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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帝王嘆 第十章

作者︰殷亞悅

    【第六章】

    「美人投懷送抱,哪有放過的道理?」揚起邪惡的笑容,慕容天競將她抱上床。

    「你放開我!」

    ……

    此次閱兵大典,陵南國的士兵們在各國使節面前使出渾身解數,將一身本領發揮淋灕盡致,再加上許多先進的兵器、槍炮等武器展示、演練,令各國使節看得目瞪口呆、嘖嘖稱奇,一些鄰近小國或部落,也借著此慶典朝貢,表達順從與敬意。

    與陵南國長期維持邦交關系的塞外木耳齊部落亦進貢了一些奇珍異寶,答謝陵南國幾代帝王對木耳齊部落的幫助。

    木耳齊部落位在北部一處長年寒冬之地,因此無法種植作物,在畜牧方面也多有限制,時常落得饑貧交濟的窘境。

    數十年前,當時的陵南國皇帝去北邊雲游,行經一處山區,遭遇土石崩落而墜馬掉落山崖邊,被木耳齊部落的酋長救起,為感念酋長的救命之恩,陵南國多次伸出援手解救木耳齊部落免于荒災,因此結下了兩邊長年以來的友好關系。

    在一堆奇珍異寶中,慕容天競一眼就看中一把鑄工精致,劍身光澤明亮的長劍。

    抱著期待的心情,他拿著那把劍回到龍帳,猜想鳳袁禹是習武之人,一定會喜歡這把劍氣逼人的好劍。

    體恤她疲憊,因此他沒讓她出席今日的活動。

    一進到帳內,便瞧見她不知何時已整裝好,正安靜的看著書冊。

    鳳袁禹沒料到他會回營賬來,愣了愣,她斂下星眸,隱去難堪的神色,起身向他行禮。

    「起來,朕允許你往後見著朕都不需行禮。」

    慕容天競伸手將她扶起,瞧見她手中握著的書冊是《孫子兵法》,那張白淨細致的容顏,深不見底的璀璨星眸,平靜的教人猜不出她此刻在想什麼。

    鳳袁禹不著痕跡的倒退一步,冷淡的說道︰「皇上怎麼回來了,文武百官不都還在閱兵場嗎?」

    他沒忽略她刻意躲避的舉動,被拒絕的大掌握了握便收回,心里雖然不舒服,但也沒有發作。

    她忽冷忽熱的態度,直教他摸不透她的心思,但也因為這樣,令他更惦記著她,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他將劍遞給她,輕聲道︰「這是木耳齊部落進貢的珍貴名劍,朕想你是習武之人,應該會喜愛這把劍,故而將之贈予你。」

    握著掌中冰冷的武器,鳳袁禹無語的望著他沉靜的臉龐,那雙有如夜星般的眸子閃燦著微微期待,她知道他是在討好自己。

    她抽出長劍,劍身一面刻山川,一面刻日月,雕功細致而優美,劍身鋒利而寒氣逼人,冰冷的劍身亦反映出她一雙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星眸。

    「皇上贈劍予我,就不怕我用它殺了你?」分不出是嘲弄或是警告,她說得清冷,卻也道出她的處境猶如困獸般不堪,令她無法自在。

    「眹不怕。」慕容天競定定地望著她,臉上揚起一抹笑容,溫柔的令人心醉。

    她若想傷他,這兩天他已經給她太多的機會來襲擊他了,然而她卻沒有任何動作。

    一句不怕,在鳳袁禹耳際回蕩許久。

    一抹嘲弄浮上嘴角,她是在嘲笑自己胸口泛起的酸軟。

    她是懂他的情的,在他對她說出「想要」二字時,她已經明了他是何種情意。

    鳳袁禹活了二十年,頭一次領略風花雪月,卻是眼前這個與自己有滅國之仇的男子給的,即使他對她做了那麼不可饒恕的事情,她仍舊遲遲不願出手傷他……這不教人諷刺嗎?

    即使不願承認,然而心中那逐漸崩塌的心牆,似在對她訴說,她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鳳袁禹了。

    她不再是那個一身戎裝,手持長劍馳騁沙場,一心只想保家衛國的鳳袁禹,而是一名身陷情愛迷霧中,幾乎要失去自我的矛盾女人。

    她握緊劍柄,一個使力,手中的劍往他的肩頭刺去,卻在踫到他衣袍時,硬生生停住。

    慕容天競依然在笑,肩上的布料被她的劍劃破,而他卻文風不動,不躲不閃。「禹兒,你下不了手的。」

    迷蒙霧氣在眼底蔓延,鳳袁禹無聲嘆息,恨自己無力改變有些東西早在無形中已慢慢成定局。

    原來,她早就無法對他心狠。

    閱兵大典第四日,晌午過後,擂台上年輕武將們正輪番上陣,比武切磋,除了證明自己的武藝以外,更希望能在這盛大的場合獲得皇帝與戰友的認同,進而有更上層樓的機會。

    陵南國的年輕武將不少,但若說要有如已征戰十數年的風俊偉那般驍勇善戰,或是海天麒那般智武兼備的武將,至今仍寥寥可數,而統領南焰軍的南宮淮恕算是這寥寥可數中的一人。

    擂台上兩個打得難分高下的身影,牢牢吸住群眾的目光,就怕錯過分出勝負的那一幕,打了將近一刻鐘,終于由風俊偉佔上風,最終南宮淮恕因體力耗盡而落敗。

    「風將軍的體力讓在下實在佩服。」南宮淮恕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拱手作揖,「甘拜下風。」

    風俊偉笑著拱手回禮,「南宮將軍年紀雖輕,但身手不錯,武藝不在風某之下,再多些磨練,必當勝過風某。」

    南宮淮恕揚起釋懷笑容,撩袍一蹬,回到擂台下休息。

    「還有誰要上來同我切磋比畫的?」風俊偉揚起笑容,望著台下熱烈討論和鼓噪的士兵,一時間竟沒有人應答。

    「風大將軍,咱們的南宮將軍都敗下陣來了,我們這些小鍋怎敢上前造次?」南焰軍中一名年輕將領揚聲喊道。

    「這麼說來,這大獎是要承讓給風某?」風俊偉嘿嘿一笑,忍不住瞅了眼看台上的慕容天競。

    誰教這大獎是宮廷御賜的上等桃花釀,由于陵南國桃花少見,物以稀為貴,除了國宴才能享用到,平時君臣餐敘也喝不到,這獎項正中風俊偉的心,才會忍不住上來跟年輕後輩切磋武藝,就是為了爭奪這美酒。

    他這大將軍竟然為了喝酒,同年輕小共比武切磋,還勇猛到讓人不敢上來挑戰,似乎有違皇帝安插比武的本意,因此風俊偉可是贏得有點心虛。

    海天麒看著擂台上的風俊偉那對大獎勢在必得的神態,忍俊不住,輕笑出來。「皇上,要讓臣上去挫挫風將軍嗎?」

    慕容天競沉吟片刻,雖然比武原意讓風俊偉的貪杯給壞了大半,但一些本就在他觀察名單內的人多已出來比試過了,于是他搖搖頭,「不必。」

    就在此時,原本靜靜隱身在擂台下觀看的某人,忽然揚聲大喊︰「我來!」在所有人眼楮還沒來得及尋出聲音來自誰時,一抹縴細略顯矮小的人影從人群中竄出,下一瞬間便已穩穩落在擂台上。

    一見到來人,風俊偉的臉色頓時有些扭曲起來。

    他奶奶的……怎麼誰不上來,居然來了皇帝的心頭肉。

    閱兵大典第一天看到消失整晚的皇帝深夜抱著某人歸來,他忍不住好奇私下問海天麒是怎麼回事,這才知道皇帝打從第一眼見到鳳袁禹就看上人家。

    之前還覺得皇帝做什麼把人弄出大牢,還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讓她投降,投降了卻沒讓她在任何軍營待著,反而把人帶在身邊,當時他還想著皇上在搞什麼名堂,而所有的疑惑都在看見皇上抱著昏睡的鳳袁禹歸來時,頓時明朗T。

    慕容天競見是鳳袁禹飛身上擂台,原本平靜的俊臉頓時變得鐵青,濃眉微擰,放在椅把上的手掌握拳。

    「在下鳳袁禹,特來向風大將軍討教。」鳳袁禹拱手作揖,清亮的嗓音鏗鏘有力,清楚的傳進在場的每個人耳里。

    她一報出名來,一些軍階較高的將領瞬間知曉她的身分,紛紛交頭接耳,興致勃勃的伸長脖子要看個仔細。

    曾經是沙場上較勁兩年才分出勝負的對手,尤其最後一役風俊偉一支羽箭射下鳳袁禹,致使鳳袁禹再也無力回天而落敗,此次鳳袁禹跳出來宣戰,狹路相逢的兩人究竟鹿死誰手,引得大家興致盎然。

    「鳳姑……鳳老弟。」差點喊成姑娘的嘴巴立刻改口,風俊偉面色有些扭

    曲的瞪著一臉沉靜的鳳袁禹,干笑兩聲,「若你要同風某練練拳腳,咱們改日再來比,那桃花釀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品嘗了,沒時間跟你過招啊!」

    開玩笑,在皇帝眼下跟他的心上人動手,他還要不要過安生日子啊?

    可惜風俊偉「識時務者為俊杰」的理念壓根兒無法實現,絲毫不知道他心里煎熬到不行的鳳袁禹,沒理會他想鳴金收兵去喝酒,腳下一使力,整個人已躍起,直直出招往風俊偉而去。

    風俊偉被她突然出招嚇了一跳,于是不再多想,伸出拳腳與她一較高下。鳳袁禹拳腳敏捷利索,不但快狠準,還次次直探風俊偉露出的空門,打得本來就有些體力下滑的大男人有些招架不住。

    旁觀的士兵們,一見到是生面孔,拳腳利落得很,還與風俊偉打得難分軒輊,頓時群情激昂,紛紛鼓掌叫好。

    「好!好啊!」

    「這小子好生厲害,竟然將風大將軍打得快招架不住了。」

    「這小哥是哪個營的啊?」

    「這麼厲害的人物,以前怎麼沒見過?」

    風俊偉沒想到鳳袁禹竟會使出全力,于是伸手挑起一支長槍,打算以最擅長的武器速戰速決。

    鳳袁禹見狀,跟著伸腳踢起一把長劍,以最擅長的劍術迎戰。

    擂台上戰得火熱,看台上的慕容天競臉色卻越發陰沉。

    「皇上,您說這鳳袁禹突然竄出來出盡風頭,是為哪樁?」海天麒有些看不明白了。

    若非慕容天競拿鳳子擎夫婦來威脅鳳袁禹,以鳳袁禹敢孤身一人對抗陵南大軍,為梁金帝與一干臣子爭取逃亡的時間,光是那股誓死如歸的傲氣,她說什麼都不可能投降。

    現在她突然跳出來挑戰風俊偉,使出渾身解數在眾人面前鋒芒畢露,讓士兵們都認識她這號人物,若不是知曉她投降的內幕,海天麒會認為她是想要藉此一戰成名。

    海天麒的疑問恰好就是此刻慕容天競在思索的問題。

    他越來越搞不懂他的禹兒究竟要做什麼了。

    前一晚還承歡于他身下,雖仍是被他蠻橫的強迫而不得不屈服,但那女子才有的嬌柔媚態盡顯,絲毫不見任何武人的陽剛姿態,讓他有些情不自禁的以為她已逐漸妥協于他的要求,卻沒料到此刻她竟會應聲出來比武,甚至還使出全力。

    慕容天競因為搞不懂鳳袁禹為何有此舉,因此臉色逐漸陰沉,但更多的原因是他無法忍受她被一大群士兵看著,即使沒有人知道她是女人,但他還是莫名的感到憤怒。

    擂台上,正被皇帝恨得牙癢癢的風俊偉,為了那幾壇桃花釀,使出全力的打,但越打他心底無名火冒得越熾。

    本來他都已經要勝了,只差皇帝開金口宣布獲勝者是他就成了,誰曉得鳳袁禹突然冒出來跟他爭那大獎,還使勁的打,逼得他不得全力回應。

    呃,對,皇帝!

    風俊偉一想起看台上的皇帝,忽然覺得腦後一陣惡寒竄上,回頭一瞧,竟看到慕容天競一張英俊的臉龐布滿恐怖的陰霾,一雙狹長的黑眸燃燒著憤怒火焰,抿緊的唇角隱約透著可怕的冷笑,說有多嚇人就有多嚇人。

    他,他他他他——他怎麼忘了眼前這個和他一較高下的鳳袁禹,可是皇帝的心肝寶貝啊!

    見風俊偉一個閃神,鳳袁禹逮到機會,凌厲的一腳將他踹下擂台,接著落腳站穩,傲然的佇立在擂台上,視線好巧不巧與看台上那個尊貴非凡的男人接觸,而那張英挺俊美的臉龐,有著令人膽寒的憤怒。

    鳳袁禹心頭一驚,飛快別過眼,朝跌入人群中的風俊偉拱手作揖,「鳳某多謝風將軍承讓了。」

    頃刻間,如雷貫耳的掌聲響起,口哨聲此起彼落的夾雜在掌聲中,眾士兵把今日最熱烈的掌聲給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鳳姓小哥。

    因為分心而被打下擂台的風俊偉擺擺手,敗下陣來的滋味令他非常不痛快,但一方面又慶幸兩人的切磋已經結束,要不然他肯定會被皇帝的醋味給淹死。

    對,就是醋味!皇帝渾身上下散發著可怕的醋味,好似任何人踫了他心頭肉的一根寒毛都會被碎尸萬段似的可怕。

    風俊偉忽然慶幸自己敗下陣來了,要不然他可能不是被醋淹死,而是被皇帝給凌遲而死。

    比武最後是由突然竄出來的鳳袁禹獲勝,她一人獨得宮廷御酒桃花,但她把這份喜悅與在場的人們分享,也讓分到一杯的風俊偉笑得合不攏嘴。

    這一戰,鳳袁禹這名字從此落在士兵們心頭上。

    每個人都開懷不已,只除了看台上那始終繃著一張臉的慕容天競,望著在人群中接受眾人祝賀的鳳袁禹,隨著她被更多士兵包圍住,更加陰沉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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