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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小女佣 第四章

作者︰陶樂思

擺抹抹又毛茸茸的髒東西?所以她是看見了他的,然後特別來洗眼楮?

他服了她了!虧她想得出這種方法,真是有夠天兵的!佟佑燦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欸,便宜都讓你佔光了,居然還嫌棄我?」他雙臂環胸,挑著眉,勾著唇,反過來虧她。

「我才沒有佔你便宜咧!」她傻眼錯愕的瞪著他,急切否認,臉上的熱度好不容易消退,這會兒又馬上升高。「一切都是意外和巧合!我不是故意要把你的浴巾扯下來,更不是故意要戳你的!」

冤枉啊大人!她可不是什麼饑渴的大哦!

「哼哼,看來我以後睡覺房門得上鎖才行。」他故意不听她的解釋,還一副戒慎恐懼的模樣。

安多麗張口結舌,不論附不附和,听來都會像是自己有不軌意圖。

可惡,他一定是故意扭曲她的!

「隨你鎖不鎖,反正我不可能會去偷襲你就對了。」解釋不被接受,有點惱羞成怒,不但皺鼻,小嘴也翹得可以掛三斤豬肉,兀自繞過他,去收拾飯廳里剛丟下的用具。

瞧她負氣的背影,佟佑燦打心底笑了出來。

以前即使有幫佣在,屋子里也會顯得冷冷清清,但是自從生活中多了她,氣氛變得很不一樣,除了將屋子打理得很好,她的手藝也好得讓他沒話說,他發現,比起之前任何一個幫佣,他與她的互動是最頻繁最自然的,不若以往客套疏離,光是看見她,就會覺得心情很好。

驀地,對講機的音樂鈴聲響起,他隨即走出去,對正在忙的安多麗說︰「我去接就好。」

「找誰?」他拿起對講機話筒,從螢幕上看見一名有點眼熟的婦人。

「呃……佟先生你好,我、我是住在隔壁第三戶的梅、梅太太啦!」婦人像是沒意料到是他來應門,說話有點結巴。

原來是鄰居!不過,他在這社區向來很低調,幾乎沒跟鄰居打交道,她怎麼知道他的姓?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他客套的牽起微笑。

「哦,上次多麗做了蛋糕請我們吃,所以今天我自己做了一些餅干,想請多麗……不是,想請你們吃。」梅太太把手里的餅干捧高到鏡頭前。

鄰居這麼久,她第一次跟佟佑燦講這麼多的話,平時他頂多點點頭示意,今天看起來親和多了。

「這樣啊……」不習慣跟不熟的人這麼熱絡,佟佑燦遲疑了下,但看見梅太太誠意十足的表情,也就欣然接受了。「好,謝謝你哦,我這就出去拿。」

佟佑燦這一出門,便過了十分鐘才進屋。原來是梅太太拉著他攀談,除了對他的好奇以外,言談間盡是對安多麗的稱贊。

「哇,有餅干耶!」看見佟佑燦手里端著東西,安多麗好奇的湊過腦袋。「哪兒來的啊?」

「鄰居梅太太要給你的。」他把餅干交到安多麗手里,笑看著她。「我發覺你很厲害耶!」

「欸?」她不解的眨了眨眼。

「我在這兒住了三、四年了,不認識半個鄰居,你才來了不到兩個月,就可以跟人家混得那麼熟?」他半調侃半佩服地說。

聞言,她不好意思的咧開嘴傻笑,自己咬了塊餅干,再分一塊給他。

「每天倒垃圾踫面,就認識了咩!人家說遠親不如近鄰,所以我就幫你敦親睦鄰啦!」

「所以我才說你很厲害啊!」他用手指彈了下她的額頭,越過她打算進廚房倒飲料。

多麗很有人緣,不管是模樣、氣質、個性、態度……在在具備了討人喜歡的特質,難怪她總是能輕而易舉的得到人心——像他自己就是一例,不知不覺就很喜歡她……

思及此,他動作停格,詫異尋思。

喜歡?他居然對幫佣產生不尋常的情愫

所以他每次看見她,听她說話,就會覺得心情很好……這,難道就是心動的預兆?

她是很可愛啦,少根筋,傻呼呼,熱心真誠,反應和表情都很有趣,但若是喜歡看起來那麼幼齒的她,感覺很像戀童癖耶!

而且照理說,多麗這類型的女人,並不是他的菜啊!

是不是剛剛在屋外太熱,被太陽曬得中暑了?還是方才在浴室前受到的驚嚇還沒平復?不然他現在怎麼會頭昏眼花,胡思亂想?

甩甩頭,甩掉岔開的思緒,他重新邁步,此時此刻他的確需要清涼的飲料冷靜一下腦袋。

悠閑午後,佟佑燦興致一來便窩在樂器房里,敲敲打打、彈彈唱唱。最近,他心情特別好,靈感特別多,不費吹灰之力就完成了好幾首作品,順利有如神助。

此刻,唱片公司的總監好友來電,一方面關心他近況,一方面針對前幾日收到他的幾首作品進行討論。

「你最近發憤圖強啦?一口氣交了七首歌過來。」圈內人稱馮老大的馮日升半調侃半贊許地說道。

他和佟佑燦差了將近二十歲,但同是音樂人,英雄惜英雄,相處沒代溝,可說是忘年之交,十分欣賞彼此的才華。

「你不是說公司鬧歌荒,挑不到好歌可用,要我勤奮一點嗎?」佟佑燦起身倚在鋼琴旁,透過整面牆大的落地玻璃窗,望向院子的盎然綠意,同時發現一抹彩蝶般俏麗的身影,翩然飛入他的視線里。「我現在是卯起來寫,總有一、兩首讓你滿意吧?」

「滿意,不只一、兩首,幾乎都滿意。」馮老大滿意得連說話都飽含笑意。「最近發生了什麼好事嗎?」

「好事?」他想了想,看見安多麗那個矮冬瓜在曬衣架下跳呀跳的,想取下曬干的衣服,模樣滑稽可愛,他心口莫名一暖,嘴角不禁揚起笑,也還不忘回答電話彼端的問題。「沒有什麼特別的好事啊!為什麼這麼問?」

只是多了一個賞心悅目的開心果,讓乏味的日常生活增添了不少樂趣,每一餐都吃得很滿足,每一逃詡過得愉快愜意。

「你最近交來的作品曲風跟以往不太一樣,有好幾首特別陽光輕快。」馮老大簡單分析著。

「是嗎?我沒有留意耶,覺得OK就送出去了。那新曲風還行嗎?」他拿著無線話筒,一邊講電話,一邊走到窗邊欣賞著安多麗。

那小妮子居然連一個人工作時都那麼開心,嘴角噙著甜美的微笑,整個畫面看起來像幅畫,和風輕輕吹拂,陽光薰暖人心,充滿幸福氛圍……

「還不賴。我想應該有三首可以放主打,你要不要負責單曲制作?」馮老大直接先邀約。

「給誰唱?」他問,听了馮老大說出的歌手名字,才松口同意。「好啊,到時候再來喬時間。」

「對了,前兩天我在歌唱比賽節目看到你,發現你好像胖了不少。」難得有時間聯絡,馮老大公事私事一起談。

就算佟佑燦否認,他還是覺得他最近真的不太一樣,他的改變不只反映在他的作品上,連人也紅光滿面的,要說一切如常,他一點也不相信。

「真的嗎?」佟佑燦訝異的捏捏自己腰間,還真的多了一點點贅肉耶!「大概是心寬體胖吧!」

這都是安多麗的杰作,她的好手藝養胖了他,她帶來的愉快溫馨影響了他的心情,繼而讓他忘記潛在的壓力,找回最初對音樂及創作的熱愛。

「生活太安逸才會心寬體胖。欸,是朋友的,如果有什麼好事,可不能暗杠,要說出來分享哦!」馮老大以溫情攻勢誘哄,好奇極了。

他知道佟佑燦很有女人緣,所以不至于因為一般的桃花就有明顯的改變,絕對有什麼是非比尋常的。

「你鬼打牆啊?跟你說沒有嘛……」他嗤笑。察覺安多麗不只在微笑,嘴巴還念念有詞的,像是在唱著歌,怡然自得的模樣相當吸引人,他笑容不禁更深,目光更加膠著在她身上了。「啊,如果說有什麼不一樣的話,應該就是我家來了一個很像童工的代班幫佣,做事勤快,廚藝一流,媲美餐廳師傅,還很有諧星的天分,哈哈哈……」

他說著,看見她被床單蓋住,攪得一團混亂、東倒西歪,終于受不了的大笑出聲。

馮老大听得一愣一愣的,更被他大笑的反應惹得好奇心直飆最高點。

什麼幫佣像童工?又廚藝一流?還有諧星天分?這些形容湊在一起還挺怪異的,卻也令他更想親眼瞧瞧了。

「既然廚藝一流,你為什麼都沒請我到你家去吃飯?太不夠意思了吧?」馮老大不是滋味的揶揄。

「拜托,你馮老大又不是沒飯吃,還用得著我請?」佟佑燦促狹調侃。

他沒那麼好打發,繼續反諷︰「少來了,是你小氣,想把人藏起來吧?」

第六感告訴他,那位童工幫佣對佟佑燦而言一定不單純,否則他不會連提起她時的語氣都變得不一樣,還忽然大笑,又不是中猴!

「好啦好啦,哪天有空,你就過來吧。」無法接受被說成小氣,佟佑燦立刻應允。

多麗這麼優秀,廚藝值得炫耀,有什麼好藏的!

「OK,就這麼說定了,改天就去你家找你,不說嘍,Bye。」其實是大忙人的馮老大收了線。

佟佑燦擱下話筒,瞧見庭院里的小不點終于擺月兌大床單,他噙著莞爾笑容,走出樂器房,從廚房繞到庭院。

他很好奇,多麗的歌喉好不好?哼的又是誰的歌曲?

踏出戶外,隱約傳來聲浪,他試圖憑著斷續的聲音猜測是什麼歌,但隨著腳步愈走愈近,他的耳朵卻愈來愈難過……

「YoumakemeHighQtonight,HighQ的魔力好大……把整個我都釋放……」唱到忘我,安多麗還搖擺起身體。「YoumakemeHighQtonight……如果你也喜歡啊,就輕輕吻我吧……」

一听清楚,佟佑燦立刻倒退三大步。

嘖嘖,好可怕的歌聲!

明明是一首很有節奏感的歌曲,卻被她唱得二二六六,絲毫沒有節拍、音準可言。

罷剛從屋子里看出來,覺得她噙著笑容一邊收衣服、一邊唱歌的怡然自得,好看得就像一幅畫;哪知道身歷其境,親耳听到,才知道現實的殘酷!

太好奇果然不是好事,牽連可憐的耳朵被五音不全的破鑼嗓子摧殘!

「那個……多麗,你確定要繼續制造噪音嗎?」他受不了的出聲制止。

正好收好最後一件衣物的安多麗轉頭一看,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已來到身後。

她嘟著唇,橫看他一眼。

「厚,人家是在唱歌,居然說成制造噪音!」一開口就沒好話,還真懂得怎麼潑人冷水呢!

「我現在終于知道你種的這些花草為什麼長得那麼好了?」他看向牆邊加砌的花圃,三個月就花草茂盛,突然有感而發。

「那是我細心照顧啊!」她理所當然地應。

「不是。那是因為你每天用你驚人的歌聲驅蟲,所以這些花草才會長得那麼好。」他喜歡開她玩笑,看她豐富精采的表情,听她嬌嗔似的抗議,不知不覺,養成了習慣。

「最好我有特異功能啦,還能驅蟲咧!吧脆說能避邪,連魔神仔听了都退避三舍好了。」听懂他在取笑她的歌聲差,安多麗沒好氣的啐他,提起裝衣服的塑膠籃,用力踩著步伐進屋。

瞧她慍惱的模樣,佟佑燦好笑的跟上。

「唷,這樣就生氣啦?沒辦法,我有職業病,一听到歌聲,忍不住就當起評審。」繼續逗她。

她繃著俏臉,硬是不看他。每次都被他逗著玩,一定要假裝生氣一下,讓他知道她也是很有個性的。

可老天爺卻選在此時捉弄她,讓她在進屋的時候,腳被門檻絆了一下,整個氣勢都破功。

「啊∼∼」她驚呼,身體失去平衡,塑膠籃甩了出去。

完蛋了!肯定會摔成狗吃屎!腦子里閃過這個念頭的同時,她感覺腰間突然被一記強勁力道環制住,攔住她撲跌的身子。

「小心!」佟佑燦的低醇嗓音從她頭頂灑下。

安多麗站穩轉身,過近的距離讓兩人都怔愣住,心跳瞬間破百,曖昧氛圍在彼此之間低回,時間彷佛在此刻停滯。

佟佑燦的手臂還環在她縴細的腰際,沒有放開她的打算。

奇怪了!狽抱住她的感覺怎麼好像通了電似的,從手臂麻到心坎里……而他,喜歡這樣的感覺!

她身上有一種像餅干糖果的甜甜香味,跟一般女人身上脂粉香水的人工味道不同,讓他忍不住想靠近多嗅一嗅。

安多麗被他散發著魅惑的眸子看得差點忘了呼吸,見他居然還摟著自己,而且逐漸向她靠近,不禁心慌意亂的忙往後退。

「謝謝。」她吶吶道謝,泛紅的耳根子泄漏了幽微情愫。

一拉開距離,他頓覺悵然若失,再看她嬌羞赧然的模樣,那韻味又令他打心底涌出了異樣的情緒,在胸臆間悶悶的灼燒。

他明白這樣的感覺——他對她有意思了。

可是,他現在卻不能表現什麼,因為她是幫他工作的人,況且他也明白她對愛情的觀感,所以除非他確定自己會認真,否則他不能只因為對她有意思,就去招惹她。

「你老是跌倒,平衡感有問題哦!」他還是用原本的風格來化解尷尬曖昧的氛圍。

「大概吧!」反常的,她沒有跟他抬杠,還干笑承認。

看她有點手忙腳亂的收拾飛出去的籃子和衣服,佟佑燦好意幫忙,可兩人手才不小心踫到了一下,電流就滋滋亂竄。

「我來就好了。」她不要他幫忙,那會讓她亂上加亂。

怎麼搞的?她的心跳快得很不尋常啊,更詭異的是,她居然還有一種被電到的感覺?

這……是不是代表她紅鸞星動了?

不行、不行,他可是她的雇主呀!她要是動了心,就是公私不分了!

包何況,他還在尋覓他的真愛,不會認真談感情的!

她如果夠聰明,就應該在心房外築起圍牆,徹底隔離名叫佟佑燦的病毒,以防他日漸滲透。

然而,理智很清楚,偏偏心是無法掌控的,明明知道不該對他有感覺,她的心卻還是忍不住發燙的怦動……

不能否認,佟佑燦很有男性魅力,尤其是他彈琴、彈吉他的認真模樣,更是帥到掉渣……說不定,她就是在那些不經意的時候,不小心被吸引了。

糟了!愈想,臉愈紅,心跳也愈快……要拉警報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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