅了。

「沒事,我看你應該很不舒服,下午就要出發,還是去給大夫看看吧!」袁嬤嬤勸道。

「不必了,我覺得好多了。」只要想到要離開這里,可嵐就很開心。

因為她不必再看見秀媛郡主,不用再想起齊玄叡與她的關系,這樣想或許有點兒壞心眼,但她真的覺得愉快。

「那就隨你了,那你去休息會兒吧!」

可嵐望著她,「袁嬤嬤,您知道嗎?您的人不錯,以前是我誤會您了。其實……您才是裝的吧?嘻嘻!」

掩嘴一笑後,可嵐便一溜煙的奔回下人房,而袁嬤嬤被她這一說,提起一口氣卻怎麼也罵不出聲。

最後,她還是忍不住笑出聲,「這丫頭,真是讓人又惱又喜歡,淘氣得緊呀!」

「袁嬤嬤,什麼事讓你笑得這麼開心?」剛從外面回來的齊玄叡想過來看看可嵐訓練的情況,卻正好看見袁嬤嬤微笑的一幕。

「宜親王,您回來了?」一見主子,她立刻福身請安。

齊玄叡左右張望了下,「咦,怎麼不見那丫頭?」

「您是說小嵐吧?我看她有點兒不舒服,就讓她先回去休息了。」袁嬤嬤說明道。

「不舒服,請大夫看過沒?」他眉心一鎖。

「沒有,看她訓練時總是怕累、怕痛,一副嬌滴滴的樣子,沒想到倒挺能忍耐病痛的。」袁嬤嬤笑了,「說實話,她還挺討喜的。」

「袁嬤嬤也這麼認為?」齊玄叡撇嘴一笑,「那我去看看她。」

「對了,她會下棋,宜親王若想下棋解悶可以找她。」袁嬤嬤不忘提起這事。

「她會下棋?」齊玄叡感到疑惑,然而心底依然掛念著她不舒服的事,所以沒有再細想此事,「好,我知道。」

來到可嵐門外,他舉手輕輕敲了敲。

「是我,宜親王。」

正在床上躺著休息的可嵐一听見齊玄叡的聲音,便迫不及待的沖到門邊將門拉開,並對他漾出一抹如花般燦爛的笑,「宜親王!」

瞧她那張紅通通的臉上綻放的笑容,他一時忘了男女有別,擔心地捧起她的小臉,「天,你真的病了,看大夫了沒?」

「您怎麼和袁嬤嬤說的一樣?我沒事。」他的觸踫似乎讓她更燙了,而且還心跳加快。

「怎麼會沒事?不知道該怎麼請大夫嗎?我派人去請。」

他才旋身就被可嵐拉住,「真的不必了,下午就要出發了,還看什麼病?只要可以看著您,那就夠了。」

「你說什麼?」他被她這直接的話語惹得一愣。

「我說錯了嗎?難道想說的話還得拐彎抹角?」可嵐一抬頭,腦子突然一眩,身子便搖晃了下。

「你怎麼了?」他上前扶住她,「別再跟我爭了,看看大夫吧!」

「也……也好……」本來還不這麼暈,突然眼前一黑。

齊玄叡隨即來到外面,喊來府邸的下人,「去請大夫來,病人是下人房的一位丫鬟。」

「大夫!丫鬟!」那人先是愣了下,心想宜親王還真關心下人,竟然會為一位丫鬟請大夫,「好,我馬上去。」

吩咐過後,齊玄叡又回到可嵐的房里。

「你上床躺會兒,大夫就快來了。」

可嵐搖搖頭,望著他那張俊臉,想找出一絲舊有的回憶,「秀媛郡主不在嗎?」

「知道我下午要出發,她請人去準備一些東西讓我們帶著好路上用。」

可嵐閉上眼,輕輕一嘆,「看來她對您真的很好。」

「我們是一塊兒長大的,感情一直不錯。」他望著她看起來有些悲傷的眼神,「對了,你說你有心上人,是誰?」

「他……」

「如果你願意,告訴我他住哪兒,我可以派人送你過去。」他等著她的反應。

「您要派人送我過去?」听他這麼說,可嵐心中非常難過。

難道他對她真的沒有半點兒印象?

「當然,如果你有個依靠,我可以成全你。」他發現這陣子老是無緣無故會想起她,或許是她鬼靈精怪的表現吸引了他,而為了避免自己再受影響,如果可以送走她,那是再好不過了。

可為何這麼想,他的心會抽痛,甚至有種前所未有的失落感?

不,他不能繼續這麼下去,從小在爹娘的教誨下,他立志要功成名就,只有世代承襲的「宜親王」是不夠的。他一定要創造更高的成就。偏偏岩國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與傳統,那就是除了皇上之外,二品以上官吏王室的女人都得是名門之後。

所以,他將來的妻子勢必是門當戶對的女子,絕不可能是這丫頭。

既然不是,他就不該花心思在她身上,不再看見她是最好的。

可嵐抿緊唇听著他說出這段話,原本就算不舒服她還可以撐住,但一听他這麼說,所有支撐她的力氣頓時消失殆盡。

「不需要,您走吧!我想睡一下。」可嵐難過的走向床,坐在床邊。

「怎麼了?不知道他在哪兒?」

「知道,但……但是他根本不記得我。」可嵐苦澀一笑,只要想起自己居然為了一個根本不記得她的男人而逃婚,就覺得自己更悲哀了。

「這麼說是你的一廂情願?」說著,他居然忍不住笑了出來,好像心中有塊大石突然消失似的。

「一廂情願就這麼好笑嗎?」可嵐咬著下唇,已忍不住掉下眼淚。

「你……」他當然明白自己不該在這時候笑出來,但還是要解釋一下,「因為我沒見過有哪個姑娘敢大膽的告訴別人她單戀別人,這才笑了。」

「您覺得我很大膽?」

「至少和一般姑娘比較,你的確如此。」他照實說。

「所以討厭我?」

「這……」齊玄叡苦笑著,如果真是討厭那就好辦了,他也不必想盡名目將她送走。

「算了,不要回答,您千萬別回答。」他有秀媛郡主這個青梅竹馬的事已經讓她很難過了,如果他再告訴她討厭她的話,她真的會受不了了!

「呵,你當真好笑,到底是從哪顆石頭蹦出來的?」齊玄叡雙臂抱胸,餃著抹笑。

「什麼嘛!」她又不是孫悟空。

「爺兒,大夫已經請來了。」門外有人稟告。

「進來。」齊玄叡讓開身,見大夫進來立即道︰「這位姑娘病了,請為她診治一下。」

「好的,宜親王。」大夫隨即坐下,把了可嵐的脈象,好一會兒才說︰「應該是水土不服,再加上疲累,姑娘嬌貴的身子這才承受不住。」

「嬌貴,誰……誰說的?」可嵐嚇住了。

大夫捻須一笑,「脈象是騙不了人的。好了,我開幾帖藥方,連續服個兩天應該就可以恢復了。」

「大夫,我們下午就得趕路,她的身子可以嗎?」齊玄叡遂問。

「萬萬不可以,再快也得明天午後再啟程,否則姑娘的病情會加重。」大夫叮嚀道。

「我知道了。」他對下人說︰「送大夫回去,順便抓藥回來。」

「是的。」

待大夫離去後,齊玄叡回頭望著整個人躲進被子里的可嵐,像是在逃避他的詢問似的。

不過,該問的他還是得問個清楚,「你過去應當很少勞動吧?難怪什麼事都不會做。」

「我……我……」她咬咬唇,抬起臉,「您說可能嗎?不做事讓人伺候嗎?」

「可剛剛大夫說……」

「他說的不準,我沒這麼好命。」她鼓著腮,「就算命好,但是我的好命就結束在這里。看,現在我不但要被使喚,還要學這學那,辛苦極了。」

「你若嫌辛苦可以離開。」只要想起為了她一人大伙又要延誤出發,他的語氣就變得不好。

「您又要趕我走?」他到底怎麼了,一直要趕她離開。

「我沒這個意思,但你一直抱怨的話,就離開吧!」他煩郁的想,「得明天出發的話,就怕趕不及承諾皇上進宮的日子。」

「這個也要怪我嗎?如果您不是為了要陪那位秀媛郡主,在這里多逗留了幾天,可能來不及趕路嗎?」為什麼卻怪在她身上,她覺得好委屈。

「你!」齊玄叡眉頭一皺,「知不知道你就是這樣讓人——」

「討厭是嗎?算了,我可以一起走。」她翻起被子坐了起來,「我真的沒事,那位大夫只會危言聳听。」

「我可不想帶個病人上路,影響到大伙趕路,你還是留下吧!」說完,他便走了出去。

可嵐看著他的背影,心情很是低落,卻又很無力,就算想上前和他討個公道,卻也沒精神追上他。

「什麼?你讓其他人先行,獨自留下陪那個丫鬟!」

當秀媛郡主得知齊玄叡的決定後,立刻找上正在屋里整理東西的他,「虧我為了你找我爹商量,準備了這麼多東西讓你帶著,你的心里卻只有她。」

「秀媛,你怎麼這麼說,她就像你說的不過是名丫鬟,我陪她是因為她無依無靠。」齊玄叡當然清楚是自己放心不下小嵐,就是這分依戀讓他苦惱不已。

「無依無靠?她無依無靠,你就得照顧她一輩子嗎?就連病了還得主子在一旁照料?」秀媛氣不過地說,甚至還忍不住破口大罵。

齊玄叡皺眉看著她,「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變成什麼樣了?脾氣壞是嗎?那還不是你害的。」秀媛見他皺眉的樣子,赫然清醒了!

老天,她這是在做什麼?為什麼要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笨丫鬟對著他大聲咆哮,不知道玄叡會怎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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