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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情總監 第七章

作者︰陶樂思

晚上八點,管爵如拉著紀墨然來到一間風格獨特的Lounge

舒適時尚的裝潢擺設、浪漫醉人的昏暗燈光與優美輕揚的旋律,營造出一股慵懶氛圍。

這是個很容易讓人放松的地方,最適合此時此刻的紀墨然。

「這兒不錯,你怎麼知道這里的?」紀墨然一抵達就去了趟洗手間,偷偷撥了通電話,打算給管爵如驚喜,返回座位時,他一路走來打量參觀,相當贊賞整間店的風格和環境。

「听人家說的呀,而且听說餐點也不錯呢!我那時就想,找機會一定要跟你一起來。」她巧笑倩兮的望著他說。

每每接觸到好吃好玩好地方,她就不由自主的立刻想到他,能和他一起分享,才能達到最大的滿足。

相對的,如果遇到了什麼困難煩擾,她也會馬上想到他,有他一起承擔或在背後支持,安全感會衍生出勇氣和信心。

紀墨然揚起微笑,眼神中盡是對她的愛寵。「難怪生意這麼好。」

「是啊,還好我先訂了位子。」她得意的挑眉。

「點東西了嗎?」他瞥見桌上攤開的menu。

「就等你一起點呀!」她一坐近,親匿的挨著他一起看menu,尊重他的意見。

「你喜歡吃什麼你點,我都OK。」他側頭凝看她美麗無瑕的側臉,心中涌現深濃愛意。

她嗔睇了他一眼,紅唇勾起柔媚笑意。「好吧,我點。」

招來侍者點菜,說是由管爵如作主,可她挑選的卻盡是紀墨然愛吃的菜式和口味。

「嗯……再來一個養生鍋好了。」她點完最後一道,待侍者離開,皺著鼻子湊近紀墨然。「你呀,最近身體太虛了,要多吃些營養的才好。」

不是牢記著他愛的口味,就是設想到他的健康,她雖然工作繁忙,卻始終不曾稍忘他近來身體有恙,甚至比他自己還關心他自己,她的體貼關心著實讓他感到心口暖甜,胸臆間盈滿柔情。

「我會努力讓自己健康起來。」他匆有所感,不只是說給她听,也是說給自己打氣。

「這是一定要的啊!不然我怎麼把自己的後半輩子交給你?」她語帶深意地說道。

听她這麼講,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又不見了。

綁半輩子……好漫長啊!之前他有自信能夠承擔,可才相隔多久,他已經沒有把握接受了。

悲療成不成功是未知數,成功後復不復發也是未知數,他能活幾年、能不能長時間陪伴她……一切一切都成了未知數!

他怎麼還要得起她啊?

「欸,你還沒說今天到底是什麼特別的日子?」他悄悄的轉移話題,沒有回應她的暗示。

說起這話題,管爵如眼楮一亮,抿起了一彎甜甜的笑。

「今天是我們交往滿三周年啊!」她宣布謎底。

紀墨然恍然大悟,旋即面露歉意。「哎呀,我居然忘了!爵如,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握住她的手,急切的賠不是。

前兩年的紀念日都是由他主動說要慶祝,可今年卻忘了……

她失笑。懂得緊張就好!

「人家又沒怪你。」反手握住他安撫。「之前都是你記著,這次換我來記沒有關系呀!」她匆地傾身,神秘地說︰「我還準備了紀念禮物哦!」

她轉身打開包包,從里頭拿出了預先挑選懊的禮物,遞進他手里。

他在她的催促中拆開包裝,一條閃著銀光的粗獷鏈子映入眼簾。「是手鏈。」他噙著微笑取了出來。

「好看嗎?」她看著他將手鏈放在腕上比試,接手替他戴上。

「嗯。」紀墨然點點頭,感動她的心思。「我收了你的禮物,卻沒準備給你,現在覺得很愧疚。」

「沒什麼好愧疚的,平時我收你的禮物還少嗎?」管爵如一邊說,一邊滿意的欣賞手鏈戴在他手腕上的樣子。「而且,喏,你看──」她挽起袖口,秀了秀自己的手腕。

「是同款的!」他眼楮一亮,瞧見她那縴細皓腕上也有一條款式相同,但較為秀氣的手鏈。

「這叫情侶手鏈,呵∼∼」她開心的讓兩人的手腕靠在一起,光是這樣瞧著,就覺得心滿意足。

他牽握住她的手,想微笑,卻有些笑不出來。

這樣的甜蜜,本來是幸福的,可是想起自己的問題,這份甜蜜反而變得更加苦澀……

「請問是管爵如小姐嗎?」驀地,一名侍者便領著一個人前來,揚聲切入了他們約談話。

「我是。」管爵如抬眸回應。

「這是您的花,請簽收。」花店人員將花束遞給了管爵如。

避爵如起身接過手,將花束暫擱一旁,才有辦法簽名。這束包裝精美的玫瑰花大得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淹沒了。

對了!他差點忘記還有這束花來彌補。紀墨然在這時松了一口氣,不禁慶幸癌癥並沒有讓他的腦袋變笨。

他下午跟她通過電話之後,心想不論今天是什麼日子,她會那麼興致勃勃就代表這日子一定別具意義,于是便機伶的先向花店訂了一束花,並在剛剛一抵達就馬上跑洗手問,趕緊打電話通知店家正確的送花地點,並告訴Lounge

現在證明他果然有先見之明,這交往三周年紀念日他並沒有兩手空空,至少還有一束花聊表心意。

「奇怪,誰送的?」她納悶的看了身旁男友一眼,見他面無表情的睨她,隨即拿起小卡察看。

沒人知道她今天要來,而且紀墨然也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會有人送花給她呢?

終于瞧見署名,她瞥向紀墨然,紅唇漾開了嬌媚笑靨。

「還說你忘記了?」她捧著熱情綻放的玫瑰,愛不釋手。「故意制造驚喜嗎?你真滑頭耶!」

紀墨然笑出來,摟住她倚偎過來的嬌軀。

「是歪打正著啦!」他倒也坦白。

「那也不要緊,謝謝你,我很開心。」管爵如輕輕的在他的臉頰上印下一記親吻。

她明白,即使他忘了紀念日,對她的真切心意也沒有稍減。

見她臉上洋溢著幸福和甜蜜,紀墨然目光一黯,心中再度百感交集,對她的憐惜已氾濫成災。

他不希望讓她那張美麗的容顏染上哀愁,哪怕只是一絲一毫,他都會舍不得的呀!

「墨然,以後你每年紀念日,都要送我一束像這麼漂亮的花哦!」她倚著他,撒嬌的要求。

紀墨然心下一怔,竟不敢回應她。若是以往,他會一口答應她,但是現在……他絲毫不敢再給她任何承諾和保證,因為連他自己也沒有把握能否做到。

連這麼簡單的事,他都沒辦法承諾,那他還能給她什麼?

倘若,他已經什麼都無法再給,那至少不該再帶給她漫長的身心折磨或永久的傷痛遺憾吧?

他到底要怎麼做,才能不讓她知道他的情況,獨自去接受治療呢?

驀然之間,靈光乍現,有個主意在腦中成形!

彬許這會是冠冕堂皇的好理由!

紀家的客廳中,一對父母,五名兒女,一家子人難得的齊聚一堂。通常他們只有遇到重大事情需要宣布、討論、抉擇時,才會召開家庭會議。

而今日,召集人則是──紀墨然。

此刻除了他之外,其余每個人在听到他宣布自己罹患中期癌癥時,都是一臉的震驚錯愕,接著神情又轉為憂慮擔心,此起彼落的丟出一連串問題,輪流表達著關叨。

「老二,你要勇敢,媽媽會陪著你、照顧你的。」紀媽媽費力平息了得知噩耗那一刻的激動,拭去眼淚,摟著紀墨然,鼓勵的對他說。

「謝謝媽。」紀墨然覺得溫暖,家,果然是最後的避風港。

經過幾天的思緒沉澱,他已經比較能接受罹患癌癥的事實了,心情上也平靜許多。

「我去查查哪里有治淋巴癌比較厲害的權威,有經驗的一定比較可靠,說不定也可以減少一些痛苦。」紀境綸在此刻不是「新世代」的董事,而是一個煩惱兒子生命健康的慈父。

「爸,我現在看的就是診所醫師建議的X

「現在醫學進步,癌癥還是有得救的,大哥相信你一定會幸運度過這一劫。」大哥紀鴻然替他打氣。

「是啊。」紀墨然微哂。「五年存活率有四成呢!」他這話听起來不知是在慶幸存活率高,還是在失望存活率低。

「才四成?!」小妹紀庭然忍不住拔高了嗓音,眼眶從听到這消息時,就始終保持泛紅的狀態。

「閉嘴!」老三紀斐然低斥,霍地賞了她一顆爆栗,懲罰她口無遮攔。「哪壺不開提哪壺!」

紀庭然吃痛的撫著額頭嘀咕。「我是在替二哥擔心耶!」

「小妹說的沒錯,才四成,仿佛治療只是在拖延生命。」紀墨然自嘲一笑。

「我听說,化療很辛苦……唔、唔!」紀庭然話還沒說完,嘴巴已經被紀斐然給緊緊捂住了。

「二哥,我們全家人都會支持你,你別怕、別沮喪。」老四紀陸然那低柔的嗓音立即傳來,以掩蓋小妹缺失。

紀墨然動容的笑著。「我知道有你們會陪著我。」

家人,就是不論生老病死,都會不離不棄的!

每個家庭都一樣,成員中若是有人不幸罹患重病,那可不只是病奔本身的抵抗,而是全家人一起向病魔抗戰。

听他這麼講,紀媽媽忽然想起了他的親密女友。「你告訴爵如了嗎?」

紀墨然搖了搖頭,臉上漾滿了柔光。「這就是我想要說的第二件事。」

「怎麼了?為什麼不告訴她?」紀爸爸困惑地問。

愛情的陪伴也是在對抗病痛時的強效藥啊!

紀墨然再度搖頭,說明原由。「我不想告訴她,我舍不得讓她傷心,舍不得讓她陪著我提心吊膽,我甚至擔心怕會誤了她的一生,考慮要找個好時機和她分手。」

「有可能治愈的啊!」紀斐然說道,擔心他想法消極。

「治愈的機率是少之又少的,就算暫時能緩解,可日後復發機率可不小。明知道可能會發生的狀況,還要自私的讓她這樣跟著我吃苦嗎?」紀墨然悲觀地道。「反覆的煎熬是天底下最難受的折磨,與其日後如此,不如早點讓她離開,一勞永逸。」

他不否認,放棄管爵如會有多麼的舍不得,但為了她好,他再怎麼心痛,也得咬牙放手。

現在想想,他不禁要慶幸那時她沒有答應他的求婚了。

「二哥,你可別沖動啊!要是你真的把病治好,可是卻跟爵如分手了,那豈不是很冤枉嗎?」紀睦然用那醇柔的嗓音勸慰他。

「對啊,老四說的對。」紀媽媽出聲認同。「爵如是個好女孩,和你又這麼搭配,不到非不得已,別輕易放手。」

「我跟你媽的想法一致。」紀爸爸也附和。「爵如將來不只是你生活上的好伴侶,也會是你在事業上的好伙伴,這樣的對象可不容易。」

他們一家人很看好紀墨然和管爵如這一對,也都認為他們結婚是遲早的事情,所以紀家夫婦幾乎是把她當準媳婦看待了。

紀墨然的心情真是復雜得可以。一方面欣慰爵如讓他的家人如此中意喜歡,一方面又怕自己無法給她幸福。

如果有辦法,他當然不想結束這段戀情啊!

思忖了會兒,他看向大家。「我想了一個辦法,可以暫時離開爵如,獨自去接受治療,以後再視我的痊愈情況如何,決定適不適合再和她走下去。」

「什麼辦法?」大伙兒異口同聲追問。

「我們自己寫一封通知信函,佯裝是紐約總公司那邊要求做人才交流,指定要我過去參與一件大案子,同時觀摩見習,為期半年至一年。」紀墨然娓娓道出心中的計劃。

他想,依照爵如的性格,知道他是要出國工作、充實經驗,應該是不會阻攔他的。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沉默了好一會兒,思考著可行性。

見沒人應和,紀墨然又繼續游說道︰「有分別身為董事與總經理的爸爸和大哥一同出馬,可信度就高。之後,你們只要裝作我不在國內就好了。」

憊是沉默。

似乎可行,但工程好像還頗為浩大啊!

「拜托,我已經想不到方法了,我必須把爵如的事處理好,才能盡快安心的開始接受治療。」紀墨然繼續尋求援助。

「你難道不希望有爵如的鼓勵和陪伴?」紀睦然疑惑地問。

如果是他,怕伴侶棄他而去都來不及了,哪還會因為怕她擔心而選擇自己承受?不過,他還沒戀愛過,完全無法理解這樣的心態。

「當然希望。」紀墨然苦笑。「但我更希望她快樂開心,沒有煩惱。」

「二哥∼∼你好好哦∼∼」紀庭然終于掙月兌了紀斐然的暴力壓制,奔到紀墨然的身邊。「我以後交往的對象,一定要像你這樣子疼女朋友。」

紀墨然疼寵的揉揉她的發。「你以後交往的對象,可不能像二哥得癌癥,不然全家都得擔心你未來的幸福了。」

听完所有的談話,身為大家長的紀境綸也有了決定──

「好吧,就照你說的辦。」

大家都知道癌癥治療不能拖,否則癌細胞轉移了就更麻煩,為了讓他安心接受治療,也只能順著他的心意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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