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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有婚約 第五章 終于見到人

作者︰蒔蘿

數日陰雨綿綿,所住的地方又位在山邊,濕氣非常重,巫綾茉覺得自己頭頂都快長香菇了。

上天似乎是听見了她的請求,昨天下午終于放晴,今日用過早膳後,巫綾茉放下手中碗筷,迫不及待地提出要上山。

許氏皺著眉頭一臉擔憂地看著她,「這時候上山太危險了,雖然昨天下午放晴,但山上還是一片泥淳,路很不好走,沫兒,你過兩天等地干了點再上山吧。」

「娘,我就上山找些蘑菇、木耳什麼的,會注意安全的,不用擔心。」下雨過後她才好找東西啊,等天氣好,她想要的東西又都躲起來了,希望這一次上山能有好收獲。

「姊姊,我也要去!」一听到她要上山,鄔奕軒眼楮亮得跟什麼似的。

「軒兒,你沒听娘說山上危險,姊自己一個人能照顧好自己,但帶上你,姊無法保證能夠照顧好你。听話,今天先在家,等過幾天地上干了,我們再一起上山。」

「我是男子漢,不要看我年紀小,我才不會給姊姊制造麻煩。」鄔奕軒用短短肥肥的雙臂抱著胸。

「你們兩個都不準上山,娘不會答應的。」木耳與蘑菇、草藥對身體有益,女兒的提議是挺動人心的,但再如何動人都沒有女兒的安全重要,丈夫失蹤,女兒與兒子不能再出事。

「娘,女兒在家里都悶壞了,您就讓我上山走走透透氣,我保證不進山,就在山前的坡地走走晃晃。」巫綾茉食指指著外頭,「我看村里有不少姑娘一大早就進山撿柴火,她們比我們了解山上的情況,肯定是沒有危險才上山的,娘——」

听到女兒所言,許氏終于不再堅持,「那你要注意自身安全,千萬不要走進山里,知道嗎!」

「娘,您放心好了,我就在外圍那片山坡找蘑菇,找著了我們晚上就煮蘑菇湯喝。」

一听見娘親答應姊姊了,鄔奕軒也拉著許氏的衣袖搖著央求,「娘,我也好幾天沒有出去玩了,您讓我跟姊姊到後面溜溜吧。」

「軒兒,你在家。」巫綾茉可不想帶著這小尾巴一起上山。

「就是。」

「不要,那為什麼姊姊可以去,姊姊要去就要帶著我,不然我們都不要去,反正姊姊到哪里我也找得到。」他一臉沒得商量。

巫綾茉眼角抽了下,哇哩咧,她差點忘了軒兒身上有追蹤蠱。與其讓軒兒偷偷溜上山,還不如帶在身邊還安全些。

「軒兒!」許氏揮著眉頭瞪著他。

「算了,娘,讓我帶著軒兒一起去吧,若是他趁著您不注意偷溜上山更危險,我們兩個一起也有個照應。」

許氏這才點頭同意,「你們兩個要互相照料,軒兒你一定要听姊姊的話,不可以調皮。」

鄔奕軒開心得手舞足蹈,「一定,一定,娘我會听姊姊的話的。」

「好了,別跳了,要跟我上山就快去準備,拖拖拉拉的我可不帶你。」

「準備?我要準備什麼?我這樣跟著姊姊一起上山就好。」

「你不用帶水嗎?」巫綾茉逕自背起早已放在門邊的竹董子。

鄔奕軒見狀似乎想到什麼,連忙喊道︰「姊,等等我,我馬上就好,先在大門口等我。」吼完就一溜煙的跑掉了。

看著他那飛快消失的身影,許氏不由得勾了勾嘴角,提醒她,「沫兒,你們一定要小心,千萬要把軒兒照顧好。」

「放心吧,娘,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您不用擔心。」

☆☆☆

約莫一刻鐘後,姊弟兩人已經穿過那片山坡,正往後山走去。

山上的水氣很重,兩人的衣裳或多或少都沾了些。

「姊,你不是答應娘親不去山上的嗎,怎麼還往山里走?」走在前頭的鄔奕軒手里拿著根樹枝揮著。

「這一路走來,你有看到蘑菇菌子嗎?」

「沒有。」他用手中的樹枝戳了戳一旁的草地。

「那不就得了,山坡那沒有看到菌子,當然是要往山上找。」

別看鄔奕軒年紀小,姊姊這麼一說,他馬上驚呼,「吼,姊,你騙娘親,你根本一開始就打算到後山來,對吧!」

「胡說,我怎麼會騙娘親,當時我確實是打算只在山坡那邊找,可是沒看到啊,所以只好往深山一點找。」巫綾茉當然打死不承認。

「姊,剛剛我們根本沒有在山坡停留,你一點余光都沒有停留在山坡上,是直接往山里走的,別以為我沒有看到。」他兩只食指指著自己的眼楮,又指了下她,信誓旦旦的說著。

「臭小子,你不知道看破不道破,才是最高境界嗎!」別看他一個小豆丁,鬼靈精得很,她這個二十一世紀來的有時候還會被耍著玩。

「我是在勸姊姊迷途知返,要是被娘知道你沒有信守承諾,下回你想要上山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你不說我不說,有誰會知道?」她隨手撿了根樹枝。

「姊姊,你不當個乖寶寶,這樣好嗎?」

「我已經是大人了,你才是寶寶。」

被認為是小寶寶,鄔奕軒可不干,氣呼呼地反駁。

巫綾茉一邊跟鄔奕軒抬杠,一邊指著前頭的岔路,要鄔奕軒繼續走。

愈往山里走,她的腳步就愈慢,不時停下腳步用手中的樹枝翻動著一旁的草叢。

可草叢翻了半天,別說想再抓只赤煉蛇,連只蜈蚣的影子都沒見到,讓她十分泄氣。

唯一讓她感到欣慰的是瞧見了一堆長得十分不錯的野生藥草,可能是山下的村民並不認識,把它們都當成野草野花了,所以才逃過了被采擷的命運,長得頭好壯壯。

藥草是不錯,可這不是她想要的啊,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前世她是蠱師,各類的蠱都會養,但外婆特別培養她成為專門養藥蠱的蠱師。養藥蠱不是單單養盤而已,還要認識各種藥草藥材,才能知道那些藥材與她所制的蠱是相生還是相克,對哪些疾病有幫助等等,所以她的草藥知識很豐富。

走在前頭的鄔奕軒听見她在嘆氣,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對草叢嘆氣的她,「姊,就算你把地給嘆破了,那邊也長不出蘑菇,蘑菇大部分都長在樹下陰暗的地方。」

「我知道。」

「你知道,那怎麼還唉聲嘆氣的,我們再往前面走一點,我記得前幾次有在那邊一棵大樹下面看到菌子,說不定又長出來了。」他手中的樹枝指著前面。

這熊孩子還真以為她是為了蘑菇嘆氣,若不是上次好不容易抓齊的五毒被他拿去喂雞,現在她何必在這邊唉聲嘆氣,唉。

「姊,我們快去那邊看看。」

「好,來了。」她應了聲,跟上鄔奕軒蹦蹦跳跳的腳步。

就在她要將視線收回時,眼角余光掃過斜坡下的一棵大樹,好像瞧到了什麼,定楮一看,本來失落的心情瞬間像是中獎一樣,整個人跳了起來,連忙喊住前頭的鄔奕軒,「軒兒,軒兒,快回來!」

「姊,怎麼了,發現菌子了嗎?」

「我發現了比菌子更有價值的東西,快來。姊姊先下去,你跟著過來,小心點,別摔跤了。」巫綾茉小心翼翼地往斜坡走下去,不忘回頭提醒身後的弟弟,「還是我牽你,免得你跌倒。」

「姊你太小看我了,你自己走好了,我現在可是你口中說的小泰山,這片叢林就是我的地盤,怎麼可能摔跤。」鄔奕軒擺擺手,擺明了不讓她牽。

姊姊未免也太小瞧他,不要看他年紀小,搬到上陽村跟村里的那些伙伴們混熟了,他現在爬樹掏鳥窩、下溪撈魚都不成問題,更別提走這一段下坡路。

「那好,你小心。」

巫綾茉三兩步來到那棵大樹邊,撥開樹下的那幾簇草叢,喜孜孜地看著最里頭那棵長著紅色小果子的植物。

若是她沒有看錯,這兩株可是年分不小的人參,長在這地方竟然沒被人發現,簡直是太幸運了。

也許是因為既定印象人參不可能長在這麼靠近山下的地方,加上被旁邊一簇簇的草叢給遮掩,那些采參人才會漏掉這里。

隨後來到的鄔奕軒睜著大眼一臉困惑的看著那兩株植物,「姊,這兩株是什麼東西,瞧你一臉興奮的。」

「是人參。」巫綾茉從竹窶子里頭拿出一只小鋤頭。

「人參,是很貴可以保命的那種藥材?」

「是的。」她小心翼翼地撥開覆蓋在人參上頭的枯葉跟泥土,「我把它挖出來。」

「姊姊,我來幫你一起挖。」

「軒兒,姊姊自己來就好,人參跟其他植物不一樣,它的每一根人參須都是寶,挖的時候必須非常小心。」

「姊,那你小心一點,我記得有一次一個叫小紅的丫鬟不小心弄斷了祖母用來養身子的人參須,差點沒被打死,超可憐的。」

他小歸小,還是知道人參這東西的,祖母每天都要喝人參燕窩養身體。

「我會小心的,不用擔心。」巫綾茉輕拍人參須上的土,讓人參須一根根露出來。

約莫兩刻鐘後,一株有著嬰兒手臂粗的人參被挖了出來。

看著這株人參,他們兩姊弟忍不住驚呼。

巫綾茉驚嘆,老天爺,這株人參肯定值不少銀子,少說應該也有千兩價值吧。

「姊,這要怎麼帶回去?」

「我們用帕子包起來吧。」她拿出隨身帕子,挖了些土放在上頭,打算將人參放上去綁起來,沒想到讓人震驚得瞪凸了眼楮的一幕突然出現。

她手中原本水靈靈的人參,竟然以眨眼的速度枯萎,甚至還有些化成灰的跡象。

兩人瞬間掉下下巴,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他輕輕拉著她的衣袖,有些害怕的低喃著,「姊,我們是見鬼了嗎?要不這人參怎麼瞬間枯萎?」

「大白天的見什麼鬼,人參鬼?」

「不是見鬼,難道這人參成精了,還會裝死?」

「可能……可能這人參生病了,中間被蟲吃掉,只剩下皮撐著,我們挖出來後,它就風化了。」巫綾茉也不知道其中原因,只能隨便說個理由。

「就像被蟲吃掉中心的大樹,大雨一過說倒就倒。」鄔奕軒似乎很能接受這個理由。

「是的。」

「還好還有一株,姊姊快挖吧。」

有了經驗,這次巫綾茉的動作快了很多,約莫一刻鐘後,整株人參已經差不多要被挖出。

可就在人參離開地面,完全被巫綾茉捧在手中時,這株人參的水分瞬間又像要被吸干一樣,開始萎縮。

她一看連忙將手中的人參丟掉,見人參一踫到地面便不再繼續萎縮,心下暗驚不已。

這是怎麼回事?為何她捧著人參時人參就會萎縮,把它丟到地面這就停止?

天啊,太恐怖了,她這是什麼吸精鬼手嗎?

「姊,你怎麼把人參丟了?」

「軒兒,你先把人參撿起來。」她心下閃過一抹狐疑,必須測試一下。

「喔。」鄔奕軒撿起那株枯萎一半的人參,眉頭皺著,「姊,好奇怪啊,剛剛我們挖它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怎麼一出地面就枯了一大半,植物沒有水會枯萎我知道,可也不會枯得這麼快啊。」

巫綾茉擰著眉頭仔細盯著被鄔奕軒捧在手中的人參,沒有繼續枯萎的跡象,那為何方才她拿著時,這人參就出現異狀?

「這……姊也不清楚,還好這株人參沒有完全枯萎,軒兒你先用布把它包起來,放到你的竹窶子里。」

不管是什麼原因,直覺跟她說,她還是不要踫剩下的半株人參比較好,否則肯定會再次毀在她手中,那就損失大了。

「好的,姊姊。」鄔奕軒接過她遞過來的帕子,小心的將人參包裹好,放進自己的小竹窶里。

巫綾茉的視線最後落在那株已經沒有任何價值的人參上,心頭的疑問不斷擴大。

「姊,你怎麼一直盯著那株死掉的人參?」他也跟著看向地上那株人參干。

「沒什麼,姊只是覺得可惜,就這麼丟在這里嗎?」

「那還不簡單,拿回去喂雞啊。」

听到「喂雞」兩字,巫綾茉眼尾就忍不住抽了下,馬上又想到她那幾只好不容易找齊卻被喂雞的五毒,心痛啊。

「不行嗎?」

她揄著拳頭敲了一下鄔奕軒的額頭,「就只想著喂雞,也不擔心那幾只雞太補。」

「補好啊,我們吃它們的時候也跟著補啊。」

「說得還挺有理的。」她撿起人參干往他的竹窶子里丟進去,「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趕緊再往山里頭去,瞧瞧有沒有菌子可撿。」一邊說著一邊用腳推土,將剛剛挖的坑洞給填滿。

姊弟倆的說話聲音不小,林間寂靜,聲音能傳到很遠的地方去。

☆☆☆

遇上了幾天的大雨,一直被困在山上的巫嬸子見天氣放晴,下山不會太危險,便背著在山上找著的東西往山下趕。

就在她快到山下時,便听到一個小男生跟一個女生嘰嘰喳喳的聲音。

那聲音有些耳熟,那小男生應該是她家隔壁的鄔奕軒,至于女生……是誰呢?怎麼讓她感覺到十分熟悉,心底甚至浮現一抹懷念還有些心疼的感覺……

思及此,她腳下步伐不由自主往那頭前去,心底有一個聲音催促著她去看看那聲音的主人。

撥開層層疊疊的樹叢,約莫半刻鐘後,她在一下坡處看到了兩人。

小男生不用說,就是鄔奕軒,而那個身著女敕黃色衣衫的女子……她沒見過,卻有著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心頭甚至浮現一絲酸楚,這是怎麼回事?

巫嬸子壓下心頭不斷涌現的異樣感受,對著其中一人喊著,「軒兒,是你嗎?」

忙著用腳挖土的鄔奕軒听到有人在喊他,腳下一頓,抬頭看過來,眼楮頓時一亮,興奮的喊著,「嬸子!」隨即往巫嬸子的方向跑去。

見他像個小炮彈一樣沖上來,巫嬸子心口一提,連忙制止,「軒兒,別跑,地面滑,危險,嬸子下來就好。」

「唷。」鄔奕軒連忙停下腳步待在原地,等著巫嬸子來到面前,「嬸子,您又上哪里去了,我跟姊姊去找了您好幾回,您都不在。」

「我上山找一些東西,找不著就不會下山。」巫嬸子牽起鄔奕軒肉肉的小手,往巫綾茉走去,「你們在做什麼?」

「嬸子,我跟姊姊在挖人參。」

「人參?」她愣了下,「這地方有人參?」

「有的呢,可是挖出來之後就死了……」鄔奕軒泄氣的說著。

死了?巫嬸子十分疑惑。

「姊,我跟你介紹,這就是你一直想認識的巫嬸子。」還差三步距離,鄔奕軒就迫不及待地為兩人介紹,「嬸子,這是我姊姊。」

巫綾茉扯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向巫嬸子問好,「巫嬸子您好,我是琳沫,我一醒來就听弟弟說了您教導他的偏方,早就想當面跟您道謝,但一直未能踫到您,希望您不要見怪。」

「綾茉?你叫綾茉!」听到她的名字,巫嬸子心下更是驚詫。

「是的,我叫琳沫,琳瑯的琳,泡沫的沫。」

巫嬸子壓下心頭的紊亂,扯著一抹慈愛的笑容,「你好,歡迎你改日跟弟弟一起到嬸子家玩。」雖然字完全不同,但她下意識就認為是綾茉,就跟她的茉丫頭一樣。

「一定,一定,嫡子您不嫌我煩就好。」去,她一定要去,還很可能會常常去。

「怎麼會,你們姊弟都這麼可愛,嬸子歡迎都來不及。」

「那就好。」太好了!只要跟巫嬸子混了個臉熟後,就能向巫嬸子討教如何制蠱,這樣日後她就有借口能養蠱。

「剛剛軒兒說什麼人參死了,是怎麼回事?」

「我們剛剛在挖人參,可那個人參很奇怪,一挖出來就死了。」

「一挖出來就死?」巫嬸子眉頭微攙,心下暗忖著,是自己理解力不夠嗎?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將人參挖出來後,其中一株人參像是遇到妖魔鬼怪似的,瞬間被吸干了精氣神。」巫綾茉一面解釋,一面將人參干拿出來讓她瞧瞧。

巫嬸子看著這株干癟得沒有水分,也沒有任何營養價值的人參,真的如她說的,像是被鬼怪吸光了所有養分,只剩下一層皮。

「嬸子,您見多識廣,您看這是怎麼回事?」奇怪啊,巫嬸子怎麼一點都不震驚?

巫嬸子自然不震驚,因為當年她也曾經遇到過這事。

「這我一時間也無法理解,但天地萬物皆有靈,可能是山里的精靈借著這株人參修行,被挖出來,表示這株人參已經不適合借體修行,所以離開了。」她隨便找了個理由,古人最相信這種穿鑿附會的神怪傳說。

「是這樣嗎……」

「這只是我的猜測,或是茉丫頭你有其他看法?」

「沒有,我沒有任何看法,巫嬸子您說的有理。」

其實她根本不相信巫嬸子說的,但好像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解釋了。

難道她要老實說她就是妖魔鬼怪,這株人參踫到她的手才會迅速枯萎?這樣巫嬸子恐怕真的會將她當成妖魔鬼怪。

「你們要回去了嗎?」

巫綾茉連忙搖頭,「不,我還沒找到菌子,就這麼回去,娘親大概會認為我上山是為了玩耍。」

「那我先回去了,今天回來後,我大概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出門,茉丫頭有空可以到我那里坐坐。」

巫嬸子這話一出,自己都暗驚了下,她一向不愛與陌生人來往,但這個丫頭讓她有一種想親近的感覺,下意識便開口邀她到家中作客,這反常的舉動實在叫自己不解。

「一定,一定,我找到菌子後就過去找您。」太好了,她終于能跟巫嬸子搭上線了!

兩人目送巫嬸子下山,繼續尋找蘑菇,所幸沒多久便找到了。

在下山的路上,兩人一路閑聊。

「姊,我們今天運氣真是不錯,挖到了人參。我們讓娘把那半根人參拿來炖雞湯,如何?我們許久沒有喝人參雞湯了。」說到這里,鄔奕軒忍不住用力的吸了下口水,「也可以裝一些給巫嬸子,她一個人,沒有其他親人,我們要好好照顧她,姊,你認為好不好?」

「當然好。」原主的父親私下留了不少的財產,他們不必擔心會過上苦日子,這人參就沒有必要像小說劇情里寫的那樣拿出去賣了,留著吃進肚子里,把身體養得勇健才是。

姊弟倆興高采烈的往家的方向走去,才走到路口而已,便見到他們家門口停了輛馬車。

兩人心頭警鈴大響,直覺是不要臉霸佔他們家財產的大伯一家跟祖母找到這里來了,擔心母親一個人在家會受到欺負,二話不說拔腿便狂奔。

兩人跑到家門口,才要扯開喉嚨大喊而已,便看到從家里頭走出一名頗為眼熟的男子。

「上官公子!」

「鄔姑娘,鄔小公子。」上官瑾看到他們兩姊弟抱拳拱了拱。

「你怎麼會到我家來?」該不會是反悔了,想要來跟她將銀子要回去吧?想到這里,巫綾茉警覺地盯著他。

瞧她這副模樣,不用提醒上官瑾都清楚她心里在想什麼,輕笑了聲,「鄔姑娘,在下是來請你幫忙引薦巫嬸子的,還請你幫個忙。」

「巫嬸子?」她眉頭微皺,「上次我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跟巫嬸子不熟啊!」她自己都缺人引薦了。

「姊,我熟啊!」鄔奕軒拉了下她的衣褲,指著自己,「我可以幫你。」

她連忙拉過睜著一雙圓滾滾的大眼楮、一臉天真的鄔奕軒,「軒兒,你沒有經過巫嬸子的同意便逕自將人介紹給巫嬸子,太自作主張,就不擔心巫嬸子生氣?」

「姊,你想太多了,巫嬸子人可好了,別把她想成是祖母那樣的人,她很親切熱心的。」

听鄔奕軒這麼說,巫綾茉眼尾抽了下,小子,是你太天真了,很多都是面善心惡——當然,以巫嬸子對他的態度,顯然不是那種人,不過她還是要趁機教育弟弟一番。

「要不我去問一下巫嬸子好了,看她願不願意認識上官公子。」說著他拔腿就要往巫嬸子家走。

「你給我回來!」巫綾茉揪住鄔奕軒的領子,「平日也沒見你這麼熱心啊。」

「姊,我們人要知恩圖報,之前在鎮上,上官公子可是替我們家省了一筆銀子,這個恩情要記著,不過是介紹巫嬸子給他認識,又不會少一塊肉,況且巫嬸子也不是那種不近人情的人,而我也可以還上官公子的人情。」鄔奕軒扭了體,從巫綾茉手中逃月兌。

這套說詞讓她還真無法反駁,上次上官瑾出面為他們解決與他表弟之間的小紛爭,這讓軒兒對他的印象非常好,現在有這機會可以報答當時的恩情,軒兒自然不會拒絕。

「那你去詢問一下,若是巫嬸子不同意,絕對不可以利用你們之間的交情強迫她答應見上官公子。」巫綾茉看他一副不替兩人牽線不罷休的模樣,只好妥協,神情嚴肅提醒他。

「我知道了,姊。」鄔奕軒一溜煙就往巫嬸子家跑去。

「謝謝你的幫忙,鄔姑娘。」上官瑾又抱了抱拳。

「不用謝我,謝軒兒吧,或是謝你自己。你當時在鎮上替我們解圍,這個恩情軒兒一直記著,有報恩的機會他自然不會錯過。」

她這麼一說,上官瑾反而有些尷尬,那回根本是十一打算上前找碴,為的就是跟他們套上些交情施點小恩惠,也許日後用得到,沒想到事情卻往另一個方向發展……這算美麗的錯誤嗎?

「不過是件再小不過的事情,沒想到鄔小公子卻把這事記在心上。」

「別看軒兒年紀小,以為他什麼都不懂,他是非善惡相當分明,誰是真心對他好,誰是虛情假意,他心里都明白。」

「看得出來,他是個聰明又機靈的孩子,好好栽培,日後成就肯定不凡。」

「栽培,考狀元嗎?我不贊成,我認為要適性發展,這對他才是好的。」她向他解釋了何謂適性發展。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讓軒兒考什麼狀元,這幾年讓他好好讀書識字,日後看他的興趣再專攻即可。

「你難道不想讓他日後出仕當官?」

據他手下調查,鄒家二房明面上所有家產都被大房霸佔,但二房私下早做了後手準備,就算被強制分家,後續生活絲毫不會比以前難過,甚至更為優渥自由。

通常富裕人家都會想將子弟送進學堂,日後考個功名,他還是第一次听到不希望自家兄弟當官,而是要任由他隨興趣發展。

「當官有什麼好,你沒听過『做官若清廉,食飯就得攪鹽』?有好日子可以過,為什麼要過得那麼清貧,除非當貪官,但我可不想有個做貪官的弟弟。」

「確實,清官很難過上好日子。」他認同地點頭,只是為何會跟她聊到這個?

這時,鄔奕軒像個小炮彈一樣自巫嬸子家里頭跑了出來,邊喊著,「上官公子,巫嬸子讓你一個人進去,你的隨從只能在外面。」

他跑到巫綾茉身邊拉住她,「姊,你也一起進去吧。」

巫綾茉笑眯了眼,真是太好了,她還擔心在山上時巫嬸子邀她是客套呢,沒想到是真的。

上官瑾讓听風在馬車上等,隨著他們姊弟進入巫嬸子家。

在膳房里的巫嬸子透過窗子看著往她家走來的巫綾茉,看到對方臉上開朗的笑容,她不自覺也跟著揚起笑容。

不知怎麼的,她看到鄔琳沫,打從心底歡喜,感覺就像是見到了自己疼愛的孫女綾茉。

她真不知道這感覺從何來的,但就是想與對方多接觸相處。

方才軒兒提到,上官公子幫了他們一個很大的忙,最重要的是,上官公子給鄔琳沫很大的幫助,這才是她決定見他的原因。

鄔奕軒領著兩人進入正廳。

這正廳雖然布置得很簡單,只擺了幾張桌椅,但一些畫作、飾品或是干燥花,將原本平凡單調的正廳妝點得處處充滿了溫馨。

進到巫嬸子家,一抹熟悉的感覺迎面撲來,巫綾茉眉頭微擰,心下閃過一絲詫異,這里的布置,怎麼跟前世外婆最喜歡待的那間別墅正廳里的布置十分類似?

鄔奕軒像是回自己家一樣,逕自爬到椅子上坐好,像個小主人似的伸手招呼,「上官公子,姊,你們坐啊,別客氣。」

巫嬸子撩開布簾,端著水果點心自側門進到正廳,「坐啊,你們兩人。」

「巫嬸子,您好,在下上官瑾。」上官瑾抱拳拱了下。

「嬸子。」巫綾茉也趕緊欠了欠身。

「上官公子,我一個鄉下婆子,你就別給我行禮了,我不習慣也受不了。」巫嬸子擺了擺手後坐到鄔奕軒旁邊的椅子上,「你們兩個都坐,站著談事情我壓力大。」

「是。」兩人互看一眼,紛紛落坐。

「巫嬸子,在下貿然前來拜訪,多有失禮之處,還請您見諒。」

上官瑾落坐後將他帶來的三層精致提盒提放到巫嬸子旁邊的桌上。

那散泛著淡雅香氣的三層提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由高級沉香木制成,光盛裝物就如此高檔,里頭所裝的見面禮恐怕價值難以估計。

巫嬸子似乎很習以為常,睞了眼三層提盒,便拿過一旁的茶壺給自己倒杯茶,開門見山地問︰「上官公子客氣了,我听軒兒說你急著找我,不知有何要事?」

還未開口便送上大禮,可見對方已經打探清楚,那她也就不跟他迂回了。

上官瑾心道︰這巫嬸子果然如他判斷,不喜迂回,性格直爽,惡虛與委蛇,忌諱長篇大論。

他直接了當將此行目的告知巫嬸子,「求藥,藥王蠱。」

巫嬸子倒茶的動作頓了一下,連正不著痕跡觀察著正廳內擺設的巫綾茉,也因上官瑾說的這三個字給驚愣住了。

藥王蠱!這古國難道有巫家的分支?

片刻,巫嬸子將一旁的三層提盒推向前,「我這沒有藥王蠱,這禮你就帶回去吧。」

「禮既已送出,哪有收回的道理。」听她這麼說,上官瑾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但最起碼他得到一個訊息,便是巫嬸子確實是位蠱師,否則不可能听過藥王蠱。

他收拾好失落的心情,詢問道︰「請教您是否听過藥王蠱的下落?或是有任何藥王蠱的消息?」

巫嬸子看著他,須臾,問︰「你找藥王蠱做什麼?」

「實不相瞞,在下的師妹三年前替在下挨了一刀,當年雖然服用過藥蠱保住一命,但身子卻從此落敗,這三年來持續服用珍貴藥材保養身體,但身子依舊不見起色,反而愈來愈虛弱。」

當他提到他師妹服過藥蠱,巫綾茉更為驚詫與狐疑,難道雲頂國真的有巫家的分支?若是如此,族譜上為何從未記錄?

「在下這三年來四處尋找更珍貴稀有的藥材為師妹續命,無意間听到除了藥蠱外,還有藥王蠱與黃金藥王蠱。藥王蠱能治百病及身體破落之人,黃金藥王蠱除了治百病外,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因此在下才急于找到藥王蠱。經過一番打探……」

「打探到我可能持有藥王蠱。」

「是的。」

巫嬸子吁了口長氣,臉上浮著一抹淡淡的無奈,「上官公子,黃金藥王蠱或是藥王蠱都是相當于傳說的存在,百年難得一見,至于藥蠱,據我所知,也已多年未曾出現。即使這三樣都曾經在歷史中出現過,現在應該都死絕了,或是已經被當成藥引服下肚。」

是的,死了,在她眼中就跟死了差不多。

「上官公子,一般听過藥蠱的人都把它的治病能力夸大了,藥蠱確實具有各種療效,也能治好不少疑難雜癥,但並沒有傳說中那般神奇。」巫嬸子頓了下,眸光幽暗的睞了角落那個灰撲撲的磚子一眼,「且藥蠱具有靈性,十分忌諱邪惡陰毒的事物,耗費大量的財力物力喂養的藥蠱,若不慎沾染到陰邪之物便會當場暴斃死亡,十分不符合成本。

「一代一代下來,現在幾乎沒有蠱師願意培養藥蠱,所以上官公子,勸你還是不要浪費時間尋找藥蠱,靠著其他天材地寶、靈丹妙藥為你師妹續命比較實在。」巫嬸子給他最實在的建議。

「藥蠱是在下唯一的希望,其他的天材地寶恐怕只能續命,無法給師妹一個健康的身體。」有一瞬間,上官瑾突然感到十分的疲憊和失落。

「上官公子,很抱歉我無法幫到你的忙。」

「巫嬸子千萬別這麼說,在下還得感謝您清楚告知這個消息,避免在下繼續浪費大把的時間、物力、金錢,最後卻落得徒勞無功。」

听完巫嬸子這一番話,巫綾茉心下震撼不已,不只對雲頂國曾經有藥蠱的存在感到震驚,更對巫嬸子對他們巫家蠱術的藥蠱了解得如此透澈。

巫嬸子姓巫,難道真的是她巫家的另一支分支?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上官瑾見天色不早,還得趕回鎮上,再不走,半路就天黑了,便起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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