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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家有女初動心 第六章

作者︰喬寧

一大清早,岑家的廚房不時傳出殺豬似的悲嚎,活像是哪家死了爹沒了娘,實在是好不淒凌啊!

「心肝啊!你怎麼可以放寶輝鴿子?你是想讓老爸的臉往哪里擺?」岑威一邊切著盤里煎得酥脆的培根,唱作俱佳的哀叫著。

「別難過了,小心傷身。」常喜替他倒了杯濃稠綠色的養生蔬果汁,不忘出聲假意安撫,順便瞟了一眼始終悶頭吃著的女兒。

常樂被富豪爸一早念到耳朵快長繭,原本大好的食欲都沒了,盤里的黃金荷包蛋已經被刀叉切得稀巴爛,蛋汁染黃了雪白的瓷盤,眼角不著痕跡地悄悄揚起,隔著一個空位的某個男人一副事不關己地吃早餐喝咖啡,就好像在飯店房間徹夜聊通宵的昨晚是她腦海中的妄想。

他永遠都是有條不紊,就連每一根頭發都柔軟服貼,燙整過的鐵灰色襯衫一如他給人的氣質,冷得像塊千年寒冰,不好靠近。

岑和陽從早報中拾起頭,金邊眼鏡下的墨瞳似乎微微上挑,貌似正在微笑,可是仔細觀察他的嘴,卻是清淺的一直線,不見任何笑意。

用眼楮微笑這又是哪招啊?

常樂一大早就被萌到血壓竄升,手邊水晶缽里的醋腌黃瓜看起來也別有深意,那壺黃澄澄的菊花茶也好……

「心肝啊!你昨晚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寶輝等你等了四個小時,還特地撥了電話問我你是不是有便秘的習慣,要不要幫你買藥送進女廁。」

富豪爸的鬼哭種嚎還在耳邊吠,常樂懊惱的申吟一聲,真想把整張臉都埋入盤里,直接用蛋汁敷臉算了。

「樂啊!你爸氣成這樣,你總該說句話吧?」常喜瞟了不爭氣的女兒一眼。

常樂被常喜眼中的兩團暴風嚇住,平常她這個媽很少開口,脾氣什麼的都是溫柔到不行,很少看她媽動真氣。

看來這次的相親晚餐,狐狸精媽也是挺看重的,昨晚那位寶輝小受的來頭肯定不小,這兩人是卯足了勁想把她跟寶輝小受湊一對。

慢著,寶輝小受姓什麼來著?好像是姓……盛?

「爸,盛寶輝和那個盛露咪是不是親戚?」常樂沒頭沒腦冒出這一句,餐桌上的氣氛似乎有一瞬間凍結。

問錯話了?不至于吧?常樂納悶她左右張望,發覺除了自己,餐桌上的另外三人臉色都不大好看。

岑威咳了咳,「寶輝是盛小姐的堂弟。」

「盛小姐?」常樂蹙眉,「爸以前不是都喊她小露咪?」

鏗鏘!三副刀叉同時撒手往餐桌上扔的聲音猝響,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準備演奏另類打擊樂。

「今天早上還有好幾個會要開,好忙好忙。」富豪爸抽起紙巾擦擦額上的冷汗,拿起綠稠的蔬果汁一飲而盡。

「威啊!我們今天中午要去哪里吃飯?」狐狸精媽也跟著裝腔作勢,轉頭直接無視寶貝女兒的注視。

哇靠!這是在演哪出啊?為啥她一提起盛露咪這個女人,氣氛就丕變,好像她錯按了某顆開關似的。

想當初,這個擁有三高條件的盛露咪,和他們家的太子爺可是被媒體贊譽為金童玉女,盛家也是當今台灣商界響叮當的一大巨擎,如果兩家可以聯姻,不知可以締造多少的商業利益。

前幾年還常可以看到盛露咪和太子爺出雙入對,那女人也會常到家里走動,好像是從太子爺兩年前被外派到德國分公司那時起,才漸漸少見他們兩人在一起。

常樂含著叉子,眼珠溜溜一轉兒,飄到隔著個座位的岑利陽身上。

富豪爸和狐狸精媽都撤了,餐桌上就只剩下他們倆,她不必顧忌,想也不想就問︰「你和小露咪砸了?」

「吃你的早餐。」岑利陽一副小孩子不懂事的冷處理。

「真被我猜中了?」哎呀呀!她一整個好錯愕喔!但是心上那處曾經被嫉妒的毒牙剌痛的傷口,奇跡似的愈合了。

「我跟她分手,你很高興?」

「沒有啊!我真心替你感到難過。」趕緊雙手合抱,做出低頭默哀的姿勢,她嘴角卻是壞心眼地往上翹。

她嘴里喃喃,狀似禱告的說著,「啊!真的好可惜哪!小露咪女乃大腰細,比橡膠坐墊還要翹……」

岑利陽拿起鋪在腿上的雪白餐巾,優雅地擦拭過嘴角,推開椅子站起身,走到她位子旁,低下頭,勾起她笑得幸災樂禍的臉蛋,目光炯炯地鎖著她。

「難道沒人教過你餐桌禮儀?吃飯的時候要保持安靜。」話說完,他吻上她還殘留著蛋液的嘴唇,伸出舌頭舌忝吮,才狠狠晈了豐盈的粉唇一下。

她痛得淚水狂耦,雙手緊握刀叉,差點沖動的就把叉子朝他的菊花捅過去,來個血濺餐桌。

常樂很無奈地撫著被吻腫的香腸嘴上班,前腳一跨進客服部,就被安曉曉拽到茶水間說起悄悄話。

「干什麼干什麼?別找不到好菊花就濫竽充數。」

「誰跟你一樣了?一大早就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安曉曉沒好氣的翻白眼。

「找我想商量什麼?」

「再過幾天是我跟大BOSS交往滿三個月的日子,我想不到要買什麼當紀念禮。」安曉曉苦惱。

「傻逼啊你!」常樂敲了安曉曉一記,「人家是大BOSS,你那點薪水還想送什麼紀念禮?不怕被嫌寒酸?」

「要送大BOSS的禮物當然不會太寒酸,我的預算上限是三個月的薪水,你幫我想想要送什麼才好。」安曉曉煩惱的說。

「那就送表吧!」常樂想都沒想的就月兌口建議。

「表?」

「你想嘛!送對戒這個是男人的事,送手環,男人又不見得會喜歡,想來想去,送表最沒負擔又實際,只要價位不要太差,質感還不錯,沒有男人會拒絕這個禮物的。」常樂推推眼鏡,分析得頭頭是道。

當然,如果這個男人是某位傲嬌女王攻,那可就另當別論了,送手表一直是她想干的事……

「除了理性面的考慮,感性面有嗎?」安曉曉好奇的問。

「當然有。」常樂點頭。

「真的?是什麼?」安曉曉喜問。

「送戒指是許下承諾的意思,送手環是此情永遠不斷,送手表則是代表想鎖住對方的每分每秒。」

「哦?原來還有這層含意。」安曉曉恍然大悟,開始幻想大BOSS收到對表的表情會是如何,臉上一整個甜蜜蜜。

常樂在旁邊看著,心里那徊苦啊!為什麼就是等不到小腐女的春天?她心中的那朵菊花何時才會綻放……應該是開桃花才對。

沒勁的上完一天班,常樂拖著疲憊的身軀準備來去擠捷運,一踏出公司氣派輝煌的大門,一輛想活活把人眼楮閃瞎的保時捷卻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推了下眼鏡,別過頭左右張望,看看是不是哪位公司高層人士的朋友來訪。

「常樂。」

駕駛座的車門一開,全身活像上了大量亮粉的盛寶輝一站出來,那是一個說不盡的萌啊!常樂還真擔心方圓百里的饑渴玫會蜂擁而至。

話又說回來,小弱受怎麼會出現在這里啊?萬一她身分曝光,往後就不能

繼續灰溜溜的腐在自己的世界,會死人的啊!

廢話不羅唆,常樂自動自發拉開車門,咻一聲就跳入保時捷。

盛寶輝臉上笑容僵住,站在駕駛座門外像個車夫。

「還愣著干什麼?快上車快上車。」常樂揮汗如雨的招手。

盛寶輝沉默了。

一路上沒啥話題可聊,加上今天的常樂已經恢復平日灰不拉幾的打扮,自然也擺不出什麼嫵媚誘人的姿態。

「是岑叔叔告訴你,我在康齡上班?」常樂雖然心中有底,但還是想親耳證實一下,以免錯怪奸人。

「你別怪岑叔,是我打電話過去纏著他把你上班的地方告訴我。昨天我們大概是有什麼誤會,所以你才會不告而別就離開,我想親自過來接你下班,順便請你吃頓晚餐。」盛寶輝轉過頭,對常樂亮齒微笑。

噯!挺積極的,難道真讓她昨晚的打扮迷住了?不會吧?昨晚再怎麼美麗妖嬌,今天一看到她這副灰嘰嘰的模樣,是男人都該覺得倒胃口才對。

除非他……喜歡的不是女人!

滿腔的腐女熱血瞬間涌破心田,常樂興奮得臉都漲紅了。

「寶輝……我可以喊你寶輝嗎?」

盛寶輝轉過頭懇點頭微笑,卻在對上那雙大冒愛心的熱切目光時,差點讓口水嗆到,「咳、咳咳!當然可以,你喜歡怎麼喊都可以。」

常樂樂歪了,從皮包里掏出記事本,抽出一張折疊起來的夾頁小海報,將它攤平在腿上,扯扯盛寶輝的手臂,指著海報上幾個不同類型的卡漫果男。

「來,別怕,告訴姊姊你比較喜歡哪一型?這個代表的是女王攻,這個是鬼畜類型,這個是強氣攻……」

他嘴角抽搐,目光圃團,行駛中的保時捷差點撞上前方的車子釀成大禍。

「你誤會了,我沒有這方面的興趣。」

「哎呀!這里就只有我捫兩人,你別害羞啊!告訴我你喜歡哪個類型,姊姊也認識幾個不錯的攻喔!絕對不收介紹費,沒有廣告嫌疑……」常樂不理會他,繼續指著尺度很情色的果男海報滔滔不絕。

盛寶輝的心里已經淚流滿面,如果不是因為這女人的靠山夠硬,岑家又是他們盛家急于在商場上結盟的企業,他早就把這個滿腦子「腐」料的常樂扔出車窗外。

後來話題也不知怎麼結束的,常樂突然指著窗外一格格往後掠過的某間店鋪,大喊停車。

盛寶輝順著她指的那間店看過去,發現是間專門販售世界知名品牌手表的精品店。

「我要下去買個東西。」常樂說完就自己下了車,也沒詢問他的意見。

盛寶輝怒歸怒,但是當他停好車踏入店里,發現常樂停留的那一列展示櫃是男表區,心情瞬間大好。

這個叫做常樂的女人雖然腦子古怪,看不出來還挺識相的,做事也不拖沓,馬上就想好來個送表訂情。

常樂一從光可監人的玻璃櫥窗中抬起頭,就看見盛寶輝笑得一臉,疙瘩都爬滿了身子。

這麼看上去,盛寶輝倒還挺像主動誘惑攻來上他的誘受。

「輝輝,你過來幫我看一下,這支表怎麼樣?」常樂當他自己人似的招手喚來。

盛寶輝不疑有他就靠上前去,低頭一看,發現她挑的不是對表,而是擁有上千萬台幣身價的Girard-Perregaux乏柏表。

盛寶輝倒是挺訝異的,看不出來這滿腦子腐料的女人出手這麼闊綽!

「這支表太貴重了,你確定?」

「怎麼樣?你也覺得好看吧?」

常樂喜孜孜的緊盯著躺在玻璃櫃中的那支芝柏表,那支表光從外型來看並不算醒目出色,卻是遵照傳統制作,十八玫瑰金表殼展露了冷調的奢華,看起來光芒內斂又高貴不凡……

就跟某位傲嬌女王攻陛下很像啊!

記得有一回陪管叔把富豪爸的機械表拿來送修,她無聊在店里閑晃,一眼就相中這支由芝柏表推出的1966三問表。

她想買下這支表,卻苦無送出手的理由,那人也一定不會收下,她送了只是徒惹難堪。

但是今天和安曉曉提起了送表這件事,又害她心癢癢的。

「這支表的外形簡潔優雅,特別適合氣質內斂的人,小姐眼光真好。」銷售小姐很狗腿的繼續游說。

常樂像吃了定心丸,眉不揚,眼不眨,拿出皮夾,抽出那張已經被她封印好幾年的無限卡,遞給笑臉盈盈的銷售小姐。

等著刷卡的空檔,常樂也沒閑著,在裝潢得金碧輝煌的鐘表精品店中走走停停,盛寶輝跟在旁邊交換意見,兩人有說有笑。

就在這時,一抹高瘦艷麗的女人身影,敲著清脆的高跟鞋聲,活像個人形颶風似的刮進店里。

常樂的手臂忽然被人往後一拽,整個人轉了半圈,來不及反應,火辣辣的一巴掌就刮上臉頰。

啪!

「賤貨!騷貨!把和陽拐走之後還不肯罷休,現在連我家的人都想動,你算哪根蔥!」

看著怒顏叫囂的盛露咪,常樂捂著火燙的頰,耳鳴得厲害,眼神犯傻,千算萬算,就是料不到自己也會有一躍成為狗血惡俗八點檔女主角的這天……

眼前的情形是該說好雷,還是好精采?

還沒反應過來,盛寶輝已經化身勇敢對抗女惡魔的英勇王子,擋在她身前,抓下盛露咪伸過來的另一爪。

「姊,你冷靜一點。」

「我呸!下要臉的賤東西!跟你媽都一個樣,賤貨狐狸精!-l盛露咪像是罵上了癮,揮開堂弟,伸出指頭就往常樂的額頭戳過去。

咚、咚、咚!盛露咪裝飾mLtblingbling的法式指甲,都快把她的額頭戳出一個血坑。

常樂痛得想哀叫,可是又更想笑,想不到她那個狐狸精媽都當了二十多年的小三,也沒踫過這種被人追著暴打的難堪場面,她這個灰溜溜不起眼的小腐女,居然也有被大罵騷貨、狐狸精的一天。

她媽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流下十二萬分欣喜的淚水,慶幸自己沒把寶貝女兒生歪了臉,還是有勾引男人的本事。

「笑?你還敢笑?真是不要臉!要不是靠著你媽當人家的小老婆,你這個拖油瓶今天能站在這嗎?」

听到盛露咪月兌口而出拖油瓶這個詞兒,常樂松了口氣。看來盛露咪還不知道岑家的內情,幸好。

盛寶輝臉色瞬間轉為慘綠,連拖帶拉把失去理智的盛露咪帶出精品店,常樂呆站在店里,一旁的店長和銷售小姐好尷尬。

「小姐,你還好嗎?」

「我沒事。」搖搖頭,謝絕店長遞來的手帕,常樂接過金卡和包裝好的男表,捂著紅腫的臉頰走出精品店。

盛家兩姊弟還在保時捷旁邊爭執不休,看得出來,盛寶輝應該是早知道她的背景,否則剛才不會這麼焦急地將盛露咪拉走。

富豪爸到底跟盛寶輝做了什麼交易?難道真打算把她給賣了?那又為什麼非賣給盛家不可?

那個盛露咪一看到她,也不顧全平常的高貴形象,直接從名媛變成當街開罵的潑婦,還說如果不是岑利陽,早就掀了她的底,這又是怎麼回事?

她心里是那個冤啊!有苦不能說,拖著益發疲憊的身軀搭了計程車回家。

消息也不知道是怎麼傳的,常樂一回到家,就看見一群人列隊歡迎她回家……不對,是列隊替她送喪。

佣人手中拿著毛巾、急救醫藥箱,管叔芋里拿著一套她的干淨衣物,狐狸精媽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前不久才去打過肉毒桿菌的臉要動不動,表情僵硬怪嚇人的。

常樂一整個囧啊!

「寶貝啊!過來給媽看看,要是傷了那張美美的臉,以後你要靠什麼吃飯?」常喜的嗓子吊得高高,都可以當場來上一段黃梅調。

常樂瞟了常喜一眼,接過管叔遞來的毛巾包冰塊,敷上腫燙的左臉頰。

「媽,你搞錯了吧?我從來就沒靠這張臉吃過飯。」

「先去沙發坐下再說,你爸等會兒就趕回來了。別怕別怕,有我們在,誰都不敢動你。」

比起富豪爸,常樂倒更習慣管叔的安慰抱抱,只可惜自從她長大了以後,為了避嫌,管叔就很少再抱過她。

常樂疲憊的任由身子陷入柔軟的沙發,一手按著冰敷的頰,一手揉著腫了個小包的額頭,閉上眼楮休息定神。

意識渾渾噩噩,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昏睡過去,大概是真的累了,夢里,她又回到偷窺岑利陽跟盛露咪的那一天,覺得頰上那火辣辣的觸感簡直就是古裝劇里演的炮烙之刑,痛死她了。

睡意迷糊間,身子輕飄飄的,好像被人騰空抱起,那力道就像是呵護一具價值連城的古董瓷器,又輕又溫柔,讓她覺得好放心,好想哭喔!

「管叔……」她躺靠在那人的頸窩里,鼻端像貓兒似的蹭了蹭,聞到一股淡淡的清爽香氣。

有只手幫她按住了冰敷的頰,輕緩緩的揉著,她嘶的一聲,狼狽的臉蛋瑟縮了下。

「痛嗎?」

「廢話……被只母熊巴了一掌,不倒地吐血才怪。」

慢,這聲音不是管叔……常樂睜開雙眼,看見無限放大的冰凍俊顏,不正是咱們的傲嬌女王攻陛下?

常樂嚇得差點魂歸西天。

「你干什麼?我媽跟管叔他們都在……」眼兒左瞟瞟右睨睨,已經進了她房間,重要人等不在場,幸好幸好。

「哥哥抱受傷的妹妹到房間休息,沒什麼大不了的。」岑利陽書下之意似乎是在笑她過分緊張,反而顯得矯情造作。

囂張啊!如果不是因為他,她會遭受母熊暴打成傷嗎?

常樂越想越不甘心,咬牙忿忿地說︰「你看看,你棄養了小露咪,結果害我被她狠狠巴了一掌,額頭都差點被她戳出個血坑哪!」

岑和陽瞄了她額上的腫包一眼,手勢嫻熟地將她從懷里卸貨下碼頭……呃!不是,是將她放到床上,讓她舒服的將猶如秋風殘菊的身子躺平。

「為什麼要跟盛寶輝在一起?」貨物都已經如實卸下了,岑利陽也不急著離開她房間,姿態泰然地坐在床邊,墨瞳低垂往下藐睨。

「他來找我,我當然跟他在一起。」常樂據實以告,態度大大方方。

「他找你,你跟他在一起,那他如果想要你的身體,你也會二話不說就給他?」

如果換作是從前,面對他這種挖苦嘲諷的冷言冷語,她往往是一笑而過,還會搭著他的話自娛兩句,反正又不傷皮肉。

但是今天不一樣。

首先,她上了一天班真的很累,再來,因為某人的緣故,害她被暴打,身體跟心靈嚴重受創,不知道日後要用多少「腐料一才能滋補回來。

所以這一回,常樂是真的怒了。

「王八蛋!」

她爆粗口了,還是當著傲嬌女王攻的面,滋味真是快樂似神仙啊!爽歪歪。

第一句罵出口,接下來的似乎也容易多了。

「我愛跟哪個男人就跟哪個男人,你管得著嗎?盛寶輝有什麼不好的?說不定他在床上比你強一百倍……」

後面想再耍狠也沒門了,他扣住她腫得像豬頭的頰,一口就吞了她的嘴。

「晤嗯……」放開她,她還沒罵個過癮,就這樣被他「就地正法」實在太便宜他了。

「你坐了他的車,還刷卡幫他買了價值上千萬的表,才見過兩面,你就願意掏出這麼多錢砸在他身上,要是真上了床,你不就連整個岑氏都可以雙手送上?」岑利陽的怒意不亞于她,甚至還要更激狂。

當他知道她被盛露咪甩了一巴掌,而且當時還是跟盛寶輝在約會,他立刻丟下正在進行投資案重要決策的會議,不顧在場還有母系親戚們的股東與董事,直奔回家。

如果不是這一路上的半小時車程給了他緩沖怒氣的時間,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對她做出什麼……

又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該對她怎麼做才是最好。

從一開始他們的關系就是建立在上,就好像染上了毒癮,想戎,已經太難,他對她的,始終找不到盡頭,無窮無盡。

「我買表送他又怎麼樣?」常樂被他墨瞳中的黑色風暴嚇壞了,嘴巴卻不肯示弱。

這人也太不講理了!當初他送給小露咪的珠寶耳環估計也有千來萬,她買支千萬的男表又算得了什麼?切!

他有必要因為那點錢就化身暗黑系破壞神嗎?想她常樂可是一路「腐」過來的,還會怕他嗎?照樣在心里偷偷萌!

「表在哪里?」

「你問這個做什麼?」

「拿出來。」

他光用眼神就可以把人凍戍棒冰,她嚇得瑟瑟發抖。

氣我送給小輝輝了……」水女敕的下巴然被他輕輕掐住,她抖著嗓子,眼角已經泛起濕意,不敢再跟他對著干,「在我皮包里。」

真奇怪,是誰規定買了男表就一定是要送男人?她想留下來自己用也不行嗎?不過這句話要是說出來,又不知道要被他扭曲成什麼樣,想想還是算了。

「皮包在哪里?」「樓下。」她內心的小人兒正在淚奔一萬逼。

他陰惻惻的睇著她,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命令佣人把她的皮包送上來。

早知道會這樣,她沒事何必惹來一身腥,過去就讓它過去,做什麼被雷擊中似的,突然動了把那支表買下來的蠢念頭。

有那筆錢,她還不如去添購更多BT周邊,或是去買幾打G片安慰自己算了。

看看傲嬌女王攻那一臉山雨欲來的暗黑神情,常樂真的悔到腸子都打結了,這次不知道又要便秘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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