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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相思的罪贖 第五章

作者︰香彌

他們在牧師的見證下,完成了婚事,結完婚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家。

早上才結了婚,下午就要從自家搬進他的住所,沈如曦覺得有點太快了,本想拖幾天再說。

但霍尹堅持,既然他們已結為夫妻,就必須住在一起,不是她搬去跟他住,就是他搬來跟她住,他很「民主」的讓她二選一。

而在霍大姊鼓動如簧巧舌,向她娓娓訴說搬去跟霍尹住的諸多好處後。她最後選擇搬去跟他住。

因此霍尹陪她回來收拾行李,打算要先將一部分物品帶過去,其他的日後再慢慢搬。

「七龍豬也要搬過去?」在客廳里看見那只肥胖臃腫的豬,他微微皺蹙眉。

「當然,牠是我的家人,我去哪里都會帶著牠的。」見他瞪著愛豬,沈如曦申明,「如果你不能接受跟牠一起生活,那我就不搬過去了。」

「我沒說不能接受牠。」霍尹很清楚她對七龍豬的感情,也很明白她不可能棄牠于不顧,所以已做好未來要跟這只豬一起生活的心理準備,只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大概感覺得出來霍尹不喜歡牠,所以七龍豬也沒搖著尾巴過去討好他,蹭了蹭自家飼置瘁,躺在地板上睡大覺。

「那我先進去整理東西,你在客廳坐一下,要喝什麼自己到冰箱拿。」說完她走進房間。

「我幫你一起整理。」他跟著她定進房里。

「不用了,我要帶哪些東西你又不知道,你去客廳坐著。」她將他推出房間,然後關上房門。

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里還化著妝、盤著頭發的自己,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嫁給霍尹了。

沒有太繁瑣的儀式,在牧師和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就完成了結婚大事,簡單得好像在辦家家酒一樣。

但從今天開始,她身分證的配偶欄不再是空白的,而是填上了一個名字︰霍尹。

一邊拿著卸妝油卸下臉上的妝,她一邊喃喃自語,「我真是瘋了,居然就這樣閃電結婚了。」

碎碎念著,她很快卸完臉上的彩妝,將身上的禮服月兌下來,換上平常常穿的T恤和牛仔褲,接著她拖出行李箱,打開衣櫥,拿出要帶過去的衣服和物品。

塞滿了行李箱和兩個旅行袋後,她將東西拿出去,卻看見霍尹正拿著那幅海底世界的畫在看。

她一驚,快步走過去搶下他手上的畫,「這幅畫你不能看!」

「為什麼我不能看?」霍尹不解的問。

「因為畫得很差。」她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這是與他酒後亂性的隔天完成的畫,里面隱含著她對那場的感受,她害羞得不想讓他看見。

「這是你畫的?跟你以前的風格不太一樣,不過畫得非常好,一點都不差.可以說是你從以前到現在的作品里最好的一幅!」對這幅畫,霍尹給了很高的評價。

听見他這麼稱贊她是很高興啦,但她還是不想讓他再看這幅畫,因此將畫拿進房間藏起來。

瀕尹跟著她走進去,「如曦,那幅畫真的畫得很好,你沒必要收起來,我幫你拿去裱框,以後可以掛在我們家的客廳里。」

「不用,我自己會拿去裱框。」她拉開一個抽屜,把畫放進去。

「你怕我看那幅畫?」霍尹盯著她,她的態度讓他不得不做出這種猜測。

「沒這回事。」她飛快的否認。

如果讓他繼續看下去,他一定會問這幅畫是什麼時候畫的,如果他知道了,他一定就會推測出她為何會畫下這樣的畫,她可一點都不想讓他知道這幅畫的靈感來源。推著他走出去後,她順手關上畫室的門。

接著她定進浴室,很快把要帶的東西裝進袋子里,她沒忘記七龍豬吃飯的大碗公和喝水的盤子,還有為牠準備的那些營養罐頭。

最俊,她拍拍七龍豬示意牠起來。「七龍豬我們要搬家了,快起來。」

七龍豬爬起來,似乎為要出門而高興,後的那截尾巴輕輕的甩動著。

離開前,沈如曦再回頭看了眼她住了二十幾年的家,有些依依不舍。

「以後你想這里。我們可以回來住幾天。」霍尹體貼的說。

「我覺得像在作夢,我居然跟你結婚了……」

他目光深沉的覷向她,「你後悔了嗎?」

她搖搖頭,「結都結了,沒什麼好後悔的,我們走吧。」打開大門,她先帶著七龍豬出去。

瀕尹走在後面,關上大門,再替她鎖上,與她一起走下樓梯。

來到樓下,他上前握住她的手,兩人交握的手上,各戴著一枚同款式的婚戒。

沈如曦側首望他一眼,溫馴的讓他牽著,唇辦漾開一抹笑。這樣似乎也不錯,至少這幾天她已淡忘了兆新哥要結婚的事帶給她的打擊。

甚至今天兆新哥挽著她的手走過紅毯,要把她交給霍尹時,她當時想的竟不是兆新哥,而是他。

當黑夜降臨,沈如曦整個情緒緊繃到了頂點。

沐浴完,準備走出浴室時,她說不出自己是期待還是害怕——從今天開始,她必須和霍尹同睡一張床。

酒醉那夜的幾幕激情片段閃過腦海,她臉上浮起一抹燥熱,沈如曦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深吸一口氣,開門走出浴室,看見已洗好澡正躺在床上看書的霍尹。

他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睡袍,腰帶松松的系著,露出赤果的胸膛,不知是不是準備要睡了,還是因為房里昏黃的光線,他那張冷傲俊帥的臉龐此刻柔和不少。

听見她的腳步聲,他抬眸望向她,將手里的書放到一旁的矮櫃上。

在他的注視下,沈如曦覺得自己臉上的熱度升高了幾分,她有些局促的隨口說了句,「你還沒睡呀。」

「在等你。」

「等我做什麼?」她話一說完,就惱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這種時候問這樣的話簡直像笨蛋一樣。

「我想問你要去哪里度蜜月?」

他的話讓她悄悄松了一口氣,她朝床邊走去,「度蜜月?現在是暑假,除了星期天和星期一,我的畫室每逃詡有課,而且還有幾幅畫稿要趕,可能排不出假。」

幸好他不是說什麼「今晚是我們的新婚之夜,當然是等你入洞房!」這種話……不過以他的個性也不可能這麼說。

「那就安排在九月以後。很晚了,上來睡吧。」他掀開薄被另一側,示意她上床。

「好。」躺上床,沈如曦縮在自己的位置,不敢亂動。

「你睡覺習慣關燈,還是要留一盞夜燈?」

「關燈。」

他拿起遙控器關掉房里的燈,房里陷入一片漆黑。

擺暗里,只听得見兩人輕淺的呼吸聲,這樣的寂靜令她四肢有些僵硬,明明都跟他認識五年了,甚至還上過一次床,這時候竟然緊張得動都不敢動。

耳畔突然傳來霍尹的聲音——

「你相不相信人有前世?」

「前世?我不知道,也許有吧。」她反問︰「你相信嗎?」

一繒發絲落到臉頰有點癢。她伸手撥了下頭發,收回來時卻不小心踫到他的臉,被他握住了手,他手心傳來的溫度,仿佛直接燙入她的心,引起她的心一陣顫悸。

她沒有掙扎,靜靜讓他握著,隱隱感覺到他的呼吸靠她越來越近,她下意識的屏息。

瀕尹的聲音在幽暗的房里響起,「我以前不相信,現在信了。」眼楮已適應了黑暗,他輕撫著她的臉,然後慢慢的將唇覆上她的。

歷經了兩世的愛戀,他終于娶到她了,今天在教堂看見她朝他走來,然後在牧師念完結婚誓詞,听見她親口說出了那句「我願意」時,他盼了兩世的願望終于成真,他狂喜得整顆心都在發燙。

此刻魂牽夢縈的人就躺在身側,他再也無法克制住自己,他要她,他想要她想到快瘋了!

她瞠大了眼,而霍尹的吻很溫柔,輕輕的吮吻著她的雙唇,吻得很慢很細,仿佛在品嚐著什麼珍饈,她不知不覺的闔上眼。

須臾,他的吻漸漸變得熾烈,他的舌滑進她的嘴里,強勢的纏吮著她的舌,不容她退縮,似乎想要佔有她的一切。

他的雙手也沒閑著,解開她睡衣的扣子,揉撫著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恣意的撩撥挑逗著她體內潛藏著的情慾。

當他的唇從她的粉頸一路吻向她的酥胸,她的嬌吟從嘴里逸出。

此時她是完全清醒的,沒有任何酒精迷惑她的神智,她清楚的感覺到他的手是怎樣著她的身子,被他的唇吻過的肌膚像著了火一樣熱燙。

她身體里的細胞就像吃了興奮劑一樣,叫囂著它們要解放、要狂歡。

體內深藏的熱情被引誘出來,她無法再靜靜的躺著任他為所欲為,她的氣息逐漸急促起來,她的手開始撫模探索他那身精實的肌肉,他身上沒有一絲多余贅肉,他強健的手臂、結實的胸肌、緊實的小骯,每一處都讓她著迷。

當他溫熱的唇舌吮含住她胸前的蓓蕾時,她兩手緊抱著他的頸子,唇辦情不自禁的逸出動情的輕呼。

她熱情的回應給了霍尹很大的鼓勵,他的動作放肆了起來,他輪流吮吻著她胸前的櫻紅,手從她柔女敕的胸脯一路而下,沿著她平一的小骯,一寸寸往下揉撫到她的縴腰,最後滑向她修長的大腿。

她的喘息越來越急促,當他的手沒入她隱秘的幽境時,她嘴里發出一聲細吟,月兌口叫出他的名字——

「霍尹……」

「再叫一次。」他嗓音略帶沙啞的開口。

「霍尹。」

他吻住她的唇,然後低啞的道︰「想要我嗎?」

「想……」她坦白承認,俏臉上布滿瑰麗的紅暈,額上滲著一層薄薄的細汗,雙眸透著掩不住的情慾,痴看著他。

「再叫一次我的名字。」她動情時的嗓音性感得宛如天籟。

「霍尹、霍尹、霍尹、霍尹……」她一連叫了好幾聲,修長的雙腿纏上他精瘦的腰,催促著他快點滿足她。

在慾望面前她拋棄不必要的羞澀和矜持。

他憐愛的吻著她的粉唇,挺身而入。

「唔嗯……」她閉著眼,眼睫輕顫著,唇辦吐出一聲聲誘人的嬌喘。

兩人之間的契合,令她的身體深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喜悅,仿佛她與眼前這個男人本來就是一體的,當密密的結合在一起時,她才變成了一個完整的人。

焙緩睜開眼,看著陌生的房間,沈如曦有一瞬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下一刻才憶起這里是霍尹的家,昨天他們結婚了。

然後昨晚他們又滾了一次床單,放縱的做到半夜才睡,所以她現在有些腰酸腿軟。

發現房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她慢吞吞的爬起來,瞥見床邊的矮櫃上放著一張紙條,她拿起來看見上面寫著——

如曦,公司有事,我先過去一趟,我會帶午餐回來,早餐在桌上記得吃,七龍豬我已喂過。

這些簡單的關心話語,讓她心底有一絲甜蜜,她輕笑著放下紙條,走進浴室盥洗沐浴。

被上一套家居服走出房間,七龍豬一看到她就搖著尾巴到她腳邊蹭著,她伸手模模牠的頭,笑問︰「七龍豬,你還習慣新家嗎?」

「駒駒駒。」牠甩動尾巴,心情還下錯,因為早上牠被喂了一頓大餐。

「喜歡呀,那很好,以後我們就要住在這里了。」拍拍牠的頭.沈如曦走向餐桌,正要吃早餐時,听見電話鈴聲響起。

她听出那是她手機的鈴聲,昨天好像把手機放在包包里了,她找了下,才在客廳的椅子上發現自己的包包,她走過去拿出手機接听電話。

「喂,湯大哥……什麼?好,我馬上過去。」掛上電話後,顧不得吃早餐,她拿起背包,低頭對跟在她腳邊的愛豬說了聲,「七龍豬,曹姊那邊被抗議的鄰居包圍了,我先過去一趟,你乖乖在家哦,晚一點回來再帶你出去散步。」

說完,她匆匆打開大門走了出去,被丟下的七龍豬不滿的駒駒駒的叫著。

不久,霍尹帶著午餐回來,只看見七龍豬躺在客廳地上,牠懶懶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尾巴輕搖了下,繼續睡覺。

他也沒理牠,以為沈如曦還在睡,他走進臥室卻沒見到她,屋子里四處都找不到人,他于是撥打她的手機,響了許久都沒人接听。

他再打到畫室,同樣沒人接電話。

瀕尹蹙起眉。她不在家,也不在畫室,去了哪里?

一時找不到人,也沒頭緒,霍尹于是在客廳坐下,隨手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按到新聞台。

他漫不經心的邊看新聞,邊繼續打給她。

下一秒,看見新聞畫面里竟然出現自己正在尋找的人,霍尹吃了一驚,不禁仔細的看起報導。

「接下來為觀眾報導的是今天早上發生的一起抗議事件,一名曹姓婦人因為收養太多流浪狗而遭到鄰居抗議,爭執之中,有人動手毆打一名前去幫忙的志工,導致那名志工受傷流血,以下是本台的記者稍早前在現場的攝影畫面……」

新聞畫面從主播台切到一處巷弄里,數名男女聚集在一棟民宅前,有幾人激動的咒罵著,另外有幾人在一旁耐心的安撫,不時還能听見民宅里傳來此起彼落的狗吠聲。

男記者拿著麥克風說明目前的情況——

「……由于附近居民的抗議很激烈,流浪動物協會的幾名志工正在努力安撫他們的情緒,同時向他們保證,只要找到適當的地點,就會盡快將那些流浪狗全部移走,但是那些居民不相信志工的保證,要他們立刻將那些狗帶走,現在雙方正在進行溝通。」

攝影機的鏡頭接著移到後方一名正在安撫附近居民的女性志工身上,霍尹一眼就認出那人正是沈如曦。

「我們已經在想辦法找地方安置這些狗,麻煩你們再忍耐幾天奸不好,一找到地方我們就會把狗帶走。」她耐著性子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女一男說明。

那兩女一男完全不領情,其中一名中年婦人一開口火氣就很大,「你還要我們忍多久?你自己來這里睡睡看,這些狗從白天開始就一直叫到半夜都不停,我們每逃詡睡不好,白逃詡沒精神你知不知道?我兒子前天就是因為被吵得整夜都沒睡,精神不濟,才在上班的途中發生了車禍,手臂骨折!」

「跟他們沒什麼好說的。你們立刻給林北帶著那些死狗搬走就是了!」說話的是一名年約五十歲理著平頭的男人,他火氣很大的伸手一推沈如曦,她沒有防備的跌了一跤。

旁邊的一名男志工看見,趕緊走過去扶起她,回頭對他們說︰「我們很有誠意的在跟你們溝通,你們怎麼能動手打人?」

「我沒有動手打人,是她自己不小心跌倒的。」那男人不承認有動手。

見他竟然睜眼說瞎話,沈如曦有些生氣,「是你推我,我才跌倒的。」

「我只是不小心踫到你,我哪有推你。」對方蠻橫的否認。

「你明明推了我。」不滿他一直狡辯,她皺起了眉。

「我剛才那樣只是踫,這樣才叫推。」男人說完用力推了她一下。

沈如曦整個人被他推得往後倒下。

咚的一聲,後腦重重敲到地上,痛得她整張臉都縮成了一團。

那名男志工見狀,生氣的要上前跟那男人理論。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就一拳朝他揮來,正好打到他的鼻子,當場噴出血來。

男人還不罷休,揪住那名志工的衣領,連續朝他揮了幾拳。

一旁的另一名婦人見狀,死命的拉開他,「有話好好說,不要打人啦!」

男人卻飆出一串髒話,「×××××,林北警告你們,你們今天再不搬走,林北見一只狗就殺一只狗!」

看到這里,霍尹再也看不下去,而沈如曦的電話仍打不通,他于是打到協會去詢問。

「……所以他們現在在醫院,哪一家?我知道了。」

收起電話,他匆匆出門,很快驅車來到一家醫院,他疾步走向急診室尋找沈如曦。

協會的人員說,她與那名男志工受傷後,有人叫來救護車把他們送到醫院。

找了片刻,他終于看見躺在病床上的她,快步來到她身邊,「如曦。」

沈如曦正閉著眼休息,听見他的聲音訝異的張開眼,「你怎麼來了?」

「我在新聞上看見你受傷的消息。發生這種事,你怎麼不打電話給我?」他俊臉上罕見的露出一抹怒容,語帶責備,她實在太令人擔心。

見他一臉嚴厲的瞪著她,沈如曦撐著病床旁的欄桿要坐起,連忙解釋,「因為我頭還有點暈,本來想說等晚一點不暈了就回去。」

瀕尹伸手扶起她,又拿枕頭塞在她腰後讓她靠著,關心的問︰「很嚴重嗎?還有沒有哪里受傷?」他眸光急切的上下看著她。

「醫生檢查過了,只有後腦腫了個包,沒什麼大礙。」想起之前發生的事,她有些不平的嗔道︰「那男人真的很惡劣,不只推了我兩次,居然還把湯大哥打成那樣,太過分了!」

提到這件事,霍尹眉頭微皺,「你們在找地方安置那些流浪動物的事,怎麼沒跟我說?」

沈如曦頭仍有點暈,不禁把頭靠上站在床邊的霍尹胸前,听見他的話,她抬起眼,無辜的說︰「我那天去找你,本來是要說這件事的,可是你突然向我求婚,我就不小心把這件事給忘了。」接著第二天,他大姊就安排他們結婚的事,直到今天其他志工打電話給她,她才想起來。

拉著他的手,她央求的說︰「欸,霍尹,你能不能幫忙找個地方安置那些流浪狗?那里的人實在太凶悍了,我怕他們真的會跑去殺死那些狗兒,曹姊今天被他們嚇死了。」

他沒有遲疑的答應,「好,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听見他願意幫忙,沈如曦綻開笑容。

他接著問︰「你可以回去了嗎?我帶你回家。」

「醫生說只要頭不暈,就可以回去了,不過我想等湯大哥,他被打得鼻青臉腫還在做檢查,我想等他出來,看看情況怎麼樣,然後再回去。」這種時候他能趕來她身邊陪著她,讓她覺得很窩心也很安心。

模了模她腫起的後腦勺.霍尹眼神一沉,「要不要告那個動手的人?我去找律師幫你們?」

「唔……」沉吟了下,沈如曦才說︰「等湯大哥出來再問問他的意思吧,我自己的話是沒關系,反正只是後腦有點腫,不是很重的傷,湯大哥被打得比較嚴重,那個男人竟然動粗,真的很可惡。」話剛說完,她又替對方想了個理由,「不過他可能真的被那些狗吵到睡不好,所以火氣才這麼大吧?」

瀕尹眼神柔和下來,擁著她,「不管有什麼原因,沒人可以這樣欺負你。」

他短短兩句話讓沈如曦听得心頭一暖,心里的不快全都一掃而空。

她親昵的伸手摟抱住他的腰,漾開甜美的笑容。「欸,我突然覺得跟你結婚好像是個不錯的決定。」能這樣名正言順的依賴他,感覺很棒。有種這個男人是專屬于她的,她的喜怒哀樂都可以跟他分享和傾訴。

瀕尹吻了吻她的額心,唇辦揚起一抹寵溺的笑,「以後你會發現,這是你今生做過最明智的抉擇。」

沈如曦那雙漂亮的眼眸笑成彎月,「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來驗證這件事。」

下久之後,那名男志工檢查完走了出來,雖然身上的傷看起來有點嚴重,不過幸好都是皮肉傷,沈如曦與他商量後決定,暫時不提告,要看對方之後的表現再做打算,如果他態度還是這麼惡劣,再來考慮法律問題。

瀕尹先聯絡了南部一家私人動物收容中心,表明在寄養期間,所有的飼料費都由他來支付後,對方才答應暫時收容那幾十只流浪狗。

他立刻派了幾輛貨車將那數十只狗兒全都載下去。

但這只能暫時解圍,並不是長久之計,于是,霍尹說服父親捐出郊區一塊山坡地,用來建造收容中心。

「那塊地是山坡地,周圍又有不少墓地,很難開發利用,而把地捐出來成立動物收容中心,不僅能對我們集團的形象有正面的幫助,同時所捐贈的費用和土地還能節稅。」

得到父親同意後,他與沈如曦還有志工們就開始規劃要怎麼使用那塊地,有想到什麼,他們便提出來討論。

「除了建造收容中心,我想也可以設一個寵物旅館,提供要外出旅行或暫時不方便照顧寵物的飼主寄養寵物,寵物旅館的收入可以拿來當成收容中心的經費,這樣可以減少對外界援助的依賴。」這是霍尹的想法。

沈如曦則說︰「我覺得可以規劃一個動物公園,這樣可以讓收容中心里的動物可以有一個活動的空間,不會整逃詡被關著。」

「現在有些人礙于環境不能飼養寵物,但又想感受擁有寵物的樂趣,所以我們可以提供寵物租借的服務,讓那些喜歡動物卻不能養的人,滿足他們想養寵物的慾望。」這是一位志工的意見。

由于那塊山坡地面積很大,所以霍尹匯集各方的想法後,最後決定索性擴大收容中心的營運項目。

除了寵物旅館外,還包括動物公園以及寵物美容和寵物租借。

動物公園除了提供收容中心里的動物利用外,也開放給一般民眾帶自己的寵物來使用,收取的清潔費也可以成為收容中心的經費來源。

而如果要辦理寵物租借服務的話,每只收容進來的動物都要打理得漂亮乾淨,才能吸引人想要親近,因此需要再另外成立一個寵物美容部門,除了幫收容中心的動物們做清潔美容,還可以替外界的人服務,收取的費用同樣用來挹注到收容中心的經費里。

瀕尹希望這處收容中心能做到不需要仰賴外界的捐助,便能獨立運作,因為只有這樣才能長久經營下去。

于是整個建造收容中心的計劃拍板定案,只等設計圖出來就要動工興建。

對這消息最高興的莫過于沈如曦,她決定犒賞霍尹這段時間的豐苦,因此這晚在他開車來日出畫室接她回去時,她笑咪咪拿出一張簡介遞給他。

瀕尹接過資料,趁著等紅燈時大致看了下後問︰「你拿這給我做什麼?你想去澎湖嗎?」

「嗯,我把星期六的課調開了,買了機票、也訂好了民宿,我們星期六、日到澎湖去玩兩天好下好?」她興匆匆的說。

「好。」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約他出去,他怎麼可能不答應。

見他答應,她笑著再說︰「這次去澎湖就當做是我們的蜜月旅行好了。」

這一陣子,他們每天晚上都在討論收容中心要怎麼蓋、要有哪些設施、要怎麼做才能讓收容中心長久經營下去,有了共同的話題後,兩人之間不知不覺的越來越親密。

「蜜月旅行只去澎湖你就滿足了?」

「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情。心情好,即使只是去爬爬小山.也會覺得很快樂;若是心情不對,就算去巴黎、瑞士,那也高興下起來。」

瀕尹點點頭表示了解,語氣微帶促狹道︰「我本來打算蜜月旅行帶你到巴黎,既然你這麼說,那巴黎就不用去了。」

听見他的話,她興奮叫了聲,「啊,你要帶我去巴黎?我要去、我要去——那里是藝術之都,大大小小的博物館和美術館里收藏了無數大師的名畫,是所有藝術工作者必須去朝聖的地點之一。」

「你剛才不是說蜜月旅行要去澎湖?」睞她一眼,他眼里藏著笑意。

沈如曦連忙抓著他的右手搖著,「那不一樣,去澎湖跟去巴黎意義是不同的,到澎湖是去度假,到巴黎是去朝聖。」

她現在收入雖然不算少,但由于幾年前母親生病那段期間,為了讓母親得到更好的治療,她借了不少錢,其中大部分都是兆新哥借給她的。

另外為了完成大學的學業,她還向銀行借了一筆為數不少的就學貸款。

因此這兩年,她所賺的錢幾乎都用來償還以前欠的錢,沒有多少存款,所以去巴黎對她而言,一直只是個夢想。

現在難得有機會藉著度蜜月的名義前往巴黎,她怎麼肯放棄這個機會!

她興高采烈的神情令霍尹唇角浮現一抹笑意。

「我打算安排十天的行程,你把能去的日期排出來給我。」

「好。」看著他帶著笑容的俊臉,沈如曦突然覺得他們兩人的心在這一刻似乎又更接近了一點。

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愛上霍尹了,但是她越來越喜歡跟他在一起卻是不爭的事實,只要有他在,她整個心都安定下來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常常覺得孤單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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