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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謠言之雙面嬌姑娘 第二十六章

作者︰莫顏

「要我救你的人,正是我義父。」巫依雪怔住,接著放下手邊的玩意兒,直起身子,感動地說︰「江湖上都說,丹前輩之所以能成為一代大俠,不只是因為他濟弱扶傾,行俠仗義,還因為他有一雙睿智的眼,能看清混濁的世間,明辨好人和壞人,果然沒錯,丹前輩能看出我不是妖女,不愧是心如明鏡的大俠啊。」丹寒烈的臉皮又抽了,她不好奇義父為何要救她,只認為這是義父英明睿智的關系?

「我倒是認為,義父之所以想救你,是為了一位故人,義父受對方所托,所以非救你不可。能讓義父不顧天下人的誤解也要為之的人,必然是他很重視的人,你可知這人是誰?」他決定不再跟她兜圈子,直問核心。

巫依雪听了十分訝異。「有這回事?」她陷入沉思,與丹前輩有交情的人必是上一代的,師父還健在時,沒听她提過丹前輩,那麼有可能是前任四大護法了?抑或是谷中的長老們?

她搖搖頭。「我不知道,從沒听谷中任何一位前輩提過與你義父是故交。」丹寒烈從她的神情中看得出她沒有隱瞞,可見她是真的不知道,而他也僅是疑惑,義父為何和萬花谷的人有交集?為了對方,竟要他秘密尋找巫依雪,不但要救她,還希望他娶她。

他看著她,突然問道︰「你可曾訂親?」巫依雪呆住,沒有答話。雖未訂過親,但是她心中卻有人……她腦子里立刻浮現邢覆雨的身影。

丹寒烈見她神情有異,俊眸暗了下來。「你已訂親了?」

「沒有。」她不自在地別過臉,擰眉問道︰「問這做啥?」不知何故,丹寒烈發現自己听到她還沒訂親,似乎還挺高興的。

「我在想說不定是與姑娘訂親之人有關,不過姑娘尚未訂親,那麼這個推論便不可能了。」巫依雪心下思忖,邢覆雨和藺蒼悠都說要娶她,但都不可能是他們。丹前輩為何要救她,看來有機會要問問長老們。

她沒有問丹寒烈的馬車要往哪里去,跟著他,供吃供喝又兼保鏢,有什麼不好?雖然這人挺月復黑,但是他受他義父之命必須救她,她便覺得跟著他是目前最有利的打算。況且她白日在逛攤子時,已經留下了記號,四大護法見到後自會尋來。

不過倘若巫依雪知道丹淮清前輩希望丹寒烈娶她,她恐怕就不見得會留下了,若是知道丹寒烈對她挺有興趣,也更不會留下了。

由于吃飽了也逛累了,她感到有些兒困倦,便從椅下的櫃子里拿出繡枕,往旁邊一倒,徑自閉目睡去。

丹寒烈見她在自己面前不矯飾做作的模樣,不但不生氣,反倒覺得有趣。或許是受了她的影響,他也閑適地側坐著,姿態隨意,多了一分瀟灑自在。

在她閉目酣睡時,那幽深的目光便靜靜的望著她,恣意打量。

馬車轆轆前進著,白天行進,到了晚上就住客棧。巫依雪發現丹寒烈的行程看似悠閑,其實都是仔細算過的,他們總能在天黑前抵達客棧,清晨用過早膳後便出發,而華檀總能在出發前備齊所有的食物和水,且還多備了涼茶和點心,給她在路上吃的。

他的照顧十分周到,絕不委屈她,沿途她心血來潮想下車到處看看,他也隨她,絕不阻攔,並靜靜跟在一旁保護她。

見他如此隨意好相處,巫依雪也放下心來,心想幸好這男人不是敵人,否則這人一旦月復黑起來,她知道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華檀在一旁看得清楚,他跟了公子那麼多年,深知公子的個性,公子雖然是以保護她為理由,在一旁安靜的跟著她,但其實公子對這位巫姑娘另眼相待,才會如此有耐性地在一旁陪伴,否則公子大可直接將她拘在車上,省心省事,哪會處處遷就她,對她的隨興直率絲毫不以為忤?

巫依雪不知華檀所想,更不知丹寒烈對她有另一種心思,她每到一處城鎮,就會借著逛店鋪和攤子時留下暗號。

今日一早從客棧出發前,她不知踩到了什麼,被絆了一下。

「小心。」一只手掌立刻伸來握住她的手臂,將她扶起來,是丹寒烈。

她正要道謝,適巧客棧的老板娘上前對她笑道︰「夫人,這是筍包子,咱們客棧招待的,給你們夫妻在路上吃。」巫依雪正要糾正客棧老板娘說自己不是丹寒烈的夫人,但是丹寒烈已經將筍包接過,並向老板娘道謝。她心想自己跟他同一路,便是防著各大門派的人來追殺她,他這麼做大概也是不想解釋,她遂閉口不言。

直到走出了客棧,在上馬車之前,她低聲對他道︰「那老板娘誤會了。」

「巫姑娘若覺得被冒犯,我——」

「不是的,反正我戴著幃帽,遮住了臉,不吃虧,倒是你,被人誤會已經娶妻,那些偷看你的姑娘就傷心了,你吃的虧比較大,抱歉吶。」說著她拍拍他的肩,一副他的貞操比她值錢的模樣。

她越過丹寒烈先上了馬車,所以沒看見丹寒烈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她。

丹寒烈感到啼笑皆非,她居然覺得他吃的虧比較大?他禁不住失笑搖頭,同時也在思考,適才老板娘誤會他們是夫妻時,自己為何沒解釋?

或許,是因為覺得無所謂,也或許,是因為他不討厭這種感覺。他望著她的背影,含笑踏步上前。

巫依雪在馬車上睡了一會兒,突然驚醒過來,她抬眼,見到坐在對面的丹寒烈正拿著一本書在看,雖然他姿態閑適,看似慵懶,但是她知道發生了一些事,因為他身上有淡淡的血腥之氣。

感覺到她的目光,丹寒烈抬眼,見她正盯著自己,含笑問道︰「怎麼了?」

「剛才發生什麼事了?」丹寒烈望著她一會兒,淡道︰「也沒什麼,適才下車去附近林子走走,發現了幾只餓鼠,便順道把他們趕走了。」所謂的餓鼠肯定是來抓她的,而丹寒烈為了護她,自然用他的方法解決了那些人。

她想了想,說道︰「我得走了。」他再度抬起眼看她,語氣平靜,與她如同話家常一般地聊著。

「去哪?」

「去找我的人。」她沒多說,只淡淡帶過,接著十分誠懇的向他致謝。「這一路上多虧有丹大俠護送,這份恩情,依雪銘記在心。」丹寒烈放下書冊,掀開車簾,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建議道︰「今日天色已晚,上路有風險,不如明日一早再啟程。」

巫依雪想了想,點頭道︰「也好。」此事談定後,她便不再說話,繼續閉目養神,而他則繼續拿起書冊來看,仿佛他救她之事已經告一段落,也到了該分道揚鑣的時候。

傍晚在客棧用過晚膳後,巫依雪感到特別困倦,早早便熄了燭火就寢,隔日一早她醒來時,便感到頭有些重,喉頭也癢癢的。

她想下床喝水,才走到一半,便突然覺得一陣暈眩。她趕忙坐下,等到暈眩過去後才好了點。

不會是著涼了吧?她起身去請店小二送水來,梳洗過後,她穿好衣裳,適巧有人敲門。

「姑娘,早膳做好了,公子喚小的來告知姑娘一聲。」華檀在門外說道。

「好的,我這就下去。」巫依雪戴上幃帽,遮住了臉,便下樓去食堂用膳。早膳是大餅、幾份小菜和肉,挺豐盛的,她用完了膳,便向丹寒烈告辭。

丹寒烈也不留她,讓華檀將一個包袱遞給她,同時還為她備好了馬,讓店小二去牽來。

他想的如此周到,巫依雪心下感激,不疑有他,再三向他道謝後便爬上馬,拱手向他告辭,策馬離去。

大約馳騁了半日後,她感到頭越來越重,也開始咳嗽,她模著額頭,暗叫不好,她竟然發燒了,肯定是昨晚不小心著了風寒。

午時的太陽正烈,沒有了馬車蔽日,那日頭曬在頭頂更讓她覺得兩眼昏花,她拿起水袋想喝,發現里頭已經沒水,她舌忝了舌忝嘴唇,喉頭干渴,又頭昏眼花,不得已只好找了個蔭涼的樹下先暫時休憩。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感覺到有人模了她的額頭,她立刻驚醒,同時模向腰間的劍。

一只大掌覆上她的手,壓下她的沖動,一個熟悉的聲音溫和有力地傳來。

「是我。」丹寒烈蹲在她面前,一手壓著她欲執劍的手背,另一手正觸踫她的額頭。「你發燒了?」見到是他,巫依雪松了口氣,接著疑惑地問道︰「你怎麼來了?」他拿出一個指南針對她道︰「你掉了這個沒帶走,我想應該還來得及追上你,便趕過來了。你病了怎麼不說?」他難得用輕斥的語氣跟她說話,可見關懷之意。

巫依雪也很懊惱自己怎麼會在這時候生病了,倏地喉頭一癢,她重重咳了幾下。

丹寒烈輕拍她的背,無奈道︰「似乎病得不輕,走吧,我帶你去給大夫瞧。」她本想說不必了,但他動作迅速,已經伸手將她打橫抱起,不容她拒絕。

他帶她上馬,將她置于自己前方,用披風將她包裹住。

「睡吧。」沒給她選擇的余地,他用力扯了下韁繩,策馬奔馳,帶著她往回走。

馬背顛簸,巫依雪為了不讓自己掉下去,只好乖乖窩在他懷里,一閉下眼,很快地又睡去。

丹寒烈一手圈住她的腰,穩住她的身形,低下頭見她睡著了,唇角彎起一抹弧度。

其實她沒有生病,他只是讓她暫時以為自己生病了,只有這樣才能留下她,因為他還不想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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