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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代當吃貨 第七章 寧王私心可議

作者︰艾佟

    雖然上皇恩寺祈福差一點賠上小命,楚妘靜可沒有因此就不出門,一來身邊藏了一個高手常老,二來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不好搞出暗殺這種事,她當然可以大大方方的坐在街上的攤子吃碗托。

    托就是面片湯,和好面,搓成團,切成條,揉得又圓又細,再掐成一寸長的小段,把這小段放在盆沿上或手心里,手拇指按住,由近及遠一搓,搓成一個中間凹、兩頭翹的貓耳朵,把這些貓耳朵放菜湯里煮熟,一鍋托就做成了。

    她喜歡這個味道,清爽溫潤,一碗下肚,保證整個胃都暖了。

    這時,蕭毓在她左側坐下,探頭看著她碗里的托,微皺著眉,「這玩意兒看起來實在不怎麼樣。」

    「看似平凡,滋味不見得不怎麼樣,看似豐盛,滋味不見得怎麼樣。」看到蕭敏,楚妘靜一點意外也沒有,自顧自的繼續享受美食。

    蕭毓實在沒興趣,可是看她吃東西,食欲就來了,很想嘗一口看看,于是他點了一碗托,吃了一口,比預期的還好,便接著第二口、第三口……旁邊的人吃得津津有味,他當然是越吃越香。

    飽餐一頓,蕭騎當然要跟她算賬,「我沒見過膽子比你還大的姑娘。」

    楚妘靜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覺得他太大驚小怪了,「我不是告訴你,那日在這附近見到幾個涼國人。」她並非不在意安全問題,而是更急于找出那些涼國人,不只因為爹去了涼國,她對涼國來的人格外關注,更是想查清幕後主使者是誰。

    「那幾個涼國人如今躲著都來不及了,如何敢大剌剌的在街上亂晃?」那些涼國人跟高齊他們交手後急忙撤退,顯然看出高齊他們非一般侍衛,若他們來這兒的目的不單純,此時肯定要避開。

    「這一點我也想到了,我不敢妄想逮住他們,但可以找出那日跟他們接觸的人……」楚妘靜細細道來那日所見,馬車懸掛的小牌子她沒有來得及看清楚,但是那位中年男子卻是記住了,只要此人一出現,她絕對認得出來。

    「你就這麼確定他們當時在傳遞消息?」

    楚妘靜睞了他一眼,「你未免太看我了,這點小稈戲豈能瞞過我的眼楮?」

    「沒錯,那人不可能無緣無故撞到人,還是涼國的人,肯定是藉此傳遞消息,不過,你就是在這兒坐上三天三夜也不見得找得到人。」

    楚妘靜當然知道,京城那麼大,找個人即便不是大海撈針,但也不是容易的事,除非老天爺眷顧,巧合的遇上了,不過,她還是想賭一下運氣,「不試試就放棄了,這等于不戰而降。」

    「你真的準備在這兒坐上一日?」

    「這兒有好多吃的,別說一日,就是三日也沒問題。」京城就是京城,人文薈萃,處處皆有美食,而她這個人只要有美食,耐性非常人所及。

    蕭毓看著她半晌,嘆了聲氣,「你這個人還真固執。」

    「你不也很固執嗎?」

    蕭毓傾身靠過去,兩人差一點鼻子撞上,還好楚妘靜往後一縮,他的目光溫柔而纏綿,「我啊,只對想要的固執,不想要的,就是一眼也不給。」

    心一顫,楚妘靜不自在的回避他的目光,這個男人越來越不知收斂了,挑在這種地方表白,這象話嗎?不過,她為何有一種掉落蜜缸的感覺?這個男人看起來明明很冷,他不凍死她就該偷笑了,沒想到擾亂她的本領簡直是高手!

    「既然你堅持在此守株待兔,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不必了,我又不是孩子,用不著你陪我。」

    「你當然不是孩子,你是寶貝。」後面兩個字幾近呢喃。

    不過,他的聲音足以教楚妘靜听清楚,瞬間嬌顏羞紅,心虛的左右張望,深怕被人家听見了,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人家听見了,不少人將目光投注在他們身上。

    「你別亂來!」楚妘靜又羞又惱,想瞪他又不敢瞪他,怕惹人更多關注。

    「我再真心不過了。」蕭毓一臉的無辜。

    楚妘靜只能咬牙切齒。

    「我不可能放你一個人待在這兒,若是不想我陪你在這兒待上一日,你就回家。」

    「你閑著沒事干,喜歡跟我住這兒耗著,隨你。」

    「我不是閑著沒事干,不過我喜歡跟你耗著。」蕭毓的眼神滿是寵愛。

    「……」遇到這個男人,她覺得自個兒的嘴巴笨得無藥可救了。

    「接下來你想吃什麼?」蕭毓很期待陪她吃吃喝喝,看著她吃東西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歡喜的事。

    「……我想吃包子。」楚妘靜不懷好意的賊笑。

    蕭毓一看就知道她打什麼壞主意,可是陪她蹲在路邊吃包子又如何,有她相伴,這就是一件開心的事。

    當兩人蹲在路邊吃包子,蕭毓可以旁若無人,楚妘靜反倒渾身不自在,怎麼覺得人家看她的眼神很怪?好吧,他們的舉動確實很怪,還是趕緊解決掉包子,然後轉移陣地去了茶棚喝茶嗑瓜子。

    可是,忙了一日,他們一點收獲也沒有,別說目標,就是一個涼國人的影子也沒瞧見。

    蕭毓跟著楚妘靜連續尋了三日都沒有線索,不過,高齊盯著忠義伯府一段日子後,終于有了收獲。

    「興安侯府?前朝的權貴?」蕭毓不曾听過興安侯府。大周立國至今第三代,太祖皇帝為了籠絡前朝權貴,並未完全剝奪這些權貴的爵位,甚至同意他們可以襲爵三代,不過終究不得重用,漸漸不再被人記起。

    「是,不過,興安侯府在大武山山腳下有個養馬場,從太祖皇帝至今,兩代的興安侯都是養馬高手,太祖皇帝時,每年供應朝廷一千匹戰馬,後來隨著邊關休戰,減為三百匹,這兩年甚至不再供應朝廷戰馬。」

    這不是斷了一條生計嗎?蕭毓若有所思的皺著眉,不過,就事論事,「忠義伯任太僕寺少卿,與興安侯府有往來倒也說得通。」

    「我也以為如此,可是跟了興安侯幾日之後,發現一件有趣的事——興安侯特別喜歡吃皇恩寺山腳下的張家豬頭肉。」

    「張家豬頭肉看上去肥而不膩,入口即化,令人回味無窮……我想起來了,寧王好像也好此味。」蕭毓好幾次在那兒遇見寧王,當時還覺得好笑,寧王何等講究之人竟然願意坐在棚子下,挨著不高不矮的小方幾窩在竹椅上,喝著酒配豬頭肉,說起來有多怪就有多怪。

    高齊點頭道︰「我就是知道寧王喜歡此味,特別查了一下張家豬頭肉,沒想到張老頭曾經是寧王妃陪嫁莊子的管事。」

    這可有意思了。蕭毓微微挑起眉,手指輕輕敲著幾案,半晌,低聲道︰「張家豬頭肉應該是寧王用來傳遞消息的地方。」

    「我也有此懷疑,派人暗中盯了幾日,發現張老頭主動請興安侯喝酒,興安侯就會上皇恩寺,隔日便見寧王從皇恩寺下來。」

    蕭毓嘲弄的唇角一勾,「看樣子,皇恩寺可是六根不淨。」

    「我已經派人留意皇恩寺。」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從這些打探的消息來看,蕭毓相信忠義伯府盯上那半塊龍玨乃寧王指使,至于寧王用什麼法子說動忠義伯,這就不得而知了。他不能不說,寧王的腦子動得真快,若非楚四爺為了前程帶著妻小離開忠義伯府,接著加入商隊去了燕國和涼國,那半塊龍玨早就落在寧王手上,而機關盒永遠也開不了。

    「可有那幾個涼國人的消息?」如今要找到那些涼國人並不容易,但他還是要試試看,直覺告訴他,這幾個涼國人的出現並不單純,而今查到支使忠義伯府的是寧王,他更確定自個兒的懷疑,無論如何要找到這幾個涼國人。

    高齊搖了搖頭,「這幾日我查了京城所有涼國商賈,他們的來歷都沒有問題,也沒有可疑人物。」

    這一點早在蕭毓預料當中,重開邊境買賣,燕國和涼國的商賈大舉進入大周,為能掌握這些商賈,朝廷明定外來商賈只能投宿哪些客棧,可想而知,能夠光天化日之下跑去皇恩寺當殺手的涼國人絕不在這些商賈之中。

    「那幾個涼國人只怕是經由其他門路夾帶進來。」

    略微一頓,高齊心存懷疑,「可是,涼國人經由其他門路夾帶進京,這反而容易引來關注。」

    「若是寧王,那就不一定了。」見到皇親國戚的商隊,那些守門的瞄一眼就放行了,不可能仔細查看他們的身分,其中夾帶幾個涼國人,變個裝或者藏身貨物之中,混進京是很容易的事。

    略微一想,高齊便明白了,「如此說來,勾結涼國好戰派的人應該是寧王,可是,寧王究竟想從涼國那兒得到什麼好處?」

    「寧王圖謀的絕對不是小事。」蕭毓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陷入沉思。

    寧王想要那半塊龍玨,目的當然是阻止龍門衛落在皇上手上,可是不管是用銀子從靖王那兒調動龍門衛或者握有偽造的虎符,龍門衛終究不是自個兒的人馬,不確定因素太高了,還不如自個兒養兵,養兵要人、馬,還有武器……寧王要的是涼國人手上的武器?涼國武器遠不及大周,但大周武器買賣必須取得朝廷許可,寧王有銀子也不能買,只能退而求其次勾結涼國人買武器。

    至于想謀害靜兒性命的是忠義伯府的人,而忠義伯本事不大,可謂謹小慎微,暗殺這種事絕不是他的手筆,再加上從先前那些無賴身上查到的消息,他確定意圖危害靜兒的人是忠義伯夫人……這個女人應該受點教訓了,免得她越來越不象話。

    「爺,無論寧王在圖謀什麼,忠義伯府絕不可能經由寧王搭上這些涼國人。」

    蕭毓同意的點點頭,「寧王不自個兒出面,而是透過興安侯煽動忠義伯尋找那半塊龍玨,不只是為了跟此事撇清關系,更是因為看不上忠義伯,不可能將忠義伯府的恩怨攬在自個兒身上。」

    「忠義伯府如何找上那些涼國人?」

    「你忘了忠義伯府莊子上的那位吳管事嗎?」

    「吳管事再有本事,也搭不上……慢著,吳管事搭上的並非涼國人,而是那兩個無賴,經由他們牽線找上了那幾個涼國人。」高齊終于想明白的擊掌道。

    「我也認為如此,上次在街上暗殺失敗,這次吳管事必然想另請高手,不過高手難尋,還是只能找那兩個無賴打探,最後差事就落在那幾個涼國人手上。」

    「只要盯著那兩個無賴,就可以從他們那兒尋到那幾個涼國人的下落。」

    「最近那幾個涼國人不敢四處走動,不過那兩個無賴應該知道如何連絡他們。」

    「直接抓人動刑?」

    「這會打草驚蛇。」

    「只是盯著他們,就怕他們一直沒有行動。」

    蕭毓撫著下巴想了想,「找個機會將他們引出來。」

    「將他們引出來?」

    「不急,這事我再想想,總能尋到好機會將他們引出來。」

    「爺,是我,鷂鷹回來了。」林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蕭毓轉身走過去打開書房的門,接過林坤手上的竹筒,轉身回到軟榻坐下,用小刀切斷竹筒頂端,再用夾子將其中的書信取出來。

    看了信,蕭毓不由得皺眉,隨即便將書信丟進香爐燒盡,然後帶著高齊進宮。

    「商隊順利離開涼國京城,但一出京就遇到劫殺?」皇帝眉頭深鎖。

    「卑職猜是寧王派去的人。」他能找到楚四爺的下落,想必寧王也查得到。

    「如今商隊為了躲避追殺,從明轉暗,你的人要查到他們的行蹤就不容易了。」

    蕭毓無奈的點點頭,「若是他們可以安然返京倒也無妨,就怕寧王傾巢而出,他們要順利越過涼國邊境回到大周,就很困難了。」

    「這一點你倒不必擔心,寧王沒有膽量賭上一切。」

    聞言,蕭敏倒是松了一口氣,提出請求,「卑職想親自走一趟。」

    「不急,他們順利離開涼國京城,必然會送消息回來,待朕收到消息再來決定是否派人前去搭救。」皇上不想輕易動用蕭毓,畢竟他太過醒目了,只要一出京就會引起關注。

    皇上不答應,蕭毓只能打消親自前去接岳父大人回來的念頭,不過他並沒有放棄這個念頭,心想過幾日再試上一試,如今連寧王都攪和進來了,他覺得自個兒還是親自走一趟。

    雖然三番兩次遇害皆跟忠義伯府有關,但楚妘靜也沒有因此心懷惡念,盼人家遭到報應,畢竟他們跟忠義伯府有著切不斷的血緣關系,忠義伯府不好,他們也不可能置之不管,最好兩邊都很好,各過各的日子,因此听見忠義伯夫人摔了腿,必須在床上躺上一、兩個月,她只有嚇了一跳,什麼念頭也沒有,反倒連玉珠出聲嘀咕。

    「壞事干太多了,老天爺也看不下去。」說完,連玉珠顯然覺得此言不妥,不自在的看了女兒一眼,拿起笸籮,側過身子轉到另外一邊繼續納鞋子。

    楚妘靜見了,只覺得娘親真是善良,所言明明是事實卻心虛內疚。

    「汪嬸從哪兒听來的?先是滾下皇恩寺的階梯,接著半夜驚醒從床上滾下來……這是話本上的故事嗎?」汪嬸是常老的妻子。

    「奴婢上街采買遇到以前寧安侯府的好姊妹,听她提起此事,傳言道這是老天爺示警,莫要再做虧心事,要不,下次摔壞的可能是腦子。」這種事汪嬸見多了,高門大戶的內宅從來都是藏污納垢。

    楚妘靜若有所思的蹙著眉,為何她覺得這個「要不……」有警告之意?「忠義伯府的事如何傳到寧安侯府?」

    「總是有一些丫鬟婆子管不住嘴巴,一個傳一個,然後就傳出來了。再說了,忠義伯夫人在皇恩寺那種地方當眾摔下階梯,若非上天示誓,為何獨獨她遇上了?」

    怔了半晌,楚妘靜點頭表示同意,不過她心里可不認同,謠言這種東西從來不管是非對錯,而這次的事明顯是某人安排得很巧妙……沒錯,這絕對是某人的手筆,藉上天示警之名教忠義伯夫人安分一點,否則,下次摔壞真的是腦子,除非忠義伯夫人不長腦子,肯定可以看出一二。」

    「若是上天示警,以後忠義伯夫人應該會好好做人吧。」連玉珠可是吃了不少這位大嫂的苦頭,真心盼著她能多存一點善念,給自個兒和孩子們積福。

    此時,張婆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夫人,武陽侯世子有急事見大姑娘,這會兒在花廳等大姑娘。」

    「娘,我去瞧瞧。」楚妘靜起身出了正房,去了東廂的耳房,這間耳房用來做招待客人的花廳。

    蕭毓站在窗邊,稀奇的看著高幾上的盆景,這種地方通常擺了一個花瓶,插上幾枝鮮花,可是,她竟然在這兒擺了一盆雀梅盆景……為何認定這是她的手筆?直覺吧,他認識的楚家人當中就數她花樣最多、品味最獨特,不是她,還能有誰?

    楚妘靜站了一會兒,見他一點反應也沒有,以為他不知道她來了,便清了清嗓子,可是他還是自顧自的打量盆景,她只好先出聲道︰「你不是說有急事嗎?」

    蕭毓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再度落在盆景上,「沒想到你有此雅興。」

    「你想太多了,我是因為雀梅果酸甜可口,雀梅的葉子可以當茶葉使用。」換言之,她挑選盆景當擺設,真正貪圖的是經濟價值。

    蕭毓忍俊不住的噗哧一笑,即便直白的幾近粗魯,她還是很可愛。

    「你以為我在說笑嗎?」

    「你沒說錯,雀梅果確實酸甜可口,雀梅的葉子確實能當茶葉使用。」

    「你不是有急事嗎?」為何遇到這個男人她總會冒出孩子氣?

    蕭毓神情轉為嚴肅,細細道來前些天從涼國傳回來的消息。

    「你也不必太擔心,商隊高手如雲,保護伯父絕對沒有問題。」

    楚妘靜的想法可沒有如此單純,「若我是敵人,幾次暗殺不能得手,我會挑明自個兒的目標,教商隊其他人知道誰是禍害,逼著商隊自個兒動手掃除禍害。」

    「這支商隊身負重任,不會輕易舍棄任何一個人。」這一點蕭毓倒是有把握,這支商隊可以說是皇上對某人的一種考驗,輕易舍棄伙伴,這等于承認任務失收。

    「好吧,商隊有情有義,不會舍棄我爹,但我爹在得知追殺之人的目的何在,很可能會自請離開,以免拖累大伙兒。」

    「我以為伯父不會如此莽撞,不清楚對方底細就自請離開,將自個兒置身危險之中,如何對得起等候他回家的妻小?」

    聞言怔愣了下,楚妘靜苦澀的一笑,「我應該對我爹多一點信心,能夠脫離忠義伯府為自個兒尋找前程,絕不是做事不經大腦之人。」

    「對,伯父絕對不是胡涂人,必會先搞清楚對方想要什麼,一旦知道問題出在皇上的半塊龍玨,只怕整個商隊要反過來護住他。」頓了一下,蕭毓接著又道︰「我若是對方,絕不會教人看出我的目的,商隊更是一個活口也不留,皇上的半塊龍玨關系的是一支水師。」

    略微一想,楚妘靜就明白了,不出手就罷了,既然出手了,當然一點痕跡都不能留下來,因此傳回來的消息是整個商隊遭到劫殺,若是手段再高明一點,說不定還可以制造出盜匪劫殺的樣子。

    「你不是猜到對方的身分了,不能想個法子阻止嗎?」

    「不逮到人,猜測不能變成證據,如今最重要的還是找到商隊的下落。原本我想親自走一趟,可是皇上不許,想等商隊送消息回來。」今日他進宮又跟皇上提了一遍,但皇上認為還不急,他也不好催促。

    楚妘靜想了想,擔憂的道︰「商隊遭到劫殺,由明轉暗,只怕不好送消息回來。」

    「我也認為如此,可是皇上有更重要的考慮,商隊的任務很隱密,皇上不願意將眾人的目光引向商隊。再說了,明面上皇上確實不該為了一支商隊動用我,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若是商隊一直沒有送消息回來呢?」

    「十日後若是商隊還沒有送消息回來,我會請求皇上讓我前去尋人。」

    楚妘靜不喜歡這種等待的滋味,突然生出一個想法,「若是我爹送信向武陽侯府求救,你是不是就有理由前去尋人?」

    「武陽侯府?」

    「我們家不是女子就是孩子,我爹不可能向我們求救,可是武陽侯欠我爹救命之恩,我爹手上又有皇上的信物,當然向武陽侯府求救啊。」

    蕭毓細細一琢磨,點了點頭,「轉移目光確實是個好法子,可是,你能偽造伯父的求救信嗎?」

    「你給我一點時間。」原主的字是爹一筆一劃指導,只要給她幾日練習,她應該可以模仿出來。

    「你只要有法子偽造伯父的求救信,其他的我來安排。」

    一頓,楚妘靜不好意思的說︰「這事不好安排。」

    「不好安排,又不是不能安排,也許,過幾日商隊就送信回來,我們就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了。」

    「但願如此。」她也不喜歡走上這一步,偽造的終究是偽造的,只要眼楮夠明亮,很容易從其中找到漏洞。

    「不要擔心,伯父一定會平安歸來,倒是三日後在海鎮有個番市,你要去嗎?」

    「番市?」

    「外國商賈進行買賣交易的地方。」

    楚妘靜兩眼陡然一亮,可是一想爹的求救信還沒偽造出來,眼神就黯了,「這幾日我可能沒空,再說吧。」

    見狀,蕭毓也不勉強她,只道︰「過去長達十年關閉燕國和涼國的邊境買賣,燕國和涼國的商賈想要進入大周必須走海路,不是很容易,因為番市很冷清,後來便停了,直到兩年前番市才又恢復。番市每次為期三日,若是你有空或者改變心意了,你再告訴我。」

    楚妘靜點了點頭,若是三日內能偽造出爹的求救信,她還真想去番市見識一下。

    為了模仿父親的字,楚妘靜一早就關進書房,準備重拾記憶,好好研究、練習,沒想到令她大開眼界,其中竟然還有英文書籍。

    楚妘靜很快就發現大部分的書冊都有謄抄本,是父親親筆謄抄,如此一來,有了範本就方便模仿,求救信偽造起來就容易多了。

    楚妘靜鋪了紙,磨了墨,執筆蘸墨模仿字帖上的一筆一劃,沒有多久,她就找到失去的熟悉感,待寫了一張,後面幾張已經可以以假亂真了,若再練上幾日,除了當事者,任誰都分不出真假。

    「你已經忙了一日,怎麼還不休息?」連玉珠端著點心走進來。

    楚妘靜放下手上的筆,指著剛剛寫好的字,「娘看看我的字跟爹有幾分相似。」雖然不敢一五一十道出爹如今的處境,但也不能什麼都不說,畢竟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她不可能事事隱密進行而不被察覺,譬如此刻在做的事。

    連玉珠將手上的托盤放在炕幾,走過去細細打量,區分出三個部分,「前半部不像,中間有三分像了,最後面這幾個字倒是有六、七分了。」

    楚妘靜驚奇看著母親,「娘很熟悉爹的字?」

    「沒有你之前,陪你爹讀書習字的是娘,娘當然熟悉你爹的字。」連玉珠回想起那段日子滿是甜蜜,盡管在忠義伯府的日子不好過,但是她跟夫君的心緊緊相連,她知道夫君的想法,知道他們終有一日會走出忠義伯府。

    聞言,楚妘靜大大松了口氣,「待我熟練了再給娘瞧瞧,能否分辨出來?」

    頓了一下,連玉珠不放心的道︰「這個法子行得通嗎?」

    「娘若是爹,如何尋求幫助確保自個兒安全回京?」楚妘靜反過來一問。

    連玉珠最了解自個兒的夫君,想也不想的便道︰「我會先求助府衙,請府衙派兵剿匪,若是府衙無能為力,當然是找你祖父出面,可是你祖父如今臥病在床,心有余而力不足,而我們是婦孺更是插不上手,不得已只能藉救命之恩找上武陽侯府,不過,想要取信武陽侯府,他只能讓沈武帶親筆信回京。」

    「沈武就是爹的貼身侍衛?」

    連玉珠點了點頭,「沈武是你祖父貼身侍衛沈英的兒子,你爹六歲那一年掉入河里差一點淹死,你祖父便將沈武放在你爹身邊,從此他不只是貼身保護你爹,更是成了你爹的武藝師傅。」

    原來她爹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這倒是一個好消息。

    「我可以偽造出爹的求救信,但是沈伯伯就難了。」楚妘靜對沈武的印象不深,畢竟外男不方便進入內宅,原主見過沈武的次數當然少之又少,不過,既然是爹的師傅兼貼身侍衛,年紀肯定比爹還大。

    「除非逼不得已,你沈伯伯確實不會離開你爹身邊。」

    「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蕭毓離京需要皇令,爹的求救信不過是方便蕭毓請求皇令。」

    連玉珠微微皺著眉,「這豈不是欺君之罪?」

    「這怎麼可以說是欺君之罪?回京的路上都是盜匪,爹有意送信求救也不容易,我們不過是主動出擊。」

    「若是武陽侯世子可以出京尋人,總要知道上哪兒尋人,如今一點消息也沒有。」

    「那麼大的一支商隊,即使由明轉暗也不會毫無線索可尋,相信蕭毓的人過不久就能尋到他們的蹤跡。」

    「這些盜匪真是可惡透了,人家辛辛苦苦跋山涉水買賣貨物,他們只要靜靜躲在某個地方以逸待勞等待機會搶奪人家的貨物,害人家的心血都沒了,朝廷竟然還不肯出兵滅了那些盜匪。」

    「無論何時,盜匪永遠存在,在未形成禍害之前朝廷不會勞師動眾出兵鏟除。」這是事實,但她難免心虛,額頭都冒冷汗了,還好娘的心眼不是很多,要不,她恐怕掰不下去。

    「你不是說,你爹加入的商隊並非尋常的商隊,而是朝廷派往燕國和涼國建立友好關系的商隊,為何朝廷不管呢?」連玉珠難免有些氣憤難平,畢竟是為朝廷干活,朝廷怎麼能不管死活呢?

    「……雖然是朝廷派出去的,但也不是正大光明派出去的,對朝廷來說,與尋常的商隊無異,當然不好特別關照。」

    連玉珠什麼都不懂,只有一個心願,「我只求你爹快快回來,我們一家可以團圓。」

    「娘放心,我們一家很快就可以團圓了。」

    連玉珠輕輕拍了拍楚妘靜的肩膀,教她別太累了,歇會兒吃個點心再忙,便轉身離開書房。

    楚妘靜松了一口氣,不過她可不敢休息,繼續鋪紙,繼續練字,越快越好,務必讓爹回來過年。

    三日後,楚妘靜還是跟著蕭毓去「海鎮,因為蕭毓打听到那兩個無賴準備這日來海鎮大撈一筆,蕭毓懷疑他們可能藉此機會與幾個涼國人踫面,楚妘靜當然立即放下手邊的事,男扮女裝隨著他來海鎮……前往海鎮要半日以上的時間,不便一日來回,楚妘靜只好扮成男兒身,方便她在海鎮過夜。

    番市基本上分為三個區塊——一般商品貨物、飛禽走獸之類的活物,然後就是各式吃食的攤子,遠比她想象的還熱鬧,而其中交易最熱絡的是藥材之類,尤其北地的人參,另外,香料的買氣也是極其火熱,再來就是馬匹和皮子。

    不過,她最感興趣的還是吃食,辛辣夠勁的烤肉吃得她滿面通紅,再來一杯燕國香溢四方的奶茶,突然生出一種置身北地的豪邁之情。其實,番市的吃食還是以大周百姓的喜好為主,畢竟今日來這兒買東西的還是大同的商賈,因此跟京城街上的吃食沒什麼兩樣。

    除了找人,楚妘靜此行最大的目標是買種子,可是令她大失所望,番市不同于纕州,並沒有海外來的商賈,更沒有從海外帶來的種子,最後竟然看上一只純白的狗崽——除了眼、鼻和嘴巴,剩下的地方都是白的,乍看真像棉花團,不過,她是被它可憐巴巴的目光給勾住的。

    蕭毓一靠過去,狗崽立即弓著背,對著蕭毓嗚嗚叫。

    「這只狗崽是大狗和狼配的,以後會長得很大。」

    「長得多大?」楚妘靜有些遲疑了。

    「至少有你半個人高。」

    楚妘靜比了一下自個兒的腰,再看看狗崽——此刻它瞅著她,一副憨傻無害的模樣,牙一咬,她豁出去的道︰「我要養它。」

    蕭毓付了銀子,拎起狗崽的脖子放進楚妘靜的懷里,狗崽立即嗚嗚的對楚妘靜叫了兩聲,不過,不同于先前的叫聲,帶著討好的意思。

    「這只狗崽很聰明。」

    楚妘靜歡喜的摸著狗崽,狗崽趕緊撒嬌的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令她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

    蕭毓看著她綻放的笑顏,不由得痴了,楚妘靜搔了搔狗崽的下巴,抬頭想問蕭毓接下來去哪兒,正好對上蕭毓痴痴的目光,巴掌大的小臉瞬間染紅。

    「你看什麼?」楚妘靜又羞又惱,恨不得伸手將他的臉推開,可是如此一來,豈不證明他可以輕而易舉擾亂她嗎?

    「我看你啊。」蕭毓笑盈盈的道,目光越來越纏綿。

    「我如今是男兒身,看什麼看,也不怕別人笑話。」楚妘靜惡狠狠的一瞪。

    「我知道你是個姑娘,至于別人如何看,我不在意也看不見,我眼中只有你。」蕭毓說得又深情又溫柔,若不是四周太吵雜了,很容易教人陷入其中。

    楚妘靜沒好氣的哼了一聲,緊緊抱著她的狗崽轉身往前走,可是剛剛跨出去,腳步就停住了。

    「怎麼了?」蕭毓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見到兩個高大魁梧的男子,很顯然不是大周的百姓,當下反應道︰「我們要找的人?」

    楚妘靜輕輕的點點頭。

    蕭毓對身後不遠處的高齊打了一個信號,高齊立即悄悄的走開。

    「沒想到真的在這兒遇上了。」雖然是因為蕭毓得了消息,得知那兩位無賴今日出現在此,可是她並沒有抱任何期待,怎麼可能如此幸運?沒想到今日蒙老天爺眷顧,真的教他們在這兒找到人了。

    「當作沒看見,免得引起他們注意。」

    楚妘靜知道高齊事先有所準備,刻意易容變了一個模樣,就是為了方便追蹤現身的獵物,于是趕緊收回目光拉著蕭毓去買幾塊皮子,準備給家人做冬衣。

    半個時辰,蕭毓就帶楚妘靜回到客棧,可是過了三更,高齊才進了客棧。

    「爺,那兩個涼國人不只是身手很好,而且警覺性很高,有幾次我差點被他們察覺,因此不敢跟太近了,到了西安山就失去他們的蹤跡。」

    「身手很好警覺性又高……這是涼國勇士?」涼國勇士就如同大周的武舉人,不過,參加武舉的百姓來自大周各地,中舉之後效忠皇上,而涼國勇士來自于親王權貴旗下的侍衛,當然,不同于一般侍衛,而是刻意栽培準備爭奪勇士之名,親王權貴旗下的勇士越多,依附的大臣越多,勢力也就越大。

    高齊點了點頭,「我也認為他們應該是勇士。」

    「你剛剛說西安山……京中權貴的避暑莊子都在西安山,是嗎?」蕭毓若有所思的挑起眉。

    「沒錯,如今西安山的莊子相當冷清。」高齊原本想一家一家進去查探,可是因為莊子太冷清了,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可以說是一目了然,他的出現很容易引來側目,實在不宜在那兒多逗留,因此靜靜待到天黑,他方才離開。

    「寧王在那兒也有莊子嗎?」

    「應該有,只是需要查證,不過……」

    蕭毓詢問的揚起眉,「如何?」

    「寧王在那兒名下肯定有莊子,但有可能另有莊子掛在他人名下。」

    略微一想,蕭毓就明白了,京中權貴在西安山都有莊子,若是寧王沒有,這不是很奇怪嗎?因此,寧王在西安山名下肯定有莊子,可是,若是他真的在進行見不得人的勾當,必然會有其他莊子掛在他人名下。

    「寧王用來藏匿涼國勇士的莊子只怕不容易找到。」

    「這倒未必,你先找到寧王名下的莊子,再詳查前後左右的莊子。」

    想了想,高齊便明白了,明暗兩處的莊子若不在一起,一旦寧王進出不該出現的地方,難免教人生疑。「我知道了,三日後應該就會有線索了。」

    蕭毓搖了搖頭,「這事慢慢來,寧王將秘密藏在西安山,必定時刻關注西安山,如今只要有人查問西安山的莊子,一不小心就會驚動寧王。再說了,今日我出現在番市,原本不奇怪,但是我們要找的涼國人若是跟寧王有關,寧王知道我在這兒,難免會心生警覺,這時候你再去查莊子的事,他就知道我盯上他了,他很可能直接發狠殺人滅口,掐斷線索,我想查清楚寧王勾結涼國人的目的何在就不可能了。」

    「我明白了,我會透過其他管道暗中調查此事。」

    「好啦,你去安置了。」

    高齊應聲推開房門走出去。

    半晌,蕭毓吹熄房里的燈火,拿起黑色披風套上,走出房間看了隔壁的房間一眼,踏著欄桿飛身躍上屋頂,雖然不確定今晚會不會有危險,但還是親自守著她比較放心。

    匡啷一聲,寧王一看見懶懶歸回的阿思朗,忍無可忍的扔了手上的茶盞,茶盞瞬間碎了一地,可是並未傷及阿思朗,他終究不敢得罪這位涼國的勇士,這個蠻人一旦豁出去,根本不管不顧。

    不過,既然摔了茶盞,寧王可不會在聲勢屈居下風,「本王再三警告,這段日子安安分分待在莊子,可是沒幾日你就忘了,竟然還去了番市,你存心給本王找麻煩嗎?」

    阿思朗看也不看地上的碎片一眼,在椅子上坐下,翹著二郎腿,抖啊抖,不但不覺得理虧反而興師問罪,「這要怪王爺說話不算話,說好教我樂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結果送來的姑娘連凝香院的丫鬟都不如。」

    「你也不想想如今的情況,若是本王將凝香院的艷兒姑娘送過來,你的行蹤還能藏得住嗎?」寧王根本不敢找青樓的姑娘來伺候阿思朗,深怕阿思朗的行蹤泄露出去,只能從王府的舞姬挑人,可是最好的又舍不得送過來,送過來的當然是入不了寧王的眼,阿思朗也是個眼利的,當然看得出來。

    這是事實,但是阿思朗也知道以寧王的權勢和財力還是能送來幾個上等的貨色,說白了寧王根本是懶得應付他,這說明什麼?寧王沒將他放在眼里,這教他很不爽,不過他不會因此跟寧王翻臉,寧王這條財路可不能斷了。

    「王爺太小題大作了,番市全是外來的商賈,放眼一看,三分之一是涼國人,我混在其中,不會有人察覺我的身分。」

    阿思朗置身番市確實不會醒目,可是寧王最近很不安,有一種被人盯上的感覺……自從忠義伯夫人出了意外,還扯出上天示警的傳言,他就生出這樣的感覺。

    他透過興安侯煽動忠義伯,想藉忠義伯之手拿到楚四爺手上的半塊龍玨,可是沒想到楚四爺加入商隊去了燕國和涼國,至今他不但毀不了那半塊龍玨,甚至很可能為了尋找楚四爺的下落將自個兒曝露出來。

    這種時候收手方為上策,但是追查至今,眼看那半塊龍玨都有到手了,此時他若將自個兒的手下調回來,豈不是太可惜了?他已經下達命令,商隊的人一個人也不留,徹底抹去他出手的痕跡,皇上就是對他起疑,也沒有證據。

    他對自個兒的人很有信心,對付一個商隊絕對沒有問題,可是阿思朗的問題就麻煩了,一旦教人知道阿思朗是他弄進來的,再從阿思朗身上查到買賣武器一事,這就是謀逆之罪。

    「你想得太簡單了,今日武陽侯世子也來了。」

    阿思朗聞言一驚,「怎麼又是他?」

    「如今他幫皇上訓練龍武營,肯定要來番市看看燕國商賈帶來的馬匹。」

    「他不見得認得我。」

    「你混在番市,一般人想看出你是涼國的勇士確實不容易,但蕭毓可不是一般人,單看你的眼神、你手上的厚繭,他就會看出你不是商賈。」

    「……我可能是商隊的侍衛。」

    「商隊的侍衛沒有你身上的殺氣。」寧王冷冷的看了阿思朗一眼,當他們大周的人都很笨嗎?他不好武,都能看出阿思朗並非普通的侍衛。

    雖然身在大周,阿思朗一直極力隱藏自個兒的凶狠之氣,深怕教人察覺他的身分,但是殺人無數,身上的血腥味想藏也藏不住,這還真是無法反駁,索性用他覺得最簡單、利落的法子,「要不,我今晚直接潛入客棧將他殺了。」

    寧王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蕭毓若是那麼好解決,皇上就不會看上他了。」

    「我可是涼國的勇士。」

    「蕭毓還是大周的武狀元。」

    阿思朗不悅的皺眉,覺得寧王太小瞧他了,「我就不相信對付一個蕭毓有何困難。」

    「你是不是蕭毓的對手,本王不知道,但本王知道,萬一對付不來落到他手上,你只有死路一條。」頓了一下,寧王終于道出自己的態度,「你還是立即起程回涼國。」

    「什麼?」阿思朗激動的跳起來。

    「不是本王跟你過不去,你繼續留在這兒對我們彼此都沒有好處,一旦出事,本王不但不會保你,還會搶先出手對付你,這一點你最好記住。」寧王自覺不能再對他客氣了,要不,阿思朗還以為他怕了他,真是天大的笑話。

    阿思朗知道寧王不是在說笑,寧王不是不能從其他地方弄到武器,只是另尋合作伙伴太費功夫了,這是下下之策。

    這兒是人家的地盤,他還是收斂一點,于是妥協的道︰「王爺再給我十日。」

    「十日?」

    「我還沒跟艷兒姑娘道別。」

    「你又不能帶她遠走高飛,她不會在意你不告而別。」寧王忍不住冷笑,青樓女子只認銀子又不認人,誰會特地去道別,這根本是借口。

    阿思朗還真想帶艷兒姑娘遠走高飛,可是沒銀子給艷兒姑娘贖身,強行將人擄走,他只怕出不了京城。

    「我是真心喜歡艷兒姑娘,不跟她道別,我不會離開。」

    寧王恨恨的咬著牙,點頭道︰「好,本王給你十日,不過,除了凝香院,你可別四處閑晃,給本王惹麻煩。」

    「我四處閑晃還不是想多掙點銀子。」阿思朗盼著寧王給點銀子花用。

    「這一趟你掙的銀子應該不少。」寧王豈會不知他打什麼主意,可惜身上有了銀子只會作亂,如今恨不得阿思朗寸步難行,如何願意送銀子給他花用。

    阿思朗知道自個兒要不到銀子,懶得坐在這兒听訓,冷哼一聲,轉身走人。

    「王爺,留著此人是個禍患。」寧王的貼身侍衛盧鉉道。

    「本王知道,可是一旦此人在大周出了事,本王好不容易在涼國搭起來的線就斷了,本王實在不甘心。」

    「直接將人打暈送回涼國,王爺以為如何?」

    「你別忘了,他可不是一個人,他手下的幾個人都是高手,不好對付。」

    「凝香院那種地方容易生事,卑職擔心會發生意外。」

    寧王想了想,防患未然道︰「若是他們敢在凝香院生事添亂,教盯著他們的人動手解決禍患。」

    「十日後,若他另尋借口不肯離開呢?」

    寧王冷冷一笑,陰沉沉的道︰「他若是以為可以耍本王,本王要他的命。」

    盧鉉恭敬領命,「是,這十日卑職會派人盯緊,絕不給他們生事添亂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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