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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女官 第二章

作者︰茱倩

雲夢王國的第一大城是皇城,居住的不外乎皇親國戚或是貴族官員,還有不少商賈文士,卻少有俠士劍客或是拿刀耍槍的武人。

位在皇城五十里外的安荷城則是王國的第二大重鎮,也有許多經商的有錢人家居住在此地,至于那些喊得出名號的武林人士也大都在這里買房子定居,少部分則散落在雲夢王國不同的城市里。

安荷城最不需要讓皇室的人擔心,守護皇城安全的瑪雅將軍也不必多費心神,因為城里有個品德最優、功夫最強的武林盟主,他是由所有的武林人士一致推薦,經過公開的比武場合所推選出來的。

這位盟主是武林世家出身的辛破天,雖然辛家歷代幾乎都是盟主,但是並不代表盟主這個位置是世襲的,而是要靠本身的能力,才有辦法成為武林盟主。

就算三年前一場大火燒毀了辛破天半邊的臉,也燒不掉他一身的文武雙全和強悍的意志力,不過半年,他就戴著半張特制的薄薄面罩現身眾人的面前,讓那些想趁他出意外而作亂的人士不敢輕舉妄動。

就算有的人居心叵測,也都被他一一解決了,他的行事作風比之前更強勢、冷硬,也更鐵面無私,不論誰來說情都沒用,以前的他還有一絲柔軟,但是三年前的意外發生之後,他全身上下只有強硬這兩個字。

縱然大家對他冷漠、不苟言笑的樣子有所議論,不過他總是公正無私的處理武林的事情,短短幾年,江湖上再也沒有任何事端,就算想要添亂,也得問過他手里的那把利劍。

大家都認為他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是因為三年前痛失愛妻的關系,也就不忍心再苛責他。

而辛破天只要一得空,一定會到亡妻谷曉晴的墓前看看她,和她說說話。

谷曉晴的墓地就在辛家別院後面的山坡地,那里有座茂密的林子,以前她總愛拉著他往林子里跑,那里有許多他和她共同擁有的美好回憶。

他一頭黑色長發用皮繩簡單的束在腦後,身上披著辛家專屬的黑色披風,上面精繡著辛家的記號和一只栩栩如生的蒼鷹。

她總愛笑著對他說,他就像一只老鷹,在空中自由自在的飛翔,任何人都別想拴住他。

他卻一把抱住她,笑著對她說,只有她才能束綁他的心,就算他的人為了江湖上的事四處奔走,他的心卻是專屬于她一人。

身為辛家的長子與繼承人,他有該負的使命和責任。

他們辛家雖然是武林世家,當年曾祖父娶的卻是小小布莊的女兒,剛開始的生計幾乎都是靠這位布莊女兒的嫁妝──一間小小的鋪子。

到了他爹娘這一代,由于他娘是個商人的千金,十分聰明,交際手腕靈活,又習得經商之道,嫁入辛家後,將小小的布莊加以擴展,漸漸的有不小的規模。

後來他爹娘救了遇到土匪搶劫而差點沒命的谷家夫婦,進而結交成好友,認識後,他們才知道谷家夫婦正是以絲綢聞名于全國的谷家莊的莊主和夫人。

谷家的絲綢莊就設在皇城里,掌握全城八成的買賣,每年進貢朝廷的絲綢也都是由他們負責,全國擁有的買賣也佔了七成以上,連他們辛家的布莊都得要跟他們進貨。

辛家算是他們的大盤商之一,但是再怎麼有錢,也比不上谷家的富可敵國。

谷家夫婦生了一對兒女,曉晴就是他們的掌上明珠,曉晴底下還有一個弟弟曉陽,若不是曉陽的話,谷家夫婦肯定難以熬過喪女之痛。

辛破天這三年的日子猶如行尸走肉,因為他和曉晴是青梅竹馬,第一次由谷家夫婦帶她到辛家莊來作客時,那粉女敕女敕的小人兒便已奪走了他的心。

從小他就立志要繼承爹的武藝絕學,比任何人都還要認真的學習,十五歲那年,他行走江湖,行俠仗義,累積了許多經驗,弱冠之年,回到辛家莊,跟在爹的身邊,協助他處理江湖上的大小事務。

他在武學上有奇才,甚至行走江湖時,有機會遇上奇人奇事,有一次在深山里迷路,以為自己死定了,卻峰回路轉的讓他遇到隱世高人,不但贈與他神秘果子,幫助他增加功力,還教他失傳絕學,讓他得以擁有高深功夫。

待他回到辛家莊,他的功夫造詣連他爹都比不上,于是二十三歲時,在家人的鼓勵下,參加一年一度的武林大會,還通過許多門派高人的武藝切磋,他當之無愧的坐上盟主寶座。

同年,他就在雙方父母作主,和曉晴兩情相許的情況下成了親,沒多久,就生下了雙胞胎女兒,誰知……

辛破天突然眼神悲憤的蹲在墓前,伸出大手,撫模著墓碑上由他親手鐫刻的「愛妻曉晴」四個字。

「曉晴,三年前那場大火並不是意外,這三年來,我一直不動聲色的暗中調查,已經有點眉目了,到時我一定會將害死你的人抓出來,替你報仇,告慰你在天之靈。」他語氣沉痛的喃喃。

他那沒被火燒毀的半邊臉龐俊美得不可思議,眼眸深邃,任何人看了,都會露出痴迷的眼神,因為這是男人與女人都夢寐以求的臉孔。

發生意外之前,他出色的外表確實讓他在行走江湖時男女通吃,幾乎見過他的人都被他的美貌迷惑,甚至對他傾心,然而不論外界的誘惑多麼大,他的心底只有曉晴一人。

他知道曉晴在谷家莊等著自己,甚至為了他的夢想和未來,願意等待他迎娶她的那一天,所以他一向自律甚嚴,並沒有因為家世背景和女人的主動投懷送抱而昏了頭。

他還為了要杜絕這種情況,總是冷著一張臉,面對那些對他有意的人。

誰知那些人不死心的黏上來,還說他這樣十分富有男子氣概,讓他們更加喜歡他,教他哭笑不得。

可是當三年前他發生意外,用特殊的面罩覆蓋半邊被燒毀的臉後,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嚴酷氣息反倒比較有氣勢,讓大部分的人嚇得回避,免得被他身上的寒氣凍傷。

只有少數想成為盟主夫人的野心女繼續纏著他,甚至從辛老夫人那里下手,但是他不為所動,因為他的心已給了妻子,她死了之後,要不是為了調查殺害她的凶手,以及辛家的責任和使命,他早就追隨她而去了。

一思及此,他不禁緊握拳頭,正想站起來時,敏銳的听到一陣輕巧的腳步聲,倏地繃緊神經,全身警戒,找個隱密的地方躲了起來。

來者究竟是何人?

他想看個仔細,因為除了他和谷家人外,絕對沒有人有興趣到這里來看谷曉晴的墓地。

雷詠心眼底閃過復雜的光芒,怎麼都沒想到走馬上任,一來到辛家,就直接被帶領到別院,然而她是被女皇派到辛家來教導兩個小千金的,又豈能有任何意見?

因為辛老夫人決定兩位小千金在受教育前,先讓她們到別院游玩、避暑。

這座位在郊外的辛家別院佔地十分寬廣,後面有一大片的山坡地和茂密的林子,十分涼爽,也是游玩的好地方。

她稍作休息後,辛老夫人就派人帶話給她,要她四處走走看看,晚膳時候再見面,一起用膳,同時介紹兩個小千金和她認識。

意思很明顯,就是在晚膳之前她得自便。對于這一點,她沒有任何意見,反正獨處慣了,也挺會找樂子的,尤其是這里……

她的眼神一黯,環顧四周,心情復雜的走著。

不一會兒,她來到後面的山坡地,萬紫千紅的花朵正在盛開,一股自然的風迎面吹來,十分舒服。

她眯起眼,看著周遭的景物,胸口纏繞著一股不知名的愁緒,在看到山坡頂上有墓園時,眼底閃過一抹錯愕,隨即大步往前走,絲毫不受那只跛了的腳的妨礙。

這座墓園建造得十分美麗,可以讓人感受到這里面躺著的人非常受重視,她卻緊握拳頭,直盯著墓碑上的字,然後發出諷刺的笑聲。

「谷曉晴,你這個傻女人!生前痴戀辛破天,無怨無悔的付出所有,死後卻只得到這座美麗的墓園,這就是你要的嗎?呵呵……付出了身心,到最後還要用性命來證明你對他的愛,你真的好悲哀,也好可憐。」

眼看她就要在墓前跪下,辛破天沖出來,厲聲質問,「你是什麼人?和我家娘子是什麼關系?」

這個猶如女圭女圭般的小女人,他不曾見過,當她說出那些諷刺又帶著深沉悲痛的話時,扯痛了他的心。

如果是曉晴的閨中密友,他一定認識,曉晴和他無話不談,她認識的每一個人,他都見過也認識,沒道理他會沒見過這個長了一張女圭女圭臉又穿著一身女圭女圭裝的女子。

女圭女圭般可愛的臉蛋,細致的四肢,吹彈可破的肌膚,以及那身直達腳踝的蕾絲禮服……這女子的裝扮和長相都十分特殊,只要見過她的人,一定會驚艷,且難以忘懷。

他不曾看過有任何女子穿著像她這樣極女性化的衣服,身上幾乎都被粉紅色的蕾絲布料包裹住,黑色的鬈曲長發用粉色的緞帶綁起來,讓她看起來異常的迷人可愛,卻也讓他的心頭滑過一絲異樣的感覺。

她那頭鬈發是自然天生的柔軟黑亮,和曉晴一樣。當他質問她時,她愕然的抬起雙眼瞪向他,那清澄透亮的圓滾滾眼楮和濃密卷翹的眼睫毛讓他的心一凜。

老天!為什麼她有一雙和曉晴一模一樣的眼楮?

這個事實震得他一向波瀾不興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瘦長卻結實的高大身軀猛地一僵。

雷詠心動彈不得,全身的血液幾乎都要凍結了,她知道此刻自己的臉龐一定毫無血色,因為根本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他。

被調派到辛家,她早已有會遇上他的心理準備,不過辛老夫人派來的人告訴她,別院里只有她和兩位小千金,以及一些下人、護衛,辛破天到北邊百里之外的飛石山去辦事了,短期內不可能出現在這里。

為什麼他現在會在這里?

她發覺自己的喉嚨緊繃,完全無法發出聲音,只能一直瞪著他。

辛破天往前走,慢慢逼近她。

「說!你是什麼人?和谷曉晴有什麼關系?為什麼和她說話的時候,一副很了解她的樣子?只要是她的朋友,我都認得,不可能沒見過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是嗎?只要是她的朋友,你真的都認得?她在被大火燒死前的最後一年,你不是幾乎都在外面,很少回家嗎?就算回來了,也很少和她說話,你敢說你認識她所有的朋友?」雷詠心憤恨的說,緊握拳頭,一點都不怕他。

辛破天高大的身子倏地凍住,迅速伸出一只手,扣住她縴細的脖頸,毫不憐香惜玉的略微加重力道。

「你知道些什麼?憑什麼這麼說話?你若是曉晴的朋友,為什麼舉行她的葬禮時,不現身來送她一程?還是說,你和她被燒死在火場里有什麼關聯?你知道是誰害死她的?」

她沒有露出畏懼的神情,語帶諷刺的說︰「原來你還會關心她?還知道她是被人害死的?我以為你已經不再相信她,認為她真的背叛了你,和別的男人私通。」

他緊緊抓住她的肩膀,急急的追問,「你知道什麼?她到底都和你說了什麼?快點告訴我!我連她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在她死前沒人陪在她身邊,她一定很害怕。你快點告訴我,你……」

「神經病!如果她死前是和我在一起的話,我還能活命嗎?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和她是有一次她回娘家,在店鋪里認識的,我們相談甚歡,交換了許多刺繡的意見,進而結為閨中好友。我曾經听她談起你,但是沒去過辛家莊,所以你沒見過我,辛家莊的人也不曾見過我,更別說知道我這個人了。」

她的話或許說得合情合理,不過自從三年前的意外和曉晴死前的那一年他們之間所發生的事,辛破天不再輕易的相信任何人,懷疑的因子深種他的體內,不禁用質疑的目光盯著她。

「如果真如你所說的,你是曉晴的閨中密友,那麼谷家的人應該認識你?」

雷詠心的眼神微變,隨即冷靜的搖了搖頭,「不,我只和曉晴做朋友,沒興趣認識谷家的其他人。」

「是嗎?既然如此,我又如何能相信你?說!你假裝是曉晴的好朋友,究竟意欲為何?還特地跑到這個地方來,是想干什麼?別以為曉晴死了,死無對證,你就能胡說八道,編個故事想騙我。」

「我騙你做什麼?這世上除了我能和她這麼要好外,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辛破天因為她真誠的哀痛而震懾住,這種感覺已經停留在他身上三年了,幾乎深入他的骨髓,如今他在另一個女人的身上看到,而且為的還是和他相同的原因,這讓他莫名的產生一種奇異的感受。

「好,既然你說得信誓旦旦,那麼我問你,她在死前究竟招惹了誰?為何有人那麼狠毒,竟然想置她于死地,還放火燒了辛家莊?」

那場大火讓辛家莊變成廢墟,後來他們另外找地方,蓋了一座和辛家莊一模一樣的建築物,舊址再也沒人敢去,甚至傳出鬧鬼的說法。

他倒情願人死後真的有靈魂,曉晴能來找他,告訴他究竟是誰害死了她。

「你也認為那場火是人為蓄意縱火的?」

「嗯。」

「那麼你還認為你的娘子背著你和別的男人私通嗎?你相信她會因為寂寞而背叛你,背叛你們之間的感情和信任?」她問得直截了當,眼里流露出悲恨和淒涼。

她的眼神和曉晴死前最後那一年好像,讓辛破天心驚,卻也讓他瞬間陷入恍神的狀態,記憶回到當年曉晴含怨帶怒的瞪視著他的模樣。

午夜夢回之際,他不時會驚醒,甚至只要獨處,眼前轉的全都是她的身影,幾乎要因為內疚和痛苦而喘不過氣。

舊時的回憶和眼前這雙眼楮重疊,他的神智頓時有些迷離,情緒激動到失控,忍不住將眼前的人兒當成他的妻子。

「曉晴,我的曉晴,請你原諒我,我不該忙著江湖上的事,忽略了你,還輕易的听信外人的話,沒查清楚便懷疑你,我早該知道你這麼愛我,絕不會背叛我,對不起……」

他突如其來的懺悔和歉意讓雷詠心受到極大的震撼,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她發覺自己的眼神無法從他身上移開,四目相對之際,感覺到他濃厚的男性氣息襲向她、籠罩她,接著她的唇被他攫住,重重的吮吻,用力的狂吸,像是要將她吸入他的體內,讓她幾乎承受不住,只能癱軟在他的懷里。

噢!天啦!為什麼會這樣?他怎麼會突然吻自己?而且他的吻是那麼的熾熱和貪婪,幾乎要將她揉進他體內的力道引發她靈魂的共鳴,讓她完全忘了掙扎,只能任由他的舌頭強悍的探入她的嘴里,沒給她回應的機會,吸吮她的粉舌,嘗遍她的甜美津液。

她嚶嚀一聲,再也無力抵抗了,只能柔柔的圈住他的脖頸,情不自禁的解開他束綁頭發的皮繩,任由他的黑發迎風飛揚。

他因為她的舉動而微微僵住,接著更狂暴的吮吻她,雙手也在她的身上游移,撫過她每一寸柔滑的肌膚,帶來令人震顫的快感。

听到她逸出嬌媚的申吟聲,他再也無法克制,燃燒著奇異火焰的野獸眼光迅速掠奪她全身上下,發出一聲低吼,強壯的手臂隨即舉起縴細嬌小的她,將她擁進懷里。

他喃喃訴說著令她臉紅心跳的情話,時間仿佛回到兩人曾經在這片花朵盛開的山坡上濃情蜜意的時光,也讓他死寂的心再度為她有力的跳動。

他眼神發亮,將她放在滿是青草和花朵的地上,接著瘦長結實的身軀覆蓋上去,一只手動作靈巧的解開她繁復的宮廷式女圭女圭裝禮服,讓她雪白的胸前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他的眼楮微眯,接著長指挑開了肚兜的系帶。

他流露出贊賞的眼神,像是灼熱的火炬焚燒她的肌膚,讓她自然的起了反應,他因而輕笑出聲。

「你還是那麼敏感,只要我這樣看著你,你就有了反應。」

在這個男人的注視下和撫觸下,她到底在期待與興奮什麼?雷詠心不知道,她應該要推開他,但是這種饑渴就像已經存在了千年,只有他才能讓她得到釋放和溫暖,她沒有說話,只是露出夢幻般的微笑,伸手撫觸他的發絲,眼神含春帶柔。

她這樣的神態像是催情劑,融化了他最後一絲自制力,他張嘴吻住一只敏感。

她高聲呼喚他的名字。

辛破天再也無法忍耐孤獨,渴望得到她的溫暖,讓他更加肯定底下的嬌小人兒就是他的曉晴。

她終于回來了!

他狂喜不已,潮濕的舌頭沿著她脖子的迷人曲線滑下肩膀,他的呼吸變得沉重。

感官受到刺激,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氣,渾身顫抖。

他再度來到她的胸前,雙手自身側滑下,分開她的雙腿。

她的雙手放在他的頸項上,手指卷繞著他的長發。

「曉晴,我好高興你能回到我的身邊,我要你,與我親昵的結合成一體,證實你真的活著,真實的存在。」他深情的呢喃。

仿佛一桶冰水倒在她的頭上,雷詠心瞬間清醒過來,看到他充滿感情的眼眸,輕呼一聲,用力推開他,狼狽的坐了起來,撈回衣裳,手忙腳亂的想要遮蓋住的嬌軀。

他不肯輕易的放棄,與她拉扯。

她再也受不了,出拳攻擊他俊美的半邊容顏。

他靈敏的閃躲開來,微蹙起眉頭,陰沉的斥喝,「你以為你這是在做什麼?」

她激動的朝他揮舞拳頭,氣喘不已的低吼,「我不是谷曉晴那個笨女人,我叫做雷詠心,是雷震的妹妹,你是武林盟主,只要去打听一下,就能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因為我大哥的外號叫雷老虎,我相信你一定听過,最重要的是,我是雲夢王國的女官,是女皇派我來教導你的兩個女兒。」

她做個深呼吸,平復情緒,接著身子往後挪,與他保持距離,試圖將被他解開的衣裳扣好、弄整齊,卻怎麼樣都無法勾到身後的繁復系帶。

這是她早上起床更衣時,辛家莊的丫鬟幫忙她穿上的,現在只有眼前的男人可以幫她,瞪視著他那雙還染著的眼眸,她想要遠離強烈的散發出男性魅力的他,可是她的衣服該怎麼辦?

看著她防備的模樣,辛破天好一會兒才開口,「讓我幫你吧!既然是我解開的,就由我負責弄好,總不能穿這樣回去,讓每個人對你議論紛紛。」

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故作高傲又理所當然的輕哼一聲,「本來就是你月兌掉的,當然得由你把它弄好,不過你可別乘機吃豆腐,否則我一定把你扁成豬頭!你應該知道,雷老虎是我的哥哥,他教過我功夫,別看輕我,不然你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瞪視他的模樣是如此的生氣盎然,充滿活力,他不禁心生喜悅,迅速走近她,幫她拉好衣服,綁緊系帶,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項上,讓她微微打顫。

對于他一接近自己,她總是自然的有了反應,雷詠心懊惱不已,忍不住暗暗咒罵自己沒用。

「好了沒?」她嬌女敕的嗓音帶著女圭女圭音,就算故意要裝得粗聲粗氣,也沒那個氣勢。

辛破天站在她的後面,低笑一聲,吻了下她的頸背,「好了。」

「你!」她氣得臉都漲紅了,雙手緊握成拳,迅速轉身面對他,想要斥責他,卻在張口時,紅女敕的唇瓣又被他用力的親了下,還發出聲響,她更是氣得跳腳。

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在遇上他後早已不復見,只有他有這個能耐激出她的脾氣。

「你這個登徒子!」她再度出拳,想要扁他。

他利落的閃開,「嘖,出拳無力,下盤又不穩,真不知道你哥哥是怎麼教你的?連基礎功都沒練個結實,你還好意思說你有功夫,我真懷疑,你說出雷老虎的名號,是和他有深仇大恨,所以才想丟他的臉嗎?」

「厚,我會被你氣死!你不要和我耍嘴皮子!」

「誰和你耍嘴皮子?我可是很認真的在向你請教這個問題。」他的語氣嚴肅,眼底卻盈滿笑意。好久了,他已好久不曾和人這樣輕松的談笑。

對曉晴的歉意和愛意,讓他封鎖了自己的心,不讓自己好過,是向她贖罪的方式之一,可是眼前的女子卻奇妙的改變了他的心態,他知道那是因為他在她身上找到他對曉晴的感覺。

他知道她也可能不是曉晴,但是他的感覺和他的心讓他認出了她就是曉晴,只是他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否認,也不明白她為何變了容顏。

就算換了時空,變了容顏,她那雙眼楮和她的靈魂都沒變,剛才他擁抱她時,她自然流露的一些肢體動作和反應,在在證明了她和曉晴的關聯極為強烈。

他會找出答案來的,現在他允許她暫時用她的方式出現在他的面前,最終他會讓她親口承認。

「可惡!我要走了,希望以後不要再踫到你這個登徒子兼混蛋。」

「是嗎?可惜我們要相處一段時間,因為你將入住辛家莊,和我踫面是不可避免的,我會去證實你說的話,若是你欺騙我,我想,你最好有心理準備承擔後果。」辛破天的嗓音輕柔卻冰冷,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突然伸長手,修長的手指撫過她的臉頰,

雷詠心嚇了一跳,隨即紅了臉。

他冷笑一聲,別具深意的說︰「不過,若是你所說的屬實,那麼我倒很有興趣和你談一談,畢竟我們之間有個我們都很親昵的聯結對象,不是嗎?」

「你……」

他捂住她的嘴巴,甚至還可惡的輕輕摩挲,發現她想要咬他,他冷冷的笑著,搖了搖頭。

「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若是我沒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你別想離開這里,我會好好的盯著你。」

說完,他露出邪魅笑容,隨即揚長而去。

看著他的背影,雷詠心忍不住渾身打顫。

他變得真多,不再是以前那個愛笑的男人了,和他在一起時,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哀傷和陰郁氣息,那冰冷的眼神和空洞的表情讓人好心驚,卻也好……

心疼。

最後的感覺讓她驚愣住,然後轉身看著墓碑上鐫刻的「愛妻曉晴」四個字,突然涌起濃濃的悲傷,喃喃自語,「我來這里是對的嗎?」

她不知道,因為那個男人是她最不確定的因素,卻也是最容易影響她的人,剛才那個吻已經證明了她不是他的對手,而她從一開始就不想當他的對手,因為當他對手的人,通常下場都不會太好。

而她發現他似乎在懷疑她了,或許她真的不該來,想盡辦法也要推辭這個任務,因為從一見到那對可愛的小女娃開始,她的心就淪陷了,而剛才和他發生的事,讓她有一種更強烈的感覺,好像再不走,就會走不了了。

她不過是想要完成女皇派遣的任務,然後毫不留戀的轉身走人,但是才剛開始而已,她卻好像已經被擊敗了。

尤其是那個男人……她的手放在紅唇上,閉上眼楮,輕輕晃動身子,細細品味著他對她的吻,絲毫沒察覺她竟然眷戀著他的味道,她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在乎他。

事情並沒有過去,沒有隨著時間、空間和她的容顏的改變而過去,到最後,她終將面對她的過去和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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