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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債主 第二章

作者︰朱映徽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她的呢?

望著日陽下,那抹仿佛散發著淡淡光暈的嬌美身影,魏呈睿坐在藥圃角落的一張石桌旁,陷入了沉思。

真的要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他也給不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他們兩個從小就認識了,他可以說是看著她長大的,或許就是在這些再尋常不過的日常相處中,那份喜歡的心情悄悄萌芽、暗暗滋長。

當他自己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相當的喜歡她,眼里、心里、腦子里,都只有她一個人的存在。

可是……

「唉,我大概是上輩子對她做了什麼難以饒恕的壞事吧……」魏呈睿無奈地輕嘆了聲。

一只蝶兒飛來,正巧停在他的襟上,他輕輕地揮了揮,請走了胸口的這只不速之客。

經過幾天的上藥、修養,豹子留在他胸膛上的傷已經開始愈合,相信再過不了多久就能夠復原。

安分地躺了幾天,已經夠了,遏止不住相見她的念頭,于是便來了。

毫不意外地,他在藥圃找到了她,而那美麗的身影也一如他所料,正專注地照料著滿園的藥草。

他示意一旁的丫鬟雙喜別出聲打擾她,自己就這麼靜靜地待在一旁,欣賞著眼前的景象。

在這麼一座生意盎然的藥圃中,她的存在美得宛如一幅畫。光是這樣望著她,一種平靜喜悅的感情就縈繞在他的胸口。

魏呈睿的目光注視著她那青蔥般的玉指,輕輕撫過一些翠綠的葉片。那天他大費周章取來的藥草,在她的照料下生長得極好。

怎麼能不好呢?魏呈睿笑笑地想。畢竟它們得到了她無微不至、全心全意的照料,怎麼可能長得不好?

有時候,他甚至忍不住嫉妒起這些草藥,盡管這個想法實在太過孩子氣,但是誰讓妮子從來就沒能好好地接收到他眼底的感情?

「真是有夠遲鈍……」又是一聲輕輕的低嘆。

照理說,當了十多年的鄰居,又是從小一塊兒玩耍的青梅竹馬,應該有著近水樓台的優勢,早就該理所當然地摘下這朵清靈絕美的花兒才對。

無奈的是,他們兩人的關系不論是在她五歲、十歲或十五歲的時候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進展。

別急,她還太年輕,你必須有耐心一點——他總是這樣安撫自己渴望更進一步擁抱她的念頭。

畢竟,她才將滿十七,日子又過于單純,情竇未開的她,感情方面還沒開竅也是理所當然的。

倘若他太躁進,只怕會嚇到了她吧?他可不希望做出任何會讓她躲避他的事情,因為那絕對是他難以忍受的。

終于,那抹在花草間穿梭了許久的身影,在第八次轉身面對他的方向時,發現了他的存在。

「咦?呈睿哥,剛來呀?」

棠秋羽朝他綻開一抹微笑,望著眼前俊朗的身影。明亮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讓他的俊顏顯得更深邃、更俊朗。

她沒來由地忽然想起曾听家中其他丫鬟閑聊間提到,呈睿哥很受城里姑娘們的青睞,听說她們一個個都被他俊美不凡的外貌、瀟灑儒雅的氣質給迷得神魂顛倒、茶飯不思。

由于她尚不識情滋味,壓根兒就不知道什麼叫做「神魂顛倒」的感覺,不過若是「茶飯不思」的話她倒是挺清楚的——因為她常為了太專注于照顧藥草而忘了該去用膳,呵呵!

「嗯,是啊,剛來。」魏呈睿順著她的話隨口回答,天知道他其實已經在這里待了兩刻多鐘。

愛上這麼一個遲鈍的、單純過頭的、眼里只有她最愛的藥草的人兒,他真是自找罪受啊!魏呈睿再度在心里無奈地嘆息。

「呈睿哥,怎麼皺起眉頭了?該不是傷還疼著吧?」

「不,我的傷已經好了,我只是在想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沒什麼的。」魏呈睿笑著轉移話題,問道︰「你摘了一些藥草,打算做什麼?」他睨了眼她手里那只裝了不少藥草的小竹籃。

「這個呀!」棠秋羽笑著回答。「呂大夫跟我訂了一些藥草,晚點我和雙喜要去一趟醫廬,幫他送過去。」

她口中的呂大夫名叫呂永宸,雖然才二十五歲,但由于醫術不錯,再加上他對待病患相當有耐心,因此風評甚好。

盡管呂大夫有幾個專門負責采藥的伙計,但由于她的藥圃里有些特別的藥草,因此呂大夫有時也會向她訂購。

雖然她栽種藥草從來不是為了賺取銀子,但是只要這些藥草能夠幫助治療有需要的傷患,那她也會很高興的。

「是嗎?」不同于他那若無其事的語氣,一絲慍惱的火焰隱隱在魏呈睿的黑眸里跳動著。

他曾經陪同她去過呂永宸的那間醫廬,一見到呂永宸,他的胸口立刻就激起一股「危機意識」。

在他看來,那個家伙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當然也許,身為一名大夫真的需要一些特別的藥草,但他敢用他所有的財產來打賭,呂永宸絕對對棠秋羽有著追求之意!

只是她的心思太過單純,完全深信那個大夫和她的聯系只是為了藥草,根本沒有察覺那家伙的其他意圖——唯有在這種時候,他才會暗暗慶幸她對感情接收的遲鈍程度。

「正好晚點我也要上街去辦點事,就陪你們一塊兒去吧!」魏呈睿微微一笑,俊臉上看不出半點心虛,事實上他根本沒有什麼要上街去辦的事情。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棠秋羽欣然地點頭。

其實她並不怎麼喜歡拋頭露面,因為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每回上街時,總會有許多人盯著她瞧,那些視線讓她感到不自在,總忍不住猜想究竟是自己的發髻歪了,抑或是臉上沾了泥土忘了擦掉?

不過有呈睿哥的話,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呈睿哥總讓她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只要有他陪著,不管在哪里她都能感覺像是待在自己家中般自在。

魏呈睿微微一笑,對于她不經意流露出來對他的小小依賴,他的胸口蕩漾著一絲暖意。

「你永遠都不需要跟我客氣,其實我可以幫你跑一趟,你甚至不用親自出門。」這肯定是個更好的提議,魏呈睿心想。

「但呂大夫有時會問一些藥草的問題,我怕呈睿哥答不出來,還是親自走一趟吧!」棠秋羽說道。倘若不是為了這個原因,她只要請雙喜將藥草送去就行,也不必還得親自出門了。

看著她那毫無心機的笑臉,魏呈睿在心底暗暗詛咒了聲。

詢問草藥的事情是吧?很好,那該死的家伙顯然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來佔據她的時間與注意。

魏呈睿在心里告訴自己,絕對要提防對手,他不可能給任何男人有半點奪走她的機會,她只能是他的!

午後,魏呈睿和棠秋羽一塊兒上街,小李和雙喜跟在一旁。

由于城里所有的百姓都知道兩家有著數十年的交情,對于他們一塊兒上街並沒有什麼多余的猜想,不過如此俊美瀟灑的男子和嬌美無雙的姑娘一起走在街上,難免引來許多注目的眼光。

又是這樣,棠秋羽輕蹙起眉心。

魏呈睿察覺她的不自在,緩下腳步問道︰「怎麼了?」

「我哪邊不對勁嗎?臉上沾了土?」棠秋羽忍不住輕聲問道。

「當然沒有,為什麼這麼問?」

「難道你沒有發現,總是有人用古怪的眼光望過來?」

魏呈睿聞言忍不住笑了。

「這不能怪他們,誰讓你長得這麼美?」他的語氣帶著一絲驕傲。

「嘎?」

這個出乎意料的答案,讓棠秋羽不由得一愣。

對于自己容貌的美丑,她從來沒有特別去在意,盡管透過一些來訪親友的稱贊,她知道自己是美麗的,但沒有想到會因為這樣而被一直盯著瞧。

她的俏臉微微泛紅,腦中忽然想起了丫鬟曾經提起的話。

棠秋羽好奇地悄悄觀察了一會兒,果真發現有許多姑娘正一瞬也不瞬地望著她身邊的男人。

「就像城里的姑娘們,也總是因為呈睿哥俊美出眾的外貌,而忍不住盯著你瞧嗎?」

魏呈睿盯著她的俏臉,企圖從她的眼中看到一點嫉妒,但那雙澄澈的眸子里似乎只有好奇。

「也許吧!」他的唇邊揚起一絲苦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快點讓這遲鈍的人兒開竅。

他們一行人來到呂永宸的醫廬外,魏呈睿讓棠秋羽和雙喜先行進屋,而就在他也打算邁開步伐的時候,一名身穿紅衣的姑娘在婢女的陪伴下走過來,喚住了他的腳步。

「魏公子,前些日子承蒙您的關心,我的身子已經好多了。」李蓮兒含情脈脈地望著他。

她是城東布商的千金,盡管身邊已有一名老實又誠心的追求者,但她對于那平庸的男人沒半點感覺,因為她一直傾心于魏呈睿。

眼前的這個男子,不僅年輕俊美、溫文儒雅,更有著富貴的家世,不光只有她,城里的許多姑娘們都對他十分著迷呢!

他的關心?

這幾個字,讓魏呈睿將目光從已經進入醫廬里的棠秋羽身上,暫時拉回眼前這個姑娘的臉上。

他努力地回想了下,終于記起約莫半個月前,他曾在街上巧遇李蓮兒,而她那時也像今日這般向自己靠過來,並且宣稱她的身子微恙,染上了風寒。

在那樣的情況下,處于禮貌與風度,他自然開口慰問了幾句,並且送上早日康復的祝福。

那些話他說得真心誠意,但他所要表達的也不過就是一份善意——不論對象是老爺爺、老女乃女乃或是個三歲小孩,他都會以同樣的態度給予同樣的祝福——然而此刻李蓮兒那雙充滿愛慕的眼神,顯示出她並不那麼想。

她顯然一廂情願地認定他的那番話是出于將她視為與眾不同的特殊對象,甚至是出于她所希望的那種情緒。

魏呈睿微微皺起眉頭,在心里嘆了口氣。這已經不是頭一回了,不知道為什麼時常這樣。

盡管他從來不給那些姑娘們任何希望,也絕對不做出任何會讓對方產生更多期待的言行舉止,卻無法阻絕那些愛慕的眼光。

「既然李姑娘才剛病愈不久,還是快回府去歇著吧!」他耐著性子說著客套話,內心希望快點擺月兌她,好讓他可以進醫廬去陪著他的人兒。

「魏公子如此擔心蓮兒,真是讓蓮兒受寵若驚。」李蓮兒的神情和嗓音都透出無限歡喜。

受寵若驚?魏呈睿錯愕地愣住了。

該感到「驚」的人是他才對吧?

他明明只是說了再普通不過的話,甚至他還確信自己的語氣中帶了點希望她快點離開的暗示意味,她卻能自行想象成他說那些話是基于對她的關懷與愛憐?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面對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神,魏呈睿霎時頭疼不已。

「我相信即便是其他人,也會勸剛病愈的姑娘多歇著的。」他語氣盡可能委婉地說︰「李姑娘,事實上,我已有了心上人。」

「真的?」李蓮兒驚訝地瞪大了眼。

「真的。」他的神情和語氣都異常認真,希望可以讓李蓮兒一廂情願的熱情冷卻下來。

但,很不幸的,他似乎是錯估了情勢。

「原來,魏公子心里早就對蓮兒……」

魏呈睿見鬼了似地瞪著李蓮兒那一臉又喜又羞的表情。

該死!事情怎麼會愈變愈糟?

明明他都已經說得那麼清楚了,她怎麼有辦法將他的話理解為「我已有了心上人,而那個人就是你」?

「李姑娘,我的意思是——」

「魏公子,別說了,蓮兒都懂。蓮兒就依魏公子的意思,先回去歇著就是了。」李蓮兒帶著不勝嬌羞的神情,很快地轉身離開了。

魏呈睿不禁傻眼,他無法理解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竟然會演變成這個見鬼的結果!

當魏呈睿在門口被李蓮兒纏住的時候,棠秋羽已先一步進入醫廬之中。

听見後頭傳來說話的聲音,她微微轉過身,看見一名紅衣姑娘正和呈睿哥說話,看起來他們是認識的。

就在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停下來等呈睿哥的時候,呂永宸已帶著滿臉的笑意迎了上來。

「棠姑娘,歡迎之至,快請進。」

「呂大夫。」棠秋羽只好跟著他走進醫廬中。「呂大夫要的那些藥草,我已經帶過來了。」

雙喜將手中的竹籃擱到一旁的長桌上,呂永宸走了過去。看著那些藥草,他的眼里滿是贊賞。

「它們長得真是好。」他帶著笑意,轉頭望向棠秋羽。「能夠被棠姑娘悉心地照料,是它們的福分,真是令人羨慕哪!」

「呵,呂大夫真是愛說笑。」棠秋羽笑著回答。

見她當真認識它只是一個單純的玩笑,並沒有听出他話中的一絲暗示意味,呂永宸有些泄氣。

幾個月前,他為了治療一名棘手的病患,急于尋找幾樣特殊的藥草,他听說棠家的小姐種了許多珍貴的藥草,因此特地前去拜訪。從那時候起,他就對這個美麗的姑娘一見鐘情了。

為了追求佳人,明明他自己有好幾名負責采藥的奴僕,他還是偶爾會向她訂一些藥草。

每一回棠秋羽前來,他總不忘把握機會接近她,偏偏她的心思太過單純,天生對男女情事少根筋,不管他怎麼語帶暗示,都沒有半點效果。

倘若不是擔心太過直接的表白會嚇跑佳人,讓自己再沒有半點追求的機會,他早就那麼做了。偏偏迂回的示愛又起不了作用,真是令他泄氣極了。

就在呂永宸轉頭吩咐伙計將該付的銀兩交給雙喜時,棠秋羽忍不住轉頭朝門外投去一瞥。

由于魏呈睿背對著門,她瞧不見他的表情,但卻將那名紅衣姑娘臉紅欣喜的神情看在眼里。

棠秋羽怔了怔,一種說不出口的感覺霎時梗在胸口。

呈睿哥跟那個姑娘說了些什麼?為什麼那個姑娘看起來如此開心?為什麼看著那姑娘喜上眉梢的神情,她的心里忽然涌上一種奇異的感覺……難以形容……或許應該說是有點……不太舒坦?

初次感受到這種陌生的情緒,讓棠秋羽的腦子忽然變得混亂,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麼了?只知道自己不太喜歡這樣。

「呂大夫,咱們該告辭了。」棠秋羽開口說道。她想,她最好還是回家去,回到那個最能讓她感到平靜愉快地藥圃里。

眼看她待不到一刻鐘就要離開,呂永宸有些急了。

「等等。」

盼了大半天,好不容易見著了她,他可還想多多把握機會打動美人兒的芳心哪!

「怎麼了,呂大夫還有什麼事情嗎?」棠秋羽勉強把注意力拉回來。

「呃……我想,我還需要幾樣藥草。」呂永宸一時半刻也想不到什麼其他的借口,只好這麼說。「我把需要的幾樣寫下來吧!」

呂永宸回到桌後,拿起紙筆寫了一些藥草名。

「來,就是這些。」

雙喜原本要伸手去接,但呂永宸卻技巧地避過了她,親自將那張紙交到棠秋羽的手里。

棠秋羽接過來一看,發現其中幾個字寫得潦草,有些難以辨識。

「呂大夫,這是什麼?」她問道。

「哪個?」

正當呂永宸打算湊到佳人身邊的時候,那張紙忽然被一只大掌抽走。抬頭一看,是魏呈睿。

魏呈睿不光是取走了那張紙,還技巧地移動腳步來到棠秋羽的身邊,阻斷了呂永宸想要靠近她的妄想。

「我來幫忙看看吧!」魏呈睿以若無其事的語氣說道,黑眸卻暗暗睨了呂永宸一眼。

剛才他一踏進醫廬,就見這家伙想湊到棠秋羽的身邊。

哼!耍這點詭計想要接近他的人兒,他會讓它成功才有鬼!

呂永宸氣結,暗暗咬了咬牙。

魏呈睿顯然看出來了,他確實是故意把其中幾個字寫得潦草,本以為可以借此接近佳人,想不到卻半路殺出程咬金。

他知道魏呈睿,深知這個男人和棠秋羽有著青梅竹馬的好交情,為此他明白如果想要追求棠秋羽的話,在得到她的芳心之前和這個男人鬧翻臉,絕對不會有半點好處。

「剛才怕讓棠姑娘久等,寫得太匆促,我再重寫一遍吧!」

呂永宸緩了緩情緒,重新以工整的字跡寫了一張。

「就是這些嗎?沒問題,我會準備好的。」棠秋羽看完之後,將那張紙交給雙喜收妥。

告別呂永宸之後,他們一行人走出醫廬。

魏呈睿看了身邊的人兒一眼,見她一直悶不吭聲,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秋羽,怎麼了?」他關心地問。難道剛才呂永宸那家伙對她說了些什麼,擾亂了她的心情?

「呃?沒什麼。」棠秋羽趕緊搖頭。

她的心情還有些混亂,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隱約堵在胸口的抑郁之氣。

「呈睿哥,我要回去了。」

「好,走吧!」

棠秋羽愣了愣,有些驚訝地問︰「呈睿哥不是還有事情要辦嗎?」她記得他說正好有事要上街,才陪同她一起前來的呀!

「是啊,但是我突然想到,家里還有點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決定先回去一趟。」魏呈睿早就想好了理由。

「喔。」棠秋羽沒有任何懷疑地點點頭。

她沉默地走了一會兒,不經意地抬起頭,察覺了幾道來自路邊姑娘們的目光投向魏呈睿。

那些視線讓棠秋羽莫名地想起了剛才那位紅衣姑娘嬌羞喜悅的笑臉,不知道為什麼,胸口那股怪異的情緒又更強烈了幾分。

她實在不喜歡這種悶悶的感覺,但它究竟是所為何來?

直到棠秋羽返回家中,待在她心愛的藥圃里,那陌生的心情還是一直困擾著她,沒有獲得任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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