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曖昧情火 第七章

作者︰宋語桐

一走出關日笙的辦公室,白湘就沖到茶水間倒了一杯熱茶往嘴里灌。

茶泡久了,有點甘苦,卻讓她像上了癮似的一杯接著一杯。

彷佛茶的苦味可以讓她忘了心中的苦,這樣也許、心里就不會感到那麼的苦澀不堪。

「你還在生我的氣?」

身後的聲音……

白湘驀地轉頭,嘴里的茶差點噴了出來,勉強吞下的後果卻是讓茶嗆得她咳嗽不止,咳得眼淚都跑出來。

必日笙忙不迭上前拍著她的背替她順氣,「我有這麼可怕嗎?看見我竟嚇得被茶嗆成這樣?」

「你干什麼像鬼一樣突然出現!」每次都這樣嚇她,再這麼下去,有一天她會被他嚇死。

他挑起眉,「你說我像鬼?」

這個男人根本是存心找碴,听不懂人家說話的重點嗎?被嗆得頭暈腦脹的白湘含淚瞪著他。

「你哭了?」

「我是被嗆哭的,可不是為你哭!」

聞言,他溫柔的笑了,「小姐,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有點欲蓋彌彰?」

他這一說,她的臉馬上紅透連及耳根,對剛剛沖口而出的話懊悔得想要去跳太平洋。

「我去忙了。」她急匆匆地想走,越過他身邊時卻被他伸手給拉住。

「你還沒回答我,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從他要她陪同出席董晴晴生日宴之後,她已經跟他嘔氣嘔了三天,整整三天不跟他說公事以外的話,跟他報告每日行程時頭也不抬一下,當真要悶死他。

「我為什麼要生你的氣?」她抬眸看他一眼又垂下去。

她是在生氣,氣他對貼在公布欄上的照片跟文字不聞不問,擺明要全公司的人繼續誤會她跟他有一腿。

「我不知道,也許是你不喜歡我跟除了你以外的女人在一起,你在吃醋。嗯?我猜的對嗎?」

「對你個頭!」她生氣又帶點心虛的對他吼叫,「是照片!你眼楮沒瞎,難道不知道那些貼在公布欄的照片已經造成整個公司的混亂?」

「我看見了,也找人全撕下來了,不是嗎?」他無辜又無奈的眨眨他漂亮迷人的眼眸。

「那有什麼用?每個看過照片的人都會認為那些是真的,你叫我在關氏怎麼立足?那此董事又會怎麼看我?每個人都以為我白湘是個狐狸精,專門勾引上司,你卻連個解釋都沒有!你……」簡直是混蛋!

「你要我解釋什麼?說其實是我勾引你而不是你勾引我?」

「我……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她被他看得心慌意亂,一顆心抨枰亂跳,好大聲,像是在打鼓。

「你听得很清楚。」他微笑的低靠近她低垂著的臉,「其實我一點都不想解釋,因為我喜歡大家把我們兩個看成一對,男未婚女未嫁,我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妥。」

「紫嫻墑幼潘,剛剛李妍麗在他辦公室演出的那一幕還深深的印在她的腦海里,才幾分鐘的時間,他竟然跑來說他喜歡別人把他跟她看成一對?

「你只要是女人都好吧,關董事長。」不然他就是腦筋燒壞了。

「如果說我只要你呢?」

「瘋子!」她又氣又羞的使力推開他,轉身要沖出去。

「剛剛那個內鍵的確是我按的。」

白湘的身子頓住了,不可思議的回頭看他,「什麼?你……」

「誰叫你自己不端咖啡進來還故意叫李妍麗端進來。」他已經在氣頭上,她卻故意避不見面還找人來煩他,他怎能不氣得找人來消消火?

咬著唇,白湘氣得臉色發白,趁第一顆淚水尚未滾落之前飛奔離開。

這個該死的男人!自大狂妄的豬!

她要是再對他有情,她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

必氏大樓的地下停車場一向明亮,二十四小時燈火通明,今天卻有點異常,晚上九點三十分,地下停車場竟一片黑暗,幸好牆上的緊急照明燈還讓人看得見路,否則他連找自己的車子在哪都成了問題。

突然停電了嗎?關日笙納悶的嘀咕著,當找到自己的座車才要打開車門,突然間一道刺眼的亮光打在他的臉上——

他下意識地伸手擋在眼前,卻在下一秒鐘听到車子疾速前進間輪子與地面摩擦的聲音,他警覺的眯起了眼,果真看到一輛黑色BMW朝他疾沖而來——

柄警加上平日運動的矯健身手讓他縱身往旁一躍,避開該車的沖撞,未料那車子竟以極迅速倒退的方式,再一次想要沖撞他。

僅僅再遲一秒他就要葬身車輪下了!車方才就在他身前寸許處……

一發子彈驀地越過他射破該車的擋風玻璃,讓不懷好意的歹徒飛快的開車逃離現場。

「你沒事吧?日笙。」範御看了駛離的車子一眼,才皺著眉奔近關日笙,伸手察看他的傷勢。

「沒事,只是可能得去一趟醫院了。」關日笙扶著範御的肩吃痛的站起身,「我的傷口裂開了。」

「傷口?」

「是啊,來香港的那一天晚上遇到個不上道的賊,在我月復部開了一槍,本來已經要好了,這一折騰……唉。」

聞言,範御僵著瞼,扶著他上車,「知道是誰干的嗎?」

「嫌犯有好幾個。」

「誰?」

必日笙好笑的睨了他一眼,看他眼露凶光,不由得搖搖頭,「干什麼?你想私下尋仇啊?」

「你想怎麼辦?」

「交給警方去辦,那是他們的工作。」

***

範御剛走,不一會,病房門又被打開,是匆匆趕來探病的白湘,她的身上還是一件老式的套裝,腳上則是一雙舊款的黑色高跟鞋,配上她臉上那副大得離譜的黑框眼鏡及盤起的發髻,活像從六十年代走出來的老女人。

必日笙很想笑出聲,可是不行,他不能把他等了半天的可人兒給氣跑,更不想被她列入黑名單,反正要讓她變得賞心悅目,他多得是其他方法。

只是……老天!老爸怎麼受得了一夭到晚面對這樣其貌不揚的秘書而不會影響一整夭的好心情?他甚至要他這個在花叢里無往不利的兒子愛上他這個老秘書,要不是那一個晚上他看見毫無偽裝的她,他鐵定會倒盡胃口,連看她一眼都嫌多余,管老爸開出的條件有多吸引人,他也不會為了大片江山真的去娶這樣無姿無色的女人過門。

不過,她這個樣子好笑歸好笑,但她眼中急切的關心,擔憂的臉龐,那為看他匆匆而來的狼狽模樣卻讓他的心悄悄地流過一道暖流。

她跑得臉紅撲撲地,對他的關心沒有任何多余的掩飾或矯情。

他喜歡她為他擔心不已的樣子,那表示她在乎他,關心他,甚至于愛上他……

想到她可能真的愛上自己,關日笙的心情竟沒來由的覺得愉悅與舒坦,是因為距離他取得關氏的腳步又更進一步了嗎?

不,他知道不純然是這樣,卻不想深思太多,對女人,他從來沒想過要佔有甚至渴望想擁有,她也不會是例外。

只是,她的身上比他所抱過的女人中多了一種特別的熟悉感。

他越來越被她的言談舉止所吸引,仿佛她的存在本來就是為了他,她的話語、她的笑、她的慌亂無措……都是這樣自然而然的融進他的生活中,半點也不陌生、不突兀。

「湘兒,你來了。」關日笙移動身子想坐起來。

「你不要亂動啊!」白湘忙上前幫忙,體貼的拿了個大枕頭撐靠著,讓他的背靠得舒服些,「怎麼好端端的傷口又裂開了呢?都已經這麼大的人了還不會好好照顧自己,明知道自己傷口未愈……」

「你很擔心我?嗯?」他溫柔的望著她,輕輕的抓住她從一進病房就忙得不可開交的小手。

她羞澀的將手從他掌心里抽了回來,「身為你的秘書,關心你、擔心你都是應該的。」

她不想承認也不會承認,從她一听到他住院的消息到看到他的前一秒鐘,她是多麼的心急如焚,擔心得都要哭了。

她真的很沒骨氣,不是嗎?說過再對他有情名字就倒過來寫的人是她,結果一听到他住院,連想都沒想的就火速奔過來看他,至少也應該裝裝樣子,等他住蚌一兩天之後再來意思意思看一下就好。

偏偏她就是等不及,一顆心懸掛著,什麼事都不能做,只好來了。

「是嗎?你關心我只是因為你是我的秘書?」

「沒錯,就像我對老董的關心一模一樣。」她急于避開他犀利的眸子,那讓她慌亂無措又心虛。

必日笙不語,只是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任她低垂著臉用她的一雙巧手繼續忙碌的擺布自己。

然而,就在白湘替他調整後背枕頭的位置時,胸口卻不小心摩擦到他的嘴唇,從他嘴里呼出的濕熱氣息穿透進她微敞的領口,敏感的觸覺讓她的身子微微一僵。

老天!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每次只要一踫到他就會「不小心」的吃了他豆腐?她做事一向條理分明很少出錯的,更別提是這種令人尷尬不已的狀況了。

驚覺不妥,白湘的身子急忙地要退開,縴細的腰卻讓一只強而有力的手臂所鉗制,慌亂的抬眸,正巧對上關日笙灼熱深情的目光。

劇烈不已的喘息聲回蕩在剎那間凝結的空氣中,她只覺得心口緊繃得快要讓她窒息。

「關董……」她努力的想要從顫抖的唇間擠出一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口干舌燥,腦筋一片空白。

辦艷的兩片唇在下一秒鐘得到了滋潤,關日笙靈巧的舌技巧的探入她的小嘴,剎那間將她的顫抖與退縮徹底蒸發,他有力的手臂攬著她的小蠻腰,另一只空出的手則從領口悄悄探入,輕拈著她起伏不已的胸口上那為他的吻而綻放的粉紅蓓蕾……

「啊……」白湘無法克制自己的發出一聲嬌喘的低吟。

僅剩下來的一絲理智要她伸手推開他,阻止他對她做的一切不合宜的舉動,然而對男女之事一無所知的她,哪敵得過在情場上無往不利的采花惡棍呢?

只有被采擷掠奪的份……

她感覺到她在衣服下柔軟的渾圓在脹痛著,彷佛極欲渴望被卻得不到徹底的滿足,讓她難受得幾欲發狂。

「湘兒……」關日笙扯下她的眼鏡與發髻,讓她的長發肆意的披散在背上,托起她的下顎,他的吻變得激狂而火熱,烈火般的舌尖來到她縴細美麗的頸項,啃咬下屬于他的印記。

他早就想這麼做了,在她美麗的頸項上烙印他的印記,只屬于他的。

這個愛說謊的小女人!他相信她是愛他的,只是不知為什麼,她總是又避得他遠遠地。

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狂熱的吻一路延燒至她敞開的領口,他伸手扯開她的上衣鈕扣,扯下她的內衣,彈跳出來的瑰麗渾圓讓他的下月復部一陣緊縮。

天啊!她好美呵!她竟然把自己的美麗藏得這麼深,是只為了等他來采擷嗎?

「不……」誰來救救她?

白湘下意識地推拒著關日笙越來越激狂的侵略,卻抵擋不了他唇舌下令她如痴如狂的誘惑,她覺得自己就要沉淪在永無止境的欲海中,萬劫不復。

「不要……求求你,關董……我不要……啊……」她哭泣出聲,卻無力推開他對她的需索與。

情況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她覺得身體在燃燒,沸騰的血液里竄流著的是的因子,不再屬于她了,還是根本是她太寂寞?

不!她不可以把身子給他!

她要把最寶貴的東西留給自己的丈夫,不是嗎?她守了二十九年的貞操就是為了這個,怎麼可以這麼容易就放棄了自己的原則?

白湘的理智難得戰勝了,她奮力的推開關日笙,一把將他給推下床,力氣大得連她自己都嚇一跳。

摔下床的關日笙,體內原本高張的欲火在剎那間降至冰點,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有被女人推下床的一天,哪一個女人不是前僕後繼的急著跳上他關日笙的床?這個女人卻這樣對他?

他的傷口因她推拒的動作而痛得他直喘氣,心更是莫名的覺得生氣與沮喪。

是的,沮喪,對于女人這是他前所未有過的情緒反應。

「對不起。」見到關日笙一臉的痛苦狀,白湘忘了自己衣衫不整,忙跳下床將他扶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對不起。」

她頭低了下來,不知該如何是好。

情況完全超乎她平日可以熟稔處理的範圍,她變得無措而慌亂,連正眼看關日笙的勇氣都沒有,渾然忘了也許自己才是那個該生氣的人,因為關日笙根本就沒有權利欺負她。

房內安靜無聲,只有她尚未平復的喘息聲,還有他的。

必日笙的手才踫觸上她扶著他的手,她就驚慌的整個人跳起來,拿起包包沖了出去。

她走得那麼急那麼猛,忘了自己上衣的鈕扣沒扣好,忘了自己的頸項上、唇上都印有關日笙刻意留下的烙印,沒注意醫院里的人都朝她指指點點,直到一名好心的護士拉住她。

「這位小姐,你的衣服沒扣好。」

低下頭才知道自己的荒唐可笑,白湘紅著臉道謝,匆忙的沖進廁所,關上門,抑制許久的淚水終是落了下來。

她究竟做了什麼?二十九年來,她第一次讓自己出了這麼大的糗!

貝引自己的上司,老天!事情究竟是怎麼發生的?為什麼好端端的兩個人會突然變成現在這樣亂七八糟的境地?

自從遇見了關日笙,她的生活就開始變得混亂!

為什麼她一遇上他就什麼都不對勁了?

她的手顫抖得幾乎要扣不起上衣的鈕扣,身體的每一分每一寸彷佛都還可以感受到關日笙的手撫模過的觸感與火熱……

他的唇、他的舌、他的手、他的胸膛、他矯健的長腿、他溫柔的呢喃低語,就像魔咒一樣的在她的耳邊一再低回不已。

她快瘋了!再也無法面對他。

確定自己身上的衣服都穿好之後,白湘走出廁所,一筆一劃的在鏡子面前將月兌落的妝給補好。

眼鏡方才讓關日笙給摘下,發髻也被扯下,此刻的她長發披肩,臉上的淡妝更讓淚水染濕眸子的她,美得月兌俗清麗又楚楚動人,身上那不合宜的套裝配上這樣的面容似乎顯得有些可笑。

但,誰在乎呢?她敢確定,就算公司里的同事迎面走來,也不會認出她就是關氏董事長身邊的那個老女人白秘書。

走出關氏,白湘就只是自湘,誰也不是……

***

「你們究竟是怎麼辦事的?叫你們辦點小事都辦不好,還想拿我的錢,」汪承家氣得想摔話筒。

「汪先生,這回是突然殺出個程咬金,所以才會有這種失誤,你放心,下一回……」

「還有下一回?你當關日笙是白痴嗎?這一次差點被人開車撞,他不會提高警覺?如果他查到我頭上來,我絕對唯你們是問!」

「汪先生……」

「別說了!錢我會匯給你們!記住嘴巴給我閉緊一點,事情曝光對我們雙方都不會有好處。」

「知道了,汪先生。」

「就這樣。」汪承家氣呼呼地掛上電話,轉身要坐下,就看見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身旁的汪道成——他的父親。

「你對關日笙做了什麼?」汪道成冷著眼掃向自己不成材的兒子,要不是他親耳听見,他真的不敢相信兒子竟然會做出這種事來。

汪承家有些心虛,但很快地被氣怒所取代,「能做什麼?只不過想要教訓教訓他罷了,又不會真要了他的命!他可以篇了一個女人對我不仁不義,這樣的警告已經夠客氣了。」

「你這個不孝子想氣死我?到馬來西亞去又如何?等事過境遷,我再找你關伯說一說不就沒事了?只是時間問題而已,你現在這麼做等于是自掘墳墓,你是腦子燒壞了不成?要是讓關日笙知道叫人開車撞他的人是你,你叫我拿什麼臉去跟人家求情?」

被父親數落的汪承家,臉色不太好看,但是經這一點,倒是有了幾分悔意,只是……

「做了都做了,能怎麼辦?」他不耐的用手爬著頭發,煩,煩死了。

「跟我去向人家道歉。」

爬頭發的手頓住了,汪承家楞楞的抬起頭來看向父親,「什麼?你要我去跟關日笙道歉?」

「人在適當的時候要懂得放低身段,畢竟犯下大錯的人是你,只不過道個歉從此雲淡風清,何必跟人家爭一時的風光卻時時等著可能的大難臨頭?你不笨,應該知道我說的話有道理,你自己好好想想……

「總之你都這麼大了,做任何事都要自己負責,不能老是讓我在後邊說,我總不能跟你一輩子,對不?想好了再來告訴我答案,如果你不想有一天被警方送進牢里吃牢飯的話,定是該知道怎麼做。」說著,汪道成嘆口氣便要離開。

「爸爸。」汪承家叫住了他。

汪道成回眸,「還有事?」

「我跟你去道歉就是。」父親說得沒錯,一句道歉就能了結的事,又何必搞得自己得成天提心吊膽過日子?再怎麼說他也是汪道成的兒子,關日笙總不能真拿他怎麼辦。

「真的?你願意跟我去向人家道歉?」汪道成喜形于色,終有一絲絲覺得安慰之處,這個兒子雖然不成材,但也听得進長輩的教訓與道理,不算太無藥可救,不是嗎?

「嗯,如果他可以原諒我並不把我調到馬來西亞去的話,之前的恩恩怨怨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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