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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財小婢 第四章 傅雲謙的變化

作者︰佟芯

裴詠希帶著感動的心情回到了傅家,在讓傅雲謙蒙了眼,她將自己身子洗得干干淨淨後,她回到了自己原本住的客房里,桌上早備了熱騰騰的飯菜,她在大吃一頓後,直撲上床。  

住破廟哪能睡的好?  

「你這是奸笑。」  

裴詠希心累了,眼神空洞了。  

傅雲謙瞧她這個樣子,長長嘆了口氣,「看來,要模仿我這高雅的笑,真的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裴詠希抽了抽唇角,這男人還真是得了自戀病。  

「那先來練習其他的……」傅雲謙思考過後道︰「來學我走路的儀態吧!」  

他先走了一遍給她看,背部直挺挺的,步伐優雅自若,就像模特兒在走台步一樣完美。裴詠希心想走路應該比那撈什子的高雅笑容簡單,豈知,一邁出步伐就被罵得更慘——  

「太散慢了,我是這樣走路的嗎?」  

「你以為你是流氓嗎?太粗魯了!」  

「太急躁了,給我走得優雅點!」  

「我是娘們嗎?你竟敢給我走小碎步!」  

最後,傅雲謙為了矯正她錯誤的走姿,在她頭頂上放了本書,「不能走得太快,也不能太慢,背部要挺直,听好了,你絕對不能讓這本書掉下去。」  

「哪有那麼容易。」裴詠希不滿的嚷道,不讓書掉下來分明是不可能的事。  

傅雲謙半眯起眸,用著那美麗無害的女人臉孔,惡狠狠的朝她道︰「你現在就是我,你的言行舉止都必須和我如出一轍,不能出一點差錯,要是你做出了什麼奇怪的動作破壞了我的形象,丟了我的臉,你就死定了!」  

裴詠希在心里含淚,心想在外面討生活不容易,待在傅家里,要在這個惡魔的磨練下生  

存下來,更是萬萬不容易啊!  

傅雲謙扮演李冰兒很簡單,據說李冰兒的性子就是冷冷淡淡,他只要不說話就好,再者,李冰兒只是個微不足道的丫鬟,演得像不像,又有多少人會注意到她?  

但裴詠希要扮演傅雲謙就不一樣了,傅雲謙是傅家的大少爺,永豐堂的少當家,一舉一動都是萬眾矚目,有太多人在看著,就真的很需要演技了。  

裴詠希必須在短短時間內學會模仿傅雲謙的言行舉止,不管是外在的形象儀態,還是內蘊的氣質,都必須和他如出一轍,不能有偏差,三天來她受到傅雲謙的嚴格特訓,說起來簡直是她的血淚史,她都不知道是怎麼苦撐過來的。  

今天,在學習演技的第四天,傅雲謙將她帶出他的院落,說是要讓她實地練習,驗收她的成果,阿朗、王奇,和幾名親信護衛跟在他們後頭,這幾天,裴詠希和他們建立了好交情,他們都在背後鼓勵她。  

此時,裴詠希走在一條長廊上,她背部挺直,踏出每一步,她都得謹記著優雅兩字,當然臉上必須保持笑不露齒,呈四十五度角的笑弧才稱的上高雅,眼神還得是柔和兼具著炯炯有神,看起來才迷人,還有話不必說太多,說是太多話會破壞他給人的完美形象,要有點距離才有美感。  

這是當偶像的準則吧?  

「你真的很適合當偶像……」裴詠希咕噥道。  

「你說什麼?」傅雲謙發出細尖的質問。  

「沒事。」听力那麼好干麼!她都冒出冷汗了。  

「前面有人走來了,記得笑。」傅雲謙在她右後方指示道。  

那是府里的丫鬟們,原本邊走邊聊天,看到他們一群人走過來,怯生生的忙停在她面前,朝她請安問好,「奴婢向大少爺請安。」  

「起來吧。」裴詠希馬上展露出「高雅的微笑」,接著她看到少女們都臉紅了,看起來沒察覺到異樣,心想她應該是成功了。  

「很好。」傅雲謙在她背後小小的稱贊。  

裴詠希悄悄吁了口氣,又踏步往前走,不料,背後又傳來指示——  

「那麼,順便去向我爹和我繼母請安吧!」  

裴詠希嚇得瞪他,「喂,什麼順便,我沒有事先準備啊!」要是露餡了怎麼辦?  

「現在準備就好了,沒有很困難。」傅雲謙漫不經心的道。  

裴詠希只能臨時惡補,就這麼一邊走一邊記熟傅雲謙說的話,來到了他爹住的院落,下人通報一聲,剛好他爹在,裴詠希便跟隨他走進一間屋子里。  

屋內,有個年約五十,身材中等的男人,還有個四十多歲,打扮得雍容華貴的女子,裴詠希知道,這是傅雲謙的爹以及繼母王氏。  

據她惡補的資料所知,傅雲謙的爹因消渴癥在兩年前放下手中權柄,提早將永豐堂傳給他,而消渴癥也就是糖尿病,他爹在退休後將病癥控制得不錯。  

「雲謙,你怎麼突然來了,身體狀況好多了嗎?」傅老爺關切地問,對于大兒子的前來有幾分意外。  

裴詠希謹記傅雲謙交代的說詞,一字不漏的說出,「爹,我已經休養好了,明天起我會正式回到總號里處理事務。」  

听到這句話,王氏看起來有點慌張,一臉關心的道︰「雲謙,這暈眩癥要治好可不容  

易,總號里的事務現在有雲凱在代理,還有李大掌櫃幫忙,你可以休養久一點……」  

「二娘,我真的好全了,大夫說我是太勞累了才會犯暈,只要休息夠了自然就會痊愈,總不能都把我的工作丟給雲凱,這樣我這個大哥就太沒有擔當了。」裴詠希一邊說一邊暗忖傅雲謙可真料事如神,知道他繼母要說的話。  

「是嗎?可是……」王氏朝丈夫看去,希望他多勸勸傅雲謙,一副十分擔憂他的模樣。  

傅老爺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說道︰「好了就好,記得以後別太操勞,要多休息。」  

「是。」裴詠希應道。  

听到兩人的對話,王氏的眉頭微蹙,在下一刻她又像什麼事都沒有,堆起熱絡的笑朝傅雲謙道︰「對了,雲謙,既然你病愈了,下個月就是你二十五歲的生辰,可以著手準備了,今年你打算如何辦生辰宴,要邀多少客人?」  

這倒是不在預期內的台詞,裴詠希瞥了眼傅雲謙,解讀他的唇語道︰「像往年一樣就好。」  

王氏搖著頭,不認同的道︰「怎麼能像往年一樣,如今永豐堂取得皇商的資格,今年要辦得更盛大一點才行……」  

快走!  

傅雲謙在裴詠希背後戳著催促,裴詠希只能擠出笑來,敷衍道︰「這生辰宴就交給二娘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在踏出院落後,裴詠希瞥了眼身側的傅雲謙,忍不住道︰「我覺得你的態度不好,說要向你爹和你二娘請安,可才說不到幾句話你就要走,說的話也都是應付了事,尤其你對你二娘也太冷淡了,她關心你的生辰,話都還沒說完你就要走……」  

此話一出,阿朗和王奇等護衛們都臉色微變,覺得她膽大包天,敢批評他們大少爺。傅雲謙轉過身抬頭看她,美麗臉孔綻開笑意,嗓音清甜,卻字字危險地道︰「你少多管  

閑事。」  

裴詠希結結實實打了記哆嗦。  

什麼嘛,居然威脅她……  

她是真的很羨慕他,他有親生父親,還有把他視如己出的繼母,有家人的關懷真好,哪像她從小就是個孤兒,等到雙胞胎妹妹出生後又爹不疼娘不愛的……  

終于回神,她見傅雲謙沒等她就往前走,趕緊跟上。  

在這府邸里她絕不能落單,就怕冒出了她不認識的人,她應付不好,又會挨他罵。  

翌日,裴詠希隨傅雲謙搭著馬車來到永豐堂總號。  

總號位于京城里最繁華熱鬧的地點,氣派的建築,寬大的門面,大紅的匾額上寫著「永豐堂」三個字,在氣勢上一點都不輸給現代的企業大廈。  

裴詠希今天扮演少當家這角色,一下馬車,有傅雲謙這個美人相陪,還有護衛跟隨保護,還頗走路有風的。  

傅雲謙告訴她今天只是簡單巡視,她只要點頭微笑就好,不必說太多話,讓她松了口氣。當然,在來之前,她有惡補了下永豐堂的創立歷史,還有旗下產業大致的情況。  

原來傅家最早只是開個南北貨鋪子營生,是傅雲謙的曾爺爺懂得把握商機,促使生意蒸蒸日上,連開了好幾家店鋪,經過百年的傳承,如今旗下的產業已十多種,各式店鋪遍布了全國,站穩了商界龍頭位置。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傅家的「銀月酒樓」,原本,銀月酒樓是傅雲謙的外祖莊家所擁有的產業,听說在二十多年前是最火紅的酒樓,全國總共開了二十多間分鋪,每天人潮都絡繹不絕,連皇親貴冑都愛去喝一杯,可見有多風光,可惜的是莊家沒有男丁繼承。  

在傅雲謙三歲時,永豐堂發生了重大的危機需要周轉,傅雲謙的外公便在病榻前將這賺錢的酒樓交付給傅老爺,幫助永豐堂渡過危機,反正這銀月酒樓未來也是由自己的外孫繼承,所以不算虧本。  

莊老爺子同時也將一手培養的掌櫃等人手全都交給傅家,如今這些人都分散在永豐堂各個產業中,成為資歷極深的元老,幫助永豐堂穩定的發展。  

傅雲謙還有個舅公,經營著全國最大的馬場,在永豐堂也有入股,因為疼愛傅雲謙這個甥孫,也挪了人手在永豐堂幫忙。  

傅雲謙外祖家的勢力在傅家可說是盤據極深,也同心協力,擁護著傅雲謙這個少當家,讓他得以順遂的做事,沒有阻礙。  

裴詠希一踏進總號大門內,個個忙碌的管事伙計全都放下手上工作齊聲向她問好,傅雲謙讓她揮了手,要他們去做分內的事,便帶她去見大掌櫃。  

「李大掌櫃李同是我的得力助手,在我不在時,替我處理了很多事,是我很信得過的人。」傅雲謙在她身邊壓低聲音道。  

裴詠希知道這李大掌櫃就是他外祖家的人,不只能力超群,對他亦是忠心耿耿,在她听到傅雲謙說人來了時,她直直望去,就見一個身材略寬胖的中年男人朝她快步走來,那圓圓的笑臉,肥厚的耳垂,看起來就像……彌勒佛!  

「噗哈哈……哎喲!」裴詠希忍不住笑出聲,可笑聲下一刻就變成痛呼,她的表情扭曲了下,因為傅雲謙那尖銳的指甲戳進她的手臂里。  

「笑什麼!」他用氣音罵道。  

她知道自己不小心犯錯了,但他可以用嘴巴講,他戳的可是他自己的肉啊,還真狠心!  

裴詠希馬上收斂起笑,卻見李同一臉深受驚嚇的樣子,裴詠希提醒自己要有禮貌的待人,不能失了禮,于是來了個很大的鞠躬。  

「李大掌櫃,剛剛真的對不起。」  

李同更是嚇呆了,跟著她鞠躬,無奈那肥胖的腰彎不下來,「少當家真的太客氣了……小的不敢當啊!」  

「蠢蛋,你鞠什麼躬道什麼歉啊!」傅雲謙戳她戳得更用力了。  

裴詠希痛得只差沒飆出淚來,壓低聲音說︰「別再戳了……」  

別說李同一臉困惑,後頭的伙計看到裴詠希又大笑又鞠躬的行為,都覺得他們少當家今天怪怪的,當然他們不敢多看第二眼,馬上投入工作里,因為傅雲謙雖然向來溫文儒雅,威嚴卻也是不缺的。  

「你再給我出錯試看看。」傅雲謙警告的瞪她。  

裴詠希真的繃緊皮了,接著她萬分專心的扮演起傅雲謙的角色,听李同說話,依照傅雲謙指示回話,跟其他幾名管事說話也一樣。  

而這都只是開胃菜,傅雲謙說日後她還得代替他開會和洽談生意,她簡直都要崩潰了,她……怎麼有辦法做得到!  

許是裴詠希出了差錯,當天晚上,傅雲謙對她的訓練變得更嚴格了,她一直挨他的罵。  

「真是的,你今天害我丟臉極了,下次敢那樣笑我絕不會饒過你!」  

「今天你見到的這些人,都是總號里重要的掌櫃和管事,你必須把他們的臉和名字記起來!」  

「你必須熟知傅家在做的生意,不要一問三不知!」  

「你還要學著看帳本,不能像個什麼都不會的草包!」  

傅雲謙的聲音在耳邊轟轟響著,裴詠希光听就頭暈腦脹了,更別說他要求她跟著他挑燈夜戰學看帳,這帳本並不是一般小商鋪的帳,記載的項目太多太復雜,她根本有看沒有懂,而且還困得不得了……  

裴詠希頭一低,立即挨罵了。  

「不準睡,這部分你還沒學會……」  

「我真的不行了,饒了我吧……」裴詠希雙眼都睜不開了。  

傅雲謙瞪視著她,最後嘆了口氣,「要睡也得等洗完澡再睡。」  

「一天不洗沒關系的……」裴詠希雖然也愛干淨,可是在濃重的倦意下,她隨便了。  

傅雲謙一副看髒鬼的態度怒瞪她,「我不會允許我的身子沒洗就睡在床上!」  

之前昏迷時是不得已,可他不同意因為懶而不洗澡。  

于是,裴詠希被蒙住雙眼,由傅雲謙為她洗澡。  

她只想快點結束,快點投入床的懷抱,不料卻發生了令人料想不到的事——  

怪了,為什麼她會站著,手里拿著舀水的水瓢子?  

現在是什麼狀況?  

裴詠希目瞪口呆的望著那坐在矮凳上赤身露體的男人。實在是太驚人了,她忍不住放聲尖叫,「啊——」  

他被看光了,是他該尖叫好不好?傅雲謙憤怒的吼道︰「還不快閉上你的眼楮!」  

裴詠希嚇壞了,被這麼一吼,反射性地閉上眼楮。  

一陣兵荒馬亂,裴詠希出了浴間,半晌,看傅雲謙沉著臉出來,她還是難以置信。  

居然……換回來了!  

這是什麼情形?  

傅雲謙和裴詠希雖然都很高興能恢復原來的樣子,但有前車之監,他們都擔心這只是暫時換回來,沒過幾天又會交換身軀。  

兩人都知道,這種狀況只能由悟山法師本人親自解釋了。  

隔天,護衛們找到悟山法師了,悟山法師被繩子團團緬綁起來送到了傅雲謙面前。  

今天的悟山法師下巴是光滑的,白色的長胡子不見了,看起來比先前還年輕二十多歲,原本他是用了易容術,還貼了假胡子。  

原來替傅雲謙他們施法的悟山法師是個冒牌貨,真正的悟山法師早在三個月前于睡夢中猝死了,被他這個叫清山的徒兒蓄意隱瞞起來,清山用著師父的名義招搖撞騙,至今不知有多少拜托他辦法事的富人受騙。  

雖說清山本身也是個有法力的,但法力不及他師父的功力十分之一,也難怪這換魂回來的法術會失敗。  

而清山先前還隱瞞了一個事實,李冰兒其實是他的師妹,她幼年時遭父母拋棄,曾被他師父收養,後來大概是李冰兒不想過修行的日子,便離開師門,幾年後再見面,李冰兒跟他要了奪心術的咒書,那是禁止修練的法術,咒書被悟山法師鎖在某個地方,李冰兒用錢哄騙清山,說是想借看一天就還,清山冒險為她偷出,才會造成現在的局面。  

傅雲謙听到清山吐露的真相,簡直不敢相信他這個永豐堂少當家不只被這神棍騙上一千兩,這人還是李冰兒的同黨,正是罪魁禍首之一。  

他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然而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他必須找到真正恢復男兒身的法子。  

「說,你施的法術不是成功了嗎,為什麼我跟她兩人至今還會換魂?」  

暫時恢復男兒身的傅雲謙一身銀衣顯露他的貴氣非凡,似笑非笑的模樣讓人猜不透他的  

心思,渾身籠罩著一股冰寒的氣息。  

裴詠希只是待在一旁看著都覺得可怕了,何況是這個惹毛傅雲謙的冒牌法師,她開始同情這個人了。  

清山顫抖的道︰「大概是魂體剛換回來,還不穩固的關系,我想等過一陣子就不會再換魂了……」  

「要等到什麼時候?」  

「這……我也不知道……」清山小聲的道。  

裴詠希生氣的跳出來,怒指著他道︰「什麼不知道!你知道身體換來換去的有多困擾嗎?」光是洗澡這件事就麻煩極了,有人很在意被她看光身子!  

清山不敢反駁,更不敢看傅雲謙陰下的臉,低著頭央求道︰「傅大少爺,只要您再讓我重辦一次法事,我一定會辦得妥妥當當的,絕不會再出差錯……」  

「你法力那麼弱,還敢保證?」一次都失敗了,遑論第二次,他可不是傻子。  

對上傅雲謙足以殺死人的目光,清山趕緊說道︰「我想到了,我有個師伯,他叫恆山,他的功力比我師父悟山還厲害,十年前受過皇家重用,後來因為遇上一點麻煩退隱,這換魂的法事交給他一定會成功!」  

傅雲謙隱約記得恆山這個名號,記憶中,這人已經消聲匿跡多年,原來跟悟山法師同出一門……  

「他現在人在何處?」  

「他人在……」清山囁嚅的道︰「師伯自退隱後,一年到頭都在雲游四海,居無定所,加上不想被宮里的人找到,都會用易容術改頭換面,隱藏身分,行蹤更是神秘,我也不知他的去向……」看到傅雲謙眉一挑,他馬上改口道︰「我想到他有可能會去的幾處地方了,我可以找到他的人!」  

「你沒騙我?你該不是在跟我胡說八道想逃跑?」傅雲謙微微扯起嘴角,「你知道嗎?我這個人素來脾氣很好,也極好說話,但要是惹毛了我……」  

他沒把話說完,清山便嚇得要命,急著道︰「我豈敢再騙傅大少爺!我真的能為傅大少、爺找到師伯……對了,只要放出我師父過世的消息,師伯他一定會趕回來上香的……傅大少爺,請您相信我!」  

傅雲謙看他都嚇得快尿褲子了,應當不敢說謊,便朝王奇下令道︰「帶下去,務必把人給看好了。」  

「是!」  

在清山被拖下去後,裴詠希心里仍有些許不安,「要是找不到恆山法師怎麼辦?」  

傅雲謙聳了聳肩,「那我們就一輩子這麼過吧。」  

「我才不要!」雖說住在這里不愁吃穿,但裴詠希並不想一輩子這樣忽男忽女,身分變來變去的,她感覺自己都要錯亂了。  

听她說得好委屈,傅雲謙開口也沒好氣,「你以為我就希望跟你過一輩子嗎?瞧你這張臉……」  

他原想狠狠數落她,卻在看向她時一時怔住了。  

他以為這張臉是教他恨之入骨的,他有多麼想殺死李冰兒這個人,就有多麼厭惡這張臉,可在她成為李冰兒後,這張臉變了,變得單純天真,喜怒都浮現在臉上,沒一絲心眼的模樣,在他眼里竟變得順眼多了。  

所謂相由心生,還真沒錯,她看起來並不像李冰兒。  

「我這張臉怎樣?」干麼這麼看她?  

「你的臉……丑死了。」傅雲謙嘖了一聲,損了她一句。  

「丑?我哪里丑了?」裴詠希真覺得他眼瞎了,她這張臉可是美人胚子的臉。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傅雲謙突然冒出這一句。  

「什麼,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她不是早自我介紹過了嗎?  

他需要知道嗎?  

傅雲謙最早當她是孤魂野鬼,一換回身子就趕她走,哪里在意她叫什麼名字,但現在他們必須長期合作,住在同個屋檐下,他總不能不知道她的全名。  

「你叫裴什麼?」听阿朗和護衛們都叫她裴姑娘。  

「我叫裴詠希,言字旁加個永遠的永,希是希望的希!」裴詠希怒喊道。  

「嗯。」傅雲謙撇過臉,沒說話了。  

嗯什麼?問完名字就不理人了?  

裴詠希百思不解,沒發現傅雲謙心里起的一絲變化,對他而言,她已不是他最憎恨的李冰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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