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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定要纏上你 第三章

作者︰柚心

第二章

下午,當冉輕雨再醒來,身旁已不見丈夫,經過幾個小時的深層睡眠,她的精神已經好上許多。

只是……睡前的混亂詭異並沒有因為她睡上一覺,而恢復成原本的狀況。

心里的疑惑一一浮現——

到底在她中槍昏迷後,發生了什麼事?她現在又在什麼地方?

太多太多的疑問涌上,讓她的思緒變得雜亂,再度頭昏腦脹,而護士像是算準了時間,笑容可掬地推著藥車進病房。

「霍太太,大約三點會幫你安排全身檢查,可能要麻煩你等做完檢查再吃東西。」

冉輕雨打住思緒點了點頭,其實她並不太餓,只是……韋學——不,「霍允恆」上哪去了?

她腦中的疑問,也只有他能解答了!

「請問你知道我先生……」

護士柔聲回道︰「霍先生說他有急事要回公司處理,處理完會馬上回醫院,請你別擔心。」

「這樣呀……」

這不就代表等下的檢查,他不能陪她了嗎?想到自己得一個人待在這里,對陌生環境的恐懼與心里的不安逐漸擴散。

護士見她很緊張,安慰道︰「都是一些例行性檢查,不會讓你不舒服,不用緊張。」

天知道讓她不安的並不是檢查這件事,但她卻十分感激護士的貼心。「謝謝你。」

「不客氣。」

護士回以一抹微笑,接著將藥拿給她,又替她看了看點滴的狀況,再次提醒她晚一點會做檢查後才離開。

護士一離開,病房又只剩她一個人,她才猶豫著要不要下床四處看看,卻听到一聲嬌脆脆的女敕嗓傳來,下一瞬,一張宛如天使的女敕白臉孔出現在眼前。

小女孩急如流星地挨到她的床邊,仰高臉兒,睜著一雙黑得像墨石、亮得像星星的眼眸,難過地說︰「嫂,人家以為你真的死掉了……大哥很愛你,我們也很愛你,你不可以死掉啦……」

听到小女孩甜膩膩地喊她嫂嫂,冉輕雨再次陷入充滿疑惑的迷霧中。

天老爺呀!誰來告訴她,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還沒來得及理清這一切,又有另一道聲音伴隨著疾風襲來。「好了,小五過來,大嫂看你哭哭啼啼的,會心煩的。」

說著,男人將長臂一伸,準備將妹妹揪回懷里,小人兒卻緊拽著她的床單不放。

冉輕雨看看小女孩,再看看眼前有幾分神似霍允恆的男人,內心疑雲再添一筆,他又是誰?

思緒亂烘烘,她心中極度焦慮,卻默不作聲,打算看看狀況的發展再做決定。

就在這時,小女孩突然抓住她的手。「不要二哥抱,我有好多好多話想和嫂說。」

霍允剛拿她沒轍地垂下肩,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大哥這個老婆是出了名的冰山,不喜歡人家靠近,尤其是霍家人,而霍家這個不長記性的小公主,連吃了阮靜悠好幾次閉門羹,受委屈地哭了幾回卻還是不知長記性,儼然忘了大嫂討厭他們。

不想再看妹妹被惹哭,一直跟在兩人身後的霍允宸冷冷一喝。「小五,過來!」

被兄長一喝,霍穎琦癟了癟像紅花般的櫻桃小嘴,可憐兮兮地嚅了嚅唇。「四哥……」

怕妹妹真的哭出來,霍允剛壓軟了聲音安撫。

「小五乖,大嫂身上還有傷,我們看過她,送了水果,就該回家,讓大嫂好好休息,對吧!」

矛頭突然轉到她身上,想置身事外靜觀發展的冉輕雨尷尬地扯了扯唇問︰「不好意思,請問……你們是……?」

理不出個頭緒,認不出誰是誰,她索性假裝失憶,好借由他們的反應,推敲出蛛絲馬跡。

霍穎琦今年剛上小一,又是活潑善良的個性,听她這麼一說,驚訝地問︰「嫂,你真的不記得我們了哦?」

她看著小女孩,心虛地點了點頭。

霍穎琦對她露出同情的表情,稚女敕的嗓音擔心地問——

「上次新聞說,有個大哥哥去超商,結果回去後就認不得自己的姊姊,我覺得好可怕喔!沒想到現在大哥又說嫂發生車禍也失憶,嫂……你會永遠記不得我們嗎?」

失憶?原來霍允恆認為她失憶了?

但她真的是失憶嗎?

若是失憶,為什麼會有對認定的事實感到混亂的錯覺?

霍允剛听著妹妹的童言童語,以及對人難以克制的過度熱情,再一次介入。「我的小祖宗、小小姐呀,你別再乘機添亂了,大嫂需要休息,我們該走了。」

原本他們的打算是,看一眼就走,畢竟雙方互看彼此不順眼,做做表面功夫就算了。

但事情失控的程度不在他們可以預想的範圍里,連「看一眼就走」的時間也拖長了。

「唔……可是大哥說嫂不記得我們是誰,我還沒幫嫂介紹耶!」如果嫂嫂真的失憶,這可是她今天的重要任務之一呢!

霍穎琦是霍家男人的軟肋,個性倔強得很,一旦她堅持,誰也拿她沒辦法。

變動因子一開口,他欲哭無淚地哀道︰「你乖,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時間呀!」

霍穎琦壓根兒不管,指著二哥,看向阮靜悠問︰「嫂我跟你說喔!他是二哥,叫霍允剛,是醫生喔!他常常去國外做免費的醫生,幫窮人看病,是很偉大的人!站在二哥旁邊的是我家四哥,撲克臉、川字眉、一字嘴,連哼一聲都像打雷。不過他其實沒表面那麼凶……你如果跟他熟了就會知道,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喔!」

說到這里,霍穎琦忍不住偷偷瞥了瞥霍允宸,果然接收到四哥投來的冷光,英俊的臉倏地變得嚴肅,雖然知道四哥只是典型的「紙老虎」、「面惡心善」,但她還是下意識靠向冉輕雨。

冉輕雨感覺小人兒朝自己靠近了一點,看見霍允宸繃著臉,表情冷殺得很。

雖然霍允宸渾身散發冷漠疏離的氣質,但就外貌來說,撇開他戴的眼鏡,他很像霍允恆,加上小五的那番話,她自然不怕他。

尋求到庇護,霍穎琦繼續用甜潤潤、稚女敕女敕的嗓音說︰「還有呀!我三哥叫霍允澤,可是他現在在德國拍風景……唔不對,那是一個月前,現在應該跑到西藏拍羊咩咩了。還有我呀!我叫霍穎琦,今年剛上小學一年級,至于大哥就是你的老公,你應該不會忘記吧!」

听到這里,冉輕雨才明白,原來這個小女孩是韋學浚……不,是霍允恆的妹妹;只是他有這麼小的妹妹嗎?為什麼她從沒听說過?而且他竟然還有兄弟?!真是讓她驚愕不已!

冉輕雨心虛地扯了扯唇,引來她一聲驚呼。「天呀!嫂,你忘記大哥就是你的老公嘍?」

她還來不及回答,霍允宸受不了妹妹拉拉雜雜的無意義話語,終于開了口。「小五,該走了,大嫂需要休息,不用特地記起誰是誰。」說完,順便將小人兒拽回懷里。

阮靜悠對霍家的人不屑一顧,而且他對她也沒有好印象,不像老大如此包容隱忍,還把她當老婆看。

「可是……」霍穎琦被困在兄長懷里,只得認命地勾著他的頸子,頻頻回首,依依不舍地望向阮靜悠,用行動表達她的不舍之情。

「你打擾大嫂夠久了。」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語氣又冷又硬。「大嫂先走了,保重。」

霍允宸有了行動,霍允剛跟著說︰「大嫂你好好休息,掰。」

听四哥的口吻就是強硬得沒有商量的余地,霍穎琦十分不樂意地微微嘟起小嘴。「嫂掰掰。」

與他們小聊了會兒,冉輕雨的確累了,她看著霍穎琦臉上滿是戀戀不舍的神情,即便思緒很亂,還是心一軟,拉了拉軟女敕女敕的小手承諾。「等我出院,我們再聚聚。」

「真的嗎?」

就算不認識小女孩,但她真切的關懷讓她很感動,冉輕雨柔聲回應。「當然是真的,說謊的是小狗。」

說完,她和霍穎琦勾了勾手指承諾,杵在一旁的霍家兄弟極具默契地互瞥了一眼,心里共同涌上的想法是——

阮靜悠真的是因為車禍造成失憶,才會有如此巨大的轉變嗎?還是和她彈奏了那首殘曲有關?

一思及最後那個可能,兩兄弟同時感到一寒,不敢多想。

下午做完所有檢查,被推回病房的冉輕雨沒看見霍允恆出現,她獨自待在病房里,不安與恐懼再次緊緊攫住她的心。

霍允恆到底上哪兒去了?

醒來後,他是她唯一認得的人,但一直到現在,他都遲遲沒出現,難道不擔心她嗎?

他會不會就這麼棄她而去?

胡思亂想想了一堆可能,她惶恐得幾乎無法呼吸。

「沒事的!沒事的!」用力深呼吸,抑下亂到極點的思緒,她下了床,準備拉開窗簾看看屋外的景色,卻發現天色已黑,透明玻璃在天色的襯映下,像是面鏡子。

當她見到倒映在玻璃上的人影,嚇得猛倒退一步。

溫楚楚?!

看到那個曾經傷害過她的人,一股強烈的恐懼猛烈地襲來。

她什麼時候來的?

為什麼她一點聲音都沒有听到?!

無數個疑問閃過,她強迫自己定下心神轉身面對,誰知道一轉身,她身後根本沒有人!

是她的錯覺嗎?

她疑惑地想,轉回身再看見倒映在玻璃窗上的人影,赫然發現,溫楚楚又出現了!

她再次一驚,轉過身,同樣沒看到人……她是瘋了,產生幻覺了嗎?

她揉了揉眼,驚愕地發現,玻璃窗上的人影也跟著揉眼,意識到這一點,冉輕雨的心跳彷佛在瞬間停止。

她顫抖著模自己的臉,不敢相信,她……竟然變成溫楚楚了?

「怎麼會這樣……」她嘴唇發白地輕喃,腦子不斷轉著,昏迷前、醒來後發生的事。

她記得,在教堂被溫楚楚射了一槍後,意識隨著不斷由心髒流出的鮮血一點一點流逝,她可以感覺韋學浚的淚滴在她的臉上,她卻無力替他揩去。

再醒來,映入的是韋學浚憂心的臉,她驚喜交加,以為自己大難不死,奇怪的是他卻不叫韋學浚而是霍允恆,她也不是冉輕雨,而是有著溫楚楚的容貌,名叫阮靜悠的女人。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雙耳嗡嗡作響,她虛軟無力地踱回病床坐下,試著在混亂的思緒中理出一絲清明。

突然,她瞥到掛在病床牆上的病人資料卡,望著上頭標明的時間,整個人像被閃雷擊中,僵在原地。

二0一三年……

她所在的年代應該是一九二五年,為什麼她會來到這個相差八十多年的時空?

心陡然一沉,醒來後所有的疑惑有了解答。

原來老天給她的補償不是免她一死,而是讓她穿越時空,借屍還魂,這玄奇的情況讓她冒出一身冷汗。

這具軀體,不是她的身體……她緩緩攤開手掌、伸出十指,明白殘缺的手為何會完好無缺了。

這雙手是「溫楚楚」的,不是她的……這個事實讓她心頭漫出不可抑制的痛楚。

她竟然在老天的安排下,進入溫楚楚轉世的肉身?這實在太難以想像了!

「怎麼了?手又痛了嗎?」霍允恆一進病房,見她直盯著自己微顫的雙手發呆,擔心地問。

就他所知,阮靜悠因為練琴過度的關系,曾患上腱鞘炎,雖然已經開刀處理過,但效果不佳,每隔一段時間便需要做手指經絡的按摩。

她嫁給他後,雖然踫琴的時間減少,但做手指經絡按摩已成習慣。

乍見霍允恆,冉輕雨還陷在穿越時空、借屍還魂的震驚心情中,少了見到他的驚喜,反而更加驚駭。

她心情復雜不已地深深瞅著他,哀傷地想,眼前的他應該只是韋學浚的轉世,並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韋學浚……

就算她得到他的愛又如何?他愛上的,會是阮靜悠的皮囊,那冉輕雨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就算冉輕雨不願留在阮靜悠的軀體里,又有什麼辦法可以擺月兌嗎?

就算他是韋學浚的轉世,只是有著相同的樣貌,但她舍得離開,再嘗一次與他天人永隔的悲痛嗎?

一個又一個的疑問浮現,她的思緒被攪得更亂、更惶惑,她數度想開口問他,自己是不是瘋了,才會揣想出如此詭異、只會出現在靈異故事的情況?

她到底是冉輕雨還是阮靜悠?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她?

無奈就算這些混亂思緒在腦中翻騰,理智還是將她的疑問硬生生壓下。

這種不符合常理的詭異事件發生在自己身上,她都無法相信了,更何況是旁人?

真說了,她是不是會從失憶變成精神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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