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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女的狡猾金主 第七章

作者︰有容

鐵錚錚由化妝室出來,還努力的重撥著打不通,直接進入語音信箱的手機號碼。

她歪著頭困惑的皺眉,口中喃喃自語,「怎麼會打不通呢?是沒電,還是關機啊?」電話又直接進入語音信箱,這回她留言了。

「喂,賀覺翾嗎?我是鐵錚錚啦,那個……哇啊——」一拾眼,看到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倚在飯店通廊的牆上,她頓時嚇得三魂七魄都快飛了,慘叫一聲,手機差些月兌手。

柏覺翾冷冷的開口,「你要乖乖跟我走,還是被綁著離開,自己二選一。」

「嗄?」

听他這麼說,她心里頭也不知道為什麼,有點作賊心虛了起來。「你怎麼會在這里?」

「你又為什麼會在這里?」轉身大步的朝她走了過來。

「我……我……」她很努力的想擠出笑容,可是……笑不出來啊!老天,怎麼會這麼巧?要是讓他知道她今天是來相親的,那還真是跳入黃河也洗不清。

盯著她的臉看,還打扮過呢!不過這個賞心悅目的妝,看在他眼里卻刺眼得很,因為她的美麗不是因為他!一思及此,他的火氣直冒,怎麼也忍不下來。

巴他出門老是隨隨便便,和別人相親就精心打扮,她這是什麼意思?「和誰有約嗎?」

「那個……」她一向不會說謊,可說實話可能會死得很慘!「我是和人有約,可是……彼此之間的想法是有些出入。」她激動的比手劃腳了半天,徒然放棄,好難解釋。

柏覺翾一揚眉,眼眯了眯,「听起來很復雜。」

「……有一點。」是她眼花嗎?怎麼好像看到他額上青筋在跳動?!

「那好,我找個地方讓你好好跟我說清楚。」

「咦?不……不行啦!我還要……耶?!」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基本上她身高有一七五,能居高臨下看她的男人並不多,可偏偏賀覺就是可以啊。

「我、再、說、一、遍,你要乖乖跟我走,還是被綁著離開,自己二選一!」

「嗚——」她只好乖乖的跟著他走,本來還想回去跟酈明徘說一聲的。

數分鐘後,鐵錚錚被塞上賀覺的車,司機第一次看主子鐵青著臉的模樣,雖然他平常就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但此刻他的脾氣是明顯的爆了,司機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回公司。」賀覺翾甩上車門後不發一語。

鐵錚錚猛吞口水,因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所以她難得機伶的不在這個時候招惹他。

不過想想也奇怪,她來相親,她和賀覺翾的關系又不是真的,他只是她的假男友,他發那麼大的脾氣干麼?她會誤會的。

瞧他現在一臉被背叛而震怒的模樣,她越想越覺得莫名其妙。

柏覺翾左手肘抵著車窗框緣,手托著腮,濃眉攏得都快成一線了,車子行駛在虹彩流輝的都會夜里,外頭的景物一幕幕掠過,方才自己發那麼大的脾氣他其實也很訝異.

他是怎麼了?即使鐵錚錚這個偽女友當得不稱職,他頂多換個人,有必要發這麼大的脾氣嗎?

他脾氣是不好,然而年長後家族中的爭權奪利、爾虞我詐早把他外放的性子磨圓了,別人只道他冷肅,是因為他把情緒藏得很好,很少像今天這樣火爆,可在面對鐵錚錚時,他發覺那些「真性情」又一古腦的回籠了,完全沒有防備。

這樣的信任,也許是因為初識鐵錚錚的那段日子,是他覺得心靈上最安適、最有寄托的時候,雖然只是那樣的短短一年余。

那一年就外人看來,他們是尋常的主僕,然而只有他知道,他是很依賴鐵錚錚的。雖然,他也曾因為這樣的感覺而別扭過,畢竟她還是個孩子,而他已經是高中生了。他想,那所謂的依賴,應該是一種扶持或相依相偎的情感。

闊別了十多年再重逢,長大後的鐵錚錚身上已看不到當年瘦小的小鐵錚錚的模樣了,然而即使鐵錚錚的模樣變了、身高變了,只要她的性子不變,她還是他的鐵錚錚!

是那天去海邊,在車上的那個吻讓他們之間起了不可逆的化學變化……那原本只是個不小心的踫觸,可在他鬼迷心竅的以唇摩挲她的時,他失去了「不經意」這個藉口,如果那時她沒有退開、沒有姚書緯的那通電話,他絕對會加深那個吻。

那天的吻,今天的怒氣,他是怎麼了?難道他對她……

「賀先生,到了.」司機將車駛入了地下停車場停妥,見主子仍思索著什麼,出聲提醒。

柏覺翔坐正身子,司機下車為他拉開車門。

至于坐在一旁的鐵錚錚還是大氣也不敢喘一個,她在想怎麼利用空檔打電話給酈明徘,告知她她被「綁架」了。

進了電梯,兩人一句話都沒說。

鐵錚錚偷覷了他一眼,心中暗忖,他都不說話,表情又陰晴不定的,很恐怖呢!

柏覺翾持卡刷開了兩道門,這才進到一個寬敞的空間。

她有些無奈的嘆氣。好吧,賀覺翾不說話,那就由她開口吧!她清了清喉嚨,「這是你另一個住所嗎?」

此處位于他公司頂樓,不大,約莫三十來坪,只是方便賀覺翾晚上加班太晚,就近有個休息睡覺的地方.「對。」他的心思還在方才的事情上。

這些年為了避免祖母把聯姻那一套用在他身上,他得找一堆假女友當擋箭牌,那些女人扮演起他女友可比鐵錚錚稱職多了,絕不會有打電話還得要他提醒、說情話得由他當啟蒙老師的情況。

人家撒嬌功力一流,情話說得有技巧,不像鐵錚錚情話一百零一句「我喜歡你」說得大剌剌的,像是國中生告白,而且只有那麼一次。

可偏偏,那些前女友的高招情話他听得直挑眉,還有心思純欣賞兼打分數,而這位男人婆直接來的那句「我喜歡你」,卻听得他短暫失了魂,拿著手機裝鎮定的一陣沉默——

在那之後,他開始期待接到她的電話,她的電話內容,情話指數幾近于零,廢話指數高,即使是這樣,他還是听得津津有味,他是哪根筋不對了?

巴她出游,明明就是無聊的戶外踏青,他也能心情好到……回程都把人送回去了,無意間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才發覺自己一直在傻笑。

包不對勁的就屬現在,人家要去相親,他冒什麼火啊?嚴格說起來,她也只是比較沒有「職業道德」而已。

之前他有一任前女友不也利用另一個男人想來試探他嗎?結果他還大方的讓賢,成全了他們不是?

那現在他干啥不再度讓賢?

但一想到鐵錚錚為別的男人打扮,他就火冒三丈,一想到她會成為別的男人的女人,他就……就……

去他的讓賢!他為什麼要讓?!可她也不過是他眾多女友中的一位,別的可以讓,這個為什麼不讓?

心底似乎有個秘密呼之欲出,他看向鐵錚錚,發現她正偷偷模模的背對著他在發簡訊。

這女人!那相親對她來說有這麼重要嗎?賀覺翾粗暴的搶過她的手機,心中那個呼之欲出的秘密像是打撈上岸的鐵錘子,岸上的人分心手一放,它又沉入水中。

大少爺脾氣回籠,勉強找著答案,且不說鐵錚錚因為砸傷了他,尚未將賠償費付清,就她答應給他們事務所Case的條件她也未履行完,他為什麼要讓?!沒錯,就是這樣!

鐵錚錚錯愕,「喂……你這人怎麼這樣?不能去相親,我好歹……」隨之發生的事她更錯愕,他居然打開了窗,向窗外做出投手擲球的動作。

他手上當然沒球,只有她的手機!她當場傻眼,連忙沖向窗口,根本來不及見她手機最後一面。

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大概,尸骨無存了吧。

她的手機!她用了四年,從未出過錯、對不起她的手機,里面還有很多她好友的電話,她們傳給她的各種節日祝福的簡訊,最重要的是,那是她大三時得了一個建築小獎,利用那筆獎金買給自己的第一個禮物,而且里頭還有她的秘密……

「你這人真的很過份!」鐵錚錚真的生氣了,她氣呼呼的轉過身,擺出找人理論的架式。

太少爺不認錯,懶懶的開口,「不過是支廉價手機,五千元有找。」

「錯!它只要兩千塊,還可以找一百二十二元,可在我心中它是無價的。」賀覺翾的態度令她更生氣。

「你都說了兩千元有找,怎會無價?」

捉她語病!她心中的火悶燒。

「你不是要解釋相親的事,現在可以說了。」

「……我現在不想說了。」

「不是不想說而是真的想去相親吧?鐵錚錚,你這樣真的很沒有職業道德欸,扮演我的女朋友,又大大方方的跑去相親,魚與熊掌想兼得,這違反了游戲規則,這叫劈腿.」

「……」火狂燒,而且一發不可收拾。

「喂,你听到了沒有?!劈腿女!」

怒!鐵錚錚沉著臉直視著他,「且不說這場相親我事先不知道,只以為是和好友的聚餐,就算是知道了,我也不認為我是劈腿。我和你只是主雇關系,嚴格說起來連朋友都稱不上,更甭說是男女朋友,在這種情況下,有人要介紹男友給我有何不可?我哪里是劈腿?你看過我哪條腿踩在你這條大船上了嗎?」

反了、反了!「你現在在跟誰說話?!」

「不要懷疑,這里沒有阿飄!」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她又不是神經病,當然是在跟他說話。

「你不要忘了,交給你們事務所的Case,我可還沒正式簽約。」

「沒拿成Case,我大不了辭職!」她忍氣吞聲也夠久了,在建築事務所沒什麼成就,大不了回去搬她的鋼筋水泥當工人!

「你還欠我一百萬的賠償費。」

「還就還!」火氣一上來,哪還管得上銀行存款只剩三千多塊,就算剩三塊錢她也要爭口氣!

手機鈴響無預警的介入兩人的劍拔弩張,賀覺翾接了起來,「喂……今天的相親我很抱歉,就跟對方說我很忙。」咱一聲的闔上手機蓋,結束通話。

那場長輩安排的無聊飯局,他今天本來也是打算去回絕。

相親?原來賀覺翾今天會出現在飯店也是因為相親,只是較之于她是被「設計」的,他可是明知相親而親自赴約的!鐵錚錚的心情更郁卒了。「只準州宮放

別,不許百姓點燈!」

啊!氣死她了,再不趕快離開這里,她真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棒!氣死了氣死了,她的身體像是快著火,在自己還剩下最後一絲理智前,她大步的往門口走,沒想到她的手馬上給拽住。

「你說什麼?」

她努力的要掙月兌,可賀覺翾卻不肯放。「你今晚去飯店下也是去相親嗎?」

「那是長輩私自安排的。」

「明知道是相親還赴約,你這才叫劈腿!」她惡狠狠的看他,「自己可以做,別人就不行嗎?」

「你終于承認劈腿了嗎?劈腿就劈腿,早承認不就得了。」

頒!鐵錚錚的火氣全爆了!「放手!」這男人真的是氣死人不償命。

「不放!」

「放!」

「不放!」

最後一絲理智被怒火燃燒殆盡!她咬著牙,「你真的不放?」

「當然!」

啊——抓狂了!「我一定要做出讓你後悔的事!」

下一刻,鐵錚錚用力將手縮回,可他不放的結果就是整個人被拉拽到她面前。

他見識過她的神力,不過當自己這麼一個大個兒還不由自主的被拖動、往她面前拉、提,仍是不免有些吃驚,更讓他猝不及防的是,彼此距離一拉近,她右拳往他月復部一勾,扎扎實實的揮了一拳!

「唔——」賀覺身體往前折腰六十度。

這個……這個凶狠的女人——

「沒見過這麼小心眼的男人!自私、任性、大少爺脾氣,難搞又惡質!王八蛋!」她轉身就走,沿路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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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天色漸暗,一天又過去了。

柏覺翾今天的心情十分惡劣,到了下午更是心浮氣躁,四點到六點的會議,與會的主管莫不小心翼翼,絲毫不敢有任何的小差錯,生怕自己會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車。

懊不容易熬了兩個小時結束了會議,賀覺翾回辦公室時,秘書告訴他,方才他在開會時有他的電話。一瞬間,秘書訝異的看到他臉上出現松了口氣的表情,然後似乎察覺到自己的過于在意,很快的又武裝起自己。

「誰打的?」他故作輕松的回到位于坐下。

「是姚書緯小姐從日本打來的。」

書緯?「除了她沒有……別通電話了嗎?」

「沒有。」

濃眉微微一攏。「姚小姐打來說什麼?」那家伙果然沒有打……

「她說會再打給你。」

「知道了。」他回答得有些不耐煩。

秘書見他沒下任何命令,欠了一,回外頭自己的辦公室。

柏覺翔下意識的拿起手機把玩了起來,不自覺的又看了一下簡訊。明知道有新的未讀訊息,一定會有通知,可他還是怕漏接。

漏接了會怎麼樣嗎?不會怎樣。那他干啥在意?以前他從不理會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可現在,為什麼沒接到鐵錚錚的電話和簡訊會讓他這麼焦慮?

因為他們吵架了,而且她還揍了他一拳。

拜托,這種情況該焦慮的人是她吧?她該擔心他不理她,甚至會怎麼對付她,那為什麼心情糟透的人是他?不安焦慮的也是他?

長長的吐了口氣,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頭隨著時間過去益發濃重的夜色,想著兩天前發生的事情。一想到鐵錚錚去相親的事,他還是很不痛快!心情郁悶到活似連血液中部滲入了酸。

酸?他酸什麼?嘖!莫名其妙!誠如鐵錚錚所說的,她又不是他真的女友,不過是主雇關系,他吃什麼飛醋!

吃醋!這兩個字就這麼大大方方的不請自來。賀覺翾怔了一下。

他顯然被這兩字嚇到了,卻沒法子像笑話一樣看待它,一笑置之,因為這兩個字直接命中被他一直模糊掉的心事。

對她?鐵錚錚?吃醋?!

他重復的想著同一件事,反覆再三,終于確定。老天,他真的是在吃醋!

貶在無意間的踫觸後想吻她;會為她想去結識其他男人而吃醋,那表示著一件事——他喜歡她!

意識到自己真實的心情吃驚不小,可下一刻他卻直想笑。

唉——自大又自以為是的男人啊,總是喜歡往屢試不爽的經驗當標準,認定以往不曾發生的情況,往後一定不會發生,卻不知感情這種東西是世上最無法預料的。

現在可好了,在兩人鬧翻了,鐵錚錚還氣得揍了他一拳的情況下,他發現自己是喜歡她的,這該怎麼辦?他知道鐵錚錚是那種好脾氣,且算得上有耐心的人,然而這不代表她是好欺負的軟柿子,你惹她一次,她忍;惹她兩次,她忍;惹她三次、四次……在她能忍的範圍她全忍了,一旦真的把她惹毛了,那種爆發能量是很恐怖的,由她「釋放能量」的那一拳可見一斑。

有人在門板上叩了幾下,拉回他的思緒,他直覺的回頭、

羅旭陽?

「大老板,要下班了沒有?」欸,難得看到賀覺翾在發呆哩。

以往看到這個好友很開心,打從上一回他差一點和鐵錚錚相親後,賀覺翾心里還真有些不快,感覺上就像自己的珍藏差點被人偷了去。「找我有事?」

「夠冷淡!上一回酒沒喝成,你不是說改天嗎?喏,我今天有空,去喝兩杯吧。」羅旭陽逕自走到賀覺翾對面的位于坐下來。

「上一次相親相得怎樣?」他故意問。

「還能怎樣?我連對方的面都沒見著。」羅旭陽好笑的說︰「說起來也挺烏龍的,後來我才听介縉人說,那位小姐事先並不知道她要介紹男朋友給她,後來可能知道後就開溜了。唉,難得我這麼認真的要去相親說。」果然吶,花花公于還是不適合「從良」的。

「對方不知道要相親?」鐵錚錚真的事先不知道?

「是啊,她以為只是和姊妹淘的聚會。」

她也是這樣告訴他,可他並不相信,現在他終于明白她那天生氣到抓狂的原因了,被他那樣指責,啞巴吃黃連,甚至他還摔壞了她的手機,那真的會令人火冒三丈。

羅旭陽不知道賀覺翾心里的千回百轉,還打趣的說︰「那一天還真是諸事不宜,我不但被鐵錚錚放鴿子,之後還被你放鴿子。不過,對那個鐵錚錚啊,我是越來越有興趣了,正所謂逃掉的那條魚永遠是最大的。」

柏覺翾冷眼盯著不明就里的好友。「你知道那條‘逃掉的大魚’為什麼會放了你鴿子嗎?因為她被我捕走了。」

這是故事接力,還是冷笑話?嗯,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賀覺翾的嗜好,也就是表示,他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鐵錚錚那天的失蹤是因為他?

扒!有趣。「你認識鐵錚錚?」光看賀覺翾那殺氣騰騰的眼神,就知道他對她相當的在乎。男人呢,只有在面對別的男人覬覦自己心愛的女人時才會有這種鬼情。

欸——今天算走運,從認識他這位大學和研究所同居了六年的室友到現在,從沒看過他有這樣的神情。

「她是我女友。」

「說清楚,是她是你的女友,還是,她是你的‘偽’女友?我想是後者吧?你不是有個糾纏多年的姚小姐?如果我沒記錯,你們好像還訂過婚。」這家伙屢傳偽女友事件,早見怪不怪了。

至于姚書緯嘛,還記得大學時,每到寒暑假,那個美人總會出現在宿舍幾天,那幾天賀覺翾就會出現在他房間,霸道的要他挪出一半床給他。

美入主動投懷送抱,就是有人不解風情。

不過「烈男怕纏女」,姚書緯成功的成了賀覺翾的未婚妻,只是不到幾個月就解除婚約了。

「別鬧了,書緯只是朋友。」猶豫了一下,賀覺翾說︰「我會讓鐵錚錚成為我的女友。」

「也就是鐵錚錚現在還不是你的嘍?那表示人人有希望嘛!」

「羅旭陽!」

「哎——別這樣咩,雖然我是花心了點,可死黨先看上的女人動不得,這點道義我還有。」

「最好是。」

他笑了笑,換了個話題,「老女乃女乃好嗎?」

「還不錯,最近一直吵著要回來走走。」原本他還想帶鐵錚錚去日本看她,看來是不必了。這兩天姚書緯才打電話給他,說女乃女乃要回來。他現在突然想到,她和他解除婚約後,和女乃女乃會不會走得太近了?

柏家在最谷底時姚伯父也曾想資助他,他當時拒絕了,因為他知道一旦接受金援,那便意味著他得娶姚書緯。

在他們最落魄時,姚家雪中送炭的心意不管是不是有「雜質」,他也算欠人家一份人情。

兩家交情不在話下,然而姚書緯也太常去找女乃女乃了,她在玩什麼把戲?「擒賊先擒王」嗎?哼!

他這陣子也听到個消息,說姚家的利德建設集團在這一波金融風暴中損失慘重,姚書緯很需要一個能聯姻解決她家困境的金龜婿。

他很誠心的希望,她相中的那個人不是他,否則她百分之百要失望了。

羅旭陽點點頭,「那好,她回來的話我再去拜訪。」老女乃女乃是個可愛的老人,就是迷信了些。

「嗯。」

十二點三分的夜深時刻,有些人早已熟睡,有些人正要上床,也有不少人喝得酒酣耳熱,美妙夜生活正精彩的時候。

一家位于鬧區的酒吧,平時生意不惡,可最近附近開了數家夜店,用各種花招促銷,這家酒吧生意明顯的受到影響,就算如此,還是有不少老客人上門。

角落一桌的客人來了三個多鐘頭了,點子不少酒,不過兩位女客中,真正把酒當開水喝的只有一個,另一個點的是調酒,而且那杯酒根本沒動過,倒是烤魷魚啃了兩、三條。

兩女一高挑,一嬌小,氣質也全然不同,一美艷,一靈氣逼人。

斑挑的女子嘴巴喋喋不休的說話,在她終于告一段落的啜了口酒後,嬌小的女子連忙拿面紙拭去眼角淚水,那眼淚絕不是因為听到什麼感人情節,也不是什麼可憐事跡,純粹是因為——

「噗……哈哈哈……太好笑了。」靈氣美人剛听到時笑了一次,如今一想起又笑了起來。

「味味……你在笑什麼?」醉目環顧四下,沒什麼馬戲團表演吶!

「我在笑你啊,鐵小姐。」

盛豐味沒想到她前陣子才忙了些,被大老板「綁架」去了一趟法國,然後又跟著到西歐各國考察回來,這段時間會發生這麼多事。

卑說她昨天才回來,因為時差,她一直睡到晚上七點多,盥洗一番後鐵錚錚就找來了。她瘦了,不過是因為造型的關系嗎?她變得好漂亮。

她找上她的原因是因為她要跟她借一百萬。

一百萬不是小數目,不過,她還有,而且憑兩人的交情,她會借她,只是她要知道原因。

在她的追問下,鐵錚錚把這段時日發生的事,從她誤把賀覺翾當歹徒用書擊昏,一直到她前天又揍了他一拳的事全說了。

盛豐味听完這段「行凶過程」後笑到飄淚,為什麼這麼火爆的事發生在鐵錚錚身上會這麼好笑?

「有這麼好笑嗎?」為什麼她郁卒得要死,笑也笑不出來?嘶——頭好暈!

鐵錚錚酒喝太多,除了話多外,也開始不適,她的身子歪斜了一邊,幾乎栽進軟骨頭沙發里。

是啊,好姊妹心情正差著,不能笑得太愉快。「這麼說來,你跟那個壞脾氣大少爺的緣分還真是微妙。」

「這算不算孽緣?」

「不算,就我看來啊,可能是聖誕老公公真的听到你許的願了吧!」

「啊?」鐵錚錚的腦袋有些轉不過來。

「你忘啦!幾個月前的平安夜你喝醉了,不就許了個想要一個‘金主’的願望嗎?喏,賀覺翾可是貨真價實的金主喔!」而且也真的太巧了,在許願前,她們聊的正是賀覺翾呢!

「還金主呢!金……金主是給錢的,那男人……根本……根本是吸血鬼,而且一吸就是一百萬,一百萬了不起啊!給……給他就是了!」

「你真的要和賀覺翾劃清界線?」

「他……他說我劈腿,不就是想換女友了嗎?」鐵錚錚由沙發里翻出臉.「反正……反正是假女友,那個人很容易找到下一個的。」

「是嗎?」是當局者迷嗎?鐵錚錚不覺得賀覺翾誤以為她背著他去相親而發的脾氣,很令人玩味嗎?一個上演過王子復仇記的大總裁,即使少年時的性子有多任性,可經歷人事的淬煉後,她可不認為他的性子會有多單純,相反的,這樣的人怒氣絕對不會外顯,而是內斂深沉的。

可他在鐵錚錚面前是個壞脾氣而任性的人,她想,這男人應該是全然的信任著鐵錚錚的。

憊有,任何男人在亂吃飛醋時,都不會太好看。所以說,這兩人一定有譜。

「而且……」鐵錚錚匆地朝著盛豐味一笑,向她招了招手。

她附耳過去,「你要告訴我什麼秘密嗎?」

「我告訴……告訴你,只告訴你,我啊,喜歡上賀覺翾了,其實,小時候……我暗戀過他,重逢後,我很快的又喜歡上他。」

「那不是很好嗎?」

「才不好!」呼!頭真的好暈好暈,她勉強忍住,「在賀覺翾要我當他假女友時就暗示過了,不要喜歡上他,他之前的假女友就是因為喜歡上他而被他列為拒絕往來戶.他以為跟我說這些就像打了預防針一樣可以防患未然,可是,感情的事哪可以說不要喜歡就可以不喜歡的呢?」

鐵錚錚說著說著,眼眶紅了。這些日子太壓抑了,醉了之後反而可以說出心里話。

在成為他的假女友後,明知道只是演戲,可她還是有些期待與開心,而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兩人的互動越來越多,甚至帶了點曖昧,她越陷越深,偶爾才想起自己偽女友的身份,她實在沒想到自己會如此入戲。

是啊,入戲。賀覺翾對她的曖昧,挑逗她的言語只是演好叫「男朋友」的角色,他對她的好並不是賀覺翾在對待鐵錚錚的。

可是怎麼辦?她是真的喜歡他,不是演戲,而是真實的。

盛豐味听著她的話,心揪疼了起來。她懂,她說的心情她懂。

「可承認了喜歡又如何?這樣的心情不能讓他知道。我很怕……怕一旦他知道了我的心情,我也得像他的那些前女友一樣離開他,連留在他身邊的資格都沒有了。」

鐵錚錚努力的想擠出笑,可在嘴角揚起的同時,臉上也有溫熱的液體滑落。

她和賀覺翾無論是十多年前初始的緣份,或是重逢後的緣份都好像藏了個秘密。前者的秘密是——她是小女生;後者的秘密是——她喜歡他。而一旦秘密揭曉後,他們的緣份也就盡了!

「之前我還在想呢,反正……我又不是沒有暗戀過人的經驗,不過是滋味苦了些、酸了些、澀了些。」

「傻瓜!」

鐵錚錚坐了起來,拿起桌上盛豐味的那杯調酒一飲而盡。「不過,現在可好了,我連這樣的煩惱也沒有了……也沒有了……」接著又倒回了沙發,閉上眼,不知道是醉倒,還是睡著了。

盛豐味伸了個懶腰,又撕了一截烤魷魚吃。在盯著鐵錚錚看,一陣思索之後,靈動的眼透著一抹頑皮的笑意。

鐵錚錚這個笨蛋!她真以為揍了賀覺翾一拳,然後把一百萬給他後,他們就完全沒瓜葛了嗎?

她這個旁觀者猜測,這幾天賀覺翾之所以沒找上門,八成是大少爺脾氣發作,拉不下臉先找她。

想一想,這兩人的組合還真是有趣呢!唔……如果在兩個人的冷戰期把「喝醉了」的鐵錚錚送到賀覺翾面前,事情會變成怎樣?

扒呵呵,想必會很有趣吧!

她想想,剛才錚錚有說過,賀覺翾在公司頂樓也有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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