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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宠上天 第五章

作者:青微

午后,珍珠和翡翠围着卫钧指导做事,男人力气比女人大得多,哪怕是受伤的男人也是如此。

沈华裳在房里作画,书商那里催的急,要是能在月底赶工,报酬可以加倍。

她倒不是缺钱,只是喜欢这种感觉,以前无论是在沈家还是卫府,自己都是可有可无,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被需要的滋味。

看着话本灵感突至,认真起来的沈华裳自动忽略了门外喧闹。

等她忙完放下画笔的时候,已经是几时辰后,她站得腰酸背痛,刚要伸懒腰,却发现身侧站着一个人,吓了一跳,伸懒腰的动作赶紧停住,“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进门没多久。”卫钧含笑看她的画,“画得不错。”

沈华裳这才忙着遮掩,“不准看,以后进我房间要打招呼。”

“我说了你没听到,作画时候太入神。”他轻笑,“这也是我房间,做什么怕我瞧见。”

“反正不准看。”她蹙眉,当初买这院子各处都好,就是房间少,连个书房都没有,以前珍珠和翡翠看不觉得别扭,可她当时如何能想到卫钧会出现在自己家里,被他瞧见,心底里就总是不自在。

“我下次注意。”卫钧不惹她,眸光扫过房间,突然岔开话题,“不过,你不觉得书桌摆放有问题吗,为什么要把柜子摆在窗边,每到午后都会遮挡阳光,显得格外阴暗,阳光照不到,长久做事对眼睛不好。”

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些,沈华裳忍不住反问:“帮着珍珠翡翠做了一天事,不累吗,不用操心我房里的事情。”

她怎么会不知道桌子摆放的不合适,可房间布置都是前主人的喜好,再动必然麻烦万分,房里桌柜,每个本身都重逾几十斤,何况摆满了书,挪动很难。

她前段时间想雇人来做,可每日里都要做事,就一天天耽误下来。

“关心我?”卫钧突然笑了。

“谁关心你。”沈华裳被他莫名其妙的话弄得脸热,收拢了画卷起来放着,“你若无事就去旁边坐着,别站在这里。”

“怎么会没事,我帮你把桌子挪到窗边。”卫钧说着已经帮她收拾桌上摆设。

“不用。”沈华裳想阻拦,忍不住小声说道:“别忘了自己是个病人。”

“放心,我没事。”卫钧眸光闪动光芒,笑着看她。

他力气大得惊人,在她惊讶的目光里,很轻易就搬动了桌子。

沈华裳旁边看得紧张,家里简单的活计她和丫鬟都能做,可这些粗活确实需要卫钧,她看着卫钧凭借一人之力就挪动了桌子,忍不住上去帮忙,“我与你一起。”

“不用。”卫钧不想让她帮忙,怕她受伤。

沈华裳不听他的话,面露急色。

卫钧放下桌子,打算往里推一把,沈华裳没注意到,正巧把手放在那里,她想帮忙,谁知自己笨手笨脚反倒碍事,手指被桌角抵住,她喊出声,“疼。”

没想到她突然伸手过去,来不及收手,卫钧立刻拉开桌子,握住了她的手,“伤到了,别动,我看看有没有伤到筋骨?”

沈华裳脸色难看,她怕的不是手疼,是突然意识到伤得是右手,会耽误作画。

看她脸色,卫钧锁眉,“没伤到筋骨,疼得厉害?”

“没有。”手指胀热,沈华裳想把手抽出来,“没事,你不用担心,先把桌子摆好吧。”

卫钧心疼,她肌肤洁白晶莹,瞧着玉一样,可这会儿被碰到的指端已经发乌,“家里有药膏没?”

“没有。”

“我去买。”

“不用。”她不敢让卫钧出去,虽然遇到熟人的几率很小,可也得注意,不知道什么人想害他,小心总是没错。

“为什么不让我去,就许你关心我,不让我关心你。”卫钧不喜欢她嘴硬,帮她揉弄指尖,“不能让血瘀住。”

沈华裳被他吓到了,涨红了脸,“我哪里关心你了!”

“一直在担心我。”卫钧被她逗得想笑,又心疼,“不让我做太多事,怕伤没好,不让我挪动桌子也是担心身体,不让我出去,难道不是怕想害我的人看到。”

沈华裳傻眼了,她没想到自己想法都被男人看在眼里,难道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

她心思都写在脸上,呆住的模样逗笑了男人,卫钧简直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写下和离书,这样有貌有才,还有趣又可爱的女子,任谁瞧见都会心动,把她丢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拐走了。

他低笑,“怎么不否认了,关心我就大方说出来,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没有。”沈华裳嘴硬,想抽出来手却总是失败。

卫钧把她手完全包握,他眸光深邃含情,压低声音说道:“女人不能嘴硬,太要强会没人心疼的。”

沈华裳被这话说得晃神,她从小就没体会到多少被疼爱的感觉,爹爹不关心,后母不爱,就连婚事都是身不由己,她眼神暗下来,“我不需要。”

“你需要,想起什么了,以前有人欺负你?”卫钧凝视她,“你需不需要都没关系,我来疼你。”

男人声音低哑诱人,深情款款,沈华裳咬唇,抬眸看他,忍不住反驳,“油嘴滑舌。”

“都是真心话。”

她眼神复杂看男人,“等你找回记忆,就不会这么想了。”沈华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酸熘熘的,好像自己很需要他的关心一样,可话到嘴边忍不住,凭着一股冲动吐出来。

“为什么这么说,我以前对你不好吗?”卫钧皱眉,“我欺负你了。”

沈华裳沉默片刻,没有看他的眼睛,淡淡开口,“没有。”他的确没有欺负自己,哪怕是最冷漠时候的卫钧,都是个正人君子,不然自己这个仇人的女儿,在卫府绝不会这么舒服自在,他如果不是个好人,就算打骂她出气,自己也没办法,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无视她。

沈华裳苦笑,“你只是很讨厌我。”

卫钧下意识反驳,“不可能。”自己怎么可能讨厌沈华裳,那些记忆里可不是如此。

“真的。”沈华裳想点醒他,也想让男人离自己远一点,所以她自暴自弃开口,“我们成亲半年,能见到你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每五日在我房里歇一晚,你甚至不愿意看到我。”

“不可能。”卫钧不接受她这个说法,很笃定地回答,“当初若是冷淡你,也是口是心非,喜欢你还来不及,我绝不会讨厌你。”

沈华裳愣住了。

她第一次听人说喜欢自己。

一时间手指的疼痛都忘记,只剩下燥热和窘迫,她慌乱看一眼男人,想挣开他的手,“放手,你胡说什么,快放开。”

“不放,怕什么,还是不信我喜欢你?”

沈华裳真不知道他怎么能把情话说得那么理所当然,明明两个人都没聊过几句话,她脸羞得通红,“你乱讲什么。”

“都是心里话。”卫钧真的不理解,曾经的自己多蠢,舍弃了这样的如花美眷,选择和离,不但不理解,还有些埋怨,若非如此自己受了伤就不会孤单一人入眠,夜深衾冷,怀里抱着她多美妙,可这几夜都只能忍耐着冲动,还不敢有一点动静,生怕吓到沈华裳,把自己赶出去。

卫钧明白欲速则不达,可他觉得自己要忍耐不住了。

沈华裳被他异样炙热的眼神看得紧张,用力抽出了手,“我去让珍珠买药膏。”

她慌里慌张地离开了房间,又在离开卫钧的视线后失神,浑身都不自在。

吩咐了珍珠和翡翠出去买药膏,她不想回屋,彷佛里面的卫钧是洪水勐兽,尤其此刻家里就两个人更觉得别扭,她干脆去了杨城家里。

书商要得急,自己手伤了必定会影响画图,还是得给师傅说一声,别耽误了正事。

沈华裳这一去,就到傍晚才回来,被杨舟缠着玩了半日,他是个孩子,平常又经常来回两边玩,眼下卫钧在,杨城不许他过去,杨舟很生气,好不容易看到沈华裳当然不放人,又哭又闹,没办法陪着吃了晚饭才抽身。

看她进门,珍珠和翡翠围上去,“小姐回来了,杨舟是不是又缠着你,药膏买来了。”

沈华裳目光忍不住看向自己房间,里面点着烛光,可卫钧的人并没有瞧见。

说不出心里的失落是因为什么,她淡淡开口,“抹过药膏了,师傅家里有。”她进去说了自己手受伤的事情,杨城拿了药膏给她,就瞥了一眼,完全不担心,好像这点伤不重要,也没帮她抹药的意思。

尽管杨城主动帮忙自己也会拒绝,可他随意的态度还是让沈华裳下意识想起了卫钧,刚碰伤手的时候他捧着自己的手掌,担心和心疼都毫不掩饰,彷佛伤得多么重。

可其实就只是一点伤,连他身上伤口的几分之一都没有。

沈华裳暗暗叹口气,心情突然说不出奇怪,有点甜,还有点苦涩,“我累了,去歇息。”

“好。”珍珠和翡翠没多问,哪怕两个人都感觉到小姐和卫钧都不太对劲,可主子的事情不该下人乱问,何况还是男女之间的事情。

她们面面相觑,瞧着沈华裳进了房间。

进门后的沈华裳下意识打量房间,一眼瞧见坐在自己桌边看书的卫钧,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心情如何,让她忍不住再看,可想到自己不该去关注男人的事情,连忙收回余光,急匆匆走进内房。

终于看不到男人,沈华裳坐在床上发呆,脑海里却都是卫钧的影子。

他看起来有点不高兴,是因为自己躲避他吗。

可两个人本来就不该有更多接触,他养病一段时间恢复了记忆,就会用以前的冷漠眼神看自己,直接离开,甚至不会有感激,既然这样,凭什么要她去接受他一时的好。

沈华裳烦乱的很,什么都不想做不去想,和衣背对外面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却也睡不着。

她脑海里乱糟糟,从来没有过的奇怪情绪。

想睡着忘记一切,又睡不着。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的时候,身体如同被定住一动不动,直到感觉有人坐在自己床边。

卫钧面无表情握住她手指,看到上面的药膏眼神更凉,“抹过了?”

沈华裳不想开口,可被他抓着的手指收不回来,只能点头,“嗯。”也许是两个人成亲过,哪怕没夫妻之实,她也没像被别的男人触碰身体那么别扭,就好像理所应当,无论她承不承认,卫钧在自己眼里与别的男人,终究是不同的。

卫钧语气更凉,“他帮你上药的?”

“不是。”沈华裳语气有点急,又连忙掩饰,“我自己抹了药。”她心慌得厉害,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虚,呐呐解释,“他只是我师傅。”

“师傅?”男人语气上扬,充满怀疑。

“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就是有这种冲动。

“师傅也是男人,谁准你随便去别的男人家里?”卫钧盯着她,醋意满满说道:“明明说是让珍珠去买药,结果扭头就不见了人影,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没有。”

“那你就是故意躲着我,不想看到我。”

男人醋意太浓,沈华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何况他说得就是真相,“我没有……”

看她心虚的样子,男人心情好了一些,总算饶她,“这一次先原谅你,以后去他家里,必须带着我。”

沈华裳咬住了唇,不敢回身,却又想要辩驳,想问他以什么身分这样说,可这个问题明明不重要。

两个人已经和离了,他只是还没想起来。

卫钧不高兴,她的反抗那么无声无息,可很刺眼。

他压低了身子,贴近沈华裳,不满追问:“你不同意吗?”

沈华裳终于忍不住坐起来,又连连后仰躲开他的靠近,她脸上写满抗拒,“你不要这样!”

被她这样毫不遮掩地躲避,卫钧醋意更甚,抓住了恨不得离自己三丈远的女人,“躲什么,你去别的男人家里我都忍着没去抓人,现在被我抓手指都不行,沈华裳,别忘了谁是你的夫君!”

“你不是了。”

沈华裳忍不住喊出声,可说完就知道自己惹恼了男人。

他沉着脸,十分不悦,像是要发火。

可卫钧没有发脾气,只是把她拉到眼前,语气危险,“我说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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