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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月緣 第十章

作者︰狼星

第四章

翌日開始,蕭豫昭改住到鏢局里了。

蕭家堡的鏢局在龍延鎮的是總鏢,其它地區還各有為數不少的支鏢,依鏢的遠近來做標頭、標師的分配,較遠的標點就用標鴿連系。

由于押鏢需要官家路引,故蕭家堡與各地方官的關系都非常良好。通常每到各地,只要看到蕭家堡醒目的火焰堡紋,都立刻二話不說地放行通關。

蕭豫昭大部分時候都是在總鏢運籌帷幄,只有在接到非常硬的硬鏢時才會親自出馬。

硬鏢指的是該筆鏢非常重要,已可預測絕對會有人來劫鏢,故鏢行時需要仰賴武功高強的鏢師來護鏢,避免遭到劫掠;軟鏢則是指比較簡單的鏢行,只需通過賄賂或江湖情義護航,即可一路安全到鏢。

平日蕭豫昭幾乎每日都會到總鏢處理鏢行事務,待日落即回蕭家堡。但這個月開始突然改成住在總鏢局里,令鏢師們大惑不解。

「二爺,您住在鏢局里已經快一個月了……」侯瑾南實在難忍好奇之心,這天終于斗膽地問了。

侯瑾南是總鏢局里的鏢頭,亦即鏢師們的頭兒,二爺不在鏢局時就是由他發號施令。

蕭家堡旗下鏢師不問年紀長幼、資歷深淺,只論功夫高低,武功強者為頭,所以若想晉級,就要讓自己的武力修為更上層樓。正因在這種競爭下,蕭家堡的鏢師們各個出眾。年紀輕輕的侯瑾南能當上鏢頭,自是他武功上乘,並且具有領導能力。

通常鏢師都是江湖上的各路英雄好漢,由蕭家堡斡旋之後,收編入麾下,所以都是一起住在鏢局里,只有恰巧老家也在鏢局當地的才會另外回家住。而侯瑾南是個例外。

侯瑾南的家就在龍延鎮,但是他堅決要住在總鏢局里,說什麼就是不肯回家住。原因在于家里那一票子女眾︰女乃女乃、娘、女乃娘、大姊、二姊、大妹、小妹……

而自從爹去世後,他這個家里唯一的男丁,也就是唯一的香火,便成了大家關心的重點,長輩們成日逼他早點娶親,姊妹們又老嫁不出去,一屋子吵吵鬧鬧,他怎麼待得下去?

每個月回去見一次長輩,都會被叨念到讓他逃也似地躲回總鏢局里。還是住鏢局里清心省事啊。

故而,他大膽假定,二爺說不準也是因為「女人」的關系才改住在鏢局里的。畢竟,幾個月前才剛成親的人,怎麼會放著有美嬌娘的溫柔鄉不住,而來住在充滿男人汗臭味的鏢局里呢?其中必有緣故。

二爺迎娶的萬家千金,其美貌遠近馳名;不過,听聞總歸是听聞,閨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誰知道長怎樣呢!實際上說不定是個丑婆娘啊。

又或者是,千金小姐不食人間煙火,集萬千寵愛于一身,這要是被慣成個刁蠻任性的潑辣婆娘的話,別說二爺了,是男人都受不了吧。

「我住在鏢局礙著你了?」蕭豫昭不冷不熱地回他一句。

侯瑾南嘻皮笑臉的。「我只是想說,二爺長住在鏢局,這……嫂子難道不會有意見嗎?」

「她能有什麼意見?」蕭豫昭冷哼一聲。

「說得也是,妻小怎能過問夫君行事。不過這還在新婚燕爾之際,就冷落了嬌妻——」侯瑾南話還沒說完,就被蕭豫昭打斷了。

「今晚,你我逛窯子去。」

「嗄?……嚇!」侯瑾南這下嘴巴張得大大的,合都合不攏了。他不是沒逛過窯子,而是,二爺已經成親了還去逛窯子,這……家里不會出亂子嗎?

龍延鎮,最有名的「弄香閣」。

今晚可是大大地騷動起來,原因無它,蕭家堡二當家竟然進了弄香閣這種地方,莫不讓人嘖嘖稱奇,更別提他才新婚不久哪。

鴇子涎著臉、搓著手。「蕭二當家今日雅興大駕光臨,婆子這小小弄香閣真是蓬蓽生輝啊。」

一屋子窯姐兒就算身邊傍著其他尋芳客,眼楮也忍不住勾勾地往蕭二爺投過去,因為蕭二爺可說是龍延鎮最俊俏的男人啊,即便他已經成婚,即便窯姐兒們自知身分,仍是難掩芳心悸動。

蕭豫昭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看著弄香閣整片廳堂樓閣,一屋子鶯鶯燕燕、軟語呢喃,脂粉味濃得嗆鼻。

這種地方,他只有少年時代曾經來過,那時是被鄉里間同年紀的玩伴拖著一起來的,但及弱冠之後,便不再涉足此類煙花之地了。

如今再次踏進,心中仍然難掩嫌惡。他不喜歡這里的人們,充滿了,每個人都是虛情假意、惺惺作態,沒有真情,只有各取所需、各自算計。

今日來此,只是想做點發泄而已。他想證明自己對明月產生的,並不是只針對明月,而是廣泛的、對「女人」都會有的,對象是誰其實都一樣。

「二爺,您有要指名姐兒嗎?」侯瑾南雖不是第一次進窯子,但有二爺在身邊,總覺得有點心驚肉跳。他猜測二爺應該不是來尋歡作樂的,而是有其它目的,比方說接了什麼秘密案子,先來找相關人脈模模底細之類的。

「瑾南,你有相好的姐兒嗎?」蕭豫昭反問他。

「二爺,怎麼這麼說話,好像我很常來似的。我要常來這種地方,肯定會被家里那群女人給揪著耳朵罵到聾了。」

「沒有的話,就听憑鴇子安排了。」蕭豫昭甩開摺扇,面無表情、百無聊賴地搧著。這翩翩風度,又引起窯姐兒們心中一陣輕嘆……多迷人的一個男人啊。

這時,一陣混亂,有朵名花像雲兒一般輕飄飄被簇擁到蕭豫昭面前,輕啟朱唇、嬌滴滴的聲音道了聲萬福。她是弄香閣里最美的頭牌「吟香」。

「若是蕭二爺不嫌棄,就由吟香來服侍您吧。」她巧笑倩兮,雙眼魅人,對蕭豫昭是勢在必得。

眾姐兒們看到吟香出馬,紛紛扼腕。上好的肥肉被餃走了,誰也沒辦法跟吟香搶。不過……還有蕭二爺身邊那個,也是個俊哥兒啊,跟蕭二爺的成熟穩重不同,這哥兒雖也是個堂堂大男人樣兒了,但顧盼之間卻有些淘氣少年的味道,是姐兒們會想逗弄、寵愛的那種可愛弟弟的感覺。

另一名具有成熟風韻的窯姐兒趁縫兒擠到侯瑾南身旁的座位。「這位哥兒,奴家「尚香」,還請您多多指教。」說著,柔荑就覆上了他的大腿,輕輕掐了一下。侯瑾南全身一抖,心想︰完了,自己待會兒肯定會被生吞活剝!

酒過幾巡後,鴇子幫他們各自另闢廂房。

吟香關上了房門,風情萬種地依偎到蕭豫昭懷里,眼波流轉,其情不言而喻。她熟練地把玉手伸進蕭豫昭的襟口,兩邊一開,外衣立即落下。

她心下暗暗贊嘆︰平常服侍的狎客多是些不入流的貨色,要不是腦滿腸肥,就是又老又臭;像蕭二爺這麼好的體魄,可真難得一見,光是看著他,便足以讓她春心蕩漾不已。

她傾身想要貼上他的唇,蕭豫昭卻不自覺地把頭轉向另一邊。不知為什麼,他不想踫她的艷唇。

他告訴自己,那是因胭脂太濃了,他不喜歡那個味道。哪像明月的唇,根本用不著點胭脂就紅女敕得讓人想嘗一口……驚覺到自己又想起明月,為了轉移那無可言喻的煩躁感,他轉身把吟香推倒在榻上,粗魯地扯開她的衣裳。

吟香愉悅地期待著,用極其勾魂的眼神凝視著蕭豫昭,一邊自己動手解開背後的肚兜系繩,等待他的索取。

看著吟香的模樣沒有一絲羞澀,那妖嬈的媚惑姿態,蕭豫昭竟然完全升不起想下手踫她的。吟香見他沒有動作,便主動伸手去踫他……

意識到她手移動的下一個目標是哪里時,蕭豫昭反射性地彈身離開床榻。看著吟香驚愕不解的表情,他重新穿好外衣,頭也不回地開門離去。

他不要吟香,他確切地知道了。他寧可想著明月,自己排解,也不想踫明月以外的女人。

回到鏢局以後,蕭豫昭馬上沖了個冷水澡,把身上的香粉味洗掉。正在秉燭閱讀、寧靜心神時,侯瑾南回來了。

「二爺!您怎麼可以丟下我,一個人跑回來了!」他滿臉哀戚,如喪考妣地干嚎。

「我想你應該還在忙,就不打擾你興致了。」蕭豫昭頭也不抬地。

「哪有什麼興致!我……我根本是被強要了啊!」

「說什麼渾話,你一個大男人被窯姐兒強要了?傳出去能听嗎!」

「不是啊!那個尚香……真的……好厲害啊!我要是沒早點月兌身,恐怕要被吸干了,到時二爺就要給我上香了!」侯瑾南回想起方才是怎樣被尚香擺弄時……又打了個哆嗦。

蕭豫昭忍俊不禁笑了出來。「堂堂一個蕭家堡鏢頭,怕個女人成什麼樣!正常來講應該反過來,是你讓她知道你的厲害才是吧。」

「那不一樣啊!總之,二爺可別再邀我去逛窯子了,說什麼我都不去了。」侯瑾南揮著手,轉頭要回自己房里,沒想到差點撞到人。

緊急止住步伐,定楮一看,映入眼簾的是個俏生生的曼妙身影。哪來的美人兒,怎麼這個時候來鏢局?

「二爺邀你去逛窯子?」明月全身僵硬,好不容易才擠出這句問話。

蕭豫昭聞聲,立即站起身來,確認侯瑾南高大身影遮住的人是明月時,心底涼了半截。

「明月,你怎麼會來?你的腳好了嗎?」

「我的腳要是好不了,你就不回蕭家堡了是嗎?」她抖著聲。

侯瑾南明白來者何人了。「是嫂子嗎?小的侯瑾南見過嫂——」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明月推到一邊兒去了。

「我以為你一直在忙鏢局的事,所以才回不了家。今天我的腳終于能正常走動了,做了些消夜點心要給你,拜托黎叔帶我過來……沒想到剛好撞破你的好事。」明月緊抓著手上的食盒,心想自己要是沒來過該有多好,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站在明月身後的黎叔,一臉無奈,這時機也太不湊巧。

侯瑾南擋在明月與蕭豫昭之間,拼命掩護︰「嫂子,事情不是這樣的。二爺沒去逛窯子,是我去逛窯子,怕到了,所以回來跟二爺說,以後如果有想逛窯子的時候,可別邀我。是這個意思。其實二爺根本就不會去逛窯——」他話還沒說完,明月再度把他推到一邊兒去。

「你自己說,你有沒有去逛窯子?」明月直直盯著蕭豫昭。

頓時周遭靜得讓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有。」蕭豫昭認了。

明月眼眶泛淚,扭頭便走,黎叔趕緊追上去跟著。

蕭豫昭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一股揪痛與無奈交織,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雖然他實際上並沒有與吟香發生關系,但他去弄香閣是事實,他原先就是打算找別的女人發泄也是事實。

「二爺,您不追上去安撫嫂子行嗎?」侯瑾南比他還急。

「不用追了。男人有個三妻四妾都算正常,只是逛個窯子,豈有怕家里婆娘不高興的道理。」蕭豫昭口不對心地硬逼自己說出冷淡的話語。

「這……」侯瑾南啞口無言,二爺說的是有道理,可是……嫂子那悲傷的淚光,連他看了都為之心疼啊。

家里這新嫁娘是這麼的嬌美動人,怎麼二爺還會想去逛窯子呢?弄香閣里的窯姐兒是要拿什麼跟嫂子比啊!這要是自己的娘子,他才舍不得她不高興呢。侯瑾南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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