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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这么难 第五章 公主闯新房闹事

作者:寄秋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

一句礼成,叫在场的宾客有不少人心口一松,暗吁了一口气,冷汗轻拭,悄悄感谢老天爷的手一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一对新人欢欢喜喜的入洞房。

靖王府的喜酒难入口呀!

先不论令人嫉妒又眼红的惊人嫁妆,那绝对是闪瞎所有人的眼,整整走了一天才送进靖王府,说不定皇上的小金库都没人家的一半,多少人嫉妒无比,哭着寻死觅活,人跟人不能比,一比胆裂心碎。

不过有一好亦有一坏,哪里事事顺心?新娘子大红花轿到城门口时遇到纸钱飞天,一片白幡的送葬队伍,一边要入城,一边要出城,两边的嗔呐声齐叫阵,不知是迎喜还是送哀,这还不晦气吗?

死者为大,那就让吧!不差这一时半刻,可是事儿还在后头,两方交错而过时,抬棺的人脚一歪,整副棺材居然直接砸向花轿,看得众人惊声一呼,以为要砸死人了,幸好迎亲队伍一道黑影飞出,抬脚一踢,棺材又飞回去,当场把抬棺的几人压在棺材底下,棺材摇摇晃晃侧倒,棺盖没盖紧掀了,滚出身穿红衣的妙龄女子,脸色青灰,毫无生机。

这下围观众人都看出是怎么回事了,根本是有人有意为之,给新娘子打脸,让靖王府难看,不然大喜日子怎会有红衣女子出殡呢!分明是诅咒人家不得好死,喜事变丧事。

所以啊,这顿喜酒,真是来得不容易。

宾客们摇头暗叹靖王府的不容易,新郎官心中也少了一半的喜悦。

一入喜气洋洋的喜房,始终冷着脸的司徒风绝急切坐在床边,一手扶住新娘子纤肘,心中惶然。

“犀儿,今儿没吓着你吧!”

“你怎么老觉得我容易受到惊吓,我看起来像长了一颗老鼠胆吗?”风灵犀语气轻快。

“犀儿……”是他怕,怕她拂袖而去,人还没嫁进门先受一肚子气,一桩接一桩的事儿没完没了,偏偏让人恼在心中却只能憋着,生生受下,换作是他早就一走了之,谁还往龙潭虎穴里钻,眼看着是无底大坑,有谁傻得往下跳。

“先把我的盖头取下,头上这个快把我的脖子压折了。”她指着缀满珍珠、宝石的赤金凤冠、足有十斤重。

“嗯!你把头放低,我先拆发钗……”

司徒风绝屏退侍候的人,自个儿轻手轻脚的抽掉插在发间的簪钗,一一摆放在床头旁的小几,再将沉手的凤冠置于上头,早先用翡翠如意秤掀用的盖头则折叠成豆腐状,搁在凤冠旁。

“成亲真不是人干的事,太折磨人了……”风灵犀小声的嘀咕着,以为没人听见,谁知耳边传来低闷笑声,让她顿时粉腮一阵臊热,没好气的杏目横睇。

“我也觉得挺折磨人的,人在面前看得着、吃不着,那内心的煎熬呀,比放在火上烤还难受。”好在人娶进门了,他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连皮带骨吃进肚子里都成。

“你能不能正经点,我说的折磨和你的折磨才不一样,又是花轿、又是坐船,半夜还有人放火烧船,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地头,能好好休息一会儿了,谁知又有红衣女屍搅局,还有花娘拦轿是怎么回事,是不想我好生嫁人吧!”

不提不觉得,一提才发现她被人小觑了,红衣女屍也就罢了,她还真不怕死人,她可是解剖过十数具屍体的人。

风灵犀自幼跟着娘学医,她第一次开膛剖月复的是一只兔子,吐了一地,她娘为了训练她的胆识,把兔子做成红烧兔肉、麻辣兔腿、清炖兔肉汤,逼着她要吃光,那次之后她再见什么屍骸都不怕了,剖屍跟切菜一样。

不过她真受不了排泄物的臭味,也挺佩服敢把一桶桶屎往城门倒的拦路者,他们真把她惹毛了,要是让她知晓是谁的手笔,她肯定让对方整座宅邸也飘“香”三里。

至于花娘嘛,她倒是有看戏的趣味,唯独那浓烈的劣质脂粉味叫人退避三舍,妓女的职业道德呢?既然收了银了卖身就该以最好的姿态送往迎来。

“是我连累了你,我该设想的更为周全。”他还是历练太少了,没料到还有这些无耻手段等着他。

“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和愧疚,而是坦白,不能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唯独我瞒在鼓里,一无所知。”无知不是福,什么都不晓得反而沦为被动,处处落于下风,被牵着鼻子走。

“我……”他苦笑,不知从何说起,想了一会儿才声音略沉的开口,“那具女屍我认识,叫苏静玉,她是奉国将军府的嫡小姐,几年前对我有过男女之情,让她爷爷亲自上门提过亲事,但我以已有婚约在身而婉拒……”

被拒绝的苏静玉仍不死心,她愿意退其次当个侧妃,不时以他的女人身分自居,不堪其扰的他只好躲进军营。

他上一次见到的她还是活生生的人,为了他要迎娶他人为妻而上门大吵大闹,吵得他父王出面命令府兵将人赶走,老将军厚着老脸登门致歉,此事才悄有缓和。

事隔不到三个月,再相见竟是天人永隔,他对苏静玉没有一丝情愫,但也不愿见她死于非命,毕竟两家也算是世交。

风灵犀若有所思,“我只问她的死会不会影响到靖王府,两府会因此交恶吗?”

他迟疑了一下,终究老实回答,“……会。”一条人命怎么可能毫无干系,还是将军府的嫡长孙女,老将军十分看重。

“还有什么该说而未说的?”应该有后文。

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的司徒风绝无奈的摇头,“她是淑妃的侄女。”

“淑妃?”一扯上宫闻女子,事情绝不简单。

“淑妃已经不在人世,她是皇上仍是五皇子时的侧妃之一,和如今的司贵妃同为先帝赐婚,只是性情过于刚烈,不似司贵妃那么柔媚,因此很快的失宠。”也有一说她是为司贵妃所害,因为两人不和,更有一说是当年淑妃膝下有子,所以为章皇后和司贵妃所不容,想着计谋铲除异己,不让皇宫多一名对手。

“淑妃的孩子当年溺水亡故,没多久大家也忘了这件事。”皇宫内院哪天不死人,真要查是査也査不完,何况是乏人问津的冷宫妃子。

“将军府要送孙女进宫?”若非有那意图也不会成为棋子。

他点头,“老将军不肯,他忠于皇上,不站队,但他的儿子却是太子属臣,有意让太子纳了女儿。”

“所以她的死和太子有关……”

他修长食指点住她唇瓣,“此事说不得。”即使明知是谁主使的,可是涉及储君之争最好置身事外,以免引火上身。

娘说,世上最肮脏的地方是皇宫,果然如此。

风灵犀很聪明的转了话题,“你该出去敬酒了,我要先小歇一会,太累人了。”

困意一来的风灵犀直接赶人,她还没意识到她已是王府媳妇,还当自己是风家女儿,由着性子发懒。

“不问其他的事?譬如一群花娘拦路,要讨杯喜酒喝。”他打趣,一手摘下她耳上的朱雀耳钉。

她一听,眼露鄙色,“一看就晓得是别人刻意安排的,我还顺别人的心意和你大吵一番,当下甩脸子不嫁吗?”是她傻还是他傻,往别人挖好的坑里跳。

“睿智。”他趁机偷香,把握为人夫的福气。

“别乱模,一会儿停不下苦的是谁?”风灵犀将人推开,天还亮着,没得撒野。

动作一僵的司徒风绝缓了缓身体的渴望,而后将人捉过来狠狠一吻,“先放过你,晚一点再让你知晓何谓夫纲。”

他们有一整晚可以亲近……

门外传来青渝的催促声,司徒风绝心有依恋,一走三回头,嘴上埋怨着,一群男人有什么好看,还不如陪在佳人身侧,做些让人欢喜的事。

他一离开,陪嫁的丫援东娇、北凤闪身而入,一个提着装着热水的桶子,一个手上拿着刚做好的莲蓉包子。

“二小姐是先净身,还是先进食?”

“一起。”她又饿又累,只想填饱肚子睡个好觉。

“是。”

两个丫鬟忙着侍候,不过洗完澡的风灵犀并未立即入睡,她坐在床边等去倒完水的丫鬟回来,没人侍候她不会绢发。

吱!门被推开。

以为是自家丫鬟的风灵犀没有抬头,眼皮沉重的往下垂,想着当女人真辛苦,成婚当天不能吃、不能喝,还要枯坐一整天,连找个人聊天都不行,像个摆饰。正当这么想,左肩被人推了一下,她一抬眼,心中微讶,才一会儿功夫,怎么一屋子女人,她们究竟是谁?

一个装扮华贵,却满脸怒意,五官扭曲的女子指着她骂道:“没听见我在叫你吗?装什么楞,别以为嫁进靖王府便能飞上枝头当凤凰,有我在,你很快会沦为下堂妇!”

一个商贾之女,凭什么和她抢男人,一脸骚样定是狐媚子。

还没回过神的风灵犀不晓得人在屋里坐,祸从天上来,她什么也没做就被封个狐狸精之名,感觉莫名其妙地问:“你是哪位?”

“啧!果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连宜安公主也不知道,这可是皇后嫡出,再也没有比她更尊贵的皇家公主。”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狭长脸女子掩口轻笑,眼中带着几许轻蔑。

“公主?”就这教养?

风灵犀差点笑出声,她大概明白遇上什么事了,不就是“情敌”上门了,摆着高姿态叫她自个儿退让,知难而退。

愚蠢,段数这么低怎么玩,三两下就能送上白菊哀悼。

“见到公主还不下行礼,尊卑有分,不可放肆。”一个梳着妇人髻的貌美女子语气轻柔,似是好意提醒风灵犀要知礼恭谨,不可坏了靖王府名声,可眼里却闪着恶毒和厌恶。

“听到了没,快行礼,世子妃的话还不听,长嫂如母,你只有听话的分。”狭长脸女子不知哪里的依恃,说话的口气一直高高在上,彷佛谁家的长辈正在教训小辈。

“请问她是谁家的长嫂,我和她不熟。”睁着大大的水眸,风灵犀一脸天真,好似和善可欺。

“靖王府的长媳,王府世子的正妻,你的大嫂,听懂了没。”狭长脸女子抢着开口,浑然不知被当枪使,还十分得意能替公主发声,是件非常有面子的事。

“那你又是谁?”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谁家养出的大眼蛙,不知自己舌长一卷能吃三斤蚊子。

狭长脸女子下巴一抬,高傲不已,“我是吏部侍郎之女杜月华。”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风灵犀笑笑的指指自己。

杜月华一怔,有些语塞,“你……你不就是王府迎进门的新妇,璃郡王的妻子。”

“郡王的妻子称什么?”

“郡王妃。”她顺口一回,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郡王妃几品?”

“从一品。”

“你几品?”

她一顿,隐约知道风灵犀想做什么文章,却只能呐呐地说:“我……我……我父亲是吏部侍郎……”

“是呀,令尊是吏部侍郎,好大的官,可是你不是呀!一个无品无阶的官家千金指着郡王妃的鼻头大呼小叫,请问你是仗着何人的势,舌忝谁的脚指头?”风灵犀面上无怒也无恼,始终和颜悦色,却给人一种冷风飘雪的寒意。

“我……我……”她慌乱的看看公主,又脸色发白望向力邀她来闹新房的世子妃,想要她们其中一人出面为她说话,她可是帮她们出气。

“你看别人干什么,对了,我母妃还在,长嫂如母这句话少用为妙,世子妃还当不了娘。”风灵犀敏锐的发现她最后那话一出口,包括在旁看戏的其他女子都脸色一变,有意无意地看向世子妃。

难道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很快地,谜底揭晓了。

“你太放肆了,明知长嫂入门五年无子还用话嘲讽,她是当不了娘,可你又能好到哪里去,等着接休书吧!”向来我行我素的宜安公主从来没顾虑过别人的感受,她一张口就戳中别人心中的伤口,还当是替人出头。

风灵犀并没有讽刺世子妃未曾生育的意思,不过她知道反驳争辩反而是在对方伤口上撒盐,让仇恨更深,她现在要做的是打发了这个公主,于是只说:“公主,你住海边吗?”

“什么意思?”

风灵犀好不惊讶的睁大眼,“管太宽呀!臣子的家务事几时由公主来管,皇上伯伯知道吗?皇后娘娘允了你?我家郡王爷胆子很小,他怕我爹打断他的腿,休书这玩意打死他也写不下去。”

“你!你怎敢叫父皇『皇上伯伯』!”这狐狸精怎么敢,抄她九族!宜安公主又惊又恼,她的父皇是天下之主,岂容乡野小民胡乱攀扯。

风灵犀说得理所当然,“皇上是我爹义兄,我不叫他皇上伯伯要叫什么。”

爹说了,该抱大腿就抱大腿不用客气,皇上的腿最粗,抱紧一点准没错,他不给抱,她坐地打滚都行。

她记得那时娘耶了爹一口,笑骂他没脸没皮,不要脸,可一回头却叫她听爹的,皇上永远也分辨不清楚什么叫扮猪吃老虎,在这上头吃过不少亏。

爹娘说这话的神情颇为自豪,大概阴过皇上很多次吧,因此才对皇上的脾气了若指掌,让她继承衣钵继续阴人。

“你爹是定国公?”宜安公主不是真的蠢,知道父皇当皇子时有两个结拜义弟,一个是靖王,一个便是定国公,她听母后提过,天下之大,唯有一人是真正不贪恋权势,只求白首一双人,便是辞官归隐的定国公。

“我不知道啊。”她爹没说过。

宜安公主气结,“你……”糊弄人吗!

靖王世子妃虽然不清楚内情,却担心风灵犀真的有什么背景,不想让风灵犀继续说下去,插口道:“公主,不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气坏身子,您是当朝公主,皇后嫡女,无论是谁都居于您之下,您想要什么还怕没有吗?”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有,当初的百般算计成了一场笑话……眼神极冷的靖王世子妃以手轻抚小月复,她一直想要个孩子,可是未能孕育,凭什么司徒风绝夫妇可以琴瑟和鸣。

是呀!她是公主,何须与人争长短,只要父皇下旨,司徒风绝便是她的!宜安公主下巴一扬,气势汹汹地指着风灵犀说:“璃郡主是本公主看上的男人,识相的就给本公主让开,不要让本公主亲自动手,你招架不住。”

风灵犀抽了抽鼻,泓然欲泣,“你……你好凶,欺负人,呜……呜……我要回家,公主是坏人,抢我夫婿。”

一瞧她哭了,围观的人都傻眼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她们有种欺负人却被插三刀的感觉,莫名的感到乌云罩顶,雷电交加,一道雷劈下来焦黑一片,头顶还冒烟。

但是被当坏人看待的宜安公主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高举起手,“回呀!赶紧回,不回本公主打死你……”

“你敢?”一只大手箝制住宜安公主细软皓腕,她吃痛的哎哟一声,被人一把甩出去,十分狼狈的跌坐在地。

“呜呜……夫君,公主说你要休了我,你休书写好了吗?我可以坐我们家的船回温州城……”成亲第一天就被休,她肯定是史无前人。

司徒风绝大步的走向妻子,轻搂着她,凌厉的神色一转,温和如春,柔声细语,“乖,我在,没人敢动你一根寒毛,我们有自己的郡王府,日后若靖王府住不惯了,我带你搬出去,以后府里由你做主,你不想见谁就不见,拦在门外。”

一听他们能随心所欲想住哪里就住哪里,不用受制于人,靖王世子妃嫉妒得两眼发红,用力一咬下唇。

“真的可以这么做吗?”风灵犀问得小心翼翼。

“为什么不可以,你是郡王妃。”她是当家主母,府里的大小事本该由她接手。

风灵犀满意的颔首,“那我能赶她们出去吗?一群讨厌鬼,唧唧呱呱地说着不是人话,长得丑还自以为貌美如花。”

“你说什么?”一名被说丑的女子冲上前想抓花人家的脸,但还没靠近就被拍开,人往后飞去撞墙。

“说你丑呢!你不照镜吗?”往伤口洒盐的风灵犀下重手,不怕人伤势加重。

这样凶残的举动让大部分本来就只是跟着来看戏的女眷吓到了,劝着宜安公主离开,可是死皮赖脸的宜安公主不肯走,又有靖王世子妃摆出长嫂姿态,表面主持公道,实际火上浇油,可司徒风绝就是胆气足,拉下床帐将宜安公主和嫂子一卷,碰都不碰一下用脚踢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其他女人见状不用赶,跑比飞还快,唯恐跑得慢会步两人后尘,一瞬间无影无踪。

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风灵犀光打雷,不下雨的呜咽两声,她的男人不用手持宝剑,架起盾牌,便将扰人的虫子赶走,还她耳根子清静。

房中只剩夫妻俩,司徒风绝搂着妻子道:“以后离世子妃远一点,不要听她的话,相信她所说的每一句,她……不是好人。”

这是司徒风绝针对个人所说过最重的话,认真且严谨的交代,彷佛靖王世子妃是从沼泽深处爬出的食人巨鳄,叫他要严阵以对。

“不是好人?”这定义很广,是杀人放火那种不是好人,还是没做过好事那种不是好人,或是面慈心恶,专干阴私事那种不是好人?

她脑子里转动着无数个不是好人的想法,猜想着司徒风绝说不是好人的标准是什么。

“有些事我不好直接告诉你,攸关兄长的脸面,等你在府里待久了自会看出一些事。”那些事对府里的人而言根本不是秘密,只是没人敢堂而皇之地说,三缄其口。

“偷人?”风灵犀好奇地猜测。

让男人丢面子的不外乎那几件事,一是头顶发绿,戴上王八帽,二是我的儿子不是我的,他叫别人爹,三是不举,四是我的女人不爱我,她爱的是我的兄弟……

司徒风绝没好气的往她鼻头一点,“司贵妃。”

“嗄?”

“她叫司凤,是司贵妃娘家兄弟的嫡女。”

她啊了一声,露出了然神色,“奸细?”更贴切的说法是卧底。

“差不多。”

原先司凤没打算当司贵妃阵营的眼线,她只是单纯的迷恋靖王世子司徒风华,可是司徒风华心中另有所爱,本决定上门提亲,早日迎娶心爱女子过门,过着只羡鸳鸳不羡仙的日子。

不得所爱的司凤进宫求她姑姑,正想拉拢靖王为八皇子添份助力的司贵妃二话不说的点头,借着枕头风使皇上下旨赐婚,不敢抗旨的靖王府只好大张旗鼓的娶进这根人见人厌的搅屎棍。

如果司凤安分过日子也就罢,只要用心,久了府里的人也会接纳她,当她是自家人,不再有隔阖,偏偏也不知道她是想要掌握权柄,还是司贵妃背地里的怂恿,她进门不到一个月便急着争权,要靖王夫妇搬出王府,住到城外的别院,将靖王之位让予长子,从此不管朝廷的事。

因为此事,司凤不容于靖王府,偏偏皇上赐婚不能和离,故而空有世子妃之名,却无世子妃实权,孤立靖王府中不受重视,而她不能理解丈夫为何对自己越发冷漠,感觉自己跟靖王府不是一家人,处处挑事,把王府搞得乌烟瘴气。

又因为在靖王府得不到重视,自然而然会跟娘家跟姑母走得近,透露出许多靖王府的事情,跟眼线也差不了多少。

而靖王府跟司贵妃所出的八皇子越发不合,这次花娘拦轿之事就是八皇子所为。

“为什么要容忍她?”若是大姊那爆脾气准会先将双腿打断,再灌哑药口不能言,让世间安静。

“因为她祖父是左相司昭明,父亲是兵部尚书。”一个是皇上所倚重的相爷,一个正打算接收靖字军,要不是皇上还顾念一点旧情,而且父王还在,早己军权转移,成为司家的囊中物。

“挺复杂的。”风灵犀轻叹了口气,她希望自己永远不懂政客的野心,他们要得太多,而别人给不了。

看她叹气,司徒风绝心疼的抱着,“不要去管别人,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成,我想给你的是安逸而非无止境的苦恼。”

她笑得好看,无忧亦无虑,彷佛世间是喜乐化成的净土,“一个屋檐下的人哪里能视若无睹,你们不能做的事我来做。”

她似乎明白爹娘要她嫁入靖王府的原由了,这一家的人还是心太软,顾忌太多,但她不是如此,可以大刀阔斧。

不愿她卷入当下乱局的司徒风绝一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

天一亮,浑身酸痛的新媳妇还是得忍着不适起身,入了夫家门的第一件事是拜见公婆。

“来了、来了,二公子偕同二少夫人来了,二少夫人可真美,跟那画里走出下来的仙子似的……”

守在正堂门口等候的仆人大声的往内通报,一干等急的司徒家族亲纷纷伸直脖子,想瞧瞧甫入门的郡王妃有多美貌,竟引得向来冷脸待人的司徒风绝一夜连要了好几回水。

在大宅子里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尤其被各方势力布满眼线的靖王府,可说是筛子一般处处漏,稍有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藏不住,很快地由府内传至各大家族。

不过这也是靖王、靖王妃有意为之,将堂堂的靖王府私密事公诸于世人的眼皮子底下任人窥视,也可少了君臣相忌,以为靖王府拥兵自重,功高盖主,心有不轨想弄些事呢!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也就心安了,不会再有什么今日御史告一状,明日言官参一本,搞得人心惶惶,坐立难安,想借着靖王府的颓败而升官发财。

“小犀儿是吧!快来快来,让娘瞧瞧,这水灵的模样和你娘真像……”见到与故人相似的容貌,激动不已的段轻烟便想由座位起身,上前拉住二媳妇的手。

司徒渡将手搭在她手上制止,喉间发出咳声,不让她把喜悦表现得太明显,“不急,先让孩子们奉茶,咱们喝口媳妇茶再说,来日方长,人都入门了,你还担心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很多人盯着呢!夫人自制,别给孩子添麻烦。司徒渡以眼神暗示。真不自在,一举一动都得斟酌再三,不给人钻漏洞的机会。段轻烟收敛了下情绪,笑着说:“呵呵……就我性子急,你们俩来,秋菊,茶准备好就给二少夫人奉上……”

“来了,夫人,二少夫人,小心茶烫。”一名十七、八岁容貌娟秀,身着粉色比甲的丫鬟以托盘托着两只茶碗,媚娜生姿的走上前,低眉顺眼站在新媳妇身后三步。

金钿压鬓,青丝鸦黑的风灵犀循着古礼,与夫一同跪在公婆跟前,她素手纤纤地接过茶碗,双手高抬过头。

“父亲喝茶。”

面有笑意的司徒渡一抚长须,目光柔和,眼中有着对小辈的疼宠,“好,喝你一碗媳妇茶,日后你便是我司徒家的人,望你开枝散叶,子孙绵延,当我儿贤内助,为父心慰之。”

开场白毫无新意,但重点是他给的不是红封,而是一把黄铜色钥匙,众人见状倒抽了口气。

钥匙与靖王府毫无关连,却是御赐的璃郡王府的大门钥匙,意味着她虽是靖王府儿媳,但另一层身分是璃郡王府的当家主母,日后属于璃郡王的私产与赏赐皆由她接手做主,分割于靖王府之外,不与靖王府家产混为一谈。

换言之是财权独立,靖王的身家有璃郡王小俩口一份,璃郡王府是小俩口的,王府不得插手,也不能取走一草一木,靖王府是靖王府,璃郡王府是璃郡王府,各不相干。

不过风灵犀还不算是郡王妃,得入门三日由璃郡王亲自呈上奏章为妻请旨,由皇上下令,内务府筹备,于一个月后送上郡王妃的金册、金印,这才正式冠上郡王妃头衔,所以目前她只能以二少夫人身分称之。

“母亲喝茶。”风灵犀低眉顺眼,双手高捧奉茶过头顶,乖巧温顺的模样惹人疼爱,全然挑不出错处。

“好、好,娘喝你一碗媳妇茶,娘等这茶等得都老了,她太狠心了……”一想到多年不见的姊妹,段轻烟忍不住红了眼眶,鼻头发酸的痛哭一场。

“咳咳!王妃,知道你心疼孩子,别让人笑话了。”司徒渡连咳数声,提醒妻子要稳住,有不少双眼睛盯着他们一举一动,为了不给孩子们惹麻烦,需得步步小心。

看了一眼丈夫的段轻烟心里憋屈,却又不得不谨小慎微,以防他人口舌,“唉!是我心急了,瞧把你吓的,这茶我喝了,小俩口快快起身,别把膝盖跪疼了。”

她让身侧的嬷嬷扶起二媳妇,一看就偏心的很,相较对于长媳,那是冷淡得寒人心,而再看她拿出家传物凤衔珠九转玉步摇,观礼的亲戚无不倒抽了口气,双目睁大,用着讽刺和怜悯的眼神看向骤然面色惨白的靖王世子妃。

司凤嫉妒得要发疯,不满的言语冲口而出,“那是我的……”她才是王府长媳!

段轻烟冷冷勾唇,看也没看一眼想抢下步摇的司凤,“我想给谁就给谁,还得经由你同意吗?”

“王妃,我是御赐的世子妃,以后靖王府的当家主母,凤衔珠九转玉步摇应该传给我。”她语气冷硬,好似王府是由她做主,当婆婆的最好拿她当回事,不要让她进宫告状。

“等我死了王府才由你接管,你这性子也太急了。”段轻烟这话说得很重,直指长媳不孝,咒她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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