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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王子客戶 第七章

作者︰喜格格

屋子還沒完全看完,一伙人開始一一向白樂沫要名片,問她肯不肯設計渡假小屋?房子在國外的可不可以也請她設計?辦公大樓也行嗎?

白樂沫一一應允,心中唯一策略——有案可賺直須賺,莫待無案空虛嘆。

她的名片一張張遞出去,黑曜熙也配合在現場偶爾幫腔兩句,趁大家將注意力轉到他剛出現的表哥身上時,一把將她拉到角落喘口氣。

白樂沫左半身輕靠著牆面,透過挑高設計的二十樓落地窗戶舉目望去,一望無際的城市景象盡收眼底。

「香檳,還是紅酒?」一路將她帶到這里的黑曜熙,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兩杯酒,一抬頭,對她笑得魅力十足。

「香檳,謝謝。」大概是被現場歡樂的氣氛所感染,她沒有辦法對他擺出冷臉,他總是有辦法在最適當的時候出現,給她最需要的東西。她接過酒,灌下一大口,揚眸沖著他笑,「我好渴。」

想到剛剛可能為自己掌握到好幾個大客戶,心情極好的她允許自己小小放縱一下,享受他的陪伴。

「餓嗎?」見她不再冷冰冰,他又問。

「有點。」她誠實地點點頭,但心里不免想他對別人也都這麼無微不至嗎?

「在這里等我?」離去前,他直盯著她交代。

她沒說話,僅僅只是看著他。

「答應我?」他不放心又問了一次。

看著他不安的俊顏,她點點頭,不喜歡向來意氣風發的他臉上出現這樣的表情,那不是屬于他的情緒。

他走離,矯健的高大身子隨著移動拉扯出漂亮的線條,視線拉回,她才發現自己是被他拉到旁廳一個裝潢時她最愛的小角落。

是巧合吧?

她的獨處時光很快結束,有點熟悉的男性嗓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听說你是設計師?」

白樂沫匆匆轉過身,一眼認出是他表哥,這次業主黑欣怡的兒子。

一直到上次黑媽媽在電話里談到他表哥的事,她才意識到八百年前那段痛苦記憶的人物,即將活生生走進她現在的生活里。

就是現在!

「我是。」白樂沫深吸口氣,輕輕吞咽一下,拿著香檳杯的手微微發顫,略微抬高下巴,不準自己表現出驚惶失措的蠢模樣。

她才看著他兩秒鐘,就覺得是自己的記憶出錯還是怎樣?長相沒有改變太多,但印象中他表哥應該沒有這麼胖才對,現在的他幾乎是記憶中三倍大的尺寸,好……驚人!

「我媽很喜歡你的設計,那些貴婦們也對你贊美有加。」

他表哥說個不停,但她腦袋一片亂哄哄,只能有禮且客套地說︰「謝謝,我只是做自己該做的事。」

「你太謙虛了,我很遺憾自己到現在才過來這里晃晃,你之前一定得常來這里監工吧?我錯過認識你最好的機會。」楊杰一面說,一面往她靠過來,眼神里透露出曖昧意味。

「你說什麼?」她忍住惡心的感覺,不動聲色的往後退去一步。

他表哥認不出是她嗎?她就是他口中那個「家里出了一個智障的白樂沫」啊,她再細細看著他幾秒鐘,確定他真的認不出她就是白樂沫。

听說智障也可能會遺傳,雖然我看那個白樂沫是好好的啦,可是萬一隔代遺傳了怎麼辦……

「你還記得高中時的白樂沫嗎?」白樂沫不斷深呼吸,渾身顫抖得厲害,但這次不是害怕,而是憤怒。

當年他那些傷人的話成為她的夢魘這麼多年,結果他這個始作俑者居然連她都認不出來,還一副想泡她的樣子?

她是白痴,才會讓這種人的話困擾自己這麼多年!

「什麼白?」楊杰頓了一下,專心想了一下,才恍然大悟一個彈指。「喔,你也認識她嗎?她是我高中同學,家里有個智障叔叔,把她家搞得超慘的,不曉得她現在過得怎樣,智障的親戚大概依舊生活在社會底層吧!炳,哈!」

白樂沫恨透了他自以為帥氣的彈指,這家伙令人惡心到想吐,他居然還大笑著看衰她「大概依舊生活在社會底層吧」。

她不否認,如果父親沒有先斬後奏把她送出國念書,她現在的確很可能像他形容的那樣。

去他的社會底層!總比他現在這副肥滋滋的模樣好吧!

「我就是白樂沫。」她冷冷發言,額頭青筋跳動。

「啥?你就是有個智障叔叔的……」楊杰張大嘴,一副下巴快掉下來的模樣。

見狀,白樂沫冷哼一聲。

高中時代她一直希望黑曜熙能幫她揍他一拳,不是為了自己,更為了辛苦照顧自己家人的爸爸、媽媽,還有什麼事都沒做錯的叔叔!

她深深吸口氣,又再次深深吸口氣。

現在,她準備好了,她要親手把這一拳揍到他還錯愕不已的肥臉上!

她覺得自己的動作應該不算慢,但她才剛舉起手,就听見楊杰殺豬般的叫聲,轉眼間,比記憶中大三倍的高中同學整個人往後倒,拼命滑動四肢像烏龜被翻過來那樣。

問題是,她什麼都還沒做啊?

白樂沫朱唇微啟,還搞不清狀況時,就被一個力道扣住手腕,猛然往前一扯催促她離開這里。

是黑曜熙?他像她高中時所期待的那樣——痛揍他表哥一拳,而且是非常扎實的一拳。

噢!那看起來真的……很痛,如果是她,可能就沒辦法做得這麼漂亮了,那是一記幾乎挑不出瑕疵的超完美上勾拳。

「我們走。」黑曜熙松開拳頭,想在她尚未反應過來之前,將她帶離這個烏煙瘴氣的鬼地方。

他們快速往大門移動了兩步,就听見身後傳來他表哥氣急敗壞的大吼。

「黑曜熙,你瘋了嗎?你打斷我一顆牙齒,喔,天啊!」

被他抓緊的手能感覺到從他身上傳來的陣陣怒氣,她抬頭看著他嘴唇一抿,赫然轉身瞪向他表哥,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蹦出來一般。

「我正在苦追這個女人,你敢再來招惹她,惹她不痛快,我會讓你全身骨頭易位。」

楊杰手里捧著一顆斷掉的牙齒,張大嘴巴,呆呆看著渾身燃燒著怒焰的黑曜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听到聲響,開始有越來越多人往這里探頭探腦,黑曜熙一手護在她肩上,將她整個人護在懷里,讓她不受別人好奇目光騷擾,迅速將她帶出這里。

在與黑昌銘擦肩而過時,黑曜熙听見父親親口承諾。

「放心去吧,這里我搞定。」

兩人迅速走進電梯,電梯門一關上,白樂沫立刻從他懷中退開。

察覺他高大身形陡然一僵,她連忙開口。「剛才謝謝你。」

「謝我什麼?」黑曜熙雙手抱胸,懶洋洋斜倚在電梯內,利眸緊緊瞅著她,見她刻意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悅冷哼。

「幫我揍他一拳啊!如果我高中的時候敢沖出去揍他,這口氣就不會憋在心里這麼久。」她大大舒了口悶氣,眉眼間盡是淺淺笑意。

猛然抓住必鍵字,強健身形從電梯內彈起,傾身逼向她身邊,一掌牢扣住她手臂,將她扯向自己懷里。

「什麼高中的時候?」他濃眉緊皺,牢盯著她,直覺自己一直不解的、疑團的答案就藏在這些話里。

「當!」電梯到了。

驚覺自己說漏嘴的白樂沫眨眨眼,瞬閃回過神,隨即換上冷靜自持的神色,輕輕推開他的掌握,連忙澄清,「沒什麼。啊,電梯到了,今天謝謝你,公司還有事,我得先趕回去。」

她一面說,一面快步朝自己的省油小車大步前進。

就在她以為自己安然躲過這次時,黑曜熙不知何時追上她,動手抓住她手腕往後用力一拉,她一個踉蹌,重心不穩便往他懷里倒去。

「啊——」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出一身冷汗,加上一手被他高高拉起,她只能一手抵在他胸前,以免兩人真的迎面撞上。「你干麼?」

黑曜熙靜心俯視她,望著眼前近距離的嬌顏正雙頰泛紅,又听見她不滿的嘟囔,此美景令他一時血氣沖胸。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沒來得及阻止他之前,這張高中時期便曾迷死全校大部分少女心的帥氣俊顏逐漸在她眼前放大……

呼吸瞬間變得急促,她腦中剛閃過「我快被吻了」的念頭,下一秒,便連同低聲咕噥一塊被他俯身而下的侵略奪去呼吸、低斥,以及唇瓣。

黑曜熙一掌繞到她身後,輕壓住她背脊,迫使柔軟的身子更貼近自己,她嚶嚀一聲似要抵抗,他眉頭仍不皺一下,逐漸加深期盼許久的吻。

白樂沫從來不知道男人的吻可以這麼具有侵略性、掌控性,同時又兼顧溫柔與深情。

她想逃,滿腦子都是!可是她的身體突然變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不斷下沉、降落,直到她雙腿一軟,全身熱呼呼又軟綿綿,要不是他及時環腰緊緊抱住她,說不定她老早就滾到省油車的輪胎底下。

手機鈴響突然劃破這纏綿的一刻,宛如一道閃電劈進她腦子里——

她在做什麼,居然任由他吻她?當初他的態度不是很明顯了嗎?

苦澀與記憶連同手機鈴響一起撲向她,她立刻清醒過來,伸出雙手貼上他鍛鏈有素的陽剛胸膛,猛力一推!

「樂沫?」不知她心里曲折的黑曜熙眸色深沉地盯著她,被推開的胸膛空蕩蕩的,他原本抱著她的手還僵在半空中。

看著他驚詫的神情,她輕扯嘴角,露出略帶痛苦與悲傷的微笑,看著他問︰「你不怕嗎?」

「怕什麼?」他不解的追問。

不怕隔代遺傳嗎?但這話她沒有問出口。

「我不喜歡你親我,下次你再做出這種舉動,我會當場狠狠甩你一巴掌!」她看著他,冷冷開口。

「想打我不用等,現在就來!」黑曜熙根本不把她的威脅放在眼里,甚至還故意迫近她面前,抓起她的手往他的臉拉過去。

白樂沫陡然瞠大黑白分明的水眸,惱怒的死命瞪著他,氣得渾身發抖,他這不是挑釁是什麼?

「黑曜熙,不要以為你是我業主,我就不敢。」她咬牙低吼,虧自己剛才還對他感謝個半死,轉眼間,她又被他氣得跳腳。

「誰希罕當你業主!你要甩我巴掌,我歡迎。」冷冷俊顏逼近她眼前,將她不穩的心跳逼得更快、更急。

直到兩人鼻子快相踫時,他才突然止住,不再苦苦相逼,卻以把她惹得更火的堅定語氣,慢條斯理吐出幾句話。「但要我不再吻你,很抱歉,辦、不、到。」

「你——」她感覺一陣熱氣直沖上來,「轟」的一聲在她頭頂瞬間爆炸開。

這個男人實在霸道到令人忍不住對他咬牙切齒。

她死命瞪著他,手機鈴響還自顧自地唱著歌,經過這麼久時間還不切斷,可見來人是鐵了心一定要聯絡上她。

她往後退去一步,轉過身,快速接起手機,是奧斯汀打來催她回公司的電話。

他們講了兩句就掛斷,向來多話的奧斯汀一定也嗅出不對勁的味道,才會這麼快結束通話。

「我不會再讓你親我!」掛斷電話後,她深吸口氣轉過身,直勾勾看著他,信誓旦旦瞪著他說。

「很好,我欣賞你的堅持,不過我並不打算就這樣放你走。」他早就說過自己會尊重她,但他也有自己的堅持。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她盯著他看,出言提醒。

「我忘了什麼?」他困惑地皺起眉。

「想想我叔叔,再想想高中時候的你。」說這些話時,她眼眶忍不住一紅。她發現自己每次想起那個畫面,心口還是會隱隱作痛。

想一次,痛一次,想一百次,就會痛上一百次!

就算他魅力大得要命,她真的沒興趣每次看見他就得想起那些話一次,這些對她來說都是折磨。

「你是什麼意思?」黑曜熙眉頭皺得更緊,隱約中,腦子里好像抓到一點什麼,但並不十分明確。

「自己承認過的事情就這樣忘了?」她倔強地紅著雙眼,咬緊牙關擠出這些話後,拋下他,神情堅決地跳上自己的車,迅速駛離。

「樂沫?」他站在原地反復思忖她離去前說的話,濃眉打上幾千萬個死結,他拿出手機,撥通特助的電話。「幫我調查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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