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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撒旦 第七章

作者︰夏娃

「喂,你說……她會有什麼反應?」白衣無聊地翻著報紙。

「不可能有反應。」丁揚盯著筆記型電腦的螢幕,面無表情。

「唉,紙包不住別,我看瞞不了多久的。」新聞登得這麼大,連看不見的瞎子都知道的消息,光收掉這鄉鎮的書報雜志有用嗎?

「閉緊嘴巴就沒你的事了。」多管閑事。

「我不會說啦,只是看不下去而已。」身為醫生,他得照顧到病人的心情啊。

「那又如何?有本事去他面前說。」

白衣昂起下巴,「你以為--我敢啊?」小聲的收尾,頹喪垂下肩膀。

丁揚僅只是瞥他一眼。

「什麼事情啊?……看你們表情好怪哦。」冉寒蓮剛剛在外面的庭院走了一圈進門,就逮到兩人竊竊私語。

「沒有!哪有什麼。」白衣翻了一面報紙,遮起了臉,

白痴!丁揚瞪他一眼,回頭盯著螢幕。

冉寒蓮望著兩人,最後挑了白衣身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白衣,是跟羅為還是跟我有關的呢?」輕聲細語,靠近在他耳畔,柔皙玉手搭在他肩膀上。

「都……跟我無關、」白衣趕緊起身,投靠窗戶邊的丁揚尋求支援。

看樣子……是跟她和羅為都有關的-……冉寒蓮微微顰眉。

「不說就算了,我要出門。」她起身。

「去哪里?」羅為不在,他得負責她的安全。

她回頭望著丁揚。「去北部玩,怎麼,你剛好又有事情,又要順便載我一程?」

「……留在家吧,最好不要出門。」沒理會她的揶揄,丁揚難得口氣這麼溫暖。

冉寒蓮稀奇地多看了他好幾眼,她微笑,「又是羅為的仇家找上我了嗎?」

丁揚和白衣對看了一眼,白衣很快的點點頭,「老實說,這回這個相當難應付,-在家里待一陣子比較好。」

「他說得對。」丁揚冷淡地回了一句。

冉寒蓮狐疑地瞅著他們一搭一唱的模樣……不去照照鏡子,演得這麼假,騙三歲小阿啊。

「這是羅為交代的嗎?」經常不見人影的家伙,又消失了好幾天了。

「不。」丁揚冷冷的說。

「是。」白衣急忙點頭。

「……那到底是、還是不是?」冉寒蓮慵懶地托腮,一臉困惑地看著兩人。

「你說是就好了,為什麼要騙她?」白衣背對著冉寒蓮,拚命對丁揚擠眉弄眼。

「你這個笨蛋,羅為叫她往東,她只會往西,你以為她跟你一樣會怕撒旦!」丁揚壓低音量罵白衣。這個死白衣最近變傻了!

「混帳!你不怕?你不怕還用去看精神科!」

「我哪有去?我看你是被嚇得記憶混亂了,你才真有需要!」

「你這個愛擺酷的家伙--」

「你愛耍帥--」

兩個人在窗戶旁吵罵了起來,把美女給晾在一旁……冉寒蓮眨了眨眼,緩緩回頭,微微一笑。

「喜玉,-來啦!」

「他們在吵什麼?」風喜玉走進客廳,拿下背在肩上的大背包。她好奇地看著兩個大男人嚷來嚷去,總覺得吵得有些故意,吵得好假。

「別理他們。今天又帶了什麼來啦?」冉寒蓮對她天逃詡帶來的大包包比較有興趣。

吵架的聲音小了,耳朵倒是豎了起來,還特別伸長了脖子,雙腳移了過來--這個風喜玉會不會听到什麼風聲了?對她要特別小心才行!

「一對花瓶哦。」風喜玉興奮地從包包里取出一個小紙箱,小心翼翼地拆開來,「這是我在網路上買的,剛剛才寄到的呢,我都還沒拆,想跟-一起看呢。」

「哦,-前幾天說的有豬籠草圖案的花瓶啊?」

「嗯,對啊。」

兩個屏住氣息的大男人緩緩吐了口氣,對望著安慰的眼神。就是嘛,附近的書報雜志都收得一乾二淨了,這個風喜玉怎麼會知道嘛,白擔心了。

冉寒蓮狐疑地瞅著兩人奇怪的舉動。干嘛緊張兮兮的跟過來又一臉不屑地走回去啊?

「這個賣家真不錯,包得很細心呢。」風喜玉笑著,愉快地像拆禮物似的拆著從拍賣網站上買來的花瓶。「另一個給-拆。」

「好啊、」冉寒蓮回頭,幫她拆另外一個,「包了這麼多層報紙啊。」

「就是啊,這些都可以再回收利用--」風喜玉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報紙!」丁揚和白衣同時大吼,回過頭來--

「你、你們那麼大聲做什麼啊?嚇死人耶!」風喜玉緊緊抱住報瓶,瞪著他們。還好沒摔破。

「給我!帶什麼花瓶來啊!」丁揚和白衣,一人搶過一只花瓶,急忙看上面的報紙內容。

冉寒蓮對空了的手毫無反應,她低著頭,盯著鋪在紙箱底部的那張報紙……

「羅為……要和歐洲赫連家的小姐結婚?」彷佛靈魂月兌離了的輕淡的聲音。她抬頭,沒有任何表情地詢問著丁揚和白衣。

她的臉色在瞬間蒼白!兩人猶如心髒被用力抽了一鞭似的,不由自主的別開了眼。

是真的。冉寒蓮望著他們,來不及收拾狠狠被宰割過的心情,一串眼淚滾落了下來。

連風喜玉都看傻了,愣了。她來了這麼多天,還沒看過她的笑容以外的表情,即使嚴重過敏,她也是不時彎著嘴角。她趕緊去看紙箱里那張報紙--羅為和一位小姐的合照在上面!她擔心地抬起眼……

一頭長發輕輕的飄晃,立刻令三人緊張不已。還好她只是轉身,沒有昏倒。

……她的未婚夫還沒有下落,他倒是找到了一個未婚妻了。冉寒蓮緊緊抓著心痛如絞的胸口,緩步走上樓。……她沒有辦法跑,她必須慢慢走,不然會相當狼狽地在這里摔倒,再也爬不起來……

他笑得可真開心啊!懊門當戶對的顯赫家世!懊一個美麗的未婚妻!

樓下的三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眼楮牢牢跟著那副彷佛隨時會倒的身子,直到她安穩的上樓去。

「……怎麼辦?」白衣一手緊緊抓著樓梯扶手,望著消失的身影,他開始後悔沒有把她的身體情況事先對羅為說。

「羅、羅先生……他們……不是一對的嗎?」風喜玉白著臉。

「……我跟他聯絡,叫他自己回來處理!」

梅氏飯店的餐廳,這個中午被包下了。

收走了餐盤,羅家的兩兄弟喝著咖啡,這是相當難得一見的和睦景象。

「听說,你最近受到排擠,連梅寒玉都不理你了?」羅冀天那雙冰冷的眼神依然冷漠,只有幸災樂禍的語氣听起來還有那麼點溫度。

「是啊,所以只好找你陪我吃飯了。」沒魚蝦也好。羅為一臉笑,淡淡的調侃語氣,回敬了他。

「無所謂,我偶爾也會喂喂外頭的流浪狗,也是這個時間。」日行一善,他端起咖啡,面無表情地喝著。

「嗯,這麼說起來,即將升格做父親就是不一樣,也通人性了。果然是有在進化。」該說古秋怡的功勞不小,把這頭野獸訓練得有點人樣了。

明明玻璃窗外是烈陽當空,但是餐廳里頭怎麼就是冷……好像穿上雪衣也不夠御寒。坐在隔壁桌的小孫和幾名保鏢都忍不住打顫。

「所以說,你是因為受到感化,才有了結婚生子的念頭嗎?」羅冀天在冷嘲熱諷之間,把話轉入主題。

「弟弟,好女人你娶走了,我這個做哥哥的只有出面收拾爛攤子,不然怎麼辦呢?」羅為始終面露微笑,在他身上散發著天生的尊貴氣息,優雅的舉止毫無贅余動作,令人贊嘆著迷,但也同時對他完美的形象心生莫名的敬畏。

「如果你是說真的,那要叫你一聲哥哥也不難了。等到你當真娶了赫連家的千金,完成老頭子的願望,我才會相信你的屁話!」

「真是難听啊……你這麼說,我就很心寒了。」難得他有心幫他應付那老頭了。

「真正該心寒的恐怕是那只潑辣的病貓吧?你這麼整她,她的身體受得了嗎?」

「……你都吃過虧了,還敢小看她嗎?」他要不是弟弟,單憑他拿她的身子來談笑,這筆帳就難算了。一團不悅的冷氣直竄周圍,令隔壁桌底下幾雙腳不停打顫。

羅冀天也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他扯眉,「你最終目的是什麼?我不相信你當真會依照約定讓兩家順利聯姻,但你卻故意發了這麼大的新聞。……除了因為嫉妒,想氣氣你的女人以外,你還有什麼目的?」

「嫉妒?嘖,你怎麼會有這麼膚淺的想法?那也就罷了,你連最起碼的掩飾都不懂嗎?」什麼都說出口,這麼輕易的教人看透自己的斤兩,會被人稱斤論兩給賣了呢。

「哼,你的女人在找未婚夫,你就故意宣布也有個未婚妻,這種孩子氣的鬧法恐怕才更可笑吧?」這家伙還自以為掩飾得了那副愛吃醋的模樣。

「你是吃飽了撐著嗎?這麼有空胡思亂想。」他一點也不改笑容。

既然他不肯透露,他就來個大膽的猜測。

「……羅為,你根本就不打算履行婚約,你發出那麼大的新聞,只是想讓老頭子信以為真,在一場空歡喜後,你就藉由悔婚去惹怒赫連家,徹底的毀掉羅氏和赫連家的友誼和一場可笑的聯姻,你最終目的是要打擊老頭子吧?」這只撒旦是沒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的,徹底鬧個天翻地覆,讓老頭子去收拾殘局。如果真讓他猜對了,這只撒旦還真天地不怕,真夠狠!

「你的想象力還真豐富,一下子說是為了氣我的女人,現在又說我是為了報復老頭子。我看我這麼問吧,你希望我承認哪一個呢?你會滿意?」

「你可以大方的都承認。反正整你的女人是順便玩玩,報復老頭子是最終目的。有需要的話,我還可以為你的狠勁和無情拍手叫好。」羅冀天冷冷的諷刺他。

「果真一切如你所言,那你可是這里面唯一的受惠者。別忘了新聞鬧得這麼大,赫連家和老頭子是肯定決裂。老頭子妄想的聯咽破滅了,就不可能再打你的主意,這麼一來,你和秋怡從此高忱無憂了。我呢?會被老頭子恨之入骨,一輩子被他追著打,我何苦來哉?」羅為聳了聳肩,一臉搞不懂這弟弟的思考邏輯的表情。

羅冀天-起了眼,

羅為笑著進一步調侃他,「我都不記得我曾經有表現出愛護手足,為了你這個弟弟不惜犧牲奉獻的精神。就算你現在送了這麼大的帽子給我,我也不好意思戴啊。」

「哼,將來老頭子退休,你留下的這爛攤子還不是得我來善後?雖然我不怕赫連家,但也不想多制造商場上的敵人。除非你肯回到羅氏,自己去收拾後果,不然我警告你,如果對赫連家毀婚,就別怪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羅為笑了笑,顯然一點也沒把他的惱火放在眼里。

羅冀天瞪著他離開座位。

小孫這時候才忍不住提醒他,「主子,剩下五分鐘。」

「嗯。」

「……那個……您還沒告訴大少爺……冉小姐的未婚夫……」

「小孫,閉上你的嘴!」

「是!……對不起。」

羅為走了回來,「抱歉,我臨時有事得回南部一趟。下次再聊,」

「……嗯。」羅冀天扯起嘴角,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離開飯店……

如果羅為當真打算毀掉兩家的交情,那麼,他只好拿冉寒蓮來賣……給赫連家一個交情了。

只是還不知道,赫連家的五龍,她是屬于哪一條龍的?

她坐在陽台的躺椅里,遠遠觀望著海天一線的美景。

夕陽照艷了天空,幻紅的迷人景致,像一場泵夢,絢麗也短暫……

不知道她的生命在結束的那一刻,她的人生是否也能夠像眼前的黃昏夕陽一樣令人贊嘆,難以遺忘?

……不過她並不需要所有人記得她,她只要她的靈魂能夠深植一個人的心中。

但是這個人……卻像狠狠甩了她一巴掌似的,強迫她從短暫的夢境中清醒過來。

「……好久了耶。」輕細的聲音從房里傳來。

冉寒蓮回頭,淺淺一笑,「喜玉,-忙完了嗎?」

「嗯。」看見她重新露出笑容,風喜玉這才上前走出陽台,「-在這里坐好久了,進去吧。」

「我在看夕陽-也休息一下,坐下來陪我聊天好嗎?」

「……那-等一下。」風喜玉跑去幫她倒了一大標水,「先喝下-一下午都沒喝水吧?」

「謝謝。」她喝了幾口,把杯子放在陽傘下的茶幾上。

風喜玉陪她坐在另一張躺椅上。「……對不起,他們……听說把附近的報紙和雜志都收光了……我卻闖了禍。」

「……真傻,何必這麼做。」丁揚和白衣,一定是怕她知道了傷心欲絕,怕她承受不了吧。這兩個大男人有時候還挺可愛的︰冉寒蓮轉頭,「喜玉,-也不用道歉,其實我只是嚇了一跳……現在不要緊了。」

「可是……我不懂。他怎麼可以這樣?」她的口氣顯得相當不滿羅為的負心。

「……-誤會了,我和他本來就沒有任何關系,他只是在照顧我而已……」冉寒蓮望著風喜玉,她圓滿的臉兒很討人喜歡,她高高圍起的心牆不知不覺對她開了一扇門,讓她那雙圓圓的黑亮眼楮看進她心內。她輕輕地說︰「我和他同樣很小就失去父母,有一段類似的遭遇。本來以為我給他一股「同類」的感覺,所以他特別同情我,才照顧我……但是最近又發現,他應該有一點愛上我了。我才以為有了希望而已,沒有想到這麼快希望就破滅了。他果然只是同情我而已……我真的沒有關系,因為一切不過是回到原點而已。」

必到她單戀他的原點。

「可是……明明他看-的眼神就很不一樣啊。我覺得那不是同情,那是很珍惜-的眼神耶……可是我又不懂他為什麼要跟別人結婚?……會不會他是被逼的?」風喜玉緊緊鎖著眉頭。想不透,心里很急。

冉寒蓮笑了起來。「喜玉,我告訴-,他啊……相當的精明,聰敏,狡猾,他不想做的事情,沒有人逼得了他的。」因為他是撒旦。

「那……或者那是假消息呢?也許是人家捕風捉影,因為對方是國際名模啊,這種事常常有的。」

「別小看他,他掌握了相當可觀的情報來源,也掐住了很多人的脖子,沒有多少人敢放這種假消息,故意去招惹他。」否則他也不會被人家稱為撒旦。「再說……那位小姐不只是國際名模,她也是歐洲相當知名集團的千金小姐,也不是好惹的。」

「哦……那真是很困擾了,想不出理由來。」風喜玉噘著嘴,還在努力的想。

「-不用想太多,我只是喜歡-陪我說話而已……」冉寒蓮忽然一怔,若有所思地瞅著她。……什麼樣的家庭養出來的女孩子,能夠這麼平靜的接受她方才說出來的一番話……對哦,她不知不覺居然對這女孩吐露這麼多……真是一時不察。

「那-要放棄了嗎?」她一轉頭就問。

「我……」她遲疑地一笑。夕陽在瞬間滑落,天色一下子黯淡,她的內心落入陰暗。「我放棄。」

「啊?……是嗎……我以為-會爭到底,那我會幫-到底的說。」臉黑了一邊,是天色的關系,也是失望所致。但她也不能勉強人家就是了。

「……謝謝。……對了,-喜歡這個戒指吧?」她低頭看見脖子上的戒指,忽然笑問她。

「嗯?對啊,因為好特別哦。」她笑著點點頭。

「那麼,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這就送給。」她笑苦允諾。她也喜歡這戒指,還有這房子里留有好多她喜歡的東西……也該開始慢慢為它們找新主人了。

風喜玉瞪著她的笑容,卻忽然笑不出來。……突然這麼說,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看樣子又不像想不開,為什麼要像交代遺言似的?

冉寒蓮眨了眨眼,好像自己嚇到了她。她伸過手,輕輕拍她的肩膀,「-也想一樣東西送給我吧,如果哪一天-不在了,我會自己去拿。」

風喜玉一口氣才慢慢吐出來,「呼……嚇死我。好啦,等我回家去找,明天再跟-說。」

「其實我覺得那對豬籠草花瓶應該不錯。」她仰頭望著漸漸黑暗的天空。

「唉啊,那是我才剛得到的寶貝耶!……不過說得也是,如果我不在了留著也沒用,反而應該找個能夠珍惜它的人。那好吧,就這麼決定,」這麼一轉念,倒是一點也不可惜,反而安心許多。

冉寒蓮望著天空,也笑了。

本來要在他心里畫下她的樣子,留給他她下在以後的思念。但是……那是站在她的立場,她的自私,也因為他還沒有喜歡的人。

不過她現在轉念了,既然他已經準備要結婚,她就當是做好事,別去搞破壞了。不然就算讓她爭到了他……也只是為他留下痛苦而已,那還不如把他讓給能夠陪著他長長久久的女人。

……她一直都是這種想法,才不敢去爭他。只是以為他也愛她,才有了。

嗯,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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