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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謀夫婿(上) 第十八章

作者︰莫顏

一般女子起碼要學上幾日,才敢騎馬小跑,而花圓圓竟然已經掌握到騎馬的要領。

「我去跑一圈再回來。」

她丟下這句話,便策著馬兒往平坦的地方奔去,嚇得其它人在身後大喊,要她別騎那麼快,她卻揚聲大笑說,馬兒不跑,怎能算騎馬?

她臉上的笑容,在明媚春光下顯得神采奕奕,一雙美眸閃著流光溢彩。她發現,那敏銳的感應讓自己的悟性變高了,學東西也快。

原來策馬奔馳的感覺是這般痛快,迎著風,她的烏發飛揚,縱馬奔騰,彷佛封印在內心深處的野性終于被釋放。

馬兒彷佛感受到騎者的心情,奔馳加快。

當看見前頭的矮樹叢時,花圓圓突然感受到馬兒的靈性,知道它想躍過去,而她也躍躍欲試,微微壓低身子,抬高臀部,這時候人馬合一,一個騰空,漂亮地躍過了矮樹叢。

一人一馬初次合作,卻心靈相合,完成了這個漂亮的跨躍。花圓圓開心得笑著,馬兒似乎也很高興,跟著發出馬鳴之聲。

她真的很開心,一時詩興大發,月兌口而出——

「山巒青青水如龍,春風蕭蕭馬如風,快意逍遙心自在,天水相連綠映紅。」

她隨口造的詩句,傳入另一人耳中,禁不住贊許——

「好詩!」

花圓圓心中訝異,轉過頭。

「誰?」

離她十步遠的山坡上,正站著一名男子,他身形玉立,穿著窄袖長袍,腰系藍帶,而他戴著紗帽,遮住了他的面容,但是,他卻能看清她。

花圓圓盡情策馬奔馳,原以為四下無人,才會毫無顧忌地吟出詩句,卻想不到被人听去了。

她再瞧了瞧四周,發現偌大的地方只有他。

「擾了公子的清靜,還請包涵。」她客氣有禮地抱拳一揖,舉手投足間,已有豎城女子的爽朗之氣。

在陽光下,她一身騎裝英姿煥發,一雙眼熠熠發亮,秀美的臉上浮著淡淡紅暈,三分嬌美,七分英氣,臉容沉靜地望著他。

男子深深看了她一眼,斯文有禮地開口——

「姑娘文采甚好。」

「哪里,只是一時興起吟作的詩句,過獎了。」被對方夸贊,花圓圓也不害羞,大方接受。

「看不出來,姑娘騎術甚好,令人佩服。」

大概是穿了騎裝,來到異地,不似以往在家鄉那般拘束,因此花圓圓笑道︰「我也就是騎著玩的,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她笑得爽朗,心想這人連在城郊都戴著紗帽遮臉,便是不願讓人打擾,因此客套幾句,便打算告辭。

她看看天空,忽然對這位公子道︰「不久之後會有一場雨,這兒景致雖美,卻不宜久留,公子還是趁早找地方避雨吧,打擾了,告辭。」

她把韁繩一拉,策馬轉頭,瀟灑離去。

不過是偶爾相逢,轉身後便是過客,她沒有想太多;但在她駕馬離去時,身後那雙眼,依然默默盯住她離去的身影。

在花圓圓離去後,神出鬼沒地出現十幾個人,他們來到男子身後,低低出聲。

「公子,來人突然闖入,可要斬除?」

「不用,她沒問題。」

其中一人疑惑問︰「公子認得她?」

戴著紗帽的男子正是蕭安浩,他墨眸里閃著疑惑的晶亮。

「是呀……真沒想到,她的騎術甚好,我本以為她只是閨閣女子,卻沒想到也有這麼英氣勃發的一面,才情也好,倒教我意外。」

他沒想過會遇見適才那一幕,當馬蹄聲接近時,他命令所有人隱藏起來,他也將身形掩藏。

不料卻見一名女子策馬而來,身姿窈窕,當她駕馬凌空躍起,越過那樹叢時,頗有巾幗不讓須眉的氣概,清脆笑聲顯現出她的瀟灑快意,那畫面美不勝收。

在蕭安浩看清對方是花圓圓時,十分訝然,料不到這瀟灑女子竟是她,眼中有著不敢置信的驚艷。

在他印象中,她只是個膽小柔弱的閨閣女,從來沒放在眼中,不料今日一見,竟是別樣風情,令人雙目一亮,加上她無意中吟出一首詩句,展露才情,更是讓他訝異。

她……會是那個嬌柔怯羞、平凡無奇的花圓圓?

紗帽遮住了他一雙璀璨的墨眸,帶著疑惑,直盯著那遠去的背影。

「稟公子,咱們的人馬已經埋伏好了。」一名屬下在他身後低聲道。

蕭安浩收回目光,眼中多了抹清冷犀利,轉身對眾手下命令。

「傳令下去,人一定要救回,若是救不回,全部以命相抵。」

手下面不改色地領命。「遵命!」

身形一閃,來人消失不見。

紗帽下,向來眉目溫雅的神情,多了冷如兵刃的陰沉。

為了蕭家的未來,以及保住蕭貴妃和三皇子的勢力,他帶著三百死士親自出馬,務必要把落入龐玉堂手中的人救回。

能救回最好;若是救不回,也只有犧牲了……

學會騎馬的花圓圓,這幾日可騎上了癮,出門都要以馬代步。

對于高紹飛,她一開始還因為男女之防顯得局促,不過很快地,她便欣賞起他的豪爽直率。

不得不說花子濤的眼光的確不錯,高紹飛雖然有武人的豪邁,卻沒有武人的粗莽。相反地,他看似粗獷不羈,人卻意外細心,對她溫柔,又懂得保持距離;眸中含情,又對她十分尊重。

花圓圓不否認,跟高紹飛在一起,是一件很舒心的事。

兩人在東街大道上策馬並騎,一路上談笑,高紹飛對她說著塞外見聞,她听得津津有味。

後頭的花子濤見兩人相談甚歡,非常滿意,高紹飛是他好兄弟,因此他有意促成兩家結親。

「堂妹,你別看紹飛好像人很風趣好說話,事實上,他在別人面前可不是這模樣。」

「喔?」花圓圓被引出了好奇心。「那又是什麼模樣?」

「他呀,人前總是板著面孔,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不知道的姑娘,都被他那模樣給嚇到,還會怪他不懂憐香惜玉哩。」

「咦?是嗎?」

高紹飛臉上有著靦腆,解釋道︰「別听他胡說,我沒那麼可怕。」

「上回咱們一位兄弟的妹子,好心做了菜來,他卻不吃,在送那位姑娘回去時,還害得那位姑娘跌了一跤,全身沾了污泥,面子里子都沒了,當場氣哭,從此恨他恨得不得了。」

「有這回事?」花圓圓眨著水水的大眼楮,驚奇地問。

高紹飛咳了咳,不自在的道︰「那是因為……事關姑娘清譽,有些事不好說,我不是不幫,只是不想讓人家誤會,只好得罪了。」

他說得保留,但是花圓圓卻心思一動,突然明白了,不過她故意問道︰「什麼誤會呀?」

高紹飛有些尷尬地說︰「這……其實也沒什麼,一些小事而已。」

花圓圓故作恍然大悟。「喔,我懂了,高大哥喜歡那位姑娘,是嗎?」

她不說還好,她一說,高紹飛立即嚴正否認。

「當然不!我對她無意,就是因為無意,才會任她跌倒也不能扶,寧可讓別人罵我沒風度,也不能被纏上,藉此要我負責。」

「咦?原來是人家姑娘想要你負責呀?」她好笑地問。

高紹飛見她听了不但不吃醋,還一臉平靜,一時心中急了,忍不住說出心中想法。

「不是我中意的姑娘,我絕對不踫,我若要娶,就一定娶自己喜歡的。」

他的目光太過專注,直直盯住她,原本她只是故意逗他,卻不料他當真了,這番話听起來,好像在向她保證什麼似的,在他認真的目光下,害得她也忍不住害臊了

「喔,這樣啊。」

她將目光移開,想掩飾尷尬,但是高紹飛卻依然緊盯住她不放,語氣認真說道——

「我若娶妻,絕不納妾,得一所愛,一世一雙人,便心滿意足。」

他這話可謂是一種承諾,表明自己對娶妻的態度,八字都還沒一撇,他就這般認真表明,害她目光都不知道該看哪里,雙頰不自覺染上紅雲。她沒有反駁他的話,臉上的臊熱泄漏了對他的好感,想裝傻都不行。

高紹飛見她難得顯露羞意,只是怔怔盯著她,一時看得痴了。

他們騎著馬兒,漫步在城街中,兩人的互動和神態,剛好入了酒樓二樓雅座中某人的眼。

龐玉堂望著馬上的兩人,將他們一言一笑都收進眼中,神色淡漠。

「這丫頭才到豎城沒幾日,就有人看上眼了?」他淡淡說道,修長的食指在杯緣上緩緩磨擦著。

站在他身後的元忠和元義互看一眼,元忠上前一步,低聲問道︰「主公,可要屬下上前去喚她來?」

龐玉堂冷眼一掃。「喚她做啥?」

元忠心下一緊,忙告罪。「屬下多事。」

說完趕緊退回原處,心中叫屈。主公在瞧見花姑娘和那男子有說有笑時,心頭便不高興了,所以他才會有此一問。

龐玉堂收回目光,將桌上那封今早傳來的書信捏皺,淡道︰「好個蕭家,竟將本公子抓到的人殺了。這人是蕭家與南海諸國合作海運的牽線人,有了他,蕭家才能瞞過朝廷,從南海諸國走私兵器,獲得最大利益,卻沒想到,為了湮滅證據,他們寧可將人殺了,自斷羽翼。」

龐玉堂臉上雖然淡漠,說的話听似漫不經心,但元忠和元義知道,主公非常不高興。

元義上前低聲道︰「主公勿惱,人雖然被他們殺了,但他們損失不小,沒了這個牽線人,南海諸國暫時不會再與蕭家合作,不管如何,咱們這次的行動重創了蕭家,對他們的打擊很大,平衡了兩派勢力。」

龐玉堂沒說話,只是飲著酒。嚴格說來,與蕭貴妃的勢力相較,這一仗,他們略勝一籌。

將酒盞里的酒一飲而下後,他淡淡開口。

「去查查那個人,找些事給他做,讓他沒空閑逛大街。」

元義一怔,正疑惑主公說的這個「他」是誰時,還是元忠反應快,立即拱手一揖。

「是,屬下立刻去辦。」

元忠退下去,叫來一名手下,吩咐了幾句後,才松了一口氣。原本談的是兩派勢力的一較高低,話題突然急轉,轉到了花姑娘身上。

幸好元忠舉一反三,又能拿捏主公思緒,知道主公口中的「他」,指的是花圓圓身邊的男子。

他搖搖頭。可憐的家伙,誰不好沾,偏沾上主公看上的姑娘,這下有苦頭吃了

高紹飛背脊一陣寒意襲來,打了個顫,一旁的花圓圓感覺出他的異樣,關心地問︰「怎麼了?」

他笑道︰「沒事。」

嘴上這麼說,心下卻奇怪,這春暖花開的,怎會無端感到冷呢?

這時,前方變故突起,一名婦人呼天搶地哭著,引來路人的圍觀,花圓圓等人也感到好奇。

「發生什麼事了?」花子濤問。

「似乎有什麼糾紛。」高紹飛說。

花圓圓心中突然有了感應,說道︰「咱們去看看。」

不等他們同意,她徑自策馬往前,花子濤和高紹飛兩人立刻跟上,三人朝人群聚集的地方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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