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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情人闖情關 第八章

作者︰唐瑄

撐著惺松的睡眼,曹子婕以為自己看錯了。

計算機熒光幕上真的有字出現--

"好對手!從此西線無戰事!"她輕聲的呢喃著。

西線無戰事!這麼說,計算機的另一端真的有人在操控羅!她不解的瞪著熒光幕,一雙巧手不知不覺的打上︰慚愧!多謝賜招。

顯然對方正和這邊聯機當中,因為熒光幕很快的又出現了一行字,像在響應她的話。

放毒之事,恐非我意,亦不傷情,請勿費心。

非惡意?這句含有玄機的話讓曹子婕斟酌了一會兒。這麼說……

事關範家機密?她試探的打出心里埋藏已久的疑問。

這陣子範家出現財務危機的謠言頻傳,是否可能……

聰明!對方很肯定的敲上這兩個字。

病毒只是幌子?心里的懷疑浮出怡面。

憊是"聰明"這兩個字。對方惜字如金,也算謹慎。

可願透露?曹子婕不想也不願相信,自己忙了將近一個月不眠不休的結果,得到的回答竟可能只是個玩笑而已。

對方沉默了好久,才慢慢的打上︰間諜!

猛然看到這兩個字,曹子婕著實嚇了一跳。她早就知道有些人為了錢甘願淪為商業間諜,但是她卻不知道自己無意間被拖下水了。

雖然不認識對方,曹子婕卻莫名的覺得可以信任他。一旦相信對方,她心里的火花便開始冒出頭了。

範修堯知道?一字字敲得鏗鏘有力,恐怕她的心里早有定論。

如果我不是敵人,你認為他知道嗎?這回對方很爽快的反問道。

所以,他知道!

曹子婕的怒火已經延燒到眼楮了。該死的混蛋,竟然虛情假意和她輪流看管計算機!

難怪他對網路線被破壞的事表現得那麼鎮定!難怪他很少過問她病毒的事!

這該死的人根本從頭到尾都在騙她!她早該知道這是他接近女孩一貫的伎倆,為什麼還會上當!?

噙著淚水,曹子婕心痛的望著熒光幕發呆,只覺得被背叛了。

你沒事吧?

淚水模糊了曹子婕的視線,她只能隱約看到有字出現,卻看不清對方的關心。

曹子婕,你還在嗎?訊號又傳來。

輕輕抹開爬了滿臉的淚水,曹子婕才清楚的看到對方的關懷。

沒事,只是有些震驚而已。對方竟連她的名字都知道,不是很諷刺嗎?

注意你身旁的人,也別告訴任何人今天的事,可以嗎?

當然!我會繼續假裝被蒙在鼓里的呆樣子。她諷刺的敲著字。

你不呆,你早就發現有鬼,所以才會故意把你的追蹤程序讓我拷貝,以便抓到我,不是嗎?

他發現了!真厲害。曹子婕破涕為笑。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程采依。對方沒有猶豫的秀出她的名字。

女的!曹子婕錯愕的看著名字,按著輕輕笑了出聲。

從此西線無戰事?如果程采依懂她的意思的話……

望著曹子婕重復的字眼,程采依綻出個神秘的笑容,緩緩的打下她的回答

人生樂在相知心!

所以,程采依決定當她是朋友了。

相談甚歡的兩人,直到天明前才決定結束這番特別的"英雄交談",並約定了下次會談的日期。

曹子婕知道對方不願再多說了。事實上,程采依的陣前倒戈已經讓她相當訝異了,又何必苛求太多?反正答案很快就會出現的。

等她配合采依的計劃,先把即將入甕的鰲抓到了以後,再來解決範修堯不遲!

整頓好紊亂、氣憤未休的心情,曹子婕換上一如平常的溫柔笑臉走向隔壁。

自從她和他的關系趨向穩定後,範修堯突然"大方"的每晚留下來陪她聊天、解毒。原以為他這些體貼的行為,緣于他對她的感情已跨越了他為自己所設下的門坎,她還正暗自高興時,沒想到程采依突來的一番話,很快就將她的美夢給打碎了。

事實上,他之所以留下來,不是為了監督她,就是怕有人會對她不利。依雲天企業這風波不斷的非常時期而言,實在經不起任何命案或官司發生。

"修堯。"曹子婕走向沙發,輕輕的喚著躺在沙發上睡得正沉的男子。

"天亮了嗎?"範修堯睜不開眼楮,只是不耐煩的抓著頭發低聲呢喃著。

"修堯。"曹子婕好笑的伸出手,拍著他睡意猶濃的臉。

範修堯反射性的抓住她的手,用力的把她拖到他身上摟著,"什麼事?"低沉、沙啞的嗓音里,有絲被吵醒的慍怒。

"我想回家休息了。"她把螓首輕輕的倚在他的身上,心里直嘆道︰這種情人般的感覺真好。

只可惜一切都是幻象!

"回家?"範修堯終于不情不願的睜開眼楮了。"你不舒服嗎?"他把手覆在她的額頭上探測溫度,有點擔心的檢視她的容顏。

"不是,我哪有這麼脆弱,一天到晚生病。"他真的關心她嗎?她暗自冷笑。

"不然你為什麼急著在這時候回家?"瞄了眼牆上的錢,現在已是清晨五點鐘了!

"一個禮拜沒回去,也該回去看看了。"說著,眼皮不自覺的沉了下來,她怎麼覺得好累、好想睡?

範修堯摟著她半起身靠在椅背上,當他看到她那副快睡著的模樣後,不覺好笑的摟緊她,"病毒呢?不管了嗎?"

"控制中。"抬起蒙朧的美目,曹子婕似笑非笑的瞅著他,"你知道嗎?我喜歡現在這種感覺。"

"相信我,我也是。"抵著她的秀發,他溫柔的嘆息。

"真的?"她仰起小臉,不怎麼正經的問道。

"真的。"範修堯竟然非常認真的保證著。天啊!他越來越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她在潛移默化中給變了性子。

又在自我厭惡了。曹子婕的雙眸雖然累得快合上了,卻仍可看出他眼中明顯的自憎。表白自己的心意真這麼困難嗎?她實在不明白。

"修堯,這禮拜六我要回家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去?"盡避明明知道他會給自己什麼答案,但基于禮貌和他們這份特殊的感情,她還是不死心的問了。

這會兒他的睡意全沒了,一顆心正因她的邀請而急劇的跳動著。去見她的父母,不正代表了某種事情的發生嗎?再來是不是就要挑日子準備下聘了?……

不!他絕不讓自己落入絕境之中。

"不!"拒絕得可真夠徹底了。當範修堯意識到懷中人兒因他過分無情的拒絕而僵直著背脊時,他立刻後悔自己答得太快了。"我是說……這禮拜……呃……我已經有約了。"

多麼拙劣的謊言!那股好不容易壓制住的怒氣又涌上心頭,曹子婕幾乎要發怒了,可是一想到兩人之前的協議和未來即將登場的好戲,她只得將怒氣往肚子里吞。

"既然你已經有約,我也不好勉強你了。"含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怒氣,她盡量平淡的說著。

為什麼他會覺得對不起她?而且還必須戰戰兢兢的屏住氣等待她的回答,難道他對曹子婕的感情已經超越他所能控制的情況了?

等了半天見他沒回答,她沒好氣的望向他,原以為他會隨便搪塞她幾句,結果她卻發現範修堯擰著臉,一副似乎很為難的樣子。

"好啦,這次沒空可以下次再去啊!拔必一副擔心受怕的樣子,我又不會吃了你。"她到底是不忍心,誰要父母生給她一副軟心腸。

"你不會生氣吧!"明明是一句關心的話,他就有辦法讓它變得像句命令。

"如果我是呢?"摔開他的擁抱,曹子婕踱離他身邊,走近桌子漫不經心的收拾東西。

"子婕……"範修堯跟著走下沙發,好生為難的喚著。

"騙你的啦!"重新整理好心里的難過後,她轉過身朝他扮個鬼臉。

"我……"

"算了!反正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你真的不必耿耿于懷。"她的確很介意,卻要強裝無所謂,心里真難受。"從明天起,你不必再陪我熬通宵了。"

"為什麼?"他緊張的以為自己被三振了。

"不為什麼,只是病毒已經解得差不多,我可以恢復正常上班了。"她說謊,不過並不覺得內疚,因為面前的人說謊段數顯然比她高桿。

"解得差不多了!"範修堯駕訝了,他並沒有……

"是呀!不用一個禮拜,你的資料就會完好無缺的呈現出來了。"她冷笑。

若不是範修堯還在思索這怪異現象而兀自發愣,一定不難發現她含著嘲諷的笑意。

"一……一個禮拜?"

"修堯,我怎麼覺得你好像不希望我這麼早完成?"她微微挑高柳眉。

"怎麼會!"該死,的確太快了,"南星"還沒買下那塊土地。他在心里嘀咕。

"剛剛我還以為你懷疑我的辦事能力呢!"

"你是計算機天才,我怎敢心存懷疑。"有多久沒冒過冷汗了,他怎麼覺得全身發熱?

"走吧!我好累。"勾起他的手,她半推半拉的強迫他住嘴。"事實上,我發現你計算機里面的病毒好像與眾不同,甚至可以算得上詭異。"局促不安?很好,她就是要讓他受點罪。

"你發現了什麼!?"他的語氣變得相當嚴厲。

"等我查到再告訴你。"她一語雙關的丟下她的挑戰。

"我不喜歡被隱瞞的感覺。"瀕臨爆發的邊緣,他的眼楮透露出凶光。

"我也是。"曹子婕使出一記漂亮的親吻,堵住他欲追究的嘴唇,輕松的達到目的。

***

曹書哲發現女兒身上所散發出的特別光彩了。

她戀愛了嗎?

"爸!"曹子婕投入老父的懷抱,快樂得像個純真的小女孩。

"舍得回來了。"慈祥的聲音里,寫滿了曹書哲對女兒的疼愛與關心。

"對不起,最近工作忙了些。"呼吸著山上新鮮、沁涼的空氣,曹子婕愛極了這片青翠如綠寶石的茶園。"媽呢?"

"早上接到你的電話,就趕緊下山去采買你愛吃的菜了。"依舊是這麼溫文儒雅的聲音。曹子婕不得不承認,她爸爸實在年輕得不像有個這麼大的女兒的人。

幸好,她媽媽也是永遠的年輕。

"後山不就種有各式各樣的菜了嗎?媽又何必舍近求遠。"依偎著父親坐在長椅上,曹子婕不解的搖著頭。

"女兒難得回來一趟,她想讓女兒吃好一點。"

"媽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不挑嘴的。"嗯!茶園里飄散出好香的味道,和著一股干淨的涼風,舒服得幾乎讓她昏昏欲睡。

"戀愛了嗎?"冷不防地,曹書哲的語得摧如談論天氣般的稀松平常。

曹子婕僅是訝異的微挑高了眉,表示了對他單刀直入的問法有些許意見。

"爸的感覺比普通人敏銳。"她淡淡的笑著,算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為何不帶回來讓我們瞧瞧?"雖然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好長一段時間,他卻仍無法丟開舊禮教給予他的束縛。

典型的父親!曹子婕為他不知不覺流露出的威嚴朗聲輕笑,"爸!這里又不是古代,難不成你擔心你的女兒會被吃了不成?"

"畢竟是生長于宋朝,我還真不能適應二十世紀女性的開放和自主。"女兒的嘲笑讓他感慨良多。

是呀!雖已過了將近二十幾年,她仍偶爾會對自己所擁有的特殊身分而感到惶恐。只因她的父親曹書哲原生于宋朝,在命運的作弄下,錯入時空來到今日世界,與她母親方麗容相識,進而相愛、結為夫妻。

曹子婕溫柔的看著父親,痛苦的憶及唯一的妹妹子彤,便是代父投入歷史的洪流里的。淚水蓄滿了眼眶,她偎緊了父親,傷心的望著穹蒼,聲音空幽而痛楚,"爸,你想子彤在宋代快樂嗎?有人愛她、疼她嗎?她會不會想念我們?"

"會的,你爺爺絕對會疼愛子彤的,沒有人會不愛她的,不是嗎?"多少年來午夜夢醒,所擔心的不就是小女兒的安危嗎?

曹書哲雖然這樣安慰大女兒,心里卻沒有太大的把握,也沒法子安慰得了自己的心。

"對不起,我實在不該提起這件事的。"她不想哭,真的不想哭,可是眼淚卻撲簌簌的直滴落。

"爸了解。不談了好嗎?你媽快回來了。"如果他沒有來到這里,便不會有那麼多的事情發生了。子彤是他心里的一塊肉啊!

曹子婕羞愧的抹去淚水。"絕不能讓媽看到我這副德行,不然她又要傷心好些天了。"

當初夾在中間最難抉擇的便是她母親了。子彤消失的最初幾年,曹子婕常會不經意的看到躲在角落飲泣的母親,她是那麼的傷心、不舍,可是丈夫與女兒又不能兼得,此情此心何以堪?

"告訴我,是哪個人那麼幸運,得到我大女兒的心?"曹書哲逗著女兒,企圖沖淡悲傷的感覺。

"是範宋大少,範修堯。"含著淚水,曹子婕略帶羞澀的說著。

"範氏企業?"太有名了,這島上大概少有人不知道這家子了。

"嗯!"她輕點頭,略微緊張的等待父親的反應。

她在緊張!曹書哲真的驚訝了。

"你怕我不喜歡他?"這是問句也是戲謔。"這麼在乎他嗎?"

"我愛他!"曹子婕十分肯定的吐出心聲。雖然範修堯是個超級大騙子,自始至終都末曾表現出他的真心,也傷透了她的心,她卻怎麼樣也無法舍去對他的愛。

"他的名聲似乎不太好。"只要女兒決定的伴侶,他決不加以干涉;只是必要時,他會提出做父親的看法。

"修堯很花,"用"不太好"這字眼形容他的采花史,也未免太含蓄了吧!"可是他會改變的。"

"為了你而改變嗎?"女兒的自信讓他感興趣。

"也許是我,也或許是別人,我對我們的未來沒有把握。"在父母的面前,曹子婕一向不需要也不會隱藏自己的感覺。

"需要我的建議嗎?"曹書哲望著那雙和自己相似的眼楮,從其中找到了答案。"你知道我對婚姻的看法,爸是個傳統的人,自然不喜歡現代這種快餐的婚姻,或不切實際的愛情觀。"

"爸希望我放棄這段感情是嗎?"她好痛苦、好難受。明知道父親會給她這種回答,她的心卻還是痛得無法忍受。

"如果你和他沒辦法結合的話,我使得這麼希望了。"與其女兒他日後悔,不如現在就快刀斬亂麻,以免勢不斷、理還亂。"我畢竟是從舊社會里走出來的人,希望你能了解為父的苦心。"

多麼熟悉的一段話。這不就是那日她對修堯說的話嗎?她的心里明明早就知道這段感情無法成真,為什麼還要繼續掙扎?她不想,還不想和他分手的。

"我好難過。"曹子婕輕輕的摩擦著手臂,她甚至覺得冷。

曹書哲緊緊的摟著女兒,想撫慰她,卻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多余的,一切都必須她自己想得開才有用。

***

"查到了嗎?"冷淡的瞥著剛踏進門的弟弟,範修堯劈頭就給了他這麼一句不著邊際的問話。

"老大,你在跟我說話嗎?"範修倫興味盎然的跌坐在他身旁,蹺高二郎腿。

這種美好的星期假日,範家的黃金新貴竟然待在家里看錄像帶,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如果戀愛會讓人變成這樣的話,他──範修倫寧可單身一輩子。

"廢話!客廳里難道還有其它人嗎?"同樣是蹺著腿,範修堯的體態卻比弟弟優雅、高貴,他輕松、狀似不經心的觀賞著影片,但那片子可不是普通的錄像帶,而是收錄著目前正處于起步中的海外百貨公司的營業狀況。

建築業是"雲天集團"的根基,然而自從範家二少逐漸插手家族企業以後,早已深諳分散風險的必要,企業的多元化已成了時代的趨勢。幾年開拓市場下來,建築業已不再是範家的唯一,而是經營的項目之一了。

"人潮好像滿多的,尤其是美食廣場。"範修倫比著影片中的一幕,興奮的發出贊嘆聲,"看來我們的連鎖美食名街計劃可行了。"

"修倫,我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範修堯眼楮雖然專注的觀察影片,心卻早已飛到南投去了。

"查了!查了!有了我們刻意的犧牲,高文星真的開始對桃園那塊沒有用的土地產生興趣了。"舌忝著上唇瓣,他那玩樂不恭的眼神漸漸轉變成好戰的亢奮,"我想他最近會有所行動,畢竟那塊土地的面積太遼闊了,所投資的金額也太大,所以他一定會讓埋伏在我們公司那位先生盡快行動的。"

範修堯收回雲游的心,也淡淡的笑了。"那塊土地下星期五開標,這之前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得知我們的投標金額。"

為了捉住斑文星這個猥瑣的小人,他刻意安排在幾件土地投資案上失策,讓"南星"撿了便宜,甚至特意把幾塊土地賣給浩庭,然後慢慢的釋去高文星的警戒,而最近他更頻頻的對桃園一塊荒蕪的林地擺出高度興趣,準備引他入谷。

"餌已經擺在陷阱里了,現在就等他自己跳進去。"

"好,告訴-成王-,請他們按約暗中履行交貨的義務,那些停工待料的工地先一個一個復工,從最遠的鄉鎮開始。"範修堯冷靜的下了手諭,"另外,發布新聞,就說我們向銀行聯貸了一筆龐大的資金,以投資桃園那塊土地。"

"無中生有?"範修倫興奮的看著他。

"不要太明目張膽,最好假裝是意外。"

這次高文星如果沒被送去坐牢,也要損失一大筆危及"南星企業"的金額。目前兩邊的陷阱都設好了,如果這回真不幸沒抓到內賊,至少也要讓高文星了解,惹上範氏的後果是多麼可怕。當然啦,最好是來個雙殺!

"放心,我辦事安啦!"範修倫拍著胸脯保證。

"浩庭那邊是你授意要他停止放毒的嗎?"雖然這個時機抓得恰到好處,但是範修堯仍然覺得事有蹊蹺。

"停止放毒?"範修倫假裝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唉!他早就知道老媽下令要浩庭適可而止,只是沒想到浩庭以老婆為重,就真的收手了。"前天轉子婕告訴我病毒已經快處理好時,我還以為是你的主意呢!"老天原諒他說謊,即使是死也要讓他得以善終。

只有修倫、他及浩庭那邊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既然他們兩個都沒有授意,那麼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浩庭那邊出問題了。

"老大,有什麼不對勁嗎?"

"你去辦你該辦的事就行了,其余的我會解決。"範修堯無所謂的盯著片子。

不知道該不該告訴老大,老媽和荷娃也叫浩庭放毒的事?誰知道同一時間,大家對放毒都這麼有興趣;更教人難過的是,他竟然淪為中間人,這種牆頭草的行為,真是非人的折磨。

"這是今天的磁盤。"範修倫嘆口氣,把機密文件交給他。"我敢說誰也想不到,你那套網路系統非但沒有受損,而且還好端端的在家里書房正常運作。"

"如果沒有使出這種非常手段,我們公司早就玩完了。"範修堯不在意的說著,根本沒有悔改之心。

"對啊!當初要不是你自己放毒,又將備用的磁盤掉包並弄濕,也不會有這場病毒風暴。真虧你能在公司演得那麼逼真,還把維修部的老經理嚇得屁滾尿流。不過,這出戲換來曹子婕為範氏賣命,也算值得,你說對嗎?"說來說去,這條催婚的導火線還是源自于戲中的男主角呢!

"我們是頂有緣的。"這整出鬧劇中最大的收獲,大概就是認識了曹子婕吧!他溫柔的笑著。

看到老大不自覺流露出的深情,範修倫嘲諷的譏笑道︰"不知道當曹小姐發現事實的真相後,還會不會對你一往情深。"

"一往情深?"他喜歡听到這句話。

調侃的撞了撞範修堯的手,範修倫十足曖昧的笑著,"老大,你們交往到什麼程度了,是不是準備請我們喝喜酒了?"顯然老大已經能夠接受女人為他付出的感情了。

"喜酒?"他對和婚姻相關的這幾個字可是相當敏感的。"別開玩笑了。"

"我看你頂在意曹子婕的嘛!"老媽子的懿旨,他豈敢或忘?總得偶爾關心一下催婚進展,省得老媽拿他貽d刀。

以往這種探勘的工作是由他和小舞分攤的,誰知小舞會莫名其妙的被召回加拿大,害他在約會之余還得接替小舞的工作,簡直忙得不可開交。

"我在意每一個和我交往的女人。"範修堯神色自若的盯著電視瞧,不喜歡被別人猜中心事。

"是嗎?照你這麼說,我以前怎麼從沒見你為哪個女人買過食物,陪她們聊天勝于上床;更不可理解的是,你竟然委屈自己去接近那只小肥鼠,甚至……把它帶回家!"吞了好幾次口水,眨了好幾下眼楮,範修倫總算確定自己看到那只老鼠了。

咪咪正不服氣的站在他老大的口袋里朝他抗議呢!耙情它是覺得自己太侮辱它了,竟說它"肥"!?

"你吵醒咪咪了。"範修堯把睡醒的老鼠抓了出來。為了更接近曹子婕,他特別要她把咪咪留下來,好讓他和他培養感情,直到她回來。

他敢保證,當他向她提出這個要求時,曹子婕的眼里絕對隱含著笑意,而且竭盡心力的忍著,就差沒當著它的面爆笑出來而已。

"該死的,你怎麼把這只老鼠帶回來了。"早在看到咪咪時,範修倫就一步步的往樓梯退後。

"你怕老鼠!"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逃避的動作,範修堯樂壞了。

"不……怕。"範修倫盡了力讓牙齒的顫動停住,可是沒用,因為它們很自然的又顫動了起來。其實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鼠一族,他們可是他的天敵哪!

所以說,範家男人共通的毛病不僅是花心,最新又添加了一項鏈嘴硬。

"既然不怕,我想你應該不反對我讓咪咪下到地板上運動吧!"狀似無心,其實範修堯抿著嘴快笑出來了。

"別……"一溜煙的往樓上竄,唇白齒寒的範修倫差點沒休克了。

"天啊!"範修堯見狀,忍不住夸張的捧月復大笑,"沒……沒想到縱橫商場,所向披靡的範家二少,竟然怕一只小老鼠!"

"我不是怕!"明明已抖得像秋風中殘留枝頭的枯葉了,範修倫仍不肯松口,"我只是不願和那只小頭銳面的家伙有所牽連。"

咪咪的風度挺好、修養也挺夠的,根本不理會樓上人的不屑,徑自摩拳擦掌的洗著澡,不願和他計較。

"咪咪,人家說你小頭銳面喔。"倒是範修堯嘖嘖有聲的替他抱不平了。

難得這幾天咪咪沒咬他,這是不是表示他們的感情已經更上層樓了呢?

"老大,請問一下,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只老鼠的保母了?"隔著欄桿往下望,這種可遠觀而不會被騷擾的距離,讓範修倫覺得總算有些安全感。

"反正這幾天你會和它同處在一個屋檐下就沒錯了。"讓修倫的心懸在半空中也好,省得他有事沒事拿子婕和自己的事開玩笑。

巴老鼠共處一室?這種不可思議的畫面,當下令範修倫頭皮一陣發麻,他決定這幾天要搬到外面去避難!

***

病毒比她預定的時間提早清除完畢,曹子婕發呆的望著空白的熒光幕,正在思索下一步該怎麼走。

"子婕,你沒事吧!"範修堯為了引起她的注意,特意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才兩天不見,他真的有點想念她。縱然他們在一起時,斗氣比恩愛的時間多,他卻仍不受控制的想念起她那不慍不火的譏笑和幽默。

"沒事。"她拿著鼠標磨來磨去,心情差到了極點。因為真相大白的日子逐漸逼近了,也代表著她和他對質的時間越來越接近。

"是不是有解不了的病毒?"這種垂頭喪氣的樣子實在不像她。

"沒有。"只要他不再插手,就不會有。"去忙你的事吧!最近你們不是有點小麻煩嗎?"

原來她在替他擔心!範修堯溫柔的摟住她安慰道︰"這些事交給我來煩惱就行了,你不用擔心。"昨晚浩庭告訴他,紅狐之所以沒有繼續放毒,是因為她已經發現異狀了,所以那個吃里扒外的家伙最近一定會再行動,而他必須設法撤離曹子婕,以免她發生意外。"系統是不是完全恢復了?"

"還沒。"她也很想抓到那個間諜。

"你要不要休息幾天再繼續工作?"

"請別勸我半途而廢,這可不是曹家人所會做的事。"听他口氣這麼急促,難道他們已經要行動了?

"好,我不破壞你們曹家人的形象,總行了吧!"緊緊的環抱著她,範修堯擔憂的表情根本配不上輕松的口氣。

"修堯,維修部的網路線已經接好了,我想搬回去那邊工作。"事實上,如果她繼續在他附近工作,根本無法和采依取得聯系。

包何況,為了保住範家的機密文件,她早就和采依取得共識,由采依配合範修堯制造個假檔案誘賊上釣,然後她再把總經理室的兩台計算機和財務部那台計算機的數據鎖定,把那間諜的注意力引到她在維修部的工作間。

她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會為了錢做出這種下三濫的勾當。

"搬回去!?"他推開她。

"只是在樓下,你干嘛一副我要離開你十萬八千里的樣子。"不知道他這種不舍到底是裝出來的,還是發自內心?處在一堆謊言中,她已經不知道到底該如何辨別真假了。

"也……也好。"艱困的吞下喉頭幾欲呼出的反對,範修堯若無其事的轉回身,看著桌上待批的文件,在心中拚命的告誡自己,不可以讓她變得太重要。

見他沒有異議,曹子婕才低子尋找著四處游蕩的咪咪,準備即刻搬家。

範修堯把她的動作看在眼底,不悅的拉著她的手,"咪咪……先留在我這,中午的時候上來……和我一起用餐。"

曹子婕微感訝異的望著他不自在的臉,面對範修堯這種生硬的邀請,她不知道該高興或是煩惱。

"不太好吧,公司的人會說話的。"曹子婕頭一次拒絕他。

範修堯的自尊心嚴重受創!他難得一次表示自己的感情,竟然被潑了冷水!

"你現在才擔心這個,不嫌太遲了嗎?"他譏誚的哼著。

"我是怕你打破你那條"不與下屬戀愛"的堅定原則,才會有這層顧慮的。"找到咪咪了,她把咪咪抓放在肩上,回過頭沒好氣的安撫他,"以前我們在同一樓工作,大家尚不敢猖狂到胡亂猜測的地步;如果我光明正大的上來和你用餐,不等于向全公司公告我們之間真有個什麼了嗎?"

所以說,是怕把自己逼進死胡同的羅!範修堯懊惱的瞅著她,不知如何反駁她振振有詞的理由。

"我……我……"

"反正我們也沒有熱戀到非對方不可的地步,這些天就當我放你假好了,等我把你的網路調整好,離開雲天後,再來思索一下我們的未來。"

"什麼意思?"他抓住她。

面對範修堯,曹子婕好生無奈的擠出笑容,"你不覺得我們之間始終停留在斗氣的階段,實在很無聊嗎?"而且我也不喜歡被蒙在鼓里的感覺。她暗忖。

"你這麼認為?"範修堯的臉好臭。

"是這麼認為。"這種說法實在有些欠缺公平,她可以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態度已經逐漸改變,甚至也懂得體貼了。

原本她並不在意範修堯是否會為她改變,因為她愛的便是這樣別扭的他,可是自從她知道範修堯欺騙她以後,就不敢再天真的以為她終究會成為他的唯一,更別說是愛她了……更何況,父親也不贊成她高攀範家,不是嗎?

她在疏離他!範修堯驚恐的發現她無意中散發出來的冷漠。

"該死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咆哮。範修堯不懂,為什麼明明兩人的感情已趨穩定的時候,她才刻意的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沒事,只是不想壞了你的名聲而已。"她淡淡的推開他。"你為了我這麼久沒約會,我很感動,也很過意不去。"

"我不會為了誰而改變我自己的。"他警告著,不想提出永恆。

"所以羅,我要好好的考慮一下我們的未來。"曹子婕佯裝輕快的走到門邊,猶疑的站著,掙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頭,眼帶哀傷的望著他,"也許……我並不是個灑月兌的人,你也真的不需要婚姻,所以……我們或者只適合當朋友。"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和他攤牌了。

她的意思是,要和他分手!?

她這番話宛如青天霹靂,今範修堯覺得痛徹心扉……

"告訴我,究竟是什麼事讓你下了這個決定?"他的聲音好冷、好冷。

曹子婕吃駕的望著他冷若冰霜的臉孔,以往他生氣只會大吼大叫,她從沒見過這樣的範修堯,而她發現自己怕見到這樣的他。

"我的雙親。我的決定全是為了他們,他們失去一個女兒已經夠可憐了。"她欠他一個解釋。

"那與我何干!?"聲音還是冰冷刺骨。

"你不懂嗎?"這也難怪,他一向很少去關心別人的。"我的父母只有兩個女兒,所以我不想讓自己的事成為他們的負擔,懂了吧!"

他永遠不會了解子彤的事,她也毋需多說,反正他們緣盡情已了。

"原來是爸爸的乖乖女……哈哈!憑我範修堯根本不愁沒女人,也不在乎有沒有你!"範修堯掩飾心痛的哈哈大笑,苦澀的笑聲里盡是寒冷。

曹子婕只是溫柔的凝視他好一會兒,才輕輕的關上將永遠隔在兩人之間的門。

懊死的!她竟然就真的這麼走掉了。範修堯陰森的瞪著門,不敢相信她真的離開了!被成別的女人,早就輕聲細語的過來安撫他了。

所以說,她不在乎他,曹子婕根本不在乎有沒有他!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花心一輩子,縱橫情場,最後竟然會被女人甩了?而且還是頭一次讓他動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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