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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飞来丈夫 第2章

作者:莫颜

桃园机场的入境大厅,一群穿着空服员制服的空姐,拉着小型行李箱,正穿过人群来往的大厅。

空姐姣好的容貌及典雅气质的仪态,总是吸引来往旅客的目光,忍不住朝她们多瞧几眼。

罢飞完一趟英国,席予漫拉着行李箱,即使疲累,依然昂首阔步走在擦得光洁的地板上。

“予漫,一块去看个电影吧。”其它空姐建议道。

“不了,我有约。”清灵精致的容颜上,有着甜甜的笑。

“人家现在正热恋呢,要看电影也是找男朋友,怎会跟我们这群没男友的人厮混呢。”

“别这么说嘛,以后有的是机会呀……”席予漫不好意思的歉然道。

“予漫的男友可是很优秀的喔,对她疼爱得不得了,每次回来,不管多忙,都会殷勤报到来接机呢。”

席予漫被说得很不好意思。“他人还不错啦。”

“不错?是棒极了好不好!他不但长得帅,又有钱,上次还送了你一个香奈儿的名牌包,大方得让人嫉妒哪。”

“我看上的不是他有钱。”她忙声明,不希望被人误会自己是拜金女,也不想被人贴上爱名牌的标签,她爱的,是人与人之间的真诚。

美眸瞬间一亮,在前方人群里瞧见了熟悉的身影,英俊的相貌,名牌的行头,以及迷人的笑容,手上还拿了一束代表爱意的玫瑰花束。

这样的男人,要人不注意到也难。

“啊,说人人到,瞧,好刺眼的一大束玫瑰花呀。”

席予漫知道再不快点开溜,大家的玩笑会没完没了。

“我先走了,掰。”拉着行李箱匆匆离开,她绽开笑颜,双颊也泛着玫瑰嫣红,往赵志贤那儿走去。

“宝贝,欢迎回家。”高大英俊的男友上前迎接她,深情的将她搂进怀抱里。

她投入这宽阔的臂弯中,不禁欣慰的叹息,有什么比这时刻更幸福呢,心爱的人的怀抱,就是她的家。

“累吗?”

“见到你,所有的疲劳都不见了。”她娇羞的回答,接过他赠送的花束,漂亮的睫毛下,一对含情脉脉的美眸瞅着他。

他盯着她,眼底燃着欲火。

“走吧。”

“嗯。”她轻应,将自己的手放入赵志贤的大掌里,追随他的脚步而去。

一坐上他的豪华轿车,车子还没发动,他就迫不及待的想吃她解馋。

“啊——”她低呼一声,人也被搂入他的臂弯里,下巴被大掌托起,热吻罩了下来。

懊痛!

她心中哎叫,因为她现在的姿势,是脖子被直接扭到旁边,承接他的吻,坐在驾驶座旁的她被硬转过身子,这姿势实在不怎么舒服。

“等……唔……”

她表情痛苦,一点都不享受。

说真的,她这个男友,什么都好,就是“技巧”不太好。

每次跟他接吻,她都快窒息了,不是因为吻得太过火而窒息,是鼻孔被塞住而窒息,但她又不好意思跟他明说。

天呀,不行了,再不推开他,她搞不好会成为全世界第一个因为接吻窒息而死的女人。

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膛,稍微将两人隔开,好不容易找回空气,忙大口吸着氧气,在他猴急地又要吻她之前,急忙哀求。

“别在这里,会被别人看见的,先离开这里好吗?”因为不好明说,也不想伤了他的自尊心,她只好编了个理由,连哄带劝的请求,希望能说服这个猴急的男人。

“好吧,我们先去吃饭,我已经订了位子。”

她心下松了口气,悄悄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歉然道:“对不起。”对他吐吐舌。

“没关系,先欠着,今晚连本带利讨回来。”

男友这番俏皮的话,让她更加热脸如火烧,面对他灼热的目光,她的心口怦怦直跳,羞得低下头,不敢再看向他,但心儿却甜甜的。

他们的感情正如胶似漆,对他,她感到相当愧疚;身为空服员的她,常常无法待在台湾,一分开就是好几天,幸好他能体谅,面对他的宽容,她很窝心,也很感激,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车子驶进餐厅停车场,他们一起享受一顿浪漫的晚餐。

她吃得不多,为了保持身材,她总是小心的控制饮食,因为男友喜欢苗条的女人,所以为了他,她连最爱的甜点都克制不碰。

“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她眼儿一亮。“什么惊喜?”

“把眼睛闭起来。”

望着男友神秘的笑容,她也很好奇,于是听他的话,轻轻把眼睛闭上。

席予漫感到小手被大掌握住,不一会儿,冰凉的感觉圈上她的中指,令她的心陡然一跳。

她睁开眼睛,盯着中指上的钻石戒指,惊讶的抬眼,望着他含笑的面孔。

“嫁给我。”

在毫无征兆之下,她被这句话给吓傻了。

这是求婚!天呀,他跟她求婚了!

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这份惊喜来得突然,令她不知如何是好。

“我……我真是太意外了,真没想到……”没想到他给的惊喜,竟是一只求婚钻戒!钻戒就套在她的中指上,在灯光照耀下分外璀璨夺目。

她应该惊喜的,却感到一阵茫然,这份茫然连她自己也很讶异,但是面对男友自信的笑容,她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这钻戒的尺寸刚刚好,完全就是为她特别订做的。

她思绪混乱,心口突然觉得好沉重。

太快了!她根本还没做好准备要当他的太太呀。

志贤笑了笑,把女友的瞠目结舌当成是太过惊喜而说不出话来。

“嫁给我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的飞来飞去了。”

咦?

“以后在家当少女乃女乃,为我生儿育女。”

什么?

“做了赵太太,你就不愁吃穿,好好顾家,伺候我就行了。”

要她辞去工作?

“婚礼就安排在六月。”

她终于从傻愣中回过神,忙抽回手,想也没想的月兑口而出。

“等等,我还没答应呀。”

他愣了下,仿佛她的回答很奇怪,毕竟他身家背景都很好,想嫁给他的女人多不胜数,所以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一定会答应。

“你不要?”

见到他错愕的神情,她一时心软不忍,忙摇头。“不是的,而是……”她的脑子快速转动着,急中生智编了个理由。“是因为我爸妈还不知道你,总得先让他们认识你,等到熟识了,过阵子再问他们老人家的意见,比较好呀。”

男人恍然大悟,露出理解的微笑。

“也对,要安排个时间去你家拜访。”

她忙道:“先别急,让我先回家跟爸妈说,免得吓坏了他们,毕竟结婚不是儿戏,我得顾虑他们的心情。你知道的……这种事要慢慢来,急不得的……”

要是被那视钱如命的爸妈给发现,她交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爸妈不乐坏才怪!而他们高兴的不是女儿的幸福,而是高兴有财神爷可以压榨。

赵志贤觉得有理,点头道:“好吧,等你告诉他们之后再来商议。”

她偷偷松了口气,有种暂时得救的感觉,瞧他如此兴致高昂,她也不好坏了这气氛,将心中的犹豫谨慎的藏在笑容的背后。

结婚?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她想把戒指拔下,但被伸来的大掌阻止。

“戴着。”他说道。

“可是……太招摇了,不太好,而且我怕搞丢。”

“没关系,我喜欢看你戴着它。”执起她的玉手,男人的唇印在上头,目光含笑。“你就像这钻戒,闪亮而美丽。”

他的口气,像是她已经应允了这件婚事,被他一说,她也不好坚持拿下,只好继续戴着,心思已经在转着,她要找什么理由把婚事取消,既可以不伤他的自尊,又可以维持彼此的感情呢?

她没有时间思考,因为他的脸突然欺近,向她索取一个深吻,为了不破坏此刻的浪漫,她可以委屈自己配合他的需要,不过……他的接吻技巧真的需要改进,噢——氧气——她需要氧气——

德国法兰克福的美因河沿岸,是博物馆林立的博物馆大道。

位于美因河以南的萨克森郝善区,这儿露天店家林立,卖的不是露天咖啡,而是酸酸甜甜的苹果酒。

林立的小酒吧,其中一间房屋楼顶上,一名男子拿着望远镜,在大街的人群中锁定了四名女子,他的耳里戴着迷你通讯耳机。

“所有人注意,可疑目标出现。”

在商店门口,一对情侣状似在欣赏橱窗里的摆饰,眼睛却是紧盯街上的人来人往,其中一人开口问道:“请详述目标穿着及特色。”

“目标有四位,年轻女子,东方人,请进行确认。”

一名站在街灯旁的男子,紧盯那四名东方女子,回复道:“左边数来第二位,穿着乳白色长袖风衣的长发女子,与目标相似。”

来自各方的人手,开始朝那四位东方女子靠近,目光全锁住左边数来第二位女子身上。

“没错,是她,跟护照上的照片一样。”

“老大,目标正往你的方向走去。”

坐在露天酒吧座位上的耿精良,脸上戴着墨镜,手上拿着报纸,但眼睛却是盯向前方走来的四个东方女子。

她们一行四人,正好选了张离他很近的桌子入座。

墨镜后一双精锐的黑眸,锁住左边数来第二位女子,凝神灼亮的目光,细细打量对方。

她拥有细致的肌肤,乌黑的长发,身高一六五,体重五十,气质婉约,笑起来带着迷人的羞涩,漂亮的耳垂上,没有耳环点缀,身上也无任何珠宝首饰。

纯真,是她给他的第一印象,她本人比护照上的照片,更加清灵动人。

雹精良紧盯着那女子,他终于找到她了,为了在有限的时间内追寻她,害他火烧的绕着地球跑,总算在德国法兰克福找到她的踪影,见到她的第一眼,耿精良无法不震惊。

“该死……”

他的低咒,经由迷你通讯耳机,传到其它人耳里。

“怎么了?老大,不是她吗?”鬼冢香疑惑地问。

“不会吧,咱们绕了那么多国家,好不容易查出这位空姐在德国,可别告诉我又找错了。”黑猴低声哀道。

“让我算算,同名同姓的席予漫,全世界华人里就有七十八个,扣掉年龄太老及太小的,剩下的介在十八岁到三十岁之间,就有二十六个。”

“这个长得很漂亮呀。”

“漂亮有什么用,最重要是她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这得问老大才知道。”

这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来到这家露天小酒吧,不动声色的入座,一双双眼睛全锁住那位气质婉约的东方美女,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席予漫浑然不觉自己已被盯上,和其它三位空姐同事,趁着待在法兰克福的最后一天,四人相偕一块来品尝法兰克福的名产苹果酒,由于今晚要在从法兰克福飞回台北的班机上值勤,所以也只是浅尝,不敢过量。

席予漫纤细的指,划着苹果酒杯上的水滴,若有所思似的叹了口气。

“予漫,怎么叹气呢?瞧你意兴阑珊的,有心事?”

她轻轻摇头。“没什么。”

“喔,我知道了,跟男朋友吵架了对不对?”

“我们没吵架,事实上……”她小声的向同事说出她目前遇到的难题,而她才不过刚说出口,便引得其它三个女人兴奋尖叫。

“天呀!”

“嘘,小声点啦!”

女人们忙压低声量,脸上仍是惊喜。

“他向你求婚了?”

她害羞的点点头。“他是洋派思想,从小在美国长大,所以那天把我带到餐厅,安排了求婚的计划。”

“恭喜呀!你应该高兴才对呀。”她们都晓得,予漫的男友条件很好,人又长得帅,哪个女人不希望嫁给这样的男人?不过予漫的反应,却不如大家的预期。

“这正是我烦恼的原因。”

“有什么好烦恼?能遇到条件这么好的男人,你还挑什么?”

她偏着头,一手撑腮,自己也不甚明白。

“是呀,他条件好,对我也好,但是……我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其中一位同事翻了翻白眼。“小姐,你这男友可是什么都不缺好不好,就缺一个老婆,你还不赶快把位子占下来。”

“我知道他条件很好,但……当面对婚姻的选择时,你们难道不会去思考,就是这个男人了吗?他是我心目中真正想要的伴侣吗?”

“他当然是你最好的伴侣啊。”其它三人一致给了肯定的答案,还奇怪的看着她,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只是觉得……我希望找到一份笃定的感觉,希望对方了解我,我也了解他,当两人遇上时,不只是一种爱的火花,还有一种……相知相惜的默契,一见到对方,就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就是他了,这种感觉你们能明白吗?”她的表情认真,希望她们能听懂她想要表达的意思,显然现场臂众,没有人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还觉得她太不知足。

“你是人在福中不知福,知不知道我们都羡慕死你了,可恶,我也要想办法去钓个金龟婿。”

“去找相亲银行登记好了,听我姊说,有个叫洛小熏的恋爱秘书超能干的,她都能帮客户找到适合的相亲对象。”

“啊,真的吗?”

三个女人兴高采烈的讨论着,一旁的席予漫苦笑,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内心的感觉。

她不是不爱现在的男友,只是总觉得两人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并不一致,与男友相处时虽然快乐,但同时,她内心有一块角落是孤独的,因为某些时候,她觉得男友并不了解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爱上的,只是表面上的她,对于她的家庭背景,他一点都不了解。

若是他哪天来到她家,知道她有个麻烦的弟弟,以及爱钱的父母,不晓得他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爱她?

就是这份感觉让她踌躇不前,无法应允他的求婚。

是她要求太多了吗?哪个女人不希望嫁给一个可靠的丈夫,安稳的过一辈子,可她内心深处,总有些隐隐不安。

她的内心充满了疑惑和迷惘,她不太确定,志贤是不是她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伴侣?

听着三位同事们的叽叽喳喳,她则安静的待在一旁,目光遥望向远方,美眸转成了迷离,微风拂来,扬起她脸庞几许发丝,显得飘逸清灵。

“这女人很正点。”

坐在她们斜前方,隔着两张桌子的麦可,由衷的赞美,他一向很欣赏东方女人的神秘美。

雪莉推了推眼镜。“是这个席予漫吗?”

其它人也加入讨论。

“希望是,咱们在全世界找了无数个席予漫,这个再不是,我怕来不及了。”

“如果是她,那她会不会有男朋友了?”

“有男友又如何,只要是单身就行了。”

“万一人家名花有主了,如果去泡她,岂不是害了人家?”

“但是不泡她,老大就完蛋了。”

“而且她看起来像个良家妇女,不会搞一夜。”

“霸王硬上弓呢?”

“嗄!咱们老大是这种人吗?”

“那不然怎么办?”

这些人分别坐在露天酒吧的四周,每人耳上都戴着最先进的迷你通讯器,表面上看似太平,但嘴巴不停的低声说话,光是吵这个议题就快吵翻天了。

他们是一群各怀本事的人,专门收集情报贩卖给美国或者各大跨国企业,他们接过的任务不少,破解计算机密码或是追查军火违法买卖,以及取得被盗走名画的下落,他们的丰功伟业不少,难度也很高,而这次的任务,便是找到席予漫这个女人。

这任务看似并不难,却是最难,因为找到这东方女人后,接下来才伤脑筋。

他们这些人吵翻天也没用,因为最后决定权在老大身上,众人的目光,偷偷移到老大身上,等着他进一步指示。

自从遇上那本怪笔记本,耿精良就陷入了危机。

笔记本要他在三十天之内,找到席予漫这个女人,并且跟她燕好,否则他将一辈子不举。

一开始他嗤之以鼻,完全不当一回事,可是隔天一觉起来,他就陷入了地狱。

这辈子,他从不知恐怖两个字怎么写,不管陷入多险恶的环境,他都不曾如此惊恐过,只因为自从笔记本发出指令后,男人早上必然有的“升旗”典礼,便不在他身上发生了。

不管是看、杂志,甚至花钱找女人,都无法让他再起雄风,他这才惊骇的意识到,自己被笔记本下了诅咒!

唯一的破解之术,便是跟席予漫上床。

他曾经问那该死的笔记本,席予漫这女人在哪里?笔记本只回答他,当他见到对方,会有征兆。

是呀,征兆显现了,打从他第一眼见到这女人,他的下半身就突然起死回生的“活”过来了,鼓胀的感觉仿佛在告诉他,就是这个女人。

原本,他打算找到目标,不管对方是美女或野兽,把事情解决就走。

他不是浪漫的人,也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当瞧见席予漫的第一眼,他的目光便像黏上似的无法移开。

“该死……”

他忍不住低咒出声,没有人明白老大到底在骂什么,只有耿精良自己最清楚,他被她煞到了,而且是该死的疯狂哈她。

这女人跟他在笔记本上写的条件完全符合,甚至更好,也跟他心目中渴望的妻子形象一模一样。

他将近一个月呈现假死状态的下半身,不只“活”过来,仿佛有一股力量源源不绝的注入,胀痛感在折磨着他,一直在提醒他,这女人是他的良药,可以解除他身上的诅咒!

他想要她,却也同时该死的明白,他根本无法强迫这个女人。

时间只剩下七十二小时。

他该如何跟一个令他心动的女人解释,如果七十二小时内不跟她上床,他将会一辈子“不举”?

这话一出口,只怕会吓着她,还让她将他当成了,而这是他最不愿发生的事。

他可以出生入死,可以在枪口上求生存,也不会叫一声苦,但是要在她非自愿的状况下强迫她上床,他宁可用枪毙了自己。

就因为太了解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咒声连连。

墨镜后头,那对灼烫的目光,紧盯住那张容颜。

他从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荒诞的事情,更何况是发生在见多识广的他身上。

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女人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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