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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掌佳釀 第三章 失眠癥患者的怒火

作者︰蒔蘿

    米玖樂最後索性不理會巫仙,轉身徑自走人。

    唉,玉鐲失靈,沒辦法找戰神,回不了天庭,她只能轉移目標,想辦法過好眼下的生活。

    她進入默林,折了枝梅花,在林子里穿梭,想看看這片默林究竟有多大,同時想著能怎麼利用這一片默林。

    從羋九兒的記憶里得知,這默林算是她家的產業,只是當初種下梅花樹苗不久羋夫人就因為重病過世,羋儒隨即帶著她離開這里。

    梅花樹苗自由成長,這些年雖然沒有人前來整理,卻也長成了一片默林。

    她看了一下,有不少較小株的梅樹,應該是後來果實掉落地面自行長出來的,且數量還不少。

    她瞇著美眸仔細觀察這一片花開燦爛的默林,得出一個結論—— 沒什麼人會進入默林采摘青梅,才有這麼多青梅長成梅樹。

    距離這里最近的一座鎮子,即使搭著牛車過來也要耗費一個時辰,又要爬上山,前來這里采摘青梅不太符合經濟效益,且青梅頂多用來釀酒或做成蜜餞,這兩樣東西制作時需要大量的人力跟糖、鹽,沒有一點財力的人家根本不會想要制作。

    這麼大一片默林,花朵凋謝後結的青梅肯定不少,可這里只有她跟歡歡兩個人,吃不了多少青梅,任由它掉落地面爛掉有些可惜……

    她在心里惋惜,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她瞪大眼用力拍了下額頭,吼,她怎麼把自己的本業給忘了。

    有什麼好可惜的,她手上有錢有技術,這片默林到她手中還不得成為發家致富的寶貝。

    前世她可是釀酒達人,成仙後又在仙界的酒莊釀酒,她釀的酒沒有一人說不好喝,連天帝也稱贊。

    現在原料就在眼前,她竟然在惋惜,真的是被踹下凡時腦子摔壞了。

    梅花可以釀成梅花酒,還能將花瓣拿去腌漬,日後做梅花糕,待梅樹結出青梅時還能釀成青梅酒或是做成蜜餞。原料在手,天下有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忽地,一記充滿擔憂的呼喊聲傳進默林里,「小姐,小姐!」

    工人們已下山有一段時間,連倉庫都要拆光了,米玖樂卻遲遲未下山,歡歡不放心的趕緊上山尋人。

    米玖樂見了便問︰「歡歡,妳怎麼上山來了,沒有在宅子里監工?」

    「小姐,您遲遲未回去,奴婢擔心您所以上來找您。」歡歡又道︰「方才姜師傅跟他的手下在倒塌的倉庫那邊發現了個被野草枯枝覆蓋的大地窖,里頭有不少酒甕跟酒壇,想問您要怎麼處理。」

    「地窖很大?酒甕、酒壇很多?」

    歡歡用力點頭,「不少,少說也有一、兩百個,每個都這麼大。」她不忘比劃一下大小。

    「這麼多!」

    「是啊,這麼多,要丟掉也可惜,可是放著又佔位置。」

    「哈哈,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走,歡歡,我們快回去看看。」米玖樂邁開腳步往老宅的方向大步走去。

    既然決定重拾老本行,米玖樂興致高昂的駕著驢車進鎮打算買米、糖、鹽等等用料,最重要的是要準備釀酒的器具跟材料。

    想要釀出好喝的米酒,米跟水很重要。她低頭伸手抓出一把大米,發現其缺乏光澤,顆粒細碎,大小不一,這質量很教人搖頭啊。

    她沒有想到鎮上唯一的雜糧行所賣的米不僅質量不好,就連種類都只有那麼幾種,糯米、大米、陳米還有少數雜糧,如此而已,少得讓她想哭。

    「老板,這大米怎麼賣?」她拍了拍手上的米粒屑屑,「我要大量購買。」

    「小娘子,大米一斤二十文錢,妳若買上一百斤,我便算妳一斤十八文錢。」雜糧行的老板痛快地說著。

    沒得選擇的她也只能買大米回去釀酒了,還好雜糧行里還有高粱,她順便買些高粱回去釀白酒。對了,還得買些大麥、小麥、豌豆回去制作酒曲。

    「那好,給我來個三百斤大米,高梁來一百斤,還有大麥、小麥跟豌豆各給我五十斤。」

    雜糧行老板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不確定的問道︰「小娘子,妳確定妳要三百斤大米?」

    她點頭,「是的,我買這麼多米糧,可以幫我送到家吧?」

    「自然,自然。」老板開始指揮店里的伙計,將她所需要的米糧搬到外頭的屋檐下。

    「那好,我還擔心你們沒有幫人送,那我可不知道要上哪里找人幫我運回去。」

    「小娘子,妳家里人多嗎?」雜糧行老板有些遲疑的開口問道。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我買米糧跟家中人口有什麼關系?你開門做生意還怕客人多買了?」

    「不,不是,小娘子,我當然希望客人們買愈多愈好,只是妳買的東西,我愈看愈不對……」

    「不對?」她挑眉看著雜糧行老板。

    「小娘子,能否借一步說話?」老板伸手做出請的手勢。

    米玖樂見他神情看起來十分關心,不像是有什麼歹意,點了點頭與老板到角落。

    「老板,是不是有什麼不方便說的?現在可以說了。」

    「小娘子,我听妳口音不像是我們這里的人,對這里的規矩可能不清楚,擔心妳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觸法,這才想提醒妳。」

    「請說。」

    「我看妳買了大麥、小麥、豌豆。這是制作酒曲的原料,妳是不是準備釀酒?」

    「不能釀酒嗎?」她不解的看著雜糧行老板。

    「不,不是不能釀,是不能大批釀制。」

    「老板,還請你明說。」

    「小娘子,妳若只是在家里少量釀酒給自家人喝是可以的,可若妳是要釀酒販賣,那可不行。不管是大酒莊還是路邊小攤,想要販酒就必須有酒牌,沒有酒牌卻私下販酒就是私酒,被抓到是要坐牢的。」

    「酒牌?」她還是第一次听到。

    「是的,賣酒令明訂的酒牌。小娘子,妳買這麼多米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釀酒材料,我這才提醒妳,千萬別犯法了。」

    听完雜糧行老板的好心告知,米玖樂心情蕩到谷底,賣酒令?這什麼爛規定!

    「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我買這些糧食確實是要釀酒,不過只是想自己在家喝,並不會對外販賣。會買這麼多是因為我家最近在重建,工人多,你知道的,做粗重活的工人食量很大,為了能夠早些完工,飯量上我是不敢苛刻的。」

    「不賣酒就好,小娘子,記住,官府查很嚴的。」雜糧行老板听她這麼說就松了口氣。

    「不過,老板,我在其他地方沒有听說賣酒需要酒牌,像是京城就不用,只要源頭酒莊每年向朝廷繳稅後拿張文書即可。」

    「小娘子,其他地方是否不需要酒牌我是不清楚,但在我們三江地區賣酒是一定要的。」

    「難道同一個國家有兩種制度?」

    「自從新的三江總督吳大人上任後就實行了一連串的新政策,只要是賣酒的,不管是酒莊或是小作坊都需要有酒牌,我們雜糧行也有相關的賣糧令和糧牌,各行各業都需要牌照,按著類別課稅,若是沒有牌照就不許做買賣,連路邊小攤也有官差巡邏進行收費。」

    「做生意繳稅,這樣很正常啊。」應該是類似營業稅吧。

    「這一點也不正常,我這雜糧行除了每年開春收取的稅收、要繳交的雜糧稅外,每個月還要繳交一筆納皇金。」

    「納皇金?這是什麼東西啊?」

    「納皇金也是一種賦稅,讓三江地區做著小咕生意的老百姓們是叫苦連天。」雜糧行老板的臉上布滿愁容。

    「可是法令是這樣,不繳也不行吧。」據她所知,三江地區是全國最富庶的地方,也是稅收最容易收取的地方,因此有些當官的會借機斂財。

    「就是啊。」雜糧行老板語氣更是無奈,「牌照申請不易,好不容易弄到手,終于能做生意,卻還要多繳錢。」

    「老板,酒牌是否不好申請呢?」

    「其他牌照還算是好取得,可就算是富豪也申請不到酒牌呢,整個暨州就只有梁記酒莊有,因此不管是客棧、餐館或是酒樓等等,只要是販賣的酒,全部都是梁記酒莊出來的。」雜糧行老板有些忿忿不平的說著。

    「這不就是壟斷!」

    「可不是!但沒法子啊,誰叫人家梁記胳臂比大腿還粗,靠山可是三江總督吳大人的……」雜糧行老板摀著嘴小聲地告知她,「女婿,懂吧。」

    米玖樂愣怔了下,隨即明白整件事情,咬牙切齒的點頭,「懂。」

    該死的三江總督不只吃肉,連湯都不讓他們這些小老百姓喝,實在可惡。

    「所以小娘子,妳還要買這麼多米糧嗎?」雜糧行老板指著那堆像小山一樣高的米糧,「若是不需要這麼多,可以不用多買。」

    一口氣來了這麼大的客戶,身為老板的他當然開心,可是他不忍心看這大客戶因為不懂法規而被抓進牢房,所以多少提醒一下,希望她能避掉禍事。

    「當然,老板,你還是按著我所需要的數量幫我送到我家。」

    「成,沒問題。」雜糧行老板又道︰「對了,看在妳買了這麼多東西又不討價還價的分上,我再提醒妳一事。就算是在家私釀,官府也是查得很嚴,私釀的酒超過十壇就要挨板子、交罰金,所以妳要小心些,別超過了。」

    十壇酒就要挨板子?米玖樂眼尾劇烈抽搐,這樣叫她怎麼釀酒!

    算了,能釀多少先釀多少,多余的花瓣就腌漬起來,日後留著做點心,說不定還能掩人耳目。

    「老板,那些糧食就請你派人送過去了。」她自荷包里取出五兩的銀元寶遞給老板,「剩余尾款等這些雜糧全部送到時再一起付清。」

    「成,成,沒問題。」

    「歡歡,小心點,把那個酒甕推過來,小心些,可別磕破了。」米玖樂扯著喉嚨喊著正小心翼翼推著大酒甕的歡歡,「還有,那邊煮水的火小了,妳再去添兩把柴。」

    「好的。」歡歡將酒甕放好後,隨手丟了兩把柴火進爐灶。

    冬天柴火本來就短缺,還好拆掉的屋子有不少爛木柴夠讓她們燒,否則大米就蒸不熟了。

    「小姐,天寒地凍的,梅花瓣放著奴婢來洗。您上山采梅花已經夠辛苦了,不要再踫水了。」

    「胡扯,哪有什麼辛苦,我們分工合作,趕緊將事情做好,這才是最重要的。」米玖樂將洗好的梅花花瓣鋪在竹篩上。

    歡歡則將竹篩挪到爐灶邊的架子上,借著熱氣烘干水分。

    她心疼她家小姐,主動提出要幫忙,「小姐,這梅花要采到什麼時候啊?酒甕只剩下這幾個,奴婢今天就能洗好,之後奴婢也去幫忙采好了。」

    「這幾天新屋子就要搭建好了,妳在家能看前顧後,跟我上山采梅花就沒人看顧現場,等房子搭建好再說吧。」

    其實米玖樂並不放心把歡歡一個姑娘家放在家里跟一群大男人在一起,要不是有幫忙煮午飯給工人們吃的春華嬸在,她是不敢上山的。

    「好吧。」歡歡有些失望,可是小姐說的沒錯,家里需要有人看著,只好噘了噘唇點頭。

    「歡歡,我們加油點,爭取盡早將梅花酒釀好,搬進新屋子里。」米玖樂握拳勾勾手臂給歡歡打氣。

    「好,小姐,我們一起加油!」歡歡大聲喊道,學著米玖樂揮動著手臂。

    兩人過大的說話聲跟工人們敲敲打打的聲音,近一個月來幾乎沒有停過,吵得與他們家只有一牆之隔的戰慕寒瀕臨崩潰邊緣。

    他一臉猙獰,用猩紅的雙眼瞪視著兩家之間的圍牆,有一種恨不得跳過那道圍牆把那些人給拆了的沖動。

    他已經將近一個月沒能好好睡上一覺,精神處于焦躁狀態,這一切原因都得怪罪于新鄰居。

    隔壁的屋況他是清楚的,要整修他自然不好反對,畢竟那是別人的宅子,每天敲敲打打,他就換個地方睡覺,山上總是比較清淨,好歹一天也能睡上一到兩個時辰。

    可隔壁那個小娘子自家整修時不待在宅子監工,每天上山采什麼花瓣。

    若是她安安靜靜的,他也不會如此抓狂,偏偏她一到山上就像個瘋子一樣,每天大吼大叫,不是唱一些听都沒听過的難听歌曲就是跟只烏鴉吵架。

    她早上那麼精力旺盛,那晚上總得休息吧,他就一改以往的睡眠時間,也在晚上睡覺。

    可她們竟然連晚上也吵,不時發出尖叫聲或是瓦罐酒甕等等的踫撞聲。

    夜深人靜,只要稍微有一點聲音便會很明顯,他又不容易入睡,總要翻來覆去直到真的累到一個不行才會閉眼睡去,受鄰居影響後就更睡不著了。

    她們不管是白日或夜晚皆吵得他不能入睡,難道要他在這種寒冬時節躲到深山去不成!

    隔壁的高亢呼喊聲持續響著,最後那一聲加油落入他耳朵里,徹底讓他的理智消失殆盡。

    他猛地掀開身上的被子,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下床,怒氣沖天的推門而出,奔至圍牆下,輕功一點,飛過圍牆落在米玖樂與歡歡面前。

    突然從天而降一個雙目布滿血絲,額頭青筋凸起,表情扭曲像惡鬼的男子,把兩人嚇得坐倒在冰冷潮濕的地上,尖叫連連,「啊—— 啊—— 啊—— 」

    「閉嘴!」他受不了尖銳的叫聲,朝她們厲聲一喝。

    主僕倆立刻緊緊閉上嘴,米玖樂連忙摀住嘴巴朝他猛點頭,歡歡還做出縫上嘴巴的動作。

    好恐怖,這男子銳利的目光含著殺氣,好像地獄來的殺神,嚇得兩人摀著嘴,渾身顫抖。

    米玖樂膽顫心驚地觀察著戰慕寒,看了半晌,見他好像沒有打算對他們不利,只是怒瞪著他們,于是語氣顫抖的打起悲情牌,「這位……大爺,你突然降臨小女子家里……不知道有何要事?小女子孤身一人,只有一個丫鬟伴身,身上並沒有多余的財帛……」

    「閉嘴!」

    她一噎,連忙將嘴巴閉上,小心翼翼地偷瞄著渾身散發著煩躁氣息的戰慕寒,突然發現這個男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米玖樂飛快地回憶著過往的記憶,想知道這男子是誰。

    驀地,一張陌生的臉孔閃過腦海,是、是隔壁的鄰居!

    「你是……那位鄰居?」她指著隔壁宅子,不確定的問著。

    這人怎麼變得這麼多?之前看到的他雖然面無表情,看起來凶狠了點,但沒有像今天這這樣嚇人。

    他不承認也不否認,只說了一句,「妳們太吵了!」

    「嗄,太吵?」

    「近一個月,妳們吵得我無法休息,若是妳們再不克制自己的音量,我不介意一把火把這里燒了。」他磨著牙語出威脅。

    「放火燒我家?你神經病浮!」听到他的威脅,米玖樂整個人像是炸毛的貓,自地上站起來朝著他怒吼。

    「沒錯,我就是快被妳們搞到變成神經病,早也吵,晚也吵,連上山都吵,給不給人休息?」戰慕寒因為嚴重睡眠不足,整個人憤怒又焦躁,現在因她這麼一吼,整個火氣爆發,「這里不是只有妳一戶住家,既然不懂得敦親睦鄰,那我也不介意成為一個惡鄰居!」

    「我們晚上跟上山時哪有吵,你這人怎麼可以胡說八道!」米玖樂氣呼呼地反駁。

    「我胡說八道?妳們的宅子在動工,這事我不計較,可這個月妳們半夜一共吵了十二次,妳還在山上大吼大叫跟烏鴉吵架,每天唱歌把林子里的飛禽走獸給嚇得不見蹤影,這樣還不叫做吵嗎?」戰慕寒喝道。

    「我晚上工作,最晚亥時中就結束了,又不是半夜三更。還有林子里可不是只有我,你都說了還有飛禽走獸,再不濟也有鳥,難道鳥不會叫,牠們不會吵到你?」

    見隔壁的小娘子完全不認為自己有錯,還拚命反駁,戰慕寒更氣了,「妳以為所有人都跟妳一樣不用休息呀?多的是戌時就已熄燈就寢的人。」

    「你這人有病浮,就算我們家晚上工作,又關你什麼事情?」歡歡看到自家小姐被這麼沒有風度的男人質問,雙手扠腰氣呼呼地回嗆,「你也管太寬了,天皇老子都沒有禁止百姓半夜工作,你去讓豆腐的別半夜磨豆子,我看他還不打死你!」

    「妳們吵得我無法休息,就關我的事!」他沒遇過如此無理取鬧的女人,疾言厲色地指責著。

    「我長這麼大還沒有看過像你這麼小心眼的男人,管那麼多,還嫌我家小姐吵到你,我看你根本就是跟蹤狂,不安好心,否則怎麼會知道我家小姐在山上唱歌!」歡歡一副比大聲的樣子跟戰慕寒理論。

    「妳們簡直是不可理喻,就是因為妳們在家吵得我無法入眠,我才需要到山上補眠。」戰慕寒的臉色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過于激烈的爭執聲傳到了前方正在改建的工人耳中,他們紛紛放下手邊的工作,到後邊一探究竟。

    「欸,三位別吵,別吵了,賣姜叔我一個面子,雙方都冷靜一下。」仔細听了他們吵架的內容後,姜師傅連忙出來勸架,「大爺,這兩個小女子年紀輕,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她們計較,如今講開了,相信她們會注意的。」

    「希望如此。」戰慕寒一甩衣袖,腳下輕功一施,消失在他們面前。

    「喂,還沒吵完,你怎麼就走了!」歡歡對著他的背影吼道。

    「唉唷,歡歡姑娘,妳就別多事了,他也不是願意的,他身上有病,別跟他計較。」姜師傅連忙叫住她。

    「有病?我看就是神經病干!」

    姜師傅語帶斥責,「妳啊,一張嘴也不怕惹禍,就算是事實也不能這麼說。」

    「姜師傅,你是說那位大爺患有精神疾病?」米玖樂驚呼。

    「不是,誰說他患有精神疾病,我說的並不是這個。」姜師傅連忙揮手否認,重新解釋,「我說的是他有失眠癥。」

    「失眠癥?」主僕倆驚呼。

    「是的,挺嚴重的,一點聲音他便無法入睡。」

    「你怎麼知道?」

    「我要是沒看錯的話,他應該是戰爺,平日靠打獵維生,有時會走走鏢。我曾經在醫館遇過他,無意間听到大夫提起,說他犯了失眠癥,一天只能睡上一到兩個時辰,這期間不能有人吵到他,一旦吵醒他就無法繼續睡,即使施針喝藥皆無效果,後來是听了大夫的建議,搬到這偏僻地方來靜養。我想他脾氣會突然變得這麼火爆,可能跟我們最近施工有關系。」

    米玖樂听完姜師傅說的,一臉愧疚的朝兩宅之間的圍牆望去,「看來真的是我們不對,不是人家小心眼,讓我一個月不睡覺,別說放火了,我連殺人都會。」

    「米娘子,依我看啊,日後妳們有什麼事情都盡量在白天完成,晚上別再敲敲打打的。還有上山也是,不要再唱歌了,若不喜烏鴉,離開就是,犯不著跟鳥吵架,牠也听不懂。」

    被姜師傅這麼一提醒,米玖樂覺得自己的臉都要丟光了,摀著臉猛點頭,「會的,我會的,我還會去跟他道歉……」

    可惡,都是那臭巫仙,他每天纏著她,讓她去找戰神,她才會火大跟他吵架,如今臉可丟大了,所有人都知道她會跟烏鴉吵架。

    「那就好。大家都說遠親不如近鄰,跟鄰居打好關系是最重要的,況且妳們是女子,更要跟隔壁打好關系,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他才不會推托。」姜師傅語重心長地勸道。

    「我知道了,姜師傅,謝謝你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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