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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成狂 第九章

作者︰沈韋

假如君傲天真如自己所說的擔心他的安危,趕來救他月兌險,那麼若兮將事情經過說出,定會得到君傲天的贊許,可她卻不肯說,令他不得不從她不經意透露出的種種跡象猜測,君傲天此番前來對他不懷好意。

「練師兄不要再生我的氣好嗎?可知你冷漠的言語、無情的眼眸教我多傷心。」她刻意讓躲在外頭的于慶益听見她的苦苦哀求。

君若兮想要縮回手,他卻緊抓不放,她改以口形無聲告訴他︰放開我。

「你也會傷心?」練絕冷哼一聲,也以口形無聲地告訴她︰我不放!

「我當然會,練師兄你一定不曉得當我出手傷了你時,整顆心都碎了。」望著他灼熱的眼眸,君若兮淒然道出當時的心情,不過他一定不會當真,鐵定會認為她是刻意說給躲在外頭的于慶益听。

不過她就是不想讓練絕知道自己當時的心情,就是要他以為當年的她完全不在乎他,甚至殘酷地想要他的命,如此現在才會願意舍下她離開。

听我說,今晚你一定要趁著沒人發現時離開。至于我,我沒有你會過得更好,你知道的,我一點都不想跟你一塊兒走。君若兮努力說服他離開。

「心碎是嗎?」練絕將她的手握得更緊,心彷佛遭烈火灼燒,劇痛難耐。

我不曉得出了什麼事,但是直覺告訴我,就算要走,我也絕對不能單獨離去。

練絕擔心這一走就再也見不到她了,自己心心念念深愛的女人就算拔劍相向,就算出手殺他,他也無法將她自心頭割舍,她應當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外頭的于慶益強忍著不打哈欠,他听到這里,發現君若兮不斷說服練絕相信她的愛,練絕則抱持著懷疑,整段話听起來沒有任何問題,雖然很想回房休息,可怕師父會責怪他沒有全部听完,只好強忍著睡意,繼續听下去。

你爹他要對我出手嗎?練絕定定看著她,直搗核心。

君若兮全身一震,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猜出來,她左右為難,既不願說出爹的野心與渴望,又擔心他不知情會被爹所騙,最後死于非命……

她想了良久,終于困難地做出決定︰你……別信我爹。

丙然有問題的人是君傲天,練絕沉默地看著她,若兮這麼說就表示想維護他,教他看見了深藏其中的真心,情緒激動地將佳人用力擁入懷中。

于慶益突然沒听到交談的聲音,疑惑地伸長脖子,冒著被房內的人發現的危險,偷偷覷看房內究竟發生何事,這一看,即見兩人緊緊相擁。他無聲揚唇一笑,練絕畢竟是男人,終究無法抗拒像君若兮這麼美的女人。

君若兮不過三言兩語,或許再加幾滴眼淚就說服練絕相信她的真心,于慶益不得不說,自己挺佩服她的。

「練師兄,不要討厭我……」君若兮倚在練絕懷中,悄悄探出雙臂摟住他的腰桿,這是她最後一次擁抱他,過了今夜,兩人將不再相見。

「我永遠都不會討厭你。」練絕愛憐啄吻她的發心。

君若兮抬頭仰望眼前竊取芳心的偉岸男子,心,揉和了痛楚與淒楚,可旋即便摒棄,她自小就听令父親行事,殺害過不少人,早就沒心沒肺,要將練絕自心頭割舍下並不難,她做得到的!一定可以!

澄亮的眼瞳閃爍世間最眩目迷人的愛意,練絕無法克制滿腔對她的渴望,低.吼.一.聲,狂猛攫住她的唇。

唇舌火熱交纏,充滿熱情與絕望。

相擁親吻的兩人步履凌亂,撞到了桌子,雙雙倒臥在床上,練絕唯恐縴弱有傷在身的若兮承受不了他的重量,于是翻身充當她的肉墊,讓她安穩地落在自個兒懷中,他的手臂圈住她的腰肢,大掌固定她的頭,痴狂索吻。

君若兮被他吻得意亂情迷,深深陷入他所布下的魔障中。

于慶益親眼見他們兩人火熱交纏的身影映在窗扉,又听見木桌遭受撞擊及人體跌落在床榻上的聲響,再蠢也知道現下房內的兩人在做什麼事,他脹紅了臉,自認沒有必要再繼續听下去,于是轉身去向師父稟報所听所聞。

貪婪的大掌火熱撫弄身下雪白嬌軀,薄唇啄吻過她敏感的部位,氣息紊亂,血脈賁張。

君若兮抓著他的發,任由他的唇、他的指在身上引燃火苗,貝齒咬著唇瓣,抑制將要月兌口而出的嬌吟。

美眸布滿ji情,看著俯在身上同樣被醺暈的男子,她極力抓住最後一線理智,敏銳察覺到外頭已沒人竊听,吐氣如蘭地偏頭躲過要再次落在唇上的熱吻。

「怎麼了?」她的拒絕使高漲的練絕一怔,低啞著聲問。

「你該走了。」她嬌喘吁吁,酡紅著臉低道。

「我不怕你爹。」敏銳察覺到外頭已沒人竊听,他放心地說道。

「我沒說你怕,只是你有傷在身,與其栽在我爹手里,不如先行退開。」她不要他在不該固執時堅持己見。

「你這是在為我擔心?」她的擔憂顯而易見,讓他不再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你說呢?」君若兮親吻了下他的喉頭,不願正面回答。

「跟我一塊兒走。」他拉起她的小手,移到唇邊,印下一吻要求。

「我要留下來。」她搖頭拒絕,天知道她得發揮多大的自制力,才有辦法克制自己不跟他走。

「為什麼?」她心里明明有他,為何不願與他遠走高飛?

「你心知肚明我若跟你走,只能過著遭人追殺的日子,我不想那麼辛苦,我生來就要享受榮華富貴,苦日子不適合我。」她必須留下來為他斷後。

「你是說真的?」練絕仔細看著她的表情,試圖找出些蛛絲馬跡,她所說的話常常真中帶假、假中帶真,很難讓人分辨何為真心。

其實他也不忍心讓她過著遭人追殺,時刻不安穩的日子,他想要若兮感到快樂自在,而非痛苦絕望,到底他該怎麼做,對她才是最好?

帶她走?不帶她走?

「當然,你一個人走吧。」她的十指戀戀不舍地纏著他的發,內心不斷遺憾嘆息,可唇角卻噙著微笑說服他相信。

「為何你爹要對付我?」他左思右想依然想不透,假如君傲天認定他會危害江湖,為何不直接出手,反而要誘騙他到君家莊,究竟在打什麼鬼主意?

「時間太過短暫,一時半刻沒辦法好好說明,不如你先走,一年後的今日,我會去找你,然後告訴你事情的前因後果,如何?」她直視著他的眼流利撒謊,誰曉得一年後的今日,她會身在何方,是否會繼續四處替父親鏟除敵人?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不會去找他,為了他的安全,為了不使父親起疑,她寧可一輩子都不和他見面。

「一年後我會身在何方連自己都不曉得,你要如何找我?」他反問,執意不肯放手。

「我終究會有自己的法子,不然這次怎麼能知道你人在哪兒,是不?」她甜甜一笑。

「我不能撇下你。」他終究無法一個人一走了之,若是如此,他將會嘗盡椎心之痛,她怎能不懂!

「不是你撇下我,是我撇下你。」她糾正他的錯誤。

「你要我走,難道不怕你爹知道了會責怪你?所以若要我離開,你得跟我一道走才行。」他極力說服她。

「別忘了,我是我爹的掌上明珠,一來他不會知道是我要你走,二來他若知情頂多罵個幾句,我根本就不會有事。況且如果我跟你走了,我爹肯定不會原諒我,你不會想要我們父女倆因此反目成仇,害我有家歸不得吧?」唯有自己心知肚明,父親對她的喜愛,絕對遠遠不及對武功秘笈的渴望,假如讓父親知道自己背地里幫著練絕,肯定不會輕易饒恕。

「你心里有我是不是?」練絕長長一嘆,的確不想讓她因他而委屈自己,無論如何,都希望若兮能過得舒心快樂,但始終無法說服她改變心意,教他焦急地想要索取她的真心。

「我心里有沒有你,我也不知道,不過一年後,你可以再來問我,記住!我將會為你解答所有疑問。」她輕捧著他的臉,立誓般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君若兮的態度太過曖昧,教練絕痛苦低嘶,偏偏奈何不了她,只好死命吻住她的唇,將所有熱情與渴望注入這一吻當中。

「一年後,你一定要來找我,不然我就會來找你,明白嗎?」他吻到兩人快喘不過氣來時終于松開緊貼的唇,抵著她的額要承諾。

為了得到答案,為了听她親口承認愛他,他咬牙漠視滿腔的不舍與不願,決定不和君傲天硬拚。

「好,我會去找你,絕不說謊騙你。」她笑著順從他的意,向他許諾。

「我會等你。」練絕依依不舍啄吻過她的發、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最後纏綿至極地落在她的唇。

她柔若無骨地承接他的吻,在心中默默與他道別。

練絕萬般不舍松開她的唇,拿起他的霸刀,起身準備離去。

「等一下。」君若兮出聲喚住他。

練絕回頭一望,見她褪下外衫、鞋襪,僅著褻衣,拉過棉被蓋在身上,頓時明白她要讓大伙兒對兩人所發生的事產生遐想,亦要讓君傲天認為她和他的離去並無任何關系,她不僅不知情,還遭到反制。

練絕的心狠狠一震,為的是她竟然肯為他做如此大的犧牲,雙腿瞬間沉重,一時無法狠絕離去。

「點上我的昏穴,再走。」她躺在床上,微微一笑。

「可知你這麼做,名節會毀在我手中,旁人也將對你指指點點。」他低啞著聲。

「名節對我而言不算什麼,我不在乎。」只要他今夜能安然離去,再多不堪的耳語,她都承受得了。

「可是我在乎,我不要旁人用穢言穢語傷害你。」他心疼不已,情願備受苛刻言詞攻訐的人是他。

「別忘了,我爹是武林盟主,他不會讓我遭受任何傷害,這事頂多在莊內私下流傳,沒人敢挑戰我爹的威信。」他的在乎、他的心疼,教她全身上下充滿暖意,沒有任何畏懼。

這樣已經足夠,她要的不多,真的不多,只要他好,她就好。

「一年後,我在關外雷剎托的鐵勒吾族人那兒等你,你一定要來。」練絕極為不舍地在她的唇上再印下一吻。

「我一定會去找你。」君若兮燦爛一笑,听他說要到關外找雷剎托,終于放下心中大石,有雷剎托和關紅綾夫妻在,加上練絕高強的武藝,江湖人士想要殺他,將難若登天,而爹自是不可能追到關外,她終于可以不用為他提心吊膽了。

在被練絕點穴之前,她的雙眸始終牢牢盯在他身上,看著自己深愛的男人,這一分離將成為永別,從此天南地北,勞燕分飛……

這輩子除了他以外,她絕不會再愛上別的男人。

君若兮內心淒愴慘澹,卻仍竭盡所能對他綻露璀璨笑顏,不讓他瞧出任何端倪。

練絕咬牙,不顧內心的抗拒,狠下心腸出手點了她的昏穴,在若兮合眼倒下時,探臂輕巧地將她放在床上,把棉被蓋好,不讓雪白的肌膚在外,大掌戀戀不舍地撫過她的頰,指尖描繪過她的唇,最後毅然決然起身離開,不再回頭。

無月的黑夜,吞噬了練絕翩然離去的身影,他走得無聲無息,整間客棧,除了昏睡中的君若兮知情外,無人察覺。

一年後,關外。

藍天白雲、青翠遼闊的大地,雄鷹于天際盤旋飛翔。

練絕騎在黑色的駿馬背上,神色慍怒,額際青筋浮跳,眺望著返回關內的方向。

「君若兮那可惡的女人已經不是第一次騙你,你就忘了她吧。」雷剎托同情好友的遭遇,被同一個女人一騙再騙,當自個兒識人不清也就算了,居然還不死心,對那滿月復心計的君若兮始終念念不忘,甚至興起回中原見她的念頭,簡直是痴傻得可以。

「我要當面問她為什麼。」練絕低沉著聲,執著韁繩的手握得死緊,像是要掐住某人的脖子般,體內的氣息四處竄流,教他難受到幾欲嘔血。

「還有什麼好問的?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君若兮要嫁給「麒麟堡」少堡主為妻,只有你還傻乎乎地以為她會遵守一年之約,死心塌地在這兒等,假如她要來早就來了,你醒醒吧!」雷剎托不懂,他這個旁觀者看得清清楚楚,可練絕不僅雙眼遭受蒙蔽,連心也被蒙蔽了,硬是不肯面對事實。

「……」練絕牙根咬得死緊,嘗到了血味。

當他獲知她將要嫁給「麒麟堡」少堡主時,整個人無法克制地陷入瘋狂,心智備受煎熬,經脈大亂、內力反噬,若非雷剎托在一旁導引他體內狂亂的氣息,早已命喪黃泉。

在瘋狂瀕死邊緣,纏繞于心頭的還是若兮——

她是否已忘了一年之約?當初是存心騙他出關?又或者其實當年君傲天根本就沒打算對他不利,一切全都是她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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