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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仆 楔子

作者:绮绮

此时正值深冬临春、雪气未消的时节,雪花无边无际地飘落,迷蒙霏雪迎风拂面,使人有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徒步进入默林,万株玉凿冰雕般的梅树映入眼帘,凉风微拂,清香袭面,极目望去,尽是一片超凡月兑尘的奇幻仙境……

在这一片冷清沉寂的银白世界里,一名白袍男子兀自席地而坐,在林间丝丝缕缕的光线下,男子俊秀的脸庞上没有半点红晕,光洁白皙的面容只透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与一身颀长纤细的身材相衬之下,更显单薄与文弱。

低垂着头,男子一径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一双修长十指有节奏地抚弹着搁置在膝上的一把琴弦,音律旋转翩飞,恍若行云流水,十分质朴凝练。

男子一对长睫在俊朗脸庞上形成一抹惑人弧度,人随音律而动,偶一抬眸,一双闪烁着银光的黑眸纯然得不含一丝杂质俗念,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不住沉浸其间。

像是受到男子琴声蛊惑般,满林梅树不受寒风刺骨,竞相开放,不一时,玉蕊琼花便已缀满枝桠……

默林之中处处暗香浮动,每当微风吹过,片片梅瓣就如细雨般漫天洒落,姿态轻盈,似梦似幻,恍惚之际,彷佛教人置身于琼楼玉宇,不知是天上还是人间。

终于,男子指尖落下最后一个音弦,一曲高深典雅的“阳春白雪”在轻微得几无所觉的尾音中幽幽结束。

余音袅袅的结束琴曲后,男子优雅的俊容上漾起一抹淡淡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质。

“初雪,妳对我的琴声依旧不为所动吗?”

初雪是默林中仅有的一株白梅,长得碗口般粗细,花枝柔媚,柔弱如柳,当林中其他嫣红梅树娇艳绽放时,唯独它就像个脾气执拗的姑娘,永远只愿吐露几许怯女敕怯女敕的新碧,却从来不结苞、不开花!

也因为如此,这一株白梅总是吸引着他的目光……

这时,男子伸手截住了一片被寒风吹拂,最后自白梅树梢离了枝桠,冉冉坠下的淡黄枯叶。

细细摩挲着手中的那片枯叶,他声音低低的,兀自呢喃细语,“莫非妳是一株被禁锢了元神的仙子,因此被剥夺了开口说话的权利吗?”

白梅依旧冷淡如昔,男子唇角一扬,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也罢,他日我再为妳弹奏一曲吧。”

拍拍身上的霜花,在薄暮时分、夕阳尽没之前,白袍男子从雪地上缓缓站起身来。临走前,他回眸再看了那满身傲骨的白梅一眼,不禁感慨甚深地浅叹了口气,摇头拂袖而去。

就在男子离开后不久,那被唤为“初雪”的白梅,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灵气,突然发出一阵瑟瑟的细微响声。

只见那原本布满枝桠的干枯叶片,此刻一簇簇地又冒出了女敕绿色的新叶,并且长出了星星点点、洁白可爱的小花苞。

那一朵朵玉琢雪塑般的纯白花卉,恍若是一只只在空中飞舞的粉蝶,不畏冰袭雪侵,不惧霜刀风险,在冰天冻地的雪夜中,独自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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