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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姑娘的仲夏夜 第三章

作者︰童歡

「真不好意思,我又麻煩你了。」整個事件告一段落,黎學美尷尬地朝郭少鵬一笑。

唉!怎麼每次都讓他來收拾殘局!他會不會從此巴她當成麻煩精?

「是啊!沒有個人在你身邊保護你好像不行,瞧我都快變成你的專屬保鏢了。」面對她,他又回復了斯文儒雅的面目。

她縮了縮肩膀,調皮地吐吐舌頭,模樣煞是可愛。

看著她的神情,郭少鵬不由自主地伸手揉揉她的頭,心頭亂竄的淨是寵溺、疼愛的心情。

不知是什麼原因,對她,他有一股很強烈的保護,直想將她納入羽翼之下,好好珍惜收藏。

「腳怎麼樣?痛不痛?」他關心地問,彎想檢視她的傷口。

「應該沒怎樣。」不好意思的退了一步,她今天穿的可是裙子耶!

「這位是……」感受到他們之間流動著奇異的情嗉,若男好奇地插話。,眼前這器宇軒昂的英俊男人,是什麼時候接近她們家學美的?

「對了!忘了跟你們介紹,她是甄若男,我們的店長,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郭少鵬,我跟你提過的,耶天晚上救了我的人。」黎學美居中介紹著彼此。

「哦!久仰了!學美提過你。」怪不得學美把他形容得像是白馬王子似的,今日一見,她才相信。

「久仰?」有這麼夸張嗎?

「沒有啦!別听她亂講,我只是說過你一個人打三個人救了我,她才覺得你很厲害!」黎學美趕緊搶話,生怕若男會泄露自己相當欣賞他的心事,慌張地對若男眨眼,暗示她別亂說話。

「是啊、是啊!別光站著,坐嘛!今天我招待,學美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若男的豪邁本性展霹無遺。

「耶!太好了!若男請客,那我這頓就省下來了。郭大哥,這樣就算我請過你噦!」黎學美興奮地摟住若舅。店長每個月有一定額度的公關費用可以向上報,若男今天招待,她就可以不必掏腰包了。

「上次那件事算今天請過了,可是今天幫你出了口氣,你打算怎麼回報?」商人本性,他難免精打細算,面且可以多一次機會約她出來,他當然要好好利用。

「再請一頓就是了。」她嘟嘴說道。

「太沒創意了吧!每次都是請吃飯。」他故意不贊同。

「不然要怎樣?」送東西嗎?

「當我一天的導游。」

「導游?你想去哪兒?什麼時候?」她的假期少得可憐,更不是說什麼時候就可以安排什麼時候的。

「去哪兒都行,由你安排。不過要在星期六、日。」最近公司的事他才剛上手,也走不開,不然他的上班時間是相當彈性的。

「嗄!星期六、日是不可能的啦!」假日是最忙,她不敢做夢!

「可以、可以、可以!」若男笑臉盈盈地連說了三次可以。為了好友的幸福著想,她說什麼也要幫她搞定。

「若男?」黎學美驚訝地回頭,瞠大雙眸看著好友。

「郭先生,就這個星期日吧!」她不理學美詫異的反應,眼神橫越過她,逕自對郭少鵬訂下他和學美的約會,當起紅娘。

這男人看來相當優質,要是能撮合他和學美,一定會不錯的!她在心里評估。

「好啊!.就這麼說定了。」知道她的心意,郭少鵬朝她投遞一個感謝的眼神。

「喂、喂、喂……」當事者居然沒說話的余地!學美沒來得及說完話就又被打斷。

「若男,我敬你。」不讓她有機會拒絕,他使壞地不理會她的聲音,兀自敬酒,嘴角還噙著壞壞的笑意。

「好、好、好!吧杯!」若男也非常配合地回應,同樣對坐在中間詫異地看著他們的學美視若無睹。

這個午夜三人相談甚歡,尤其是郭少鵬和黎學美兩人因而更加熟絡,對彼此的了解又更深了一層。

淡淡的情愫緩緩地在發酵,漸漸滋長的情苗在兩人心中悄悄地扎根……

百貨公司的地下美食街,琳瑯滿目的各樣美食讓人看了眼花繚亂。

經過了多番的討論及研究,逛完街的黎學美和甄若男兩人,好不容易才斷絕了三心二意,決定停留在壽喜燒的攤子,來頓日本回味的午餐。

「我看昨天那位郭先生挺不錯的,你要好好把握。」邊把煮熟的牛肉放入調味碟里沾蛋汁,若男邊對著一旁的學美說著。

「不錯?豈止不錯!我看你到現在還不清楚他到底是什麼身份!」她已能預見待會若男真正認識他時的矬樣了。

「什麼身份?你這麼神秘干嘛?」若男一邊忙著加入琦翡絲,一邊不在意地隨口問道。

「他是郭氏集團的。」黎學美輕描淡寫地說。

「不錯啊!能進到郭氏工作,更表示他是個青年才俊。」若男也同樣輕淡地回答。

「他是郭氏總裁的兒子。」

這句話一說出,若男登時瞠目結舌,剛入口的一塊燒燙豆腐,咕嚕一聲,就經過喉嚨咽進肚子里去了。

「呃啊!燙死我了!」她趕緊喝下一口可樂,好緩和她喉嚨的灼燙。

黎學美雖然同情她,卻也難忍笑意,咯咯笑著。

「你謀殺啊!要說出這種大消息,也不該選我剛好在吃豆腐的時候啊!」見學美幸災樂禍,她抱怨地說。

「唉!我看他好像對你蠻有意思的!」從他的表現,明眼人都看的出來。

「他條件這麼好,怎麼會看得上我。再說,人家那種企業家第二代不都是風流多情,我擔心……」黎學美手中的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鍋里的東西。那種床雀變鳳凰的故事只有電影才有,在真實生活中上演的機會是微乎其微。

「不試試看‘阿知’!你都二十三歲了,談個戀愛不過分吧!而且我們家學美條件也不差啊!」她鼓勵地搭上好友的肩,毫不吝嗇地給予支持。

「看,水靈靈的大眼楮、直挺的鼻子、優美又豐潤的唇形,還有兩個迷死人的酒窩,長發飄逸,一六三的標準身高,三十二C的上圍,該有什麼就有什麼他會喜歡上你,不是沒有理由的!我要是男人,肯定會愛上你!」若男仔細地端詳她,大方地贊美。

「瞧你形容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黎學美滿臉紅嫣。

「還會害羞,別做作了!勇往直前,我支持你!」

她推了她一把,差點害黎學美跌下高腳椅。

她瞪了若男一眼後,兩人相視而笑。

「好了,快吃吧!待會兒我要直接去總公司開會,不能再逛了,你如果還沒逛完,就自己去吧!記得要準時上班就好。」擔任店長的職務雖然不用打卡,但還是有責任制,責任感重的,上班時間反而比一般打卡上班的還要長。

「遵命,店長大人。」黎學美俏皮地舉手敬禮。

輕戳她的頭,若男嗔瞪了一眼。

她們之間的友誼就是如此輕松融洽,所以能愈久愈濃、愈陳愈香!

獨自一個人悠閑地在遍布精晶服飾店的精華路段上逛街漫步,今天天氣難得晴朗無雲,和風拂煦,黎學美繼續她逛街的行程。

若男離開後,她又轉移陣地,由百貨公司移到外面來,反正離上班還有一個半小時,如果回家,待不到二十分鐘又得再趕去上班,太匆促了。

「哇!」看見前方有一位提著兩個滿滿超大提袋的婦人,黎學美睜大雙眼,內心不由得驚奇地佩服。

不用錢的嗎?這種買法。還是有跳樓大拍賣?

這一排的商店,一雙鞋少說都要七八千,一件布料少得不能再少的T恤,甚少也得五六千!那兩大袋,就像是提了兩包棉包那麼鼓!

黎學美趕緊看看前方的商店,是否真有那種好康的超低折數。

「啊!」那位打扮相當端莊高雅的婦人驚呼了一聲,腳步一個踉蹌,再加上手里的東西實在太多了,重心不穩,跌倒在人行道的紅磚上,東西也掉落在地上。

「這位太太,你有沒有怎樣?」沒有一絲猶豫,黎學美立即跨步向前,從旁攙住她的手臂將她扶起,然後又熱心地替她撿拾掉落一地的東西。

「謝謝!」婦人噙著和藹的笑容向她道謝。對于她清新甜美的容貌,婦人打從內心就產生好感。

「你沒事吧?」黎學美親切地再問了一次。

檢視了自己的腳,她才發現傷得似乎不輕,試著踏出步伐,卻又疼得臉色驟變,舉步維艱。

「到那兒坐一下。」瞧見她驟變的表情,黎學美立刻扶著她坐向停置在人行道上的機車,蹲托起她的腳檢視。

熬人感動地看著她體貼熱心的舉動。「小姐,謝謝你。」

女孩抬起頭甜甜一笑,長發隨風飄揚,模樣相當迷人、討人喜歡。

「舉手之勞,沒什麼的。不過你的腳好像是扭傷了,你有沒有開車?」

「沒有。」她搖頭。

她是讓司機老陳送來的,要回去得再把他Call來。不過這時,她倒不急著叫老陳,不知為什麼,她就是想結識眼前這個女孩。

「那你在這等我,我送你去看醫生好了!我車子就停在附近。」希望趕得及上班!說完,黎學美為了爭取時間就小跑步地迅速跑開了。

「麻煩你了!」婦人滿臉笑意盯著她那抹俏麗身影。

真是個好女孩!贊賞的情緒讓她一時間忘了腳踝上已呈現腫脹的扭傷。

健生復健科診所。

黎學美將車停在人行道旁,動作快速地下車,協助已作完復健療程、在椅子上等候她坐上車。「阿姨,慢慢來,小心點。」

方才在送她到醫院時,兩人已互相介紹過了,所以黎學美相當嘴甜地稱呼她「阿姨」。

她坐上車後,欣慰地看著體貼人微的學美繞過車頭,坐回駕駛座。

她非常詫異一個年輕女孩,居然可以對一個陌生人如此熱心有耐性,而且看得出來,所有舉動皆是細心體貼。

不可否認,這短暫的相處,已經讓她打從心底喜愛上這女孩了。

「小美,真是謝謝你。」她滿意地看向她,眼神里淨是激賞,心中打算要和這小朋友交往,這樣一來,她將不會再悶得發愁了。

「阿姨,別再謝了,你從剛剛到現在已經謝了十幾次了,我都不知道還有哪些客套話可以回你了。」她甜美地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

莫名的,這婦人帶給她一股強烈的親切感,溫柔和藹的高雅氣質,讓她不由自主地想接近她。

否則照理說,她伸出的援手只會到替她撿完東西,而不是熱心過頭地陪她去看醫生,現在還冒著被若男拿狼牙棒追打的遲到危險,送她回家。

「好吧!那我就不再客氣噦!」

「對了!你要記得繼續去復建哦!不然要是沒根治,以後會有風濕的毛病。」

黎學美細心的提醒讓她覺得格外窩心。

女孩兒就是有這個好處,窩心又體貼。唉!盼了三十年就是沒能生一個女兒。

到了這把年紀也不能再奢望了,只能轉移到寶貝兒子身上,看能不能娶個媳婦回來和她作伴。婦人在心中逕自感嘆。

旋即,一個想法快速盤踞她的思緒。

「沒人可以陪我去,我丈夫、兒子都要上班。」為了博取同情,她假裝可憐兮兮,表現得相當孤單的模樣。因為憑直覺,她相信這小妮子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嗄!那……明天我陪你去好了。」

「是嗎!那太好了!」她得到了想听的答案,高興不已。有一瞬間,她認為上天終于听見她三十年來的期盼了。

一路上,初識的兩個人說個不停,仿佛有說不完的話題。

融洽和樂的氣氛,盈滿小小車內的各個角落……

造形精巧的游泳池,在陽光照耀下波光粼粼,池畔花卉樹木的造景一看就知道是經過巧思的設計,環境一絲不苟的整潔說明著時時有專人照顧。這是郭家別墅里的一角。

池邊的桌旁坐了正在休憩喝茶的男女主人——郭震宇和他的夫人邵芝韻。

冰震字年近六十,卻絲毫不見老態,灰白的頭發只是更突顯他的睿智與成熟的韻味,不怒而威的神情只有在面對他的愛妻時,才有柔和的一刻。

而邵芝韻雍容華貴、氣質高雅,雖年逾半百,風韻猶存,清晰可見年少時的姣好面容、玲瓏身段。

此刻,他們看著正在泳池里的兒子——郭少鵬,討論起他的終身大事。

「少鵬都已經三十了,是不是該催催他成家了?」邵芝韻一邊替丈夫倒茶一邊說道。她.目前可替他物色了一個好對象。

冰少鵬自三個月前回國後,便接下自家集團的要職,馬不停蹄地埋頭工作,直至最近才完全熟悉公司的事務,步人軌道。他的專注也提醒了母親注意,他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交往的對象。

「是啊!等他成家了,我才好把事業交給他去經營,這樣我們就能一起去環游世界了。」郭震宇提起和邵芝韻年輕時的心願,兩人會心地相視而笑。

「所以我已經幫他物色了一個對象。」他又說。

「是嗎?」原來丈夫的「腳手」比她還快!先听听看是誰再說。「是哪家的女孩兒?家世好不好?人品呢?相貌怎麼樣…」

「媽咪,什麼事這麼開心?」郭少鵬在泳池里游了十來回才上岸,濡濕的發梢還滴著水珠,他面帶微笑地走來,拿起椅上的浴巾隨意地披在寬厚的肩上。

「我就快要有兒媳婦了,當然開心。」她舉起手將兒子拉往身旁坐下,看著樣樣出眾不群的兒子,不禁滿意地露出自傲的微笑。

「媳婦?」郭少鵬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昨兒個中午範老來公司里拜訪,我們聊著聊著就聊起你們,他女兒再兩個月就回國了,你們從小就認識,這幾年那丫頭出國念書也成長了不少,人品、相貌都不差,听說還很能干,我們郭家要的就是這種媳婦兒,又是門當戶對的,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就做主口頭上先和範老約定了。」郭震宇嚴肅地說著,但神情卻是相當愉悅。

邵芝韻坐在一旁深表贊同地隨著丈夫的話緩緩點著頭,臉上的笑意說明了她甚是滿意媳婦兒的人選。

範老的女兒,不就是若潔嘛!長得倒是挺標致的,個性也開朗大方,念書時成績也頂尖,不錯!配得過我們家少鵬。她逕自回想著幾年前在範家見過的範若潔。

冰少鵬意听眉頭也跟著愈鎖緊。「爹地,我不同意!」

這怎麼行!比相親還不如的憑媒妁之言、奉父母之命,居然會發生在自個兒身上!都什麼年代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他並不是不喜歡若潔,只是他從小就把她當妹妹看待,根本沒想過其他的。

听見他這麼快就一口回絕,邵芝韻倏地回神,和郭震宇不約而同地把訝異的眼神投向他。

「不同意?為什麼?難道你已經有女朋友了?」郭震宇開始氣惱兒子不接受他的安排,但還是隱忍著怒氣,準備和他好好溝通。

不知怎地,郭少鵬腦海里頓時浮現出黎學美的影像。

「我沒有女朋友,不過已經有中意的對象了。」郭少鵬坦白說明。

邵芝韻听到兒子已有意中人,不禁放下了懸吊的一顆心。對于和範家的訂婚,她倒是打從心里不再堅持。

「什麼樣的對象?哪家的小姐?」郭震宇挑眉說道,心中卻先人為主的認定,沒有幾家可以和範家的背景旗鼓相當,而可以和他郭氏集團匹配的,更是少之又少。

從這樣一句問話中,郭少鵬心思敏銳地明白了父親仍有著老舊的觀念和固執的偏見,而且已經可以預知這段談話的結局。

「最近才認識的,不是哪家的小姐,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兒。我不認為這個時代還得講求什麼門當戶對。」他直言說出自己的觀念。

冰震宇一听,立刻蹙起眉頭,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好,不門當戶對也得清清白白,我們郭家並不是一般的尋常人家。你那個才剛認識的女孩能不來往就別再來往了,和範家的這樁婚事別這麼快拒絕,再考慮看看,等她回來見過面後,說不定你會改變心意。」他不慍不火地清楚說著,按捺情緒的好言相勸。

兒子的個性他很清楚,平時他雖斯文有禮,對父母恭敬孝順,但誰都沒辦法勉強他去做他不願意做的事。

不再來往!都還沒開始,怎麼能叫他放棄!可是,一想到不能再見到黎學美,郭少鵬的心就莫名地揪了一下。

什麼時候,黎學美已悄悄地佔據他向來波瀾不興的心湖?現在他的眼里似乎已容不下第二個人了。

「爹地、媽咪,對不起!」他恭敬地傾了傾身。「我的終身大事我自己做主。範家和若潔那邊我會親自去處理,不會讓爹地難做人的。」郭少鵬堅定地說,態度還是一如往常地溫和有禮,但話中的魄力已不容拒絕。

他極不願忤逆親愛的父母親,但更不願因而將幸福隨意葬送,所以他打定主意堅持到底。

「你……」

沒讓郭震宇繼續責備兒子,邵芝韻出手安撫他因憤怒而緊握的拳頭。

「對不起,我先回房去了。」多說無益,郭少鵬轉頭就離開。

他不願再談論這話題,也不願與父親起爭執,更不願讓溫柔的母親為難地當夾心餅。

「你听看看他說的話?」郭震宇正在氣頭上,口氣十分不好。

「算了吧!不要逼他,姻緣自有天注定嘛!況且他說的也沒什麼錯啊!」邵芝韻溫和的勸說,一只手不斷地撫著他的心回,盼他消氣。

「我和範老都說好了,怎麼可以算了?這樣你叫我這張臉往哪兒擱去!」他慍怒地說著。

「是兒子的幸福重要,還是你的面子重要?」邵芝韻輕斥。

冰震宇聞言不禁一怔,暗自思忖。

「都重要!」他仍是拉不下臉來。

邵芝韻斜眼瞪了他一下。

「老頑固!」她丟下這三個字便逕自走進屋子里,剩下郭震宇一個人待在游泳池畔。

臭脾氣!這麼老了還是這麼固執!反正我只要有個媳婦兒就行了,這回說什麼都要和寶貝兒子同一陣線。邵芝韻喃喃自語地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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