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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夫人喊你去賺錢 第三章

作者︰綠光

易寬衡張了張嘴,想了下,低聲道︰「不管怎樣,你總得要問問人家丫頭,說不準她還有親戚什麼來著。」

「她沒有親戚,當初我識得她雙親時,她雙親的長上早已不在,亦無手足。」說著,他垂眼對上一直睇著自己的丫頭。「丫頭,跟不跟我走?」

「喂,沒有人這樣問的,這丫頭才剛喪親,你什麼都沒解釋,她要怎麼回答你——」

「好。」周紜熹毫不猶豫的道。

這一聲好,簡直要令易寬衡嚇掉了下巴。「丫頭,你就這樣說好,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個兒的處境?」說真的,他真的覺得這個丫頭有點怪。

她時而沉睡時而清醒,可就算她清醒,也不曾追問什麼,不哭不鬧,安靜得教人有點膽戰心驚,又懷疑她該不會根本是個傻子,畢竟她這年歲的孩子最是黏著雙親,只要張眼不見必定是又哭又鬧,可她從頭到尾都沒問。

見她表情依舊沒太大起伏,傻愣愣的看著他們,易寬衡不禁輕呀了聲——「丫頭,你該不會什麼都不記得了吧!」

南安廉聞言,不禁垂眸瞅著她沒有任何情緒的小臉。寬衡說得沒錯,以一個剛喪親的小孩來說,她的反應確實相當反常,若說是因為受到驚嚇或鬼門關前走一遭而導致失憶,倒還說得過去。

周紜熹見兩人有志一同的盯著自己,只能勉強自己點了點頭。「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只知道我爹娘不在了。」這是她剛得手的情報,錯不了吧。

而最重要的情報是——他姓南!

周家欠了南家一份天大的恩情,祖女乃女乃說該還的還是得還,她會跑到這里,是不是為他而來?為了要還他恩情?只要把恩情還清,她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既然如此,她當然得要巴著他不是嗎,哪能讓他丟下自己。

思及此,她整個人精神都來了。

「你……」易寬衡眯起一雙桃花眼,不禁心疼了起來。

「咱們要去的地方黃沙漫天飛,而且十分酷寒。」南安廉丑話說在先,要讓她知道將來她遭遇的情況。

「好。」橫豎不管他去哪里,她都非得跟上不可,況且她還這麼小,真的需要人照顧她,要不別說報恩,她恐怕就會先死了。

南安廉玩味的揚起笑,還未再開口,後頭的易寬衡忍不住悶聲道︰「南安廉,咱們是要上戰場,你帶個娃兒在身邊,到底是把軍紀給擺到哪去?」拜托,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是有人要找麻煩,到時候麻煩的人是他耶。

心疼歸心疼,軍紀可是個大問題,況且他們還在作戰期間,不是一般駐守而已,帶個女娃兒,這……到底要他怎麼辦?

「兄弟,幫個忙。」南安廉沒啥誠意的說。

「你……」

「咱們是兄弟吧?」

「我……」這人怎麼這樣,這個時候就說他是兄弟,姿態這麼低,語氣這麼柔和,要他怎麼還擺得出高姿態?可問題是帶個小丫頭回北方大郡的哨樓,到時候龍圖大將軍要是說話……

「寬衡,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南安廉拍拍他的肩。

「喔喔……」易寬衡感動了,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受盡百般拒絕,萬般刁難,如今終于馴服了那頭高傲的野獸,教他忍不住手往胸口一拍,「看我的!」

龍圖大將軍算什麼?皇上給了他監督權,只要他心夠狠,絕對可以整得龍圖大將軍提早告老還鄉,眼前不過是收留一個小丫頭而已,能有什麼問題!

安廉說得沒錯,他可以的!

南安廉懶得踩他,見軍醫已經替周紜熹上好藥,便道︰「好了,其它人都退下。」

「是,大人。」軍醫利落整理著藥箱,背起就走。

南安廉取來大布巾,正打算將她裹起時,卻瞥見易寬衡還站在一旁。「監軍大人,你這是要壞我家丫頭的清白嗎?」

「什麼跟什麼?你這是在過河拆橋不成?」做人就一定要這麼卑鄙嗎,才剛利用完就準備把他一腳踢到天涯海角去?況且這丫頭才幾歲大,有什麼清白好壞的,他只是想幫忙而已。「你自個兒還不是男人,難道你就不會壞了丫頭的清白?」

「你在胡說什麼?我是她叔叔。」

「我也可以算是她叔叔。」易寬衡認真的道。他可是叫他一聲兄弟了。

周紜熹垂著小臉,很想跟他們說,叫什麼都好,最重要的是,先讓她穿衣服行不行啊!

「不好意思,我家丫頭不過是個邊境村姑,沒有身為皇親國戚的叔叔。」南安廉攤開大布巾,壓根不管易寬衡臉已經黑了大半,動作飛快的將她裹得密不透風。

「丫頭,你那身衣袍已經破損,回頭我再幫你找幾套合宜的,這先暫時湊合。」南安廉難得柔聲解釋。

「好。」她松了口氣,覺得哪怕只有一條布巾,都教她充滿安全感。

「大概再一個時辰之後,咱們就要上路,你先歇會。」

「好。」

許是她乖巧得緊,教南安廉臨走前忍不住輕撫她的發,回頭拉著易寬衡一道離開軍帳。

周紜熹乖乖的趴在床板上,松了口氣後才發覺背上的傷還真不是普通的痛。

先前沉睡的時間比清醒的時間多,所以她並沒有察覺傷口有多痛,這會兒清醒得久了,才發現好像就連手微動一下都可以扯到傷口,真不知道傷口到底有多大。

留下疤痕是無所謂,留下她這條命就好,要不她不是白來了嗎,還報什麼恩啊?

微閉著眼將這兩日得到的情報稍作整理,雖說她搞不清楚這是哪里,但可以確定的是南安廉是個軍人,駐守在離城市很遙遠的荒漠地帶。

她實在搞不太懂,為什麼自己竟變得這般小,這麼小的身體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報恩?

而且听他們交談就知道這附近才剛開戰過……戰爭啊,要奪取人命實在太容易了,偏偏南安廉又是個軍人,難不成她來到這里就為了替他擋死?然後,她就功成身退,回到原本的世界?

正思忖著,軍帳的簾子再次被掀開,她微抬眼就見南安廉走來,手上拿的應該是一套衣服吧,還有一碗藥。

惡……真不是她要嫌,那藥有股教人作嘔的腥味,之前要不是她暈得太快,肯定要吐他一身。

南安廉先將藥碗擱在矮幾上,隨即理所當然地將她抱起,準備抽開身上的布巾,嚇得她死命的抓住。

「你不想穿上衣裳?」南安廉問。

「我想。」廢話,她又不是暴露狂!「你……把衣服給我。」

南安廉微揚濃眉,意會後便將易寬衡找來的衣服遞給她。

她接過衣服卻發現他雙手環胸地坐在床板前,不禁氣虛的瞪著他。「轉過去。」說真的,她不太喜歡自己現在的聲音,細細軟軟的,說起話來很沒勁,喵喵叫的嗓音跟撒嬌沒兩樣。

「真是個怪丫頭。」

你才是個怪老頭咧!周紜熹在心里很不客氣的反擊,見他轉過身去,她才艱難的背過身,邊解布巾還不住地回頭,豈料卻正好目擊他轉過頭來,嚇得她抱住胸口放聲尖叫——

「發生什麼事了?!」那尖叫聲引來軍帳外的易寬衡注意,急急的就要沖進軍帳時,腳步卻被一把冷嗓硬是定住。

「沒事。」南安廉沉聲道,動手把她擱在身前的衣衫拿起,往她肩上一蓋。

「快點穿上。」

「你偷看我……」話一出口,周紜熹就很想打自己。

听听,這聲音簡直像是個天生撒嬌鬼,哪怕氣憤得緊,細軟的聲調就會讓人覺得很撒嬌,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南安廉眼角抽著。「你的傷口很深,我只是怕你扯痛傷口。」這丫頭到底把他想成什麼樣的人了?

而且一個四五歲的小丫頭說這種話真的很古怪。

「我可以自己穿。」

「隨便你。」南安廉干脆起身離開軍帳。

趁他一走,她二話不說地穿換衣服,然而南安廉說對了,她的手真的舉不起來,根本套不進袖管……完了,怎麼辦?

她咬了咬牙,試著把手穿進袖管,可一只手穿進了另一只卻是怎麼也套不進去,教她頹喪的瞪著床板,背上的傷痛得教她直想干脆趴在床板上裝死。

有股沖動想要找南安廉幫忙,可剛剛她的態度這麼差,她這當頭喚他,他會理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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