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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相思 第二章

作者︰有容

因為幫一位同事代班的關系,原本星期六休假的向琥一直到下午三點才走出電台。

走在紅磚道上,一群打扮入時的年輕女孩和她擦肩而過,那些女孩的長相並不特別出色,可她卻回頭看了一眼。

女孩子果然還是要懂得打扮!她低頭看了上的夾克,忽然想起有一次散會後,台長盯著她猛瞧,然後半開玩笑的說︰「向琥,佛要金裝,人要衣裝,妳什麼時候也穿個洋裝來露臉,我馬上給妳加薪三仟塊。」

也不是說她不會打扮,而是覺得穿得舒服就好了,而且,女人穿的東西還真不便宜,從頭到腳要稍微能看至少一仟塊。

一仟塊耶!被她一個星期的開銷了。

偶爾她還是會去逛逛美麗的衣服,不過原則上是只看不買,會讓她想掏錢買衣服只有在換季單一特價的時候。但單一特價時,她看上的衣服早都沒貨了,那筆治裝費就省下了。

今天就去逛逛街吧!說真的,都入冬了,她身上的這件外套還真有些破舊了,是有需要再添購一件。

腳步一轉,她往捷運站而去,跳上了捷運車廂,很快的到了百貨公司。她喜歡百貨公司的擺設方式,也喜歡看櫥窗的擺飾,那會令她心情大好。有些傻氣,是不?

不過,通常她不會在這種地方買衣服,理由很簡單,那些衣服她根本買不起。

百貨公司的一樓若不是化妝品專櫃,就是一些超級名牌LV、CD、GUCCI……等的專櫃。

超級名牌她鐵定買不起,也不認為那些東西適合自己,不過那些名品的櫥窗擺設卻很吸引她,有時候她還會傻呼呼的站在櫥窗前發呆。

她喜歡幻想著自己穿著模特兒身上的衣服,然後站在櫥窗營造的景象中……

啊!那該是多麼、多麼美妙的事。

站在櫥窗前,她又再度被某家名牌櫥窗中的景象吸引住目光,不過這回是因為模特兒身上的外套。

那件外套真是好看吶!剪裁簡單,可愛中帶著些許優雅的味道。嗯,之前好像就在某本流行雜志上看過。

綁頭的背景是深色的夜空,向琥玻璃窗反射看見自己的倒影……

一個穿著毛衣和牛仔褲,外罩著毛絮外漏的破夾克,以及腳踩著雜牌球鞋的女孩。

唉!又是豪華套餐和路邊攤的對比。

這讓她想起那天她和方昊旖站在一塊兒的景象。如果是這件外套的話和他站在一起也許就不突兀了吧?

她呆呆的看著那件外套,成功的又穿上了它,當然,連帶也把櫥窗里的其它商品,絲質襯衫、毛料窄裙,高跟鞋和優雅的絲質圍巾都圍上了。

她幻想得入迷,雙手還貼上櫥窗的玻璃……

在里頭的店員打她一開始對著櫥窗傻笑時就注意到她了,隨著她的動作越來越有侵犯性,她臉帶不安的朝著正和貴客聊著天的店長靠過去,低聲的說︰「店、店長,我覺得那個女孩很可疑。」她用手指了指仍一臉傻笑貼在玻璃上的向琥。

雖然刻意不讓店里的客人听到而打擾到貴客購物的雅致,可坐在椅子上看Menu等朋友試衣的帥氣男子抬起了頭往門口的方向看去……

「叫警衛來處理吧!」店長冷冷的看了眼外頭那可疑人物。

放下了交迭的長腿站起來,男子臉上有抹神秘而有趣的笑容,「等一下。」說完他朝著門口方向走。

「方先生……方……」店長一眼疑惑。難道鼎鼎大名的方昊旖和外頭那丫頭認識?要不怎麼……

向琥一沉于自己的幻想中,除非自己醒來,要不很難有人可以打擾她的樂趣。

一般時候她不會太沉迷,只是這一回,也不知道是上次方昊旖給的刺激還是怎麼,她除了幻想美麗的衣服上身外,還編出了劇情--

她走在日本美麗的三月櫻樹下,腳踏櫻花瓣,風一吹滿天舞櫻叫人想翩然起舞……

啊,真是太美妙了、太美妙了。

落英盡處,一名高大軒昂的男人含著笑而來,一步一步的接近,面容越顯清晰……

咦!是方昊旖?

原本閉上眼快樂的幻想著的向琥倏地睜開了眼,一睜開了眼,櫥窗上印著方昊旖的身影。

喔喔,她不敢再看的閉上了眼,然後對自己催眠是幻覺,一定是幻覺。

她轉過身雙手忽然用力的捏上他錯愕的臉,用力的掐、使力的扯,當他的臉皮是玩具一樣,一面扯還一面自言自覺得喃道︰「是幻覺,一定是幻覺。」呵呵,這幻覺太真實了,手上的觸感真實,還听得到他的悶痛聲。「是幻覺數到三一定會不見,一、二、三。」手一松她睜開眼。

向琥正視前方,捏空空如也,松了口氣,「呼!丙然是幻覺。」她又安心的轉過身看著櫥窗內的衣服。

這個女人……方昊旖撫著被捏得紅腫的臉頰痛得蹲在地上,見她轉過身立刻站起。

見他高大的身影又出現在櫥窗玻璃上,她駭然的倒抽了口氣,忙不敢看的又閉上了眼,轉過身,掄起拳頭往仍理不出她究竟在干什麼的他肚子上招呼。「幻覺!一定是幻覺……」

「噢!」他抱著肚子又蹲了下去。

睜開眼的她直視著前方,沒看到他大大的松了口氣,「果然還是幻覺。」但她身子一轉,他又出現在櫥窗上。

「可惡!你連幻覺都這麼陰魂不散嗎?」她摩拳擦掌的轉過身準備再那幻覺一頓粗飽,誰知花拳繡腿到中途便給人攔住了。

「我不知道妳現在是在演哪一出,但請停止這種瘋狂行為。」方昊旖的臉頰紅腫,肚子隱隱作痛,語氣帶著抹惱意。

「咦?」向琥睜開了眼,一臉驚嚇的看著他。

太、太可怕了!「你、你不是幻覺?」噢,他臉頰上的兩片腮紅是她的杰作嗎?

「這是妳的問候方式嗎?」

她的臉頓時紅了。

他揉了揉發疼的臉。「這如果是妳見到我,表達心中狂喜的方式,那果真是不落俗套、頗有新意。」她方才還真是使上了力,當他的臉皮掐得出餡嗎?

她咽下一大口的口水。「你出現在這里很久了嗎?」

「不算太久。」

「噢。」還好!他沒看到她盯著櫥窗幻想的模樣,听朋友說,她那樣子既蠢又丑。

「不過足夠看到妳盯著櫥窗里的模特兒一臉著迷的傻笑。咳,妳……有什麼怪癖嗎?」

「沒……才沒有!」向琥瞪他,心中有些懊惱。為什麼兩人相遇,總是在她出糗的時候,她、她給他的感覺一定是很笨又一無是處吧?

從小到大,她好像一直都很笨拙。

方昊旖的視線停留在她沮喪的臉上幾秒,然後移到櫥窗模特兒身上的衣服。「妳喜歡那套衣服?」

那種要她傾家當產的價格,即使再喜歡她也不敢要。「沒有。」

明明就垂涎得快流口水還說反話,他骨子里的劣根性又起,訕訕的開口,「也對!太高級的衣服穿在妳身上彰顯不出價值。」

他的話就像盆冷水直接傾倒在她身上似的,感覺既難堪又、又心酸,也不知怎麼了?視線就這麼糊了。她咬著唇,很努力、很努力的深呼吸……

本以為她會氣得哇哇亂叫的猛回嘴,久等不到她怒氣沖沖的吼人,他低下頭看她,訝異的發現她眼中的淚光。

「小……小琥?」

「昊旖?」一個清脆優雅的聲音突地插了進來,高挑的身材,絕美的容貌令人眼楮一亮。這種大美人即使走入人群中,你還是能一眼尋獲她那驚人的美麗。她當然看到了向琥,一步步朝著方昊旖走了過去,最後佇立在他身邊。「發生了什麼事?」

向琥收回視線,心中暗忖,這樣的大美人和方昊旖站在一塊,連她都不得不承認,真的好登對,登對到叫人咬牙切齒!

眼看著大美人身上穿的正是模特兒身上穿的外套,她自慚形穢的紅了臉,一想到方昊旖方才說的話更是生氣。

「這件衣服在我身上彰顯不出價值,可她穿就不同了,對不對?」明知道這種酸溜溜,像吃醋一樣的話由她口中說出有幾分奇怪,可是、可是……

她的嘴角往下垮,心中的怒火燒得劈哩啪啦,真怕在這種情況下會說出更令自己後悔的話,而且,現在好像說什麼都不對。

算了,她轉身就要走。

「小琥。」方昊旖早先一步捉住她的手。今天的她有些奇怪,他很不放心。「其實……」

向琥瞪著他,不友善的低吼,「不要說話。」

這男人還會想說什麼?在美女面前他還能對她說什麼?不就是損她、嘲笑她嗎?從前就是這樣,從小到大一點長進也沒有,爛死了。

她看起來永遠很有精神的圓眸此時閃動著淚水。「你這人說不出什麼好話,那就不如什麼都不要說,別讓我更討厭你。」用力的甩開他的手,在轉身之際才讓眼淚滑落,她狼狽的邊走邊哭,用力的用手背擦去淚水……

方昊旖目送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神色一改嬉皮笑臉,站在一旁的尹雪冬見狀冷冷的一笑。「可憐噢!你就算用目光在她身後燒了兩個洞,她也不會回頭的。」

「雪冬,妳別幸災樂禍了。」

她艷若桃李的臉噙著笑,那笑意足以令任何男人失神。「她……是你的災、你的禍嗎?唉!你終于可以把女人揣進心里放了。」

「不干妳的事。」

「的確!」她挽著他臂彎,在他耳畔親昵的說︰「那我們的事該到飯店說了吧?」

「隨妳。」方昊旖忽地瞥見櫥窗玻璃上反射出斜對角的隱身人影,雙手隨即摟住她,親密的將臉埋進她的頸窩,低聲的說︰「妳……看到了嗎?」

尹雪冬回應的反摟緊他,語氣帶笑,「和我談戀愛要專心,你這樣嘴里叼著一塊,眼楮還左右看是不行的。像我這樣的美人最痛恨男人把我抱在懷里還想著別的女人了,所以,我要征罰你。」她的角度可以看到有一只被奪去獵物,含淚離去的小雹,也不知是因為不甘心還是天生偷窺狂的躲在一邊直往這邊看。

眼眸閃動著惡作劇的鋒芒,她嘴角勾揚起一抹笑,唉!迸人一箭雙鵰不過爾爾,對她而言一箭三鵰才有趣。

偷偷地在嘴里含進她最常吃的零食……啊!真是美味,就不知道她嗜吃的東西別人有沒有福消受了。

「懲罰我?」還不明白尹雪冬意指什麼,她稍稍地推離他,然後火辣辣的吻上他的唇……

被女人主動的親吻對方昊旖來說,絕對不是對一次,可他的表情卻絕不是享受艷福,而是風雲變色的震驚。那表情比被大螃蟹咬到嘴巴還錯愕,下一刻他的眼瞪得更大,一張俊臉全紅了……

「妳……」

「味道還好吧?」她篤定他不會立刻把她喂給他的東西馬上全吐掉。呵呵!美男子就是美男子,即使臉紅還是帥哥一個,不過他的臉紅只怕一時半刻是褪不下來了。

唉,她的吻對一個公子這麼具影響力她也很不好意思,瞧瞧他,那張臉紅得快冒煙了,額上還發汗,至于那只小雹嘛……

看到這種輔導級的她當然也臉紅了,只是她不是流汗而是流淚。再來那躲在斜角的某只烏龜,他的表情當然也很精釆,彷佛看到沒有守衛的銀行。

扒呵呵!一箭三雕啊。

承讓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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