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金目指 > 貓女子撿到犬男子 > 第四章
選擇背景顏色︰
選擇字號︰

小竅門︰按左右鍵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貓女子撿到犬男子 第四章

作者︰金目指

    醫院里的消毒藥水味跟昨晚一樣沒變,改變的是昨晚出現在這里的兩人,現在已經平靜許多。阿貴被送進精密的醫療儀器里,做著腦部的詳細檢查,苗禰音則是全程陪伴,雖然不像昨晚那樣擔心無措,但還是有點緊張。

    昨晚一樣的診間,還是那位前額微凸的醫生,不過這次兩人一起听著醫生報告檢查結果。

    「嗯,氣色好很多了。」醫生表情看起來很滿意。

    「謝謝!」阿貴雖然坐著仍向前彎腰道謝。

    「兩人都是。」醫生微笑望了一眼苗禰音。

    「呃……謝謝。」苗禰音心想原來她昨晚氣色有這麼糟嗎?

    「檢查結果顯示他的腦部沒有異常。」醫生看著報告宣布。

    「太好了……」苗禰音松了口氣,但一旁的阿貴卻沉默不語。

    醫生知道阿貴沉默的原因。

    「你的狀況應該是心因性造成的,也就是說心理作用,類似像自我催眠那樣,自己給自己的腦下了指示忘記這些事情。就好像明明沒有胃病,但一緊張就莫名胃痛,這種心理作用造成的癥狀,以前也曾有在戰場上失去手臂的人,明明已經截肢,但想起戰爭時候的事仍會覺得手臂在痛……」醫生慢慢地解釋著。

    「那要怎樣才能治好?」阿貴問道。

    「恐怕是你遇到了什麼重大沖擊,讓你不願去接受事實,而且這沖擊很有可能是跟你的過去、你的工作,甚至是你整個人的存在有關,所以才會連名字都一起被鎖起來……」醫生推理出可能的原因。

    「鎖起來?」阿貴接話。

    「是的,你放心,這麼重大的記憶不會這麼容易就被丟出腦外的,這只不過是你不想面對,而暫時將它鎖起來而已。」

    阿貴低下頭思考著。

    「治療的方法在你自己願不願意去面對,首先找到那把鑰匙吧。」醫生說。

    「鑰匙?」阿貴又抬起頭看著醫生。

    「鎖住你記憶的鑰匙,慢慢來就好,讓自己平靜地去接觸各種事物,遇到跟記憶相關的時候自然會知道的,接下來就看你願不願意去打開了。」醫生平穩地說。

    回到車上的兩人沉默著,阿貴望著窗外,而苗禰音看著他的側臉心生憐憫,現在已經不是負不負責的心情了,她是打從心底覺得阿貴很可憐,是什麼樣的遭遇,可以連自己都拋棄了,比起被什麼人背叛,都沒有自己背叛自己來得可怕吧?苗禰音無法想象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沒事吧?」她語氣里充滿著安慰。

    阿貴回頭雖然是看著她,但眼里並沒有她,而是滿滿的旁徨悲傷,在他又黑又圓的眼里形成無止境的黑洞。苗禰音被這巨大旁徨黑洞吸了進去,決定不管怎樣都要幫阿貴找回記憶!

    「你放心!我會幫你的,不要擔心!」苗禰音主動牽起阿貴的手,雙手緊握著那帶著優雅氣息的男人的手,努力將自己體溫傳遞過去,眼神也是溫暖而堅定,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好,希望他能感受到她的心意。

    「……謝謝你。」阿貴輕聲地說,稍微從旁徨黑洞深處跨出一小步,但仍在黑洞里,在看見那把開啟記憶的鑰匙之前,恐怕都不會真正見到陽光吧?

    這條國內外名牌精品店林立的街道,散發著高貴優雅的氣息,行人全是一臉從容不凡光輝閃耀。

    苗禰音很久沒有來到這里了,曾經她也是這些行人當中的一分子,在接觸過平凡日子後,現在的她聞到銅臭味中帶點熟悉感,原來她也曾帶著這種味道。

    苗禰音帶著阿貴走進一間男裝店,推開玻璃門就流泄出舒適迷人的爵士樂,低調奢華的沉穩色系裝潢以及空氣中淡淡古龍水香氛,是間走成熟風格的男裝店。

    「大小姐!好久不見!」一位身穿筆挺黑西裝,輪廓深邃濃眉大眼身形瘦高的男人,出聲向苗禰音打招呼。

    「好久不見了,店長。」苗禰音對這位總是熱情地招待她的店長有點招架不住。

    「那麼見外,叫我小守就好了。」店長的特長就是很會跟客戶拉關系,雖然是男裝店,但常有貴婦來買東西送人,遇到女孩子就變身成好姊妹是這位店長的手段。

    「哎呀!這位帥哥是大小姐的男友嗎?」店長對于走進門的客戶一個也不放過。

    「不是啦!是朋友……」苗禰音話被打斷。

    「帥哥穿的是我們家的衣服耶!」店長沒把她的解釋听完就眼尖地發現阿貴身上的是自家品牌,並自顧自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胸膛,被初次見面的同性擅自摸了胸的阿貴,困惑地苦笑。

    「忘了自我介紹。你好!我是這里的店長,羅真守,叫我小守就可以了。」羅真守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對著阿貴雙手奉上。

    「大小姐今天是來幫帥哥男友挑衣服的嗎?」羅真守擅自伸手搭在阿貴肩上,並且邊說邊繞到阿貴身後去,這次從阿貴的前胸摸到肩膀,一路摸到後背去了。

    「那個,店長……小守,我是有事情想問你。」苗禰音有點不好意思的開口。

    「嗯?聞起來有八卦的味道,我們到里面聊吧。」羅真守總算放開阿貴,湊到苗禰音面前一副想听八卦的表情。

    兩人跟著店長進了貴賓室,坐上舒適的沙發,茶幾上還放著典雅的茶具組,羅真守替他們倒了芳醇的紅茶。

    「不好意思,這麼久不見,一上門卻是來打听一些事情。」苗禰音朝他點點頭。

    「哎呀!這麼客氣,大小姐能來我就很榮幸了,有什麼我能幫的我一定幫你!」羅真守像個鄰居大媽邊說邊揮著手。

    「這麼問可能有點奇怪,我想問如果是在貴公司訂制西服,有辦法查出是誰訂制的嗎?」她開口問了。

    「這就有點困擾了,通常都是客戶報數據來取貨,還沒有听過拿商品來問名字的呢!」羅真守雖然不是很清楚苗禰音遇到什麼事,但隱約猜到大概跟旁邊這位帥哥有關。

    「不能想想辦法嗎?」苗禰音積極地問。

    「是這位帥哥身上的衣服嗎?」不愧是閱人無數的生意精,苗禰音沒開口他就猜到要問什麼了。

    「小守果然厲害!知道我要問什麼,不過這件事拜托幫我保密,也不要問我為什麼,拜托了!」苗禰音雙手合十。

    「我知道了。來,讓我看看。」羅真守微笑伸手去翻阿貴的衣領。

    「果然沒錯……這衣服的確是我們家的,但這款式是很久以前的了,這種領口縫制法幾年前就停止生產,現在要查可能有點困難。」羅真守無能為力地攤攤手。

    「這樣啊……」苗禰音顯得失望。

    「國內至少停產十年以上了,但國外是這幾年才停產的,以這位帥哥的年齡來看,很有可能是在國外總公司訂制的,國內的話我還可以幫你去向其他分店的店長打听,但國外的話範圍太大了……抱歉,我能幫你的就這麼多了。」羅真守眼神有些歉意。

    「嗯,我知道了。不好意思,忽然上門問這種奇怪的問題。」苗禰音有點失望,而且覺得對店長不好意思,最後要離開前還買了條領帶才走。

    「真對不起,讓你這麼費心為我這個陌生人打听身世……」失去一條寶貴的線索,阿貴更覺得自己是個累贅。

    「不要這麼說,我說過要幫你的啊!而且也不是白跑一趟,至少知道你不是什麼危險人物,以前應該是過著很好生活的人吧?」苗禰音微笑著鼓勵他。

    「走吧,我們去下一個地方。」苗禰音不死心,開車前往下一個可能有阿貴記憶線索的地方。

    「去哪里?」失望的阿貴覺得已經無處可去了。

    「等下你就知道了。」苗禰音其實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她不甘心自己幫不上忙。

    車子駛向越來越寬敞的道路,但兩旁的人煙卻越來越稀少,白天就沒什麼人車了,晚上更是冷清,也難怪昨晚苗禰音沒有想到居然有人在大雨夜里在這走動。

    「附近走走吧。」她把車靠路邊暫停。

    路面上的沙塵隨風揚起,這里平時常有卡車經過,路邊全是砂石,苗禰音下班偶爾會走這條路,只因這條路沒什麼紅綠燈,要避開塞車路段走這里是最快的了,但被風卷起的沙塵和灼熱的柏油味令人難受。

    「嗚哇!好大的沙塵!」苗禰音一邊走近阿貴身邊,一邊雙手在眼前亂揮。

    「這里是……」阿貴冷靜的開口。

    「昨天發現你的地方,不記得了嗎?」苗禰音用手捂著口鼻說。

    阿貴四面環顧了一下,然後往前走著,記憶依舊是空白的,不過這漫無目的走動的感覺他依稀有印象。

    「怎麼樣,有想起什麼嗎?」她快步跟了上來。

    「沒有……」阿貴神情又悵然了起來。

    「沒關系,那我們再多走走吧。」苗禰音說完被沙塵弄得喉嚨癢癢的咳了一下。

    「你沒事吧?」阿貴關心地問,覺得自己害得眼前的女孩子陪他做這種看不到結果的事,不禁有種罪惡感。

    「沒事沒事!」苗禰音笑著,揮著手把沙塵撥開。

    「看起來就不是沒事的樣子,我們還是走吧。」阿貴不忍心讓她繼續待在這種環境。

    「啊!你看那里!」苗禰音忽然發現前方有個小小竿士亭,自顧自地跑了過去。

    那似乎是個已經廢棄了的巴士站,車子信息已經被撤掉,只留下一張破舊的長椅跟上方勉強能遮陽卻不能避雨的擋板,苗禰音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真是抱歉要你陪我做這種事。」阿貴不知道已經是第幾次向她道歉。

    「不是說過了要幫你嗎?我很不服輸的,幫不上忙會覺得自己輸了,你就當作是我的自我滿足,讓我幫你吧!」苗禰音老實地說。

    「要是我一直想不起來怎麼辦?」阿貴拿眼前這不認輸的女孩子沒轍。

    「不要放棄嘛!醫生不是說過要慢慢來嗎?我相信你會想起來的!」苗禰音就是不肯放棄。

    「可是……」阿貴欲言又止,他知道再說也沒用,但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只是在逞強。

    「不、不然……大不了你之後就住我家嘛!反正昨晚也……住一天跟住幾天一樣的啦!我……我可以讓你住幾天,是特別對你例外的喲!」苗禰音故意提高聲量掩飾自己的害羞。

    「謝謝你。」阿貴無法反駁。

    「不過我可不是讓你住免費的,你要好好工作才行。」苗禰音仍是害羞,但她已經想好怎麼安排這可憐男子了。

    「工作?」阿貴不知道她打算如何安排他。

    「我還沒跟你說過,我是開咖啡廳的,你就暫時在我店里工作吧。不過我不會給你薪水,因為……畢竟你要住我家嘛!」苗禰音只要一提到阿貴住她家就害羞臉紅。

    「真的非常感謝您的大恩大德!」阿貴起身朝她一鞠躬。他是發自內心感謝她,願意收留來路不明的他,如果不是苗禰音,他很可能早已死在這條路上的某個角落,而且還沒人知道他是誰,也許就默默地跟這些塵土一起消失了。

    「不!桂這樣……」苗禰音正想起身阻止總是這麼夸張道謝的阿貴,說時遲那時快,一輛卡車呼嘯而過,響起震耳欲聾的喇叭聲,兩人在巴士亭里是很安全,但鐵制野獸近距離從身邊而過還是嚇了一大跳。

    卡車駛過後,周圍安靜下來,苗禰音才回過神發現阿貴正痛苦地抱頭蹲在長椅邊。

    「怎麼了?」她不懂她都已經平靜下來了,為何身為男人的阿貴仍抱著頭。

    「頭……好痛!」阿貴聲音沙啞地說。

    「該不會是剛剛的卡車讓你想起什麼了吧?」苗禰音想起昨晚阿貴在她車上嘶吼,他說過一回憶就感到頭痛,現在的樣子跟昨晚一樣。

    「喇叭聲……不!不要!」阿貴腦子里喇叭聲等于巨大的恐懼,全身顫栗發抖。

    「你冷靜一點!我們先回車上。」苗禰音害怕他又像昨晚一樣瘋狂嘶吼,趕緊扶他上車。

    上了車,苗禰音不發一語只是擔心地看著他,她害怕是不是把阿貴逼得太緊了?雖然是想要幫助他,但阿貴似乎一回憶過去就會頭痛,原本好意想幫他卻讓他更難過,她是不是做錯了?也許要像醫生說的花時間慢慢讓他接觸各種事物才行吧?總之她已經決定要幫他了,不管怎樣還是好好想辦法才正確吧?

    一味地逼著人家只會適得其反。苗禰音自我反省著。

    「抱歉……我剛剛……」阿貴聲音顯得虛弱沙啞。

    「不不不!我才該向你道歉,我太急著想讓你想起來,一直逼你去面對,真對不起!明明醫生都說了要慢慢來,我還……」苗禰音充滿歉意。

    「剛剛……剛剛好恐怖!明明什麼都想不起來,身體卻一直發抖……好可怕……」阿貴又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

    「冷靜一點!沒問題的!我在這,你看!沒事喔,不要勉強再去想了。」苗禰音拍了拍他的背安慰著。

    兩人又沉默了,苗禰音像是輕撫著受到驚嚇的小狗,溫柔地撫摸著阿貴的背,將掌心的溫度一點一點地傳遞給他,直到他的呼吸平穩下來。

    「冷靜點了嗎?」她輕聲地說。

    「轉換一下心情吧,我們去逛街!」這是女人轉換心情最有用的方法。

    「咦?」阿貴雖然冷靜下來但也感覺疲憊。

    「你總不能一直穿我那套半長不短的運動服吧?」想起阿貴穿上那套運動服的樣子,苗禰音又忍不住笑了。

    「啊……說得也是……」阿貴看見她的笑容也變得有精神了些。  

上一頁返回目錄頁下一頁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