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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氣小算仙 第三章 法術只對他失效

作者︰千尋

    予菲側眼,對上歐陽曜鷹隼般的銳利眼楮,他好像什麼都明了,明了得令她心慌意亂。

    大步進屋,他再問一次。「妳給他吃什麼?」

    她睜眼說瞎話,翻掌覆掌,笑得自然大方。「你看錯了吧,什麼都沒有。」

    冷眼看她,他很清楚自己這副表情會讓人心生畏懼,但她還是眉開眼笑,好像他有多溫和親切似的。

    目光對峙,第一回合,歐陽曜落敗。

    好,暫且當他眼花,當他沒看見她掌心滴下來的東西,那……眼花之余,他不會也耳背了吧。

    「說說,什麼叫做為善不欲人知,什麼時候我托妳贈銀?」

    他從村外回來,踫見要離村的張大嬸,看見自己,她二話不說就跪下來,感激他的救命之恩、為善不欲人知……他這才曉得,在不知道的時候,自己成了張家的大恩人。

    予菲歪著頭看他,然後長嘆一口氣道︰「我實在不想說你難搞,但你真的很難搞,憑白無故送上門的好處收著就是,何必追根究底?就讓張大嬸拿你當救命恩人,不好嗎?」

    「不好。」

    「不好?」她沖著他皺眉、搖搖頭,而後朝他伸手,「既然如此……十兩。」

    「做什麼?」

    「你給十兩,不就落實我的話,你確實為善不欲人知,確實是張家的救命恩人,張大嬸的感激可以收得理直氣壯、理所當然,不會有半點罪惡感,行了吧?」

    這是哪門子說法,他幾時有罪惡感?幾時想要理所當然、理直氣壯?

    「陸予菲。」他嚴肅面容。

    「我在。」她嘻皮笑臉。

    「不要替別人作主,尤其是作我的主。」

    「行,歐陽公子說的算,今日本人犯的過錯,保證日後不會再犯。」說著她攤攤手退後幾步,退到門邊抱起木盆,轉身就想跑。

    可他速度更快,她才跑過三五步,他就一把抓住她的後領,將她提起來。

    要不是她手腳靈活,要不是她死命抱住木盆不放,這會兒她又得去河邊一次。

    「君子動口不動手哦。」她警告他。

    「我從沒說自己是君子。」

    「有沒有人教過你,對于淑女應該體貼溫柔。」

    「妳什麼時候變成淑女?」

    「就算我不是淑女,也請放開我。」

    「憑什麼?」

    她用力吐氣。「你這樣很不行欸,你知不知道,對女人動手的男人都是廢渣,知不知道有本事的男人靠智力征服人,沒本事的才靠武力征服人。」

    原來他不但是個廢渣,還沒本事。

    歐陽曜不想笑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笑,她明明很生氣,明明咬牙切齒的表情一點都不美麗,可他竟覺得她很可愛,可愛到……心髒莫名其妙地怦怦怦連跳三下。

    「怎麼辦?我就是喜歡以武力征服人。」

    哼!欺負她沒有武力嗎?予菲手抱木盆,沒辦法動手,只能用腳踢,可她踢到的……是肉腿還是鐵柱子啊,他文風不動,她的腳卻隱隱作痛。

    「歐陽曜,你放手!」

    「不放。」他眉開眼笑,果然,以智取人遠遠不如以武服人來得爽快。

    不放?他知不知道這種提小雞的動作很污辱人?前世她可是人人尊敬的大師,別說被人提領子,就是踫一根寒毛也不行,偏偏來到這個萬惡的古代,這個沒人權、不懂男女平等的時代……嗚,她想回家……

    突然間就委屈了?歐陽曜下意識松手,沒想到她整個人就這樣摔在地上,這一摔不打緊,護上半天的木盆掉到地上,衣服全白洗了。

    予菲氣極敗壞,決定代替月亮懲罰……壞人!

    她手指掐訣、嘴巴念念有詞……

    先說哦,這是不對的行為,身為學道者,不能以法力欺人,但她這、這是……自尊嚴重受損,需要彌補。

    「……法法奉行,急急如律令,開!」予菲引陰煞上他的身,可……

    Why?為什麼沒作用,她的法力呢?為什麼陰煞纏不了他的身?

    不信邪,她再來一次,指掐訣、口念咒,往他身上一點……

    絲、毫、無、用?

    她的法術對他無用?活兩輩子她還沒踫過這樣的事,怎麼會?會不會是她的法力失蹤?

    剛穿越而來,為保障自身安全,上面那位讓她保有短暫法術,現在、沒了?

    如果真是這樣……完蛋,她啥都不會啊,不會做菜、不會醫藥、不會從商……她連這時代女子最基本的女紅都不懂,日子要怎麼混?

    見予菲一動不動,歐陽曜懷疑,她被點穴了?

    他彎腰與她平視,見她在怔忡中,他輕輕推她。「妳怎麼了?」

    她呆呆抬頭,呆呆搖頭,呆呆地撿起弄髒的衣服,呆呆往門外走,她很呆,呆得無法想象未來要靠什麼生活。

    他跟在呆呆的她身後,再問一次。「妳怎麼了?」

    她無法回答,如果知道怎麼了,情況會容易些,可偏偏就是不知道呀。

    垂眉、垮肩,無奈壓得她挺不直背,她低著頭緩步往前走。

    他不放心,跟在她身後。

    這時,一聲尖銳叫喊破空而來。「陸予菲!」

    遠遠地,予菲看見一張發青變黑的臉,陳鎂……才幾個晚上她就變成這個樣子?所以她的法術還在?

    試試……吧?予菲悄悄念咒,手背在身後掐訣,飛快朝她一指,瞬間,纏在陳鎂身上的煞氣消失,臉上的黑霧稍淡。

    陳鎂不再感到寒冷,陽光照在身上,出現陣陣暖意,她整個人突然變得輕松,連喘氣都覺得舒服,恍若重獲新生。

    陳鎂松口氣,予菲也跟著松口氣。

    太好了!還在,她的法術還在!

    再次確定,念咒掐訣,予菲引陰煞上陳鎂的身,下一刻黑霧罩上,陳鎂的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變黑,整個人又開始感覺陣陣陰寒加身。

    沒丟,她的法術還在!予菲無比開心、無比激動、無比感激,謝謝祖師爺,謝謝上面那位,謝謝他們讓她保留最熟悉的技能。

    所以她的法術只是無法在歐陽曜身上發生作用?還好……這個結論她能夠接受。

    她笑了,彎彎的眉、彎彎的眼、彎彎的嘴角,臉上的彎彎讓歐陽曜心情跟著好起來。

    不生氣了?不發呆了?他因為她的開心而開心。

    相反地,予菲臉上的彎彎讓陳鎂抓狂。

    接連幾個晚上被鬼追殺,陳鎂快瘋啦,她設想過無數可能,最後猜測肯定是予菲給她下毒,她本想低聲下氣哀求予菲收手,卻沒想到竟會看見歐陽曜緊緊跟在予菲身後,當即忘記原計劃中的「低聲下氣」、「軟聲哀求」,控制不住怒火中燒。

    憑什麼!她才幾天沒出門,這賤蹄子就纏上歐陽公子?那是她先看上的男人啊!

    陳鎂沖上前,習慣性抬手就要甩人巴掌。

    予菲沒料到她玩這麼大,來不及閃躲,見大掌落下,她直覺閉上眼楮,等待清脆聲響。

    這時突然橫插進來一只手,拯救了予菲可憐的小臉頰。

    陳鎂發現手被歐陽曜「握」住,她黑得發紫的臉龐出現一絲緋紅。

    愛情的力量啊!

    「歐陽公子。」陳鎂軟軟一聲撒嬌,喊得予菲雞皮疙瘩林立。

    歐陽曜皺眉,放開她,另一手將予菲拉到自己身後,擺出保護姿態。

    看到這動作,陳鎂不依了,嚷嚷道︰「歐陽公子,你怎能護著她,你不知道這賤人對我做過什麼,她下毒,害我吃不下睡不著,害我作惡夢,害我嘔吐,害我……」

    哇啦哇啦一大串,講到最後,連月事失調都跟她有關系。

    歐陽曜揚眉,一臉興味地看向予菲。「這些都是妳做的?」

    「我要是有這麼厲害,早當仙女去了,干麼還當人呢?」

    陳鎂繼續嚷嚷,「就是妳,是妳親口說害我的。」

    「陳鎂,妳看我的臉。我像白痴嗎?哪個殺人凶手不藏著躲著,還跑到人前嚷嚷『沒錯沒錯,那個白痴是我殺的』?

    「如果妳懷疑我下毒,就去鎮上請大夫瞧瞧,別成天疑神疑鬼,老認為旁人在使壞,何況我這小腿小手臂的,哪敵得過妳的肥膀子,不被壓著打已是祖先保佑,欺負妳?說笑吧!」

    「陸予菲,妳說我胖?」

    胖是陳鎂的痛處,吃不飽已經夠可憐,成天餓肚子還發胖,那就是天地不仁了,予菲還拿這點攻擊,真的有失厚道。

    「我沒說妳胖,只說妳膀子壯碩,那可是贊美吶,不信妳問問歐陽曜,軍隊里是不是人人以壯碩膀子為傲?」

    她又不是士兵,誰要一雙壯碩膀子?陳鎂氣恨不已,不知陸予菲怎會變成這樣,以前她哪有膽子在人前同自己對峙,她只會默默掉著淚,任由自己打罵呀。

    陳鎂的心聲要是讓予菲听見,肯定要說︰「妳傻的啊,無聲啜泣比當眾抗議更威更猛更厲害!」

    「歐陽公子,你看她欺負我。」陳鎂跺腳嬌嗔,惹得歐陽曜一股惡寒。

    慘不忍睹吶,陳鎂以為裝可憐是那麼好演的嗎?那可是需要美貌支持呀!

    「唉呀,小心!妳一跺,象腿就能踩死三千六百只螞蟻,那可是三千六百條生靈啊。」

    「妳罵我象腿!」

    「不、我是羨慕,妳手能打南山猛虎,腳能踢北海蛟龍,歐陽公子,你們軍隊里缺不缺一個花木蘭?」

    予菲態度很痞,痞到令陳鎂氣得暴跳如雷,因嘴上贏不了,她很想動手,偏偏予菲躲在歐陽曜身後,讓一堵厚實安全的城牆護著,她氣到不知如何是好,予菲卻覺得安全感爆棚。

    「歐陽公子,你別听她的,她一直都在害我。」

    「我害妳?妳記錯了吧,不是妳推我下海的嗎?放心,那件事有人證,妳賴不掉的。」

    人證?陳鎂倒抽口氣,不會吧……

    這幾天她縮頭縮腦,不敢在繼父跟前出現,就怕陸予菲發難,確定風平浪靜後,她還以為陸予菲是害怕娘的手段,不敢輕易將此事說出口,沒想到……

    誰是人證,歐陽公子嗎?所以他才處處護著她?歐陽公子認定自己是壞人?那麼……歐陽公子不喜歡她了!

    突地一聲尖叫,陳鎂轉身往陸家方向跑,腳程很快,快到讓人不解,這麼胖的身軀怎麼能那麼輕盈?

    此地無銀三百兩,陳鎂的表現宣告陸予菲所言非虛。

    予菲看著陳鎂的背影,像只得逞的小狐狸,笑成朵花兒般,無比可愛。

    她抬眉,發現歐陽曜的眼珠子黏在自己身上,半天都轉不開,怎麼,突然發覺本小姐年輕貌美、很好啃?如果是的話,以前干麼去了?

    起初她還能痞笑回望,可是他看她的時間太久,看到她心里微微發慌,咬唇亂扯。「公子也會看相?」

    他笑道︰「看相是妳的本事,不是我的。」他沒發覺,不愛笑的他,在陸予菲面前露出笑容的頻率太過頻繁。

    「既然不會,干麼一直看我?」

    「妳說呢?」

    他往前彎腰,她往後仰,這是在考驗她的柔軟度?

    「要我說嗎?」予菲一雙大眼楮骨碌碌地轉動。「我說……你近日額頭正中的官祿宮和兩旁的天倉圓潤飽滿,應該會升官加薪,而且你的眼神明亮、眉毛顏色潤澤,說明你最近會有好運。」

    「我依稀記得,妳說的是我犯小人。」

    「你奸門的傷口好了呀,小人害不了你,反倒自害。」話出口,她才發覺這人莫非是屬海星的,才幾天功夫,傷疤就淡得幾乎看不見,超強的復原力啊。

    自害?她又說對了,散播謠言那人被罰半年俸祿與勞役。

    「妳真的會看相。」他早就相信了,說這話不過是再度確認。

    「當然,不然你認為我只會唬人嗎?十天之內,我包你升官發財。」

    「又幫我看一次相?這回我該給妳多少銀兩?」

    「這點小事,談錢傷感情。」開玩笑,把他巴結好了,以後還怕沒有金山銀山?前世她就是用這招廣結人脈……呃、不,是廣結善緣的。

    「這可是堪破天機的大事,不是?」

    「確實,不過……不佔便宜是教養,人情往來是修養,剛剛你從陳鎂的虎口下把我救出來,這點小事就當回饋,你現在要做的是努力、努力再努力,努力成為人上人。」她握緊拳頭,說得很用力,他得當人上人,她的討好才有意義啊。

    「為什麼?」

    「你如果成功了,放屁都有道理;你如果失敗了,再有道理都是放屁,所以你要立定志向,朝成功邁進。你辦得到的,我看好你!」

    她信心滿滿地凝睇他,灼灼的目光像在看金山銀山那樣。

    回看她的表情,讓他再也忍俊不住捧腹大笑。

    陳鎂越來越憔悴,眼眶黑得能拿來磨墨了。

    李氏用暗杠的私房錢給她請大夫,可……那又不是病,大夫能怎麼說?講來講去,除多思多慮、肝氣郁結之外,再也說不出其他。

    李氏私房錢有限,吃過三、五服藥也不見成效後,只能放任陳鎂繼續在惡夢中被鬼追,放任她大白天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啥事也不干。

    現在唯一能讓陳鎂提起精神的,就是予菲到她面前晃晃,陰笑兩聲,然後她就會放聲大喊。「她要殺我!」

    再然後,李氏會拿著掃把追殺予菲,搞得雞飛狗跳。

    這種游戲很無聊,如果李氏不來挑釁,予菲自然不會閑到去惹陳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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