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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時空的情夫 第二十九章

作者︰蘿絲小姐

    楚祈發現,夏恩根本就是個別扭至極的孩子。

    表面上似乎刻意忽略他,卻在他跟涓涓說話時,硬要冷冷插上幾句,甚至在他抱著涓涓坐在自己肩上時,還被他捕捉到夏恩眼底閃過的一抹羨慕,但只要跟他的視線相接,夏恩都會冷漠的避開。

    楚祈也就更故意對京涓特別呵護照顧,連京涓都覺得楚祈今天特別奇怪,雖然平時楚祈對她就很好,但從沒像今天這樣有求必應,而且還讓她一直坐高高,也允許她吃平常不準吃的冰淇淋——因為她氣管不好,媽咪不允許她吃太多,總之她今天特別開心,對楚祈更加撒嬌。

    「涓涓走累了,叔叔抱。」自公園走向停車場時,京涓扯了扯楚祈的衣擺央求。

    「涓涓,你都幾歲了還要人家抱?丟臉死了。」夏恩看到京涓纏著楚祈要求抱抱,終于忍不住臭著臉道,但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在吃醋。

    京涓有點受傷的縮回朝楚祈伸出的手,噘起嘴道︰「人家才五歲啊,祈叔叔一直都會抱涓涓啊,難道恩恩你把拔都沒抱過你嗎?」

    夏恩的臉蛋閃過黯然,但又倔強地揚起下巴,「我是男生,我不用人家抱。」

    京涓露出崇拜的神色,但隨即又咧開嘴道︰「那我是女生,我可以要人家抱抱沒關系,祈叔叔,抱抱。」說完,她又朝楚祈伸出兩只小胖手。

    楚祈朝京涓露出溫柔的笑容,長臂一伸,將她抱在懷中。

    「恩恩,我看得比你遠了。」京涓坐在楚祈的手臂上,做出用手了望的姿勢。

    「哼,我才不希罕。」夏恩撇撇唇,低下頭踢走腳邊一顆小石子。

    話才落下,他的身子隨即也被一只強壯的手臂給騰空抱起,接著就坐在楚祈的另一手臂上。

    這樣的重量對有武功底子的楚祈來說算不了什麼,畢竟他平時就有在鍛鏈。

    「哇,祈叔叔好厲害,一次抱兩個耶。」京涓興奮地拍手大喊。

    「放開我,我才不用人家抱。」夏恩則別扭的掙扎。

    「坐好,否則跌下去我可不負責任。」楚祈醇厚的警告在他耳邊響起,馬上讓他停止掙扎,僵硬的靠著楚祈的身子。

    楚祈深幽的眸底透著不舍,心疼這個孩子小小年紀就養成如此口是心非的逞強個性。

    「這樣才乖。」楚祈朝夏恩咧開唇,滿意的稱贊。

    一抹紅暈迅速染上夏恩白嫩的雙頰,俊俏的小臉卻故作冷漠的撇開。

    楚祈不以為意的扯扯唇,由著他繼續耍孩子脾氣。

    從公園走到車子的路程並不遙遠,但京涓已經疲憊的將臉埋在楚祈的頸窩處熟睡了。

    楚祈將京涓放在後座繼續睡覺,替她綁好安全帶之後,轉身要幫夏恩時,夏恩已經自己系上安全帶。

    「我都自己系,媽咪都說我最棒了。」他淡淡的道。

    楚祈的心一酸,溫柔地看著夏恩,點點頭道︰「你的確是最棒的孩子。」

    夏恩還是一貫的耍酷,好似不在意他的稱贊,仍目不轉楮的直視前方,但其實他心中為自己感到驕傲。

    楚祈微微一笑,關好後車門,繞到前方,坐進駕駛座,發動了引擎,將車慢慢駛離。

    楚祈可以從後照鏡瞄到坐在後座的夏恩不住地看向自己,然後又垂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最後才抬起臉蛋開口道︰「亞瑟叔叔對我跟媽咪都很好。」

    楚祈的黑眸微微眯了眯,原先的好心情被這句話給毀了。

    「或許,我應該建議媽咪接受亞瑟叔叔的追求,反正媽咪最疼我了,誰想當我的把拔,都要我點頭答應才行。」沒等楚祈開口,夏恩又繼續佯裝不經意的道。

    「這是你心中真正的想法嗎?」楚祈自後照鏡看了夏恩一眼,並沒有忽略他帶著試探的神色,「難道你都不想你爹地?」

    夏恩轉了轉眼珠子,故意道︰「我又沒見過我爹地,干麼想他?」

    「你從沒見過他?」楚祈忍不住心跳加快。

    「以前沒有,最近倒是見過幾次。」夏恩也不明說,甚至將視線飄向窗外。

    聞言,楚祈的內心無比激動,必須要用最大的力量才能克制自己停下車來緊擁住他。

    夏恩一定是他的孩子沒錯,這也合理解釋了夏恩對他的態度!

    「反正不管是誰,應該都比我那個只會惹媽咪哭的壞爹地好。」夏恩將視線自窗外拉回,正色看著楚祈道。

    楚祈握著方向盤的手霎時用力得連指節都泛白了,啞聲道︰「或許你媽咪誤會你爹地了?」

    看著楚祈的後腦勺,夏恩露出困惑與質疑,「那為什麼爹地不能跟媽咪解釋清楚?反正他讓媽咪每天晚上都偷哭,就不是個好人。」

    「你媽咪每天晚上都哭?」想到這,楚祈的心一陣抽痛。

    夏恩悶聲道︰「媽咪以為我睡了,其實我都知道,媽咪每天晚上都會偷偷看著手機哭。」

    「手機?」

    「媽咪有支很舊的手機,里面有爹地以前傳給她的簡訊,有次我趁媽咪不在偷偷看過,雖然很多字我看不懂,但我知道那是爹地傳的。」

    那是他傳的。楚祈的呼吸一窒,心情卻飛揚起來,孟苓並不像她口中說的那般想決裂,她心中還是有他的!

    「反正我不想再看到媽咪哭了,如果亞瑟叔能讓媽咪開心,我就不反對他們在一起。」夏恩認真的看著後照鏡中映照出的楚祈,似乎在告訴他,他若不能讓他媽咪開心,就別再來找他們。

    「我永遠不會讓這情形發生的。」楚祈也認真地自後照鏡看他一眼,像大人對大人般,正色道︰「你听清楚,只有我才能當你爹地!」先不論他是不是他的孩子,他其實早下定決心,只要孟苓沒有結婚,即便夏恩不是他的孩子,他也要定他們母子倆。

    「你想當我爹地?也不是不可以啦……不過就看你能不能讓我媽咪開心嘍。」夏恩佯裝不在乎的道,眸中卻難掩閃爍的興奮光芒。

    楚祈的嘴角微微上揚,知道這是得到夏恩的應允,這小子,內心其實很希望自己的父母可以和好的吧?

    一種溫馨氛圍充斥車內,一大一小的臉上都掛了輕松笑容。

    當楚祈先將京涓送回家,再送夏恩回家時,只見夏孟苓早就在門口引頸翹望,焦急等著他們的身影出現。

    「媽咪。」楚祈的車才停好,夏恩已經解開安全帶沖下車,撲進了母親的懷抱。

    「恩恩,怎麼這麼久?」夏孟苓略帶責備的看著兒子。

    「別怪他,是我自作主張,先送涓涓回家,偏偏京岷他們又硬拉著恩恩吃飯,才晚了點。」楚祈走上前解釋。

    「以後請不要再擅自作主把我的孩子帶走。」夏孟苓冷凝著臉,牽著夏恩道︰「走吧,我們進屋去。」

    「孟苓……」楚祈低沉的聲音在她背後揚起。

    像是被制約一般,她的心一突,急切的腳步頓時停滯了。

    「媽咪,我先進去洗手。」夏恩識相的掙脫了母親的手,沒等她回應,一溜煙鑽進了屋內。

    這孩子……夏孟苓無奈的嘆口氣,接著武裝起自己,轉身面對楚祈,「還有什麼事?」

    楚祈深深的瞅著這張讓自己日思夜想的臉龐,不禁苦笑,「我們之間需要解決的事情太多了。」

    「如果你又要重提往事,請恕我失陪。」她聲音透著痛苦,狼狽地轉身想逃。

    「你到底要逃避到什麼時候?」他攫住了她的手腕,不讓她離開,他們自重逢之後,一直沒有機會好好獨處說清楚,若不是恩恩今天刻意制造了這個機會,他還不知道要等到哪天才能跟她把話說清楚。

    「我沒有逃,我只是不想見你,你沒听清楚嗎?我不想見你!」夏孟苓掙扎著想脫離他,被他握住的地方像要燒起來似的灼燙,讓她開始心慌。

    「既然你不想,為什麼要對著我傳給你的簡訊落淚?這麼多年了,為什麼不刪了它們?」楚祈將她拉向自己胸前,目光灼灼的俯視她。

    「胡說,我早就刪掉了。」他怎麼會知道?她心虛的瞟開視線。

    「孟苓,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他痛苦的問。

    「你以為這樣就是折磨嗎?那你以為這麼相信你的黎叔,最後竟然被你背叛,悲憤而死是怎樣的滋味?你竟然還有臉這樣說?你走,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她用盡最大的力氣甩開他的手,快步朝家門走去,不由得慶幸自己住的是一樓,轉身就可以進屋。

    但這慶幸並沒有維持太久,當她伸手要拉開門時,才發現鐵門被闔上了,根本進不去,且從里面反鎖,她手上的鑰匙也不管用。

    夏孟苓愣了愣,拍拍門道︰「恩恩,快開門。」

    楚祈跟在他身後,在發現她進不了門時松了口氣,不禁贊賞起夏恩聰明,算是他欠兒子一次。

    「你口口聲聲說我害死黎叔,卻從來不給我辯解的機會,就算是死刑犯也有上訴的權利,難道你不覺得你欠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不想听!」她不能心軟,當年若不是她心軟,就不會答應幫黎叔安排跟楚祈見面,說不定黎叔就不會走得這麼不甘。

    「由不得你不听!」楚祈硬是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拖往車上。

    「你要干麼?放開我,快放開我!」她掙扎大叫。

    「你若想讓街頭巷尾都听到,那就叫大聲點,我無所謂。」他今天鐵了心要把事情說開,就像恩恩說的,有什麼誤會不能解釋清楚,卻要抱撼度日呢?

    夏孟苓想到兒子還在屋內,怕他會听到自己的尖叫聲,誤會什麼,倏地壓低了聲音,恨得咬咬牙道︰「你還是這麼討人厭。」

    他卻微笑看著她,柔聲道︰「可你還是這麼惹人憐愛。」

    夏孟苓的心不禁為他的話悸動,低垂下頭不讓他看到自己燙紅的臉蛋,更暗暗在心中咒罵自己沒用,他竟然只用了一句話,就讓她怦然心動。

    楚祈打開車門,將她塞進後座,然後自己也跟著坐進去,並迅速的鎖了車門,目光炯炯的凝視著她。

    「不要試圖逃開,我動作比你快,而且我不介意讓恩恩知道,他爸媽在『溝通』。」他提醒。

    夏孟苓怔了怔,隨即慌亂的道︰「你在胡說什麼?恩恩是我兒子,跟你有什麼關系?」

    「孟苓。」楚祈深深瞅著她,輕嘆了口氣,「你真當我瞎了嗎?就算我瞎了,旁人也瞎了嗎?任誰都看得出恩恩是我兒子。」

    「不是,他是亞瑟……」

    「孟苓,我都知道了,亞瑟只是你朋友。」

    夏孟苓咬緊下唇,沉默不語。她早知道紙包不住火,但沒想到會這麼快,快得讓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看著她有如受到驚嚇的小缸兔似的雙肩顫抖,楚祈不由得一陣心疼,曾幾何時,那雙總是對著他笑、柔情似水凝視著他的雙瞳,竟開始充滿了憤恨跟痛苦?

    「听著,這是我最後一次解釋這件事,若你依然無法諒解我,那我從今天開始,將不會再煩你。」他神色肅穆,痛心的道。

    他第一次透露了要放棄的意思,讓夏孟苓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心中五味雜陳,有說不出的酸澀。

    「首先,那天我因為路上有車禍發生而車堵在路上,所以比預定時間晚到半個小時,等我到達時,黎叔已經不省人事。我急忙叫救護車將他送醫,但為時已晚,醫生努力急救之後,依然宣布黎叔因為心肌梗塞而死亡。

    「第二,那本雜志根本不是我帶過去的,我更沒有接受那種專門揭人隱私的雜志采訪,內容也完全是他們所杜撰的,我後來對他們提告,他們也在報紙上以頭版刊登道歉啟事,但顯然你已經出國了,所以完全不知道這件事。第三,我對你說的有關起家厝的一字一句全然屬實,只是你始終不願意相信我而已。」

    直見他露出自嘲神色,讓她的心宛若被鞭子抽過般抽疼。

    「當時為了安撫其他董事股東,我早計畫拿我原本在公司的百分之十股份變現,購買另一塊更適合蓋飯店的地來跟這塊地交換,只是礙于手續繁雜且必須花時間讓公司接受我的提案,才無法馬上將起家厝還給黎叔,最終造成誤會。」

    「但是,當天我去見黎叔時,原本是打算帶著跟新地主談妥的購買土地契約給他看,證明事情都在進行中,只是需要時間罷了,沒想到……」楚祈深深的瞅著夏孟苓,「接下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然後你就逃得無影無蹤,讓我根本沒機會向你解釋。」

    「不……不可能,怎麼會……」難道她真的一直錯怪他?

    「孟苓,我是京家在外頭的私生子,京家老爺子將我母親趕走,讓我母親含怨而終,所以我曾經恨透了他們,完全不希望跟他們有任何關系,這也是我不想對你提起我真正身世的原因。」這樣的說法,是他跟楚婧商量來的,應該也是最貼切高柏的想法。

    「那任楚楚呢?你敢說你沒愛過她?」這個問題問出口,夏孟苓才知道自己有多介意這件事,這麼多年以來,每當想起他曾那麼瘋狂地愛過另一個女人,她的心就像有千萬只螞蟻在鑽動似的難受,嫉妒得快發瘋。

    該死的高柏!楚祈忍不住又在心中罵了一次,才深吸口氣道︰「從小到大從沒有人對我好過,楚楚是第一個讓我感覺到被人關心的溫暖,我不敢說從沒喜歡過她,但比照起後來我對你的愛,我才發現那或許只是一種想要跟京岷搶奪的競爭欲,還有想要有人關心我的緣故吧。」

    夏孟苓低垂下眼睫,腦袋一片混亂,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再相信他,就怕自己只是又愚蠢了一次,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幾年以來,她的心從未像現在如此雀躍的跳動。

    「每個人都有過去,難道我就必須永遠活在過去,不能好好再愛一次嗎?」楚祈說完這句話,心頭不由得一震,這句話不僅僅是為高柏說的,也是他自己的心聲,他也因為轉世,而拋下對長孫鳶跟楚祜的恩怨。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要逼我。」她緊咬下唇,心緒一片混亂,無法靜下心來思考,「恩恩一個人在家,我該回去了。」

    楚祈強忍下澎湃的情緒,壓抑內心濃烈的情感,解了車門鎖,深深的瞅著她,嗄聲道︰「我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但有件事請你永遠不要忘記……我愛你,永遠不變。」

    聞言,淚水迅速自夏孟苓的眼眶滾落,下一秒,她已經落入他的懷抱,在那久違的氣息與溫暖的包圍下,唇瓣被一股炙熱的火焰給覆蓋住,饑渴貪戀的吸吮她的馨香,燒得她渾身又燙又痛,一顆心緊緊揪了起來,那其中包含了多少的思念與濃情,全都隨著他的唇瓣傳入她的體內,滲入她的骨子里,逼出她更多的淚水與強迫自己埋藏深處的愛戀。

    「別哭……你知道我一向見不得你哭……全都是我不好……」她的淚一滴滴敲上他的心頭,讓他心痛不已。

    「黎叔……黎叔好可憐……」她還有機會听到他的解釋,但是黎叔卻是含恨而終……想到這,夏孟苓反射性地推開了他,淚水模糊了視線道︰「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也改變不了黎叔抱憾而終的事實,我們虧欠他太多,怎麼還有資格得到幸福?」

    「當然有,相信我,當然有!」楚祈急著保證。

    「我相信過你。」夏孟苓痛苦地看著他,隨即拉開車門,踉蹌地跨下車,沖入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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