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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愛回鍋炒 第十二章

作者︰陶樂思

第九章

寧靜的病房里,空調放送,彌漫藥水味,唯有儀器聲規律地響著。病床上沉睡的人兒尚未蘇醒,一旁守候的鐘已哭紅了眼楮。

她以為自己堅強得很,經過這次才知道自己根本是個膽小表,事發突然,眼看心愛的向天闊奄奄一息地倒臥在地,她著實嚇壞了。

可能失去他的恐懼像只張牙舞爪的野獸般,嚇得她失去理智,只知道一徑的哭,可也因為這樣,她才真正了解到自己有多麼愛這個男人。

握住他的手,她輕輕地撫模他俊朗的臉龐,心里漲滿了深濃情意,不論他舍身救的是她或是晨晨,都足以教她震撼了。

這樣一個用生命保護所愛的男人,還有什麼不能托付的?

所幸,他的傷勢不算太嚴重,左膝蓋骨破裂動了手術、頭部受到踫撞有腦震蕩的狀況,其他則是小挫傷,沒有危及生命,真的要謝天謝地。

不過,盡避沒有生命危險,這樣大大小小的傷,也真夠教她心疼的了。她得好好照顧他才行,讓他趕緊好起來,像以前一樣健健康康。

驀地,向天闊手指微動,眼睫輕顫,眼皮緩緩掀開,呆了好一會兒,視線焦距才聚攏。

「天闊?醒了嗎?看得到我嗎?」鐘傾身,急切關問。

「我怎麼了嗎?」不適感傳來,向天闊直覺地問,沙啞嗓音難掩虛弱。

「你不記得了嗎?你為了救我和晨晨,被車撞到,現在受傷住院了。你的膝蓋剛動完手術,等等麻醉退了可能會有點痛,還有頭也撞到了,有腦震蕩,不過算起來是福大命大,沒有生命危險。」鐘很詳細地告訴他。

大概是中了電視劇的毒吧,她超擔心現實生活中也來個失憶的橋段,那就比扯鈴還扯了。

向天闊讓暫停運作了好些時間的腦袋開始回想,記起了傍晚在幼稚園前發生的事——

他在快要抵達幼稚園時,突然接到了鐘的來電,說是凌妙姿突然跑去幼稚園,要強行入園看晨晨,情緒還不是很穩定,在門口吵鬧不休,所以要他盡快趕到,好安撫她的情緒。

可沒想到在他抵達時,遠遠就看見亂哄哄的一群人在拉拉扯扯,最後晨晨摔了出去,路上又正好一輛車駛來,當他屏息拔腿向前沖之際,竟又見鐘朝晨晨沖了過去……

他幾乎是忘了呼吸和心跳,憑著本能,用最快最快的速度奔向她們,狠狠地將她們推出汽車的撞擊範圍外,緊接著,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撞倒他,且在疼痛襲來之前,他已失去了意識……

他受傷是肯走的,可她們呢?

「你和晨晨還好嗎?有沒有受傷?」找回記憶,他第一件事就是關心她們,可他躺在病床上,脖子上還戴了護頸,想好好檢視她都不行。

「我們沒什麼,只是輕微擦傷而已。」

鐘揚起一抹讓他安心的笑容,告知晨晨的去處。「晨晨我請保母來幫忙帶,我得留在這里照顧你。」

「妙姿呢?別讓她跟晨晨單獨在一起。」

他憂心地交代,不是他要拆散她們母女,而是凌妙姿有過傷害晨晨的前科,所以不能再輕忽。

「因為幼稚園方面有做指控,所以警察把她帶去作筆錄了,你放心吧,她不知道保母家在哪里,我覺得先讓晨晨請幾天假,不要去幼稚園比較好,等過陣子看狀況再決定。」

雖然情況混亂,她也受到了驚嚇,但是她沒忘記安置晨晨的事,在他醒來前都已經先思索過了。

向天闊點點頭,同意她的做法。

他很欣慰鐘能如此替晨晨著想,更感動她遇到意外狀況時,不顧自身安危也要保護晨晨的舉動,他毫不懷疑,由她來做晨晨的母親,一走是個正確的選擇。

不過說到晨晨的母親……

想起凌妙姿,他不由得無奈嘆息。

她是個令人非常頭痛的麻煩人物啊,想怎樣就怎樣,任性妄為,不計後果,也不顧慮他人,到底要到何時,她才會有所長進和改變?

「對不起。」向天闊驀地向鐘道歉。

「干麼跟我對不起?」鐘納悶地蹙起秀眉。她感謝他都來不及了,怎麼是他向她道歉?

「又讓你遇到這種不愉快的事。」向天闊輕嘆。

「這又不是你的錯,要道歉也不應該是你啊。」她溫柔地替他理了理有些亂的發絲。

「再怎麼說,也是因我而起的。」一開始如果沒有妙姿喜歡他這件事,後續就沒有這種種的一切了。

鐘嘀著微笑搖了搖頭。「我才要謝謝你,竟然奮不顧身的保護我們。」

「那是應該的,你和晨晨,是這世界上我最愛的人……」

他話說完,忽地覺得有點不對,亡羊補牢地問︰「呃……你會不會吃晨晨的醋啊?」

聞言,鐘失笑。

「才不會,你對我和晨晨的愛是不一樣的,我有什麼好吃醋的?況且,你好爸爸的形象對我來說,是很加分的哦。」她捏了捏他的兩邊臉頰,趁他戴護頸時,可以為所欲為了呢。

「真的嗎?那加幾分?」她的話讓他的心情變得輕快起來。

「加一分。」瞧他笑的,她故意吝嗇地只給一分,等著他怪叫嫌少,沒想到他卻說——

「那豈不是一百零一分了?」他開起玩笑來。

「厚,原來你也有自我感覺良好的毛病啊?」她忍不住嗤笑地翻白眼。

「什麼毛病?是優點。」雖然有點虛弱,但跟她抬杠不是問題。

她受不了地橫睞他,轉身去拿水喂他喝。「一起來就說這麼多話不渴嗎?喝點水潤潤喉吧。」

他乖乖地喝了兩口,又忍不住開口說話。「其實,我會吃你和晨晨的醋!」

「嗄?為什麼啊?」鐘笑問。

「晨晨只想找你,我會有失落感;你事事惦記著晨晨,想要讓她開心,我也覺得有點被忽視,可是你們兩個喜歡彼此,又讓我覺得很欣慰。」他毫不避諱地坦承內心想法,在她面前,他只想做最真實的自己。

「喔,如果是這樣,你可能會有吃不完的醋了。以後呢,我和晨晨會一起洗澡、一起逛街,等她長大了,我們還會一起保養、一起化妝……我們會說女孩子的心事,聊女孩子的話題,你這個做爸爸的啊……」鐘頓了下,抿唇搖搖頭。「肯定會被排擠的。」

「這怎麼行?」

向天闊怪叫抗議,太激動還差點動到有點扭傷的脖子。「那我以後豈不成了孤獨老人了?」

鐘漾開頑皮的笑容。

他持續和她說笑聊天,應該會忽略了身體的不適吧?

思及此,她繼續跟他開玩笑。

「沒關系,等你老了,我就算不跟你一起洗澡,也會幫你洗澡;不跟你一起逛街,也會推你去曬太陽……」

「欸欸欸,不對哦,推我去曬太陽是坐輪椅的意思嗎?」察覺不對勁,他揚聲喊停,提出質疑。鐘噗哧地笑了出來。「反應還挺快的嘛,可見腦震蕩不嚴重。」

「好啊,趁我受傷沒辦法修理你,就肆無忌憚地調侃我是吧?」和鐘抬杠很愉快,他都忘了身體的不適了,精神也振作了許多。

「沒錯。」她皮皮地攤手,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

的確是奈何不了她,而且就算沒受傷,他也同樣拿她沒轍啊!向天闊揚起寵溺笑容。

霍地,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重點,忙不迭急問——

「等等,你剛剛說,等晨晨長大、等我老……這是什麼意思?」

鐘一雙水靈的眼楮,含笑瞅看向他。

暗示得這麼明顯,現在才有反應,還真是慢好幾拍耶!

「你說是什麼意思就是什麼意思。」她略帶羞意地說,把發球權交給他。

「這可是你說的哦。」他喜出望外,雖然傷著,但眼楮都亮了。

「嗯。」

她抿著一彎嬌甜笑意,肯定地點了點頭,嬌羞地轉身倒水喝。

「由我解讀的話,就是你想待在我和晨晨身邊,陪著我老,看著晨晨長大,也就是……」

向天闊眼珠子狡黠地轉了一轉,道出答案。「你在向我求婚。」

「噗——」鐘瞠目嗆到。

「這麼激動?被我猜中了嗎?」他還明知故問。就算躺在病床上,要耍嘴皮子還是行的。

「什麼我向你求婚啊?」她嗔問,爆紅的臉不知是因為嗆到還是不好意思。

她是在制造讓他求婚的機會,他竟說她在向他求婚?

開玩笑,她鐘耶!

怎麼可能行情差到主動跟男人求婚?

「不然咧?」向天闊還在皮。

「哼,不想理你了。」鐘沒好氣地撇嘴,轉身就要走。

「嘶……哦,我的頭好痛哦!」向天闊狡猾地馬上使出哀兵政策,果然立刻奏效。

「怎麼了?」鐘的腳步立刻停住,焦急地回到病床旁問道︰「很痛嗎?我去叫醫生……向天闊乘機拉住了她的手,溫柔眸光凝望住她。

「你答應嫁給我就不痛了。」

鐘睇看著他,紅唇漸彎,揚出甜蜜的弧。

「好爛的求婚台詞。」明明竊喜在心里,但該嫌的還是要嫌。

「同一個人,我求兩次婚,這證明我的心意有多明確、多真誠。」他把她的手拉到唇邊印下一吻,眨巴著一雙眼楮等她答案。

「這倒是。」她挑挑眉,不否認。

「那……?」

要一個患者還懸著一顆心,太殘忍了。

鐘揚起甜甜笑意,緩緩地點了點頭。

向天闊喜不自勝地咧出笑容,隨即把嘴巴嘟得老高——行動不便啊,只能委屈她先來遷就了。

意會他的企圖,鐘的笑容里加進了對這男人的寵溺,走向前,傾身,在他蹶起的唇上烙印深深的一吻,吻畢,她嬌柔地在他耳邊訴說——

「我在五年前,就做好準備嫁給你了。」

向天闊深情款款地望住她,溫柔傾吐。

「久等了,我心愛的鐘。」

誰說錯過了,就一走是一輩子的遺憾?只要真愛相隨,兩顆相屬的心,就算是兜轉流浪,終究還是會找到彼此的。

三年後。

快樂國小新生入學日,整個校園在這天特別熱鬧,許多家長都陪著自家寶貝到教室報到,向天闊和鐘也是其中之一。

向晨晨坐在學號標示的座位,回過頭來,靦腆地朝站在教室後方的爸媽揮手微笑。

不一會兒,級任導師來了,眾家長們被請到教室外去,導師開始進行介紹說明,讓小朋友們認識新環境、新老師、新同學,以及新規定。

教室外,家長們好奇探看,關心孩子是否適應……為人父母,全都是相同的心情。

「……這老師看起來挺有耐心的,說話也很開朗活潑,應該不錯……」向天闊注意著老師的素質,兀自說著,不料卻听見吸鼻子的啜泣聲,他側頭一看,大驚。「你干麼哭?」

「我也不知道,看晨晨坐在那里,像個大小孩,就忍不住鼻子酸酸的嘛!」鐘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連說話都哽咽。

靶傷歲月流逝得飛快?

靶慨孩子長大會飛離懷抱?

靶動孩子邁入新的里程碑?

她無法確切說明內心的想法,只知道晨晨之于她,就像是親生女兒沒兩樣,才會有這般復雜矛盾的心情。

不過,她不是這麼愛哭的人啊,怎麼會這樣就落淚呢?

奇怪!

「晨晨她坐在那里好好的,沒被罵沒被打,也沒踫著沒摔著,你是有什麼好哭的啊?」向天闊莞爾失笑,安慰地將她的腦袋瓜按向自己的肩膀,好遮去她哭花了的臉。

她索性把眼淚鼻涕貢獻到他身上,認真地解釋心中感覺。「就像母鳥看著羽翼已豐的雛鳥,第一次展翅飛翔的感覺,明白嗎?」

「不太明白。」向天闊眉心打結。

今天的鐘好像特別感性哦!

「哎唷,你不懂啦!」她皺眉推開他。

教室里的晨晨像是察覺到媽媽的異樣,擔憂地看向窗外,鐘立刻揚起微笑朝她揮揮手,變臉速度之快,可登台表演了。

約莫半小時,第一堂課時間結束,走廊上這些「孝子孝女」的父母們立刻涌進教室,關問寶貝們的心情感受,向天闊和鐘也不例外。

「晨晨,第—天當小學生,感覺怎麼樣?」向天闊模模女兒的頭,一臉慈愛。

「感覺我長大了,不再是小寶寶了!」向晨晨很驕傲地講。

一旁的鐘听了,再度噴淚。「嗚……晨晨,不管你長多大,你永遠是爸爸、媽媽的寶貝。」

或許是得知凌妙姿在晨晨襁褓時沒有好好疼惜她吧,鐘在嫁給向天闊之後,對晨晨是掏心掏肺地疼愛,以彌補她生母不在身邊的缺憾,也因此母女倆感情好得不得了。

凌妙姿回美國去了,她因為在外遇對象那里受了挫,打擊太大而心情糾結,被診斷出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得吃藥控制,那時候會歇斯底里的失控,就是剛患病又自行停藥,才那樣不可理喻。

為了晨晨的安全,向天闊申請了保護令,在凌妙姿康復之前,最好不要接近晨晨比較好。

由此可見,他們夫妻倆對晨晨的疼愛與保護可說是無微不至的。不過,晨晨也是個優秀貼心的乖小孩就是了。

「媽咪,你為什麼要哭啊?」看媽媽哭,晨晨擔心又緊張。

「因為……」鐘正要講,卻猛地一陣反胃。

「嘔……」

「怎麼了?」父女倆異口同聲。

「不知……嘔……」鐘忙捂住嘴巴,慌亂地找廁所。

「老師說廁所在這里。」

晨晨連忙帶路,向天闊立刻扶著鐘跟上。

鐘進了廁所吐了好一會兒,早餐吃的一點東西都吐出來,這才舒服些,可臉色卻蒼白得像張紙。

「是吃壞東西了嗎?怎麼會突然想吐?」一大一小都在拍撫著鐘的背,向天闊關問道。

「我們早上吃的一樣,如果是吃壞東西,你怎麼沒事?」鐘拍著胸口,吐完覺得虛弱。

「媽咪,你回家休息吧,我自己沒關系。」晨晨很懂事,沒想要依賴父母的陪伴。

「這位媽媽,我是中醫師,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替你把把脈。」剛從廁所走出來的一名學生家長好意說道。

「欸?你好像是同班同學的媽媽對嗎?」鐘有注意到在場的一些家長,覺得她有點面熟。

「對,我們家小寶坐在妹妹的後面。」中醫家長也注意到他們,這會兒正好來打打招呼,交流認識一下。

「那太好了,就麻煩你了。」很擔心愛妻狀況的向天闊立刻同意。

他們走到走廊上,找了適當的位置把脈,片刻便有了結論。

「怎麼樣?腸胃不適嗎?」向天闊又是等不及地問。

「恭喜你們了,家里準備要添新成員嘍。」中醫家長揚笑道賀,替他們高興。

「嗄?」

向天闊和鐘都愣住了,倒是晨晨還听不懂意思。

「就是懷孕了,媽媽還是要到婦產科報到哦,那我先去教室了。」中醫家長微笑叮嚀才離開。

「謝謝。」鐘愣愣地道謝。

「懷孕就是有小寶寶了嗎?」晨晨這下有點听懂了,一臉驚喜地問。

「對,懷孕就是肚子里有小寶寶了!」向天闊喜出望外地向女兒解釋。

「YA,太好了,媽咪有小寶寶了!」晨晨興奮得抱著媽咪蹦蹦跳。

鐘一手捂住唇,一手摟著晨晨,開心得說不出話來只是笑,眼淚卻又在眼眶打轉。

「難怪你今天這麼感性,一直掉眼淚。」向天闊將她摟過來,親吻她的額頭和臉頰,歡喜之情溢于言表。

「我居然沒有注意到。」鐘笑自己大意。想想也是,月事都遲了半個多月了,竟然沒有發現。

「是弟弟還是妹妹?」晨晨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

兩個大人聞言失笑。

「還沒那麼快知道。」鐘莞爾地模模晨晨的小臉蛋。「你想要弟弟還是妹妹?」

「妹妹。」晨晨答。

「弟弟。」向天闊也搶答。

不同的答案讓父女倆瞠目相看,惹得鐘忍俊不禁。

「妹妹才可以陪我玩女圭女圭。」晨晨堅持。

「你跟媽咪是一國的,爸爸只有一個人,生一個弟弟我才有伴。」向天闊也不讓步。

她們母女倆可以逛街、保養、化妝、聊心事;他們父子倆也可以打球、玩車、打電動,長大了還可以一起看美女寫真集咧!

「妹妹。」晨晨叉腰。

「弟弟。」向天闊環胸。

「妹妹比較好……」

「弟弟才好!」

鐘不加入爭辯,妹妹、弟弟都好,他們都會是最快樂的一家人。

上課鐘聲響起,晨晨向爸爸做了鬼臉,跑回教室上課。

向天闊和鐘相視而笑,兩人牽手,十指緊扣。屬于他們的人生課題,正翻到最幸福的那一頁……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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