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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女青梅急出嫁 第五章

作者︰風光

明天就是期末考,田小苗挑燈夜戰,準備明天好好跟她的中級會計決一死戰。

會選擇讀會計系,最大的原因就是為了不讓某人瞧不起她的數學不好,但當她真的念了以後,才發現其中的痛苦真難與外人道。

隨便舉幾個例子好了,一本原文課本比她高中一整年所有數學課本疊起來還要厚,為了避免上課時被自己的課本壓死,她還得將全新的課本切割成一小本一小本的;又或者考試時老師會很好心地告訴同學只考三大題,但當考卷發下來,大家會發現每一個大題又分成十幾個小題,所以從來沒有神人能將考試卷做完。

所以即使田小苗自認已經上課很專心了,但遇到期末考,還是不得不臨時抱抱佛腳,能多看一點是一點。

就在她聚精會神的讀書時,住處里唯一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害她嚇一大跳。為免吵醒其他的室友,她很快走出房門,到公用的客廳接起電話。

「喂——」田小苗應了一聲,還來不及說其他的話,對方就匆匆地打斷她。

「小苗嗎?我是媽媽。」電話那端,赫然是田林罔市的聲音。

听出媽媽的聲音有些緊張和焦慮,她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急忙問︰「媽,什麼事?」

「你弟弟不見了!」田林罔市的語氣還隱約帶著哭腔。「田威上個月蹺課好幾天,你爸氣得要死,把他打了一頓,他就氣得跑出門,結果在外面跟人打架,昨天還被帶到警察局里。」

說到這里,田林罔市有些哽咽了,但還是順了一口氣後繼續道︰「……田威可能是怕你爸又打他,在我們昨天去警察局領他出來之後,半路就跑了。」

「怎麼會這樣?現在找到他了嗎?」田小苗听到弟弟又惹事,心中又急又氣。

「找不到。不只你爸,幾個街頭巷尾的鄰居都幫忙也找不到,他大概出了鎮上去,我想田威和你感情好,說不定會到北部找你……」

「他昨天跑的,如果來找我,現在也應該到了,但沒有人來找我啊……」田小苗一時也六神無主,但在大受打擊的母親面前,她不得不佯作堅強。「媽,你先不要擔心,我聯絡我以前一些同學幫忙找找看,有什麼消息你隨時通知我。」

「也只能這樣了……最壞的結果就是報警了,但田威才剛從警局出來,再報警你爸可能會氣死……」田林罔市有氣無力地道。

田小苗又安慰了母親幾句,接著就將電話掛斷了。在嘟聲響起的那一剎那,一股寒意從她的腳底竄至頭頂,她不敢想象田威這般任性的少年,因為氣憤在外頭亂闖亂走會不會惹上什麼麻煩,或者遭受什麼欺壓……

她腦中一片混亂,內心只想到了一個人,本來不願在這種時間打電話吵他,他已經夠忙碌了,公司、興趣兩頭跑,但她知道他說不定能解決這件事,他一向很有辦法的。

咬咬牙,她撥出了那個從來沒有撥過的行動電話號碼。

「小苗?」接通後,傳來麥在剛低沉微啞的嗓音,听起來該是睡著了被吵醒。

「麥大哥!」听到他的聲音,田小苗方才在母親面前隱忍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田威不見了!」

「你冷靜點。」麥在剛的聲音變得更清楚有力,像是也為了這個消息驚訝著。「慢慢說,發生了什麼事?」

田小苗哭哭啼啼的,將方才母親敘述的情況說了一遍,「……我該怎麼辦?田威沒有來找我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麥在剛突然沒頭沒腦地說︰「小苗,你明天早上期末考吧?」

「啊?」田小苗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啊。」

雖然她不知道這和田威不見了有什麼關系,但她知道麥在剛必然有他的道理,所以有問必答。

「你,回去讀書。」麥在剛斷然道︰「田威我來找,明天你考完後,我會在學校門口等你。」

「可是……」她也擔心田威啊。

「小苗,相信我,我會找到他。」麥在剛沒有多說什麼,只拋下這麼一句。

田小苗懂了,她在這里只能窮緊張,對事情一點幫助都沒有,不如回去讀書,好好應付明天的考試。麥大哥只是用他的方法在告訴她,有他在,她什麼都不需要擔心。

很奇妙的,想通了這一點之後,她著急的心情居然慢慢沉澱下來。

田小苗對麥在剛的信任,並不是沒有道理的盲目,因為從小到大,他在她面前幾乎是萬能的、是無敵的。

「麥大哥,我相信你。」

隔天一考完中級會計,田小苗連和同學道別都來不及,抓起包包就直往校門口沖。她昨天和麥大哥說了考完試的時間,她清楚他一定會在那里等,他說的話從來沒有黃牛過。

當她沖到校門口時,果然看到麥在剛的黑色轎車已經停在那里了,而他本人大熱天卻穿著大外套站在那里,相當醒目,她連忙三步並作兩步的跑過去,卻沒有看到田威。

「麥大哥?」

「我帶你去找田威,我已經知道他在哪里了。」麥在剛廢話不多說,幫她開了車門,自己也繞回駕駛座發動車子,直駛而去。

他的沉著令田小苗訝異不已,卻完全不懷疑他是吹牛,他說找得到就一定找得到。只不過這也未免太厲害了吧,才一個晚上的時間耶?

「麥大哥,你怎麼找到田威的?」田小苗瞠目結舌地問。她一定要把這招好好學起來,也算多了一種專長,以後當不了會計還能到征信社工作。

「只是一種做事的方法。」麥在剛淡淡的敘述他如何有條有理地展開他的尋人任務,「我昨天先打電話去給你媽,讓她找出田威的通訊錄,順便還安慰她兩句。之後我過濾出和田威走得最近的同學,他說田威很可能到北部找網友了。

「接著我問了你弟常去的網咖店老板,老板說你弟愛玩的網路游戲叫『天外奇俠』,我登入了那個游戲,找到田威在游戲里最好的朋友『煞氣的阿明』,果然田威就在他那里。」

這個過程也太曲折了吧?所以他一整晚都在忙這個?田小苗感激地看著他,卻又忍不住擔憂。

「那個『煞氣的阿明』是好人嗎?他會不會對田威怎麼樣?」

麥在剛用余光看了她一眼,思索一下才婉轉道︰「『煞氣的阿明』似乎是很強硬的人,不過應該不會對田威不利。我套出了他的位置,也請幾個征信社的好朋友先幫我照看一下,暫時不會有什麼問題。」

听起來不太妙。田小苗听得心七上八下的,恨不得馬上飛到田威身邊,不過關心弟弟的安危之際,她也沒忘了麥在剛可是單槍匹馬要去會那個听說很強硬的人。

「麥大哥,那個『煞氣的阿明』萬一是壞人怎麼辦?你一個人去沒問題嗎?」

麥在剛感受到她的緊張,在她的小手上一按。「放心,我會盡量不用暴力去解決這件事情。」

田小苗內心稍定,卻因為手被他握著,心頭狂跳,不過她沒有因為害臊就掙開他,他手心的溫暖給了她很大的幫助。

車子在一間平房前停了下來,兩人下了車,田小苗打量這間一點也不起眼的房子,不由得欽佩起麥在剛居然能找出這個鬼地方。

「田威就在這里?我去按門鈴!」田小苗急匆匆地就想上前。

「你想直接杠上『煞氣的阿明』嗎?」麥在剛也不攔她,只是淡淡地道。

果然,田小苗硬生生停住腳步,回頭給了他一個尷尬的苦瓜臉。

他好氣又好笑地搖搖頭,大步走向前,卻沒像田小苗想的那樣按門鈴,反而大力地敲起了門,一副想來尋仇的樣子。

一會兒,一個穿著白色內衣背心和海灘褲,氣質流里流氣的年輕人,一頭亂發地來開了門,劈頭便罵道︰「一大早吵屁啊?」

對于一個沉迷線上游戲的痞子,還沒過中午十二點都算一大早。只是對方凶歸凶,麥在剛早在來之前,就先透過朋友了解了「煞氣的阿明」的一切,所以根本不怕他的虛張聲勢。

「我昨天和你聯絡過了,我要找田威。」簡單的一句話,卻氣勢十足,讓「煞氣的阿明」退了一大步。

「你是誰啊?說找田威就找田威,有沒有把老子給放在眼里?」對方站成三七步,一邊撂狠話還一邊抖腳。

麥在剛也不羅唆,慢條斯理地月兌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再清楚地重復了一次,「我要找田威。」

他衣服月兌下的那一瞬間,不只「煞氣的阿明」,連田小苗都瞪大了眼,他外套里穿著黑色背心,但露出來的地方全是刺青,左手龍右手虎,胸前還來顆鬼王頭,猙獰地告訴對方最好照他的話做。

更可怕的是,麥在剛的手一直插在褲子口袋里,而依那鼓起來的程度,橫看豎看都像一把槍……

「煞氣的阿明」原本也只是一個小痞子,根本沒見過什麼大場面,一下子就被麥在剛唬得一愣一愣,連忙脖子一縮。

「我進去叫他。」說完,嗖的一聲便溜進了房子里。

半晌,只看到田威不情不願的被「煞氣的阿明」推了出來,後者在田威踏出門口時,還忙不迭地關上大鐵門,啪啪啪的連上三道鎖。

意思就是︰老子不管你田威了,你自求多福吧!

田威先是咕噥朋友沒義氣,隨後轉過頭來看是誰找上門了。然而他一看到麥在剛,同樣驚得目瞪口呆。

「麥大哥?!你怎麼變這樣?混很大喔?」

「混你個頭!」麥在剛先給了田威一記粟爆,「逃家很帥嗎?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擔心你?幾乎整個鎮的人都在找你,你知不知道?」

「我討厭讀書!反正我成績就是不好,不像我姊那樣,他們就覺得我是廢物,一直逼我讀書,還把我像賊一樣看著,是人都會不爽好不好!」田威不屑地哼了一聲,「我在外面認識的兄弟個個講義氣,還會請我吃喝玩樂,我才不回去。」

「你是笨蛋嗎?對你講義氣,還會讓你被抓進警察局?你現在的吃喝玩樂,以後都要付出代價的,你知道嗎?」麥在剛說了一串,瞧田威仍是一臉不服氣,索性使出大絕招。「你若想混黑社會,沒有人能阻止得了你,但你覺得憑你這種三腳貓的功夫,能夠和人混多久?沒幾次就被人干掉了!」

「我……我才沒你說的那麼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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