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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情婦 第三章

作者︰唐絹

唐洛是趁著心欣到學校上課的時候搬走的。

心欣永遠記得,回到家那一天晚上,一切都沒有改變,但是唐洛停在車庫的車子全開走了──樓下的車庫里停了三輛車子,包括Porsche、Ferari和一輛Jauar的XK8──全都是唐洛的車子。

她知道他趁她不在的時候搬走了,她呆呆地怔在車庫前面三秒鐘,然後沖到樓上唐洛的房間。

所有的用品和個人衣物,唐洛全都拿走了。

「心欣,我在跟你說話,你到底听見了沒有?」田馨的手在心欣面前已經來回搖了三遍,她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我在听埃」猛地過神,心欣勉強嘴角扯出一絲笑容。

「那我剛說了什麼?」田馨皺起眉頭,從桌上拿起一根薯條,放在嘴角慢慢嚼。

「你……你說你昨天買了一件紅色皮裙很漂亮──」

「拜托,那是十分鐘前的話題了,不要拿來敷衍我好不好!」田馨嘆了一口氣。「看妳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生病了?」

心欣搖搖頭,垂下眼楮。

「我剛才說的話,你真的連一句也沒听進去啊?」

「對不起……」

「算了啦!」田馨撇撇嘴角,突然又眉開眼笑起來,「我剛才正在跟你說那個段家大少的事!」

「什麼段家大少?」

「就是司機跟我們說,他老板在德州聖安東尼,有一塊高爾夫開發地那個地產大亨啊!」

心欣張大眼楮,完全不知道田馨在說誰。

「妳忘啦?上一次我開車差一點撞到人家6800cc.的RollsRoyce,他不但不怪我,還讓司機送給了我一張名片那個人啊!」

「是他?」心欣終于想起來。「你還記得啊?」

「誰忘得了?加長型的RollsRoyce耶!」田馨夸張的把聲音提高八度。「人家要秘書打電話來,說要請我們吃飯。」

「請我們吃飯?為什麼?」心欣不明白。

「誰知道!」田馨聳聳肩。「反正有好吃的,我就去。」

她的個性本來就大而化之,只要對方請客,她吃東西一點都不挑剔。

「我不去……」

「喂喂喂,不要這麼不給面子好不好?」田馨抗議。

「我又不是不給你面子。」

「話不是這麼說,你不去我也不能去,那就吃不到免錢的霸王餐了耶!」

「為了吃一頓飯勉強自己,一點意義都沒有。」

田馨翻白眼。「哈,說到意義──那你這麼傻有什麼意義?!苦苦暗戀人家,結果他一知道你是處女就打退堂鼓,根本就不把你的感情當一回事!有錢又怎麼樣?只是想玩一玩的有錢男人多得很──」

「踫」地一聲,心欣因為起來的太突然,導致椅子被掀翻在地上。

「心欣,妳去哪啊──」

田馨知道自己說錯話,猛敲自己的額頭、罵自己笨也已經沒用,心欣已經走出快餐店門口,她趕緊追上去。

「我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田馨追出快餐店。

心欣呆在快餐店門口,臉色很蒼白。

明明知道田馨說的是實話,但是她不承認……

「就去散散心好了,難道你一個人在家不寂寞嗎?」

田馨問到她心中的痛處。心欣楞了好久,田馨用最大的耐心等地開口說話……

「好,我跟妳去……」

「這才對嘛!」田馨笑的好開心。

罷才心欣在考慮的空檔,她已經打定主意要讓好友重新快樂起來!

「他約我們後天晚上,在一家私人的高級俱樂部踫面。」

「私人俱樂部?」

「放心好了,我調查過了,那家俱樂部很干淨,沒有問題,我們絕對不會被賣掉啦!」田馨拍胸口保證。

心欣微微皺起眉頭,隨即又舒開眉心。

無所謂了,她要放開矜持,沒有什麼地方不能去的……

★★★★★★★★★★★★★★★★★★★★★★

吃飯那天晚上,田馨要心欣穿上最辣的辣妹裝,她自己卻穿的非常保守,從脖子裹到腳趾頭──

「要不是我老媽隨時會來美國「臨檢」,打死我都不會買這麼「沒格調」的衣服。」田馨對著心欣做鬼臉。

開車到俱樂部的時候,田馨坐立不安的皺眉頭,還不斷抱怨,心欣不明白她為什麼要穿的這麼奇怪,但這卻是她見過田馨最端莊、漂亮的一次。

「不會啊,你穿這樣很漂亮。」心欣由衷贊美好友。

「漂亮個鬼!男人永遠不會再看我一眼!」田馨發出小貓似的懊惱聲。

心欣卻不以為然。剛才她明明看見很多斯文、成熟的男人,以欣賞的眼光偷偷打量田馨,只是她自己沒注意而已。

心欣當然知道關鍵所在,重點在于──田馨想吸引哪一類男人的注意。

到俱樂部時,田馨拿出對方的名片,等服務生領著兩個人進俱樂部的時候,田馨又推著心欣走在前面。

「你到底怎麼了?」心欣偷偷問她。

「我在找廁所。」田馨也壓低聲音回答。

心欣差一點暈倒。「可以問服務生啊!」

「不必了,我自己找就好了。」田馨仍然推著心欣走在前面。

其實她是想制造機會,讓對方一看到心欣,就有驚艷的效果。

等服務生領兩個人到位子上的時候,才發現對方遲到了。

「怎麼搞的,真沒時間觀念!」田馨沮喪地攤坐在椅子上,只差沒把腳翹起來,完全沒有一點淑女的模樣。

「有錢人大概就是這樣吧!」心欣扯開嘴角笑了笑。

「那個姓唐的也這樣?」田馨不以為然地挑起眉,不覺得自已又說錯話,直到看見心欣轉過臉當做沒听見,她才識趣地模模鼻子。

但是她隨即發現,心欣的臉色突然很慘白。「怎麼了?」她湊上前關心地問。

順著心欣的目光,她發現坐在餐廳另一頭的男人。

「心欣?」

田馨壓低聲叫好友,心欣卻像一尊木像,完全沒有反應。田馨終于知道「他」是誰了。

正打算問心欣加以確定的時候,心欣已經自動站起來走向餐廳另一頭──那名正和兩個打扮妖艷的女人,一起談笑風生的超級帥哥。

田馨趕快追上去,以免心欣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事。

乍看到心欣出現在自己面前,唐洛確實有一絲驚訝,打量她身上暴露的衣服,他的眼神變得有點冷淡。

兩名美女似乎感到氣氛不太對勁,原本兩個女人很放肆地嬌笑,一時全都不吭聲。

「你搬走了,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聲?」第一句話,心欣就直接問他。

這是她很想知道的答案。她不明白,他對別的女人就能有說有笑的,卻為什麼總是對她那麼冷淡?

兩個幾乎貼在唐洛身上的女人對看一眼,暗暗偷笑。

田馨當然看到這兩個女人討人厭的舉動,她正想罵人,心欣又開口了,她到嘴邊的話只好吞下──

「你什麼時候再搬回來住?」心欣又問。

「不搬回去了,那間房子就讓給你,反正再過一個月我要搬到紐約。」他淡淡地道。

唐洛是唐氏集團的權力核心人物,他到紐約負有集團的特別任務──他必須找出唐家另一個男人。

至于他搬出大房子的事,唐家主事的老太太已經知會過唐洛的母親,原本唐母希望唐洛能照顧心欣,但現在老太太出面,唐母也不敢勉強。

「搬到紐約?」心欣的臉色更蒼白,田馨真耽心她會突然暈倒。「無緣無故,為什麼要搬到紐約?」

她搖著頭,不想接受這個答案。原本她還抱著期望,等著他有一天會突然搬回來……

「當然有重要的事!」唐洛顯得有點不耐煩,他並不習慣被女人質問。

拔況在這種場跋,他不適合和心欣說太多──這里是上流社會的交際場所,有任何蜚短流長、風吹草動很快就會流傳出去!

在他還沒有拿到唐氏美西主權之前,他不會讓任何流言毀了他的事業。

「妳呢?在這里做什麼?」他冷淡地反問她。

「因為心欣要約會!」田馨搶在心欣前頭,回答唐洛的問題。

心欣呆住,不明白田馨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心欣,我們回去吧,段先生已經在位子上等我們了。」

田馨故意抬手指向剛才的位子,果然有一名跟唐洛幾乎不相上下的帥男已經坐在位子上,看到田馨指著自己,他禮貌地點頭示意。

「既然是出來約會的,就別讓對方等太久。」唐洛慢條斯理地道,眸光突然變得很淡,深思的眼神定定盯住他的「妹妹」。

听到唐洛身邊兩個花痴女的竊笑聲,不能忍受好友再受欺負,田馨拉著心欣的手就往回走。

心欣機械性地隨著田馨轉過身,任由她拉著自己坐回原來的位子上。

「段先生,這位是我們漂亮、大方又純情的心欣──你一定還記得吧?」田馨急著推銷心欣,還故意扯大嗓門說,唯恐另一桌的人沒听見。

段琛──田馨口中的地產大王微微扯開嘴角,世故的眼神掠過隔桌的唐洛,才回到心欣身上。

「我當然記得,有誰忘得了這麼美麗的小姐?」他低沉的聲音滑過每個人的耳朵,不大不小,正好讓唐洛听見。而他,卻是故意的。

這是一家極私密的俱樂部,田馨和心欣不知道這家俱樂部的會員彼此認識。

唐洛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反而摟著兩位美女從位了上站起來,準備離開。

「段先生,難道你請我們吃飯的目的就是為了心欣?」田馨故意扯大嗓門,深怕走到門口的人听不見。

段琛的眉頭輕挑起,他看著田馨,再往下觀察她今天「異于以往」的端莊穿著,嘴角的笑意更深。

「知我者田小姐,能跟心欣小姐吃飯是我的榮幸。」段琛撇撇嘴,忍住發笑的沖動──這麼文縐縐說話還是第一次。

要不是知道這個田馨的身分背景──他不會有這種閑工夫跟這個舉止怪異的小姐吃飯。

不過,他的動機田馨和心欣當然不知情。

至于阿洛──他轉動視線瞥了唐洛一眼,那家伙沒有表情的模樣堪稱一絕!

這掀起了段琛的玩心,他自己也是男人,了解沒有反應就是有反應──會讓唐洛那家伙有反應的女人,為什麼放心把她放在自己身邊?

「等一下吃完飯不知道兩位小姐有沒有空?我請兩位小姐去享受一下洛城精彩的夜生活。」

雖然他的目標是田馨,但今晚他不在乎陪她們玩一下。

「咦?洛城的夜生活?好棒喔!」田馨故意像花痴一樣大聲拍手叫好,每一個動作都十足十的夸張。

夜生活她是過多了,不過她倒真想見識一下,有錢的夜生活有什麼不一樣!

心欣卻一點都不想去,她根本沒有心情。「田馨,我不能──」

「噓,我不是說過,今晚就當作散心嗎?」田馨在桌下用力握住心欣的手,以防她表現的太退縮。

她一定要替心欣扳回一城!就憑心欣的條件,又不是一定非要唐洛那個自以為是的家伙不可!

可惜的是唐洛似乎對這一桌唱的雙簧沒什麼反應,他沒听見似地摟著兩名美女從餐廳另一頭出去。

心欣的注意力從頭到尾都放在唐洛身上,唐洛一走,她的心也跟著遺失……一頓飯,她吃的完全不識滋味。之後所謂的夜生活,她當然完全沒有心情體會。

★★★★★★★★★★★★★★★★★★★★★★

唐洛失去消息之後,心欣開始在學校附近的冰淇淋攤位打工。

雖然唐媽媽一直對她很好,但是還沒到美國前,她已經打定主意要自食其力,不再用唐家一分錢。

「心欣,換手了,你休息一下。」一起打工的齊磊體貼地接過她手邊的工作。

「還沒到換班的時間,我不累。」她搖頭,繼續應付買冰淇淋的客人。

「那我幫你好了。」說是幫,其實他幾乎把心欣的工作完全接收過來自己做。

齊磊的家境非常好,但他卻不依靠家里資助,自食其力半工半讀,在異國生存下來,而且過得很好,研究所還沒畢業就已經找到工作,再過半個月他就會辭掉工讀到新公司上班,賞識他的老板為了要留住他,還主動替他申請了綠卡。心欣很佩服齊磊,平時齊磊很照顧她,在這里兩個人也最談得來。

「心欣,你來美國兩個多用了,適應的怎麼樣?」齊磊忽然問她。

「還好。」心欣垂下眼,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她心底真正的答案是︰不好,一點都不好!

「會繼續留下來嗎?」他又問。

「嗯。」這一點她倒是肯定的。

「語言有沒有問題?」

她蹙起眉頭,沉默了一下。

「有問題嗎?」

心欣尷尬地點頭。在台灣她自認英文能力已經不錯,但是到了美國卻發現還差了一大截。

「需不需要我替你補習?」他再問,語氣很誠懇。

心欣驚訝得抬起頭。「可是你已經很忙了……」

「還好,反正再半個月我就會辭掉所有的工讀,時間很空的。」他笑一笑,一邊回答一邊駕輕就熟地在玉米筒里面填充冰淇淋。

「一、三、五晚上我可以替你補習。」他接下道。

「會不會太麻煩你?」心欣有一點猶豫。

「放心,如果麻煩我就不會自己提出來了。」齊磊笑開了臉。他知道心欣答應了。

他一直很喜歡這個從台灣來的女孩,也一直想和她進一步接觸,等了一陣子,現在他終于找到更接近她的機會。

心欣則是心懷感激地接受──

如果想長久在美國留下來,語言的問題一定要快點克服,現在齊磊肯幫她那是再好不過了!

當然,她想留在美國的主因還是只有一個,那就是──

唐洛,一直就只因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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