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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商的下堂妻 第四章

作者︰米璐璐

富商的下堂妻2

以為心如止水再無波動

然而你深深一眼

竟如巨石投湖激起證濤駭浪

兩年後,春。

鳳天城,繁華如常。

不同的是,兩年前開幕的龍鳳茶樓,如今已是城內第一大茶樓。

令人訝異的是,這龍鳳茶樓的主人竟是一名妙齡姑娘,年紀沒有多大,但是見過她的人,都會被那雙深邃世故的眸子震懾住心神,尤其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簡直教人不敢冒犯。

茶樓聘請了兩位掌櫃,其中一名是個長相清秀的姑娘,別說外表清靈無瑕,就連說話也是輕輕細細。

但是打起算盤來卻仔細精明,一個子兒都不會少算。

另一名掌櫃長年身著白衣,一張俊顏雖然白淨斯文,但就是老板著臉孔,不曾有人見他笑過。

再說里頭的大廚,可是虎背熊腰,留著一臉大胡子,只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眸,根本看不出他到底生得怎樣。

除了這幾個令人印象深刻的人物之外,听說茶樓里還有幾名深藏不露的保鏢,平日鮮少露面。

更特別的是,茶樓主人還和城南月吟坊的主人簽下契約,請到他們坊里有名的歌伶、舞姬前來表演。

這樣的陣容,也難怪一開張之後,多少人擠破頭也想進入龍鳳茶樓,再也沒有人敢看不起這家茶樓的主人。

由于鳳天城是商賈聚集之地,各種貨物齊全,每年一次的市集大會,不僅吸引國內各地的商販,甚至連邊塞之外的異國商人也來共襄盛舉,相對的也使城內各種商家生意熱絡。

初春,龍鳳茶樓的生意正忙著。

答答答——

縴細的小手撥弄著象牙制成的算盤珠子,核對帳簿上的數目。

龍鳳茶樓的生意永遠做不完,當然,每天也都會發生不一樣的事情——

一名身著茶色衣裳的客人才剛跨進門檻,便听到杯盤碎裂的聲音。

「呸!」一名富家公子將茶水吐在摔碎的瓷杯上。「這麼難喝的茶還敢端出來?」

「大爺……」店小二彎腰躬身,臉色難看的回道。「您這樣砸杯鬧場,小的很難跟主子交代。」

「杯子值幾個錢?」紈褲子弟從袖中拿出一錠銀子,豪氣的放在桌上。

「咱家主子用的可是景德鎮最好的青釉陶燒,一個杯子慢工細活,少說也要個把月……」

他又添了三枚碎銀。「這樣夠了吧?」

店小二皺眉,拔腿就往櫃台方向跑。「二掌櫃,這杯子的價格怎麼算?」

正在認真撥著算盤的姑娘,飽滿的額頭被青絲遮住,巴掌大的臉龐也被一半的發絲遮住。

她在帳簿上寫了個數字之後,縴細的小手一拂,先將算盤珠子歸位,再重新撥打起來,清亮的運算聲音在茶樓里響著。

「光一個杯子,就得花上二十兩。」她的聲音柔柔細細的,像是上好的鵝絨,直搔進入的懷里。

然後,那張小臉終于抬了起來,她拿出另一個如手掌大小的黃金算盤,來到砸場的客人桌前,當著他的面撥起算盤。

「上等碧螺春、雲吞彩蝦、鮮炒時蔬……」算盤撥得又準又快,讓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加上二十兩,總共是三十五兩銀。」

「吃一頓飯要三十五兩?擺明是黑店!」

不知死活的陳家少爺一火大便將桌子給掀了,桌上的湯湯水水、碗筷盤子全落到地上。

她又撥了幾顆珠子。「現在要一百五十兩了。」

「哼,這頓飯老子不付錢!叫你們老板出來!」他喳呼著,引起其他客人側目。

「吵什麼吵?」嬌柔清脆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名姑娘身穿桃紅色衣裳,發髻上插著金步搖,手中拿著一把團扇,腳下踩著鳳凰繡鞋,從二樓走了下來。

「老板……」店小二苦著臉,看樣子等等有人要倒大楣了。

「我不是說過顧客至上嗎?」姑娘後頭跟著一名面無表情的男子,他腰間佩帶著一柄長劍,模樣看起來頗嚇人。

「是呀,就你樓里的奴才不懂事。」陳家公子一見到龍鳳茶樓的主子出現了,擺出婬穢的笑容。

茶樓的主子名喚花緹璐,生得是花容月貌,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揚,煞是迷人,只不過眸光總顯得世故深沉、難以捉模。

她揚起笑容,蓮步輕栘走到陳家公子面前。

「沒關系,看在美人兒的份上……我不計較。」說著,他的咸豬手就要撫上花緹璐的女敕白柔荑。

「但是,這里老娘為大。」

軟白的小手握成粉拳,又快又準的擊向陳公子的眼窩,讓他疼得捂住了右眼。

「把他給我丟出去,以後他要是再踏進茶樓一步,就打斷他的腿,天王老子來求情也沒用。」花緹璐冷冷的說著,又轉向那名掌櫃姑娘。「蘭掌櫃,他那一百五十兩別少算,教小二去陳家收帳。」

「是。」軟軟細細的聲音從她口中逸出,一張絕美白皙的小臉依然沒什麼表情。

一直站在門口觀看的茶服男子,雙眼緊緊盯著那名蘭掌櫃,身子一動也不動。

是她!沒想到竟然會在鳳天城遇見她……

「客倌,讓您看笑話了,快請進。」店小二揚著笑容招呼道。

就在那一瞬間,花緹璐抬眸望了茶服男子一眼,便又上樓去了。

跟在她身後的蘭掌櫃,在經過他身旁時,也下意識的抬眸望了一眼。

兩人四目相交——

她的呼吸一窒,完全沒想過,竟然會在鳳天城遇上他!

他們兩人,竟在兩年後于異鄉相見——

北辰陽與賀蘭鈺。

兩年的時間,他沒有變化太多。

依然是那張毫無表情的俊顏,不同的是,眼里蒙上了深濃的愁雲。

當四目相交的瞬間,他的眼神竟然萬分訝異,甚至還帶有一絲熱切。

為什麼?

為什麼經過兩年之後,她還能讀出他眸里的心思?

賀蘭鈺佯裝不在意的回到櫃台後頭,可胸口卻不斷的起伏。

她以為再見到這個男人時,她的心已不會受到震撼,她可以冷眼看待世間事,沒有誰能再勾動她的心弦。

但,北辰陽卻輕易做到了。

他只是深深一眼,就又將她的心深深劃開——為什麼他要用那種熱切的眸光望著她?

現下,北辰陽的雙眸正盯著她,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打從一認出她之後,視線就再沒離開過她。

兩人的心思,在這一刻,緊緊的重新系在對方身上。

北辰陽坐在離櫃台最近的位子,深沉的眸子不斷打量著她,看著她原該豐潤的臉頰,如今卻消瘦大半,本來就很縴細的身軀,也變得更為瘦削。

這兩年來,她似乎過得不好……

兩年前,他從外地收帳回來,便見到娘親哭天喊地,說他娶回來的媳婦跟姘夫跑了,還卷走一筆為數不少的銀子。

他原本不信,問過府里上下,每個人都說親眼見到少夫人的床上確實躺著一名男人。

最後,他前往方元城,想到她的娘家問個清楚,但賀府一听見他來訪,便深鎖大門,連見也不見,只捎了口信給他——

女兒敗壞門風,就當她死了吧!

這兩年,每個人都告訴他賀蘭鈺偷人……

他不信,他還是相信著她。

但是她連一封信、一點消息都沒有,讓他漸漸開始相信人們的話。

她真的不愛他,所以選擇離開他。

那……為何出門前,還要將同心結放在他的荷包里呢?

許多問題、許多疑點,他都沒有弄清楚。可悲的是,他竟然連她一面也見不上,連她的生死下落都無從得知。

如今,竟然讓他在鳳天城內的茶樓遇上了她!

北辰陽離開座位,來到櫃台前。

察覺他的靠近,賀蘭鈺微微一顫。為什麼她要這麼緊張?當初明明是他寫下休書不要她的。

「我要住宿。」北辰陽從袖子里拿出一張銀票。

「爺兒打算住多久?」她沒有拾起小臉,只是以顫抖的聲音問道。

「直到你正眼瞧我。」他的聲音低沉好听,卻有著十足的霸氣。

而他正等著賀蘭鈺抬眸瞧他。

她放下手指緊扣的墨筆,深吸一口新鮮的空氣,然後才拾眸望著他。

兩人黑眸相對,她粉女敕的唇辦倔強的緊閉著,清靈的眼眸里有著深深的怨懟。

她真的不懂,為何眼前的他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以平靜的語氣面對她?

還是,只有她太過于在乎從前的回憶,一直沒忘記他?

兩年前她在雪地中累倒時,堅決的想要就這樣死去,不願再睜眼活在世上,為的就是不想再見到他。

可是她的主子花緹璐一向說到做到,硬是從閻王手里搶回了她,之後便讓她待在龍鳳茶樓當掌櫃。

這些日子以來,她不笑不哭,除了會與熟人應對之外,她幾乎就像行尸走肉一般。

盡避已經過了兩年,深植在她腦海里的殘忍,還揮之不去。

于是,她不忘,但她也不想。

沒有什麼好想的。

可今日,這男子又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用以往的語氣對她說話,仿佛一切雲淡風輕,而他,只不過是離開她身邊兩年罷了……

賀蘭鈺強迫自己壓下洶涌的思潮,淡淡問道︰「大爺需要怎樣的雅房?加點銀子,可以換問比較安靜的房間,我教小二帶您挑選……」

「我只要你。」他的眸光定在她的身上,一語雙關。

她抿著唇,步出櫃台,隨手拿起黃金算盤。

「大爺打算住幾天?需不需要安靜的廂房?」她背對著他,往茶樓的後方走去。

北辰陽跟著她,沒在人多的茶樓大廳給她難堪。

兩年沒見,他有很多話想問她……

賀蘭鈺單獨領著北辰陽來到一間廂房外,旁邊的小空地上種著青竹,當風輕輕吹起,竹葉便沙沙作響。

她將雕刻精美的木門推開,領著他走進干淨、素雅的廂房。

「大爺,您覺得這間廂房如何?」她背對著北辰陽,雙眼盯著手上的黃金算盤。「咱們茶樓包吃包住,一天七兩,若您住宿超過十五天以上,給您打個折扣,八十兩。」

她撥了撥算盤,精明的算著,公式化的開口。

北辰陽失去原有的耐性,大手將木門關上,冷冽的望著她。

「這就是你見到丈夫的態度?」他揚眉,望著自己的妻子。

盡避在青州城里,她紅杏出牆的丑聞傳得沸沸揚揚,但他就是不願意相信。然而今日相見,眼前的她比起以前溫柔嫻淑的她,很明顯的多了冷漠與防備——她連正眼瞧他都懶了,是這樣嗎?

「我和你已經毫無瓜葛。」她冷冷的說道。「你已不是我的夫君。」

別忘了,是他休離了她,她不想離開,但他卻逼她離開!

北辰陽全身血液沸騰。今日的她,怎會說出這麼無情的話?

他大步上前,將她攬入懷里,望著她冷清的星眸,發現里頭有他不曾見過的怨懟。

印象中的她,總是如同一株美麗的蘭花,綻放著嬌艷的生氣,但眼前的賀蘭鈺,卻是一點生氣也沒有。

「就算你的心不在我身上,但是在我還沒有休離你之前,你依然是我的妻子!」他咬牙說著,因為想到她被其他的男人擁有,一顆心隱隱作疼。

「你真是貴人多忘事。」賀蘭鈺用力的推開他,清冷的眸里沒有任何情緒,可是心卻背叛了意志,被他勾起陣陣疼痛。

「什麼意思?」北辰陽皺眉。

他到底想要怎樣?非得將她的難堪挖掘出來,見她難過才甘心嗎?賀蘭鈺抿唇不語,眉間疊了折痕。

「為什麼不說話?」他攏起好看的墨眉,低聲問著。

她怨慰的望了他一眼,不懂他憑什麼還能對她發脾氣?

「兩年前你不相信我,兩年後的今天,我對你……無話可說。」她別過臉,不想因為見到他,又讓心里起了漣漪。

「是你找不到理由解釋,或是你覺得自己沒有錯?」他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而她又不願多做解釋,在他耳里听來,似乎已經默認她的罪。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錯。」賀蘭鈺驕傲的望著他,眼里有著不容懷疑的光芒。「嫁給你兩年,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那你為什麼要離開我們的家?」北辰陽抓住她的右腕,赫然發現上頭系著一條紅線。

他記得那條紅線,喚作——同心結。

是他們最後一次相見時,夫妻之間的對話內容。

見他眼光直勾勾盯著她的右腕,她忍不住縮回小手。

他那一句「我們的家」,讓她心情激蕩。

那真的是她和他的家嗎?

他不是少了她也不痛不癢嗎?

結縞兩年的情分,還不值得他親手將休書交給她,即便听她一句解釋也好……

「是你逼我離開的。」話落,她便想逃離他的面前。

北辰陽快速的將她拉回懷里,緊緊的抱著她。

兩年後的今天,他好不容易找到她,絕對不會再放開自己的手。

這朵嬌艷的蘭花,不許再從他的生命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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