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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代新歡 第二章

作者︰井上青

這一晚,三人在客廳閑聊,樓上姑嫂在房里熱烈的討論月子中心的事,另一端獨自在房內的鈕若琳,因為始終聯絡不上龍俊麟,滿月復委屈化為兩行淚水撲簌簌的狂流……

鈕若琳獨自坐在餐廳里靠窗的情侶座位,眼巴巴地望著窗外來來去去的行人,雙手擱在腿上不安的絞動著。

和龍俊麟交往四年多,每年她生日都是他提前打電話到餐廳訂位,今年,她自己先行訂位,前天好不容易聯絡上他,告訴他今晚她會在餐廳等他,如果他又「沒空」來,那麼,以後也不用特地抽空見面了。

但她有些懊悔,自己是不是把話說得太重了?倘若他今晚不來,那她真的一輩子都不和他見面,真的打算要和他分手?

不,俊麟不會不來,她相信他會來的。

深吸一大口氣,鈕若琳告訴自己放松心情,他原本就忙,遲到是她預料中的事,再等等吧,只要他工作告一段落,肯定會馬上趕過來。

她鐘愛這家餐廳,極簡風格,沒有太多的華麗裝潢,簡單安靜,是以,每年她生日他都會陪她在此用餐,他對來這里的路很熟悉,從公司到此走哪條路能最快到達他非常清楚,所以,他一定能在打烊前趕到,即使他非常忙。

這陣子,她的心特別惶惑不安,爸爸逼她相親,她心里的壓力很大,她不想忤逆父親,可也不願嫁給別人,她一心想嫁他,只是他一直找借口推托,偏偏最近她又常聯絡不上他,孤立無援之余,總忍不住猜想他是不是另有了新歡……

她該全然信任他,相信他是為了她在努力工作賺錢,可一個月只見一次面,她的心難免會寂寞不安。

她去過他的公司,他的確很忙,忙得坐下來和她說話的時間都沒有,去過一兩次後,她就沒再去過,她不想打擾他工作。相較于他,她的工作就輕松多了,畢業半年來,在自家公司當總經理大哥的特別助理,她只需分配工作,執行的另有其他助理去做。

出門前她做了一件很任性的事,不帶手機和手表,她將手機關機放在房間抽屜,不接任何一通他以工作為由欲延宕生日宴的電話,她也不看時間,執意等到最後一刻。

目光幽幽地望著窗外,今晚,她對他下了最後通牒,他若不來,就代表他心里壓根沒有她,如此一來,別說結婚,連繼續交往都沒必要了。

十天前,她向爸爸承諾會給他答復,今晚就是最後期限,她心中勾勒的美好藍圖,是俊麟答應立刻娶她,只要他開口,她不管爸爸答應與否,都不能撼動她想嫁俊麟為妻的決心……

但光是她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沒他的支持,一切都是枉然。

鈕若琳低頭,手仍不安地絞動著,在心中暗暗祈禱他願意為她放下工作趕來,哪怕是最後一刻才現身都好,即使吃不成生日宴,他來,就是送她的最大生日禮物。

「好,明天中午之前,我會請助理……不,我親自把所有數據送過去。好,明天見。」

工作告一個段落,龍俊麟整個心情放松,緊繃的臉終于露出一絲笑容,看了下腕表,若琳還在餐廳等他,他得快點趕過去。不知為何,她的手機一直關機,他想請她再等等卻聯絡不上她,無妨,他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陪她慶祝生日。

拎起車鑰匙,和幾位還留在辦公室奮斗的同事道再見,正欲小跑步離開時,後頭,突然傳出高分貝的叫喊聲—「經理,Hank昏倒了,你快來幫忙!」

听到同事的叫喊,他馬上回頭朝驚呼聲來源處奔去,只見某位一起打拚的工程師昏倒在地上,他心一驚,蹲試圖喚醒他,「Hank,Hank……」

見喚不醒,他馬上請同事打119叫救護車,並對猝倒的Hank做簡易的CPR,雙掌扣迭在兩胸中間,每分鐘按壓一百下,直到救護車到達。

救人要緊,何況是一起沒日沒夜工作加班的同事,沒多久,救護車來了,在這緊要關頭,龍俊麟想也沒多想的跟著上車,救護車內的醫護人員接手救護工作,他則不停地喊著同事的名字,期盼他能快點安然醒來。

最終,她還是沒等到她想要的生日禮物。

餐廳已打烊,鈕若琳頂著寒風在餐廳外呆立了半個多鐘頭,她想,萬一他趕來可她卻離開,錯身而過,對彼此都是一種遺憾,是以,盡避夜空飄著細雨,寒風吹拂將她的臉凍冰,她仍堅持等他。

盡避穿著大衣,身子仍冷得直發抖,此時一輛空的出租車來到她面前,司機降下車窗問她要不要乘車,她猶豫了下,心想與其在這兒傻傻的等,不如去他公司找他,也許他真的忙得不可開交,說不定連晚餐都還沒吃……

她知道這麼做太沒骨氣,也和自己對他說的重話背道而馳,可她,她……今天是她生日,就當是她送給自己一個「隨心所欲」的禮物,對上他,她本來就無原則,她不是一直都在包容體諒他嗎?那又何苦在生日這天為難他?為難他不就等于為難自己。

坐上出租車,她決定不猶豫,她要去他的辦公室和也許還埋首工作的他說她愛他,也決定不再當乖乖女、不再優柔寡斷,她要堅決地告訴父親她誰都不嫁,她只願嫁給他龍俊麟,如果父親仍堅決反對,那她、她、她就搬出來再和他到戶政事務所……

辦理登記結婚!

思及此,鈕若琳一頓,又在心中輕喟了聲,結果問題還是落在最終的癥結處,若俊麟覺得這麼做不妥,不支持她,那她斬釘截鐵的決心,也就只是一場空幻想。

轉眼間,出租車已來到龍俊麟的公司,鈕若琳正想請司機把車子靠邊停,卻突見他的車從大樓地下停車場駛出,她怔愣了下,心口驀地一喜,他定是工作告一段落,發現和她約定的時間已過,才急沖沖的開車要前往餐廳找她……

「小姐,到了,妳說的是這里對吧?」

「呃,司機,麻煩你跟著前面那輛藍色車子。」

「剛剛右轉的那輛藍色車子?」

右轉?「對,對……」鈕若琳一臉錯愕,俊麟若是要趕去和她約定的餐廳,應該在路口左轉才對,怎麼會右轉……也許,那條路反而能更快速到達,只是她不知道。

她的心口突地惶惑不安,會不會他壓根就不是要去餐廳,而是要去赴另一個她不知道卻早存在許久的……約會。

開著車來到醫院,幸運地在大門口外不遠處找到停車位,停好車後,龍俊麟左手抱著一束花,右手拎了一袋東西,快速走向急診室大門口,門外有位臉色蒼白的瘦弱女子正等著他。

「Teresa。」

「龍經理。」

「Hank他在我離開後,沒突發狀況吧?」龍俊麟關心的問。

Teresa雙手微顫,搖搖頭,哽咽道︰「沒有,醫生說沒事了,他的狀況……穩定了。」

龍俊麟安心的點個頭。稍早Hank心髒病發作送到醫院,還好急救得快,人醒了,狀況很快穩定下來,他通知Hank的新婚妻子Teresa來並確定他已無大礙後,便先回公司拿Hank的皮夾過來,皮夾里有他的證件,辦住院,這東西不可少。

途中,他曾打電話到餐廳,可惜餐廳已打烊,他想,他得負荊向若琳請罪。

「Hank的皮夾在這里面,健保卡、身分證都在,還有錢和信用卡也在。」他將袋子遞給她,順便將手中的花也一並遞過,「這是Hank要送給妳的,他說今天是你們結婚滿十天,他還沒空帶妳去度蜜月,先買花向妳賠罪,一得空,他一定會馬上帶妳去度蜜月。」

今天他請助理幫忙訂花要送給若琳,Hank剛好听到,也要助理幫他訂一束花,他想,他是該把這些事告訴Teresa,讓她知道Hank一直將她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而Hank今晚的突發狀況也讓他驚醒,他一直堅持要等自己成功賺大錢後才要娶若琳,可若今晚昏倒的是他,且未若Hank這般幸運救回,那若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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