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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每一个你 第一章

作者:子珏

“医生,我要整成这个女人的样子。”

梁立渊很满意目前的生活。

他是整形医生,和大学学姐任胜美合伙开设“立美整形诊所”;诊所位于幽静巷弄里的一幢七层红砖公寓,占据一到三楼。

两人是俊男美女,可以说是良好的整容模板,加上技术精湛,待客亲切,很快便闯出名号,客源滚滚而来。

梁立渊有副修长的身形,五官立体,眼眸深邃,温文儒雅,对人很有耐心,重要的是,他很会观察人。

基本上,每个客户一上门,还不用开口,他很快地观察一眼,几乎就可以在脑中勾勒出这个人对自己哪里不满意,还有哪边不够完美……就像他脑中装了一个辨识需求的计算机软件,可以确切满足客户的渴望需求。

家境富裕,长相帅气,事业成功,做为一个年轻的“高富帅”,自然从不缺女人,他的人生可以说让大部分男人眼红嫉妒,称得上是完美无缺。

不过,凡事皆有例外,今天他碰上一个很特别的客人。

这个客人名叫古忻桦。

梁立渊仔细端详女客人递给他的照片,然后再仔细观察这名女客人的五官、身材,连毛细孔都没放过。他放下照片,感觉这是一个诡异的开始。

“古小姐,”他温和地说:“妳确定没拿错照片?”

古忻桦今年二十六岁,长得相当漂亮,皮肤光滑细女敕,眼睛明亮有神,身材玲珑有致,一头黑发修剪齐肩,看起来干练坚定;她一走进问诊室,梁立渊揣测她可能要做微整形,有些女人对自己永远不满意,直到她拿出照片。

古忻桦听到医生的问话,抬眼凝睇着他,黑白分明的杏眸带着一股决然气势,用毫不妥协的口气说:“没错,我要整成跟这个女人一模一样。”

梁立渊双手搁在办公桌上,手指交迭成一个小金字塔,脑袋里无数的神经细胞正迅速运转。

他不是在模拟如何在这个年轻女子脸上动刀,而是……

过了一分钟,他扬眉,拉出一格抽屉,很快翻出一张名片,递给古忻桦。

“古小姐,我想这是妳需要的。”

古忻桦不明所以,愣愣地接过名片,一看,傻眼。

“精神科医生?”她难以置信,重复问:“你要我去看精神科医生?”

他微微一笑,笑容俊雅,眉宇间流转一股清朗的风采,连说话的嗓音都如此动听、具有磁性,可偏偏说出口的话语却极度刺耳。

“古小姐,我认为妳的问题不是出在外表,而是心。那部分我无能为力。”语毕,他比个手势,示意她可以离开问诊室了。

古忻桦气得手发抖,俏丽脸蛋上却是风平浪静,有些尖锐地反问:“梁医师,做为一个整形医生,只要做好医生的本分就好了,管我的心干嘛呢?我要整成什么样子是我的自由,你建议我去看精神科,难不成拐弯抹角骂我是疯子?”

梁立渊凝望着她,清澈眸底没有太多情绪波动,用一种生疏有礼的态度淡然响应:“就因为我是医生,这是基于医德最诚恳的建议。如果妳非整形不可,恕我冒昧,妳是得罪了什么人吗?”违法的手术他可不干。

这下,古忻桦肚子里的火气真的燃到了最高点。这医生把她当成要隐姓埋名的逃犯啊?!

但她没有脾气爆发,而是从容地从皮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放置到医生的办公桌上,笑脸盈盈地说:“梁医师,从你的谈吐,应该有常常得罪客人的风险,也许会需要我的帮助。这也是我最诚恳的建议。”

梁立渊瞄了一眼,她的职业是——律师。

他几乎想笑出来;当然,做他这一行的,最不想惹的大概就是她那一行。

只是,不能怪他不接她这个案子,而是她的要求真的很不正常。

他的客户当中,多的是拿明星照片过来,让医生当整容参考……想要林志玲的眼睛或是徐若瑄的鼻子,他都没意见,他会让客户自行考虑合不合适。

但这位古忻桦小姐给的照片不是明星,也非倾国倾城的美人,而是一张居家照片。

照片上有一名相貌平凡的年轻女子,五官扁平,身材瘦削,皮肤偏白,看起来弱不禁风,唇角微扬笑意,有股温婉恬静的气质,给人舒服的感觉。

“气质”可不是他的手术能给予的,如果古忻桦真正想要的是这个。

梁立渊将照片连同她的名片一起退回,尽量有耐心且笃定地说:“很抱歉,这个手术我办不到,请另找高明。”

虽然古忻桦也不是非找他动刀不可,但他那种“坚拒”的态度倒是令她有受辱感,彷佛他骨子里正轻蔑着她的动机。

不过就是一个整形医生,有必要自以为是的挑客人?

“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出不起钱吗?全身整形要多少钱?你直接报价。”

“不是钱的问题。我没办法违背我的美感。”他坦率直言,无视她惊愕的呆样。“还有,我不帮伤心人动手术。”

“啊?”伤心人?指她吗?

“医生必须对症下药,伤心难过的人在当下说要整形,都是在发泄情绪,将来一定会后悔。”他像是颇有经验的陈述,对她露出帅气无比的笑容。“所以,妳应该去看精神科医生。”

听我的没错。他差点就要说出这句话。

幸好他没说,要不然可能会挨两巴掌。

古忻桦忿忿然起身,瞪着他。

伤心?!你他妈的懂个屁伤心啊!

古忻桦最近走霉运,日子过得非常非常不顺。

她的男朋友章世祥劈腿。劈腿就算了,还打算跟那个小三结婚,而她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现在她手上负责的一个案子刚好是同居男女朋友分手以后,为了一只狗该归谁在吵个不停,真是……触景伤情。

“我从阿姆出生就开始养牠,替牠把屎把尿,教牠站教牠走教牠跑,牠就像我的亲生儿子,我绝对不可能同意把牠送给别人!”男人气呼呼地说,几乎是用吼的,伸手指着坐在桌子对面的女子大声指控:“都是她的诡计!趁我出国不在家,把阿姆送给别人,这根本就是偷窃、侵占!”

女人稳稳坐着,文风不动,丝毫未受到男人怒气的影响。

“我是阿姆的妈妈,顾虑到牠的将来,把牠送给我最好的朋友有什么错?”她指向坐在她隔壁、一脸尴尬的年轻女子说:“小祯一直都很爱阿姆,我相信她会好好照顾牠。”

“其实我也不一定要——”女人的朋友想说点什么,却被激动的男人打断。

“妈妈?!哈哈,我有没有听错?”男人夸张地说:“妳这女人从来就不喜欢阿姆,一天到晚跟牠争风吃醋,我带牠去散步妳就念念念,要妳帮忙喂牠吃饭妳也不爽,妳好意思说妳是牠的妈妈?!连狗都没办法忍受妳!”

女人变脸了。“林东海,说话客气点,这里可不是只有你跟我,还有两个律师!”

是的,古忻桦正在帮忙处理一对曾经同居、而今分手的情侣之间的财务事宜,在“擎毅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内,和对方的代表律师做谈判。

不过到目前的进度,就是双方男女不断地叫嚣谩骂,完全没有一点当初恩爱的情谊存在。

“反正我一定要要回我的阿姆。”男人坚定地说。“我知道妳是故意要报复我,因为我看上别的女人要跟妳分手;可是妳不知检讨自己,我能忍受妳这么多年的公主病,台湾政府都应该颁奖给我了!”

女人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把桌上的笔扔向他。

“我的青春都耗在你身上,你背叛我,统统把错推到我身上,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这种人根本不配爱人,连爱狗都不配!阿姆是小祯的,你永远也别想要回去!”

“其实我不一定要——”女人的朋友又试图插嘴,男人已经站起来,激烈地大骂。

“贱女人!疯婆子!看到妳就倒胃口!我宁愿干阿姆,也不想碰妳一根寒毛!”

“律师,我要告他公然侮辱!”

“嗯哼。”古忻桦大声地清了下喉咙,接着用最和缓的口气说:“我们要不要先跳过狗,来处理一下别的东西?李小姐,妳说那张德布西大提琴奏鸣曲的CD是妳买的?”

唉,好累。

古忻桦走到阳台的吸烟区,拿出烟点火,静静地倚着栏杆抽根凉烟。

事务所位于十三楼,望着底下市区热闹的人潮车流,脑袋逐渐放空,烦躁的情绪也缓缓冷静下来。

大学毕业后,她顺利考上律师执照,进入“擎毅律师事务所”实习,当大律师的小助理,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工作,去年开始独立处理案子,最烦的就是处理离婚案件,或是男女朋友感情决裂分手、吵得不可开交的纠纷。

剪不断,理还乱。

深深爱过的,恨得更彻底,往往是不甘心的情绪在主导案子的走向……话说,她自己倒是没有责备人的资格。

古忻桦抽完一根烟,打算走回事务所内,却发现好朋友杨又莉恰恰推开门走出来,跟她打招呼。

“唷,妳看起来像便秘三天了。”杨又莉唇角噙着一抹兴味的笑,调侃她。

古忻桦耸耸肩。“多亏妳的介绍,我被人当成疯子呢。”

杨又莉慢条斯理地点烟抽烟,她的身材瘦骨嶙峋,头发剪得很短,穿着男性化,偶尔还真被当成男人过。

虽然事务所内有些同事觉得她很孤傲难搞,古忻桦却相当佩服她的专业能力和直率的性格,两人成了好朋友。

梁立渊就是她介绍给她的整形医生。

杨又莉聆听着古忻桦一五一十说出那天在“立美整形诊所”发生的事,轻轻一笑。

“我可没骗妳,那个医生的技术一流。”她指指自己挺俏的鼻子说,古忻桦撇撇嘴。

“技术一流有什么用,他又不帮我做。”她抱怨。

“妳觉得他那个人怎么样?”杨又莉突然转移话题。

“什么怎么样?”

“我看上他了。”杨又莉的笑容别有深意。

古忻桦愣了一下,旋即会意过来。

不是吧,搞半天,她帮她介绍医生的目的,其实是要她帮忙鉴定男人?

不,确切的说,是鉴定“精子”的质量。

杨又莉是女同志,有一个同居多年的情人,两个女人希望能有个孩子,最近一直在寻找适合的对象,没想到她看上的男人竟然是……

古忻桦脑中不自觉浮现梁立渊俊俏有型的身影,那个男人单论外表,确实是极品。

“妳想找他生孩子是认真的吗?”古忻桦好奇地追问:“他有这么好?”那天在诊所,她倒是被他气出一肚子火。

“他人不错,是优质男人。”杨又莉坦率地称赞。

换句话说,是觉得他基因优良的意思……古忻桦瞇起眼,她这个朋友是“外貌协会”会长,怎么想都是因为看他长得帅吧。

“我觉得他有点毒舌。”古忻桦也很坦白。

“是诚实。”杨又莉纠正。“这是优点。”

果然“人帅真好,人丑吃草”,嘴巴坏都可以当作诚实。

古忻桦懒得继续跟她抬杠,回事务所内工作了。

不过,杨又莉很少称赞男人,她不禁揣想,那个梁立渊真有这么好?她对他真是没一点好印象。

旅馆房间内,传来一阵女人满足的叹息声。

“知道吗?我老公很满意这对刚做好的女乃。”床上的女人像在炫耀似的,对身侧的男人用手指比划胸部。“他说钱花得很值得呢,模起来就跟真的一样。”

梁立渊侧躺着,俊脸上丝毫没有刚才的激情,直视着她,黑眸深不见底,像在观察一样陌生的事物。

女人是他手术过的客户,丈夫是某大电子厂的经理,时间几乎都贡献给工作,让老婆独守空闺,想生孩子还得乔时间……他对女人的丈夫没有愧疚感,毕竟这只是各取所需的性关系,这个女人也不可能为了他离婚。

他伸手去模她的胸部,脑中浮起当初做手术的情景。

这像是一种诅咒,他感觉自己体内少了一点什么,他像一个艺术家、雕刻家,可以用他的双手塑造出具有美感的身形。他喜欢女人,像在欣赏一件美好的艺术品,这与生俱来的天分让他不自觉物化女人的存在。

他的手往下滑,抚模着她浑圆的大腿。

“要不要抽脂?”他突然说,依然温文的口气中带点疏离。“我能让妳有一双秾纤合度的长腿,老客户可以折价。”

他们的双腿仍交缠躺在一起,但他凝视她的眼睛就像医生在看病人,非常专业冷静,没有半丝怜爱,甚至有点冷血。

女人很羡慕梁立渊。她必须靠手术、靠保养品辛苦维持的东西,他天生就拥有,俊美的五官和锻炼结实的身材都让她迷恋不已。

他不爱她,她很清楚,或许这也是她迷恋他的原因之一;他从不纠缠从不眷恋,自信洒月兑,好像谁都无法抓住他。

她也没想过要抓住他,她只想享受当下,享受这一刻。

女人翻身,跨坐在他身上,眼神妖娆。

“再做一次,好不好?”

他微笑。“我很乐意。”

为什么我会做出这种事?这不像我!我不是这种偷偷模模的女人!

古忻桦愤怒地瞪着312号房,一边鄙夷自己的行为——竟然跟踪前男友和他的新欢跟到汽车旅馆来了。她是有多可悲啊。

原本,她只是打算回以前和男友同居的租屋处拿几样自己遗留的东西,却亲眼目睹前男友章世祥亲昵地搂着未婚妻进车子,两人互相搂着对方的腰,在彼此耳边轻声细语,她不用听到就能猜出那是多么甜腻的话语。

那瞬间,她感觉有部分的自己逐渐消融,彷佛永远消失不见了。

随后,可能是短暂的失心疯,她没进租屋处拿东西,而是开车跟在他们后面,来到汽车旅馆。

明明可以在家解决,偏偏要到外面的旅馆花钱增添情趣,章世祥这习惯还是一点都没变……古忻桦越想心情越低落。她守在这走廊上像个变态偷窥狂有何意义呢?想象他们在门内有多爽吗?算了,走人吧。

正准备离开,旁边的311号房恰巧打开,走出来一名美艳女子,她反射性地侧身遮脸,美艳女人根本没注意到她就直接离去。

旋即,那房间的门又打开,一个衣着光鲜的帅气男子走出来,古忻桦瞥他一眼,双脚就像被钉在地板上,无法动弹。

怎么会是他?!

有部分的她想快跑,最好是光速消失,但来不及了,男子已经和她的眼睛对上。

“妳是古忻桦小姐?”

梁立渊试探地询问,虽然他知道在这种场合不要随便认人,但此刻四下无闲杂人等,看她又一副窘迫的模样,他忍不住好奇了。“我是立美整形诊所的医生梁立渊,妳好吗?”

古忻桦立刻赏他白眼。

不识相的男人。在汽车旅馆打招呼?他以为这里在办派对哦!

“很抱歉,”她摆出一脸冷淡的表情。“我想你认错人,我没有去过——”

喀。312号房的房门好巧不巧打开了,走出一对亲昵的男女。

“瑞仪,对不起,店里突然有事,下次我再补偿妳。”

“没关系,反正——”

章世祥和王瑞仪的对话戛然而止,同时惊愕地瞪着古忻桦。

“小桦,妳怎么会在这里?”

章世祥摘下墨镜,露出古怪的表情,一下盯着古忻桦,一下又飘到她旁边陌生的男人身上。

被他搂着的王瑞仪则是相当讶异。在旅馆遇上未婚夫的前女友,这情节简直像在演连续剧。

“呃……”古忻桦的脑袋因为事情发生出乎意料而呈现暂时短路,此刻终于及时恢复,迅速拉住身旁男人的胳臂,表演川剧变脸似,笑得颇甜蜜。

“真巧,我跟我『男朋友』想进来休息一下,没想到会碰见你们。”

梁立渊并不迟钝,事实上,光看到王瑞仪的样子,就认出她就是古忻桦拿到诊所那张照片的女主角,也约略猜出了这三角关系。

他隐约感觉到空气里飘着微妙的情绪因子,一种旧情碰撞新欢的泡泡正在发酵。

“男朋友?”章世祥皱眉头,锐眼上上下下观察着眼前的男人。“我不知道妳交了男朋友……”

眼前男人的外型无可挑剔,身材瘦长结实,西装笔挺,浓密黑发往后梳,相貌俊俏又不带娘味,眼神温和,但眉宇间透露着一股犀利的神气,是个让人无法忽视的男人。

只不过他跟古忻桦才分手没多久,章世祥有点不能接受她如此快就找到新欢,即便是他先背叛她。

“你怀疑哦?以为我没人要?”古忻桦讥讽地说:“他是小梁,我们在医院认识的,他是医生。”她不自觉用一种夸饰炫耀的口气,像在展示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限量包包,即便这个包包并不属于她。

又是那种变味的感情酝酿而成的泡泡,梁立渊嗅闻着这股令他作恶的气息,想大笑,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他礼貌地微笑,想看这出戏能演变到多可笑的地步。

“我是梁立渊,”他掏出名片递给对方。“忻桦跟我提过你。”

章世祥接过名片,默不作声,内心翻搅着复杂纠结的情绪。

梁立渊习惯性地审视对方的外表。眼前这个男人长得颇性格,浓眉大眼,下巴留了点胡须,嘴唇浑圆饱满,穿着皮外套牛仔裤,有股叛逆不羁的气质,相当有魅力,也难怪古忻桦会对他旧情难忘。

不过,他那张俊脸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难道是名人吗?梁立渊一时想不起来。

至于男人身边的女人,长相平凡,很不起眼,是在人群中不会受到瞩目的类型,可是她眉宇间却流露坚毅的神情,彷佛就算得处理如此尴尬的场景,她也不会借口落跑,留下烂摊子给其他人。

这个女人的外型比起古忻桦亮丽的姿态完全没有竞争力,梁立渊可以明白她不甘心输掉男人的缘由;但从他们十指交握的亲密感判断,恐怕不是她去整形就可以介入解决的问题。

“你们现在就要走了?这么快?”古忻桦试探地问。

“因为临时有事……”章世祥愣了一下,质疑:“妳怎么知道我们才刚来?”难道她跟踪他们到旅馆?

惨,自己挖洞跳,今天果然不是我的日子。

古忻桦搂着梁立渊的臂弯,用甜腻的声音撒娇:“好了啦,不要浪费时间了,你说是哪一号房?”

梁立渊也很配合她,和另两人微微一点头,旋即勾着美人回刚刚的311号房。

幸好房间钥匙在他手上,否则可真不知道接下来的戏要怎么演。

章世祥目送他们走进房间,眼底飘过一抹担忧神色。

在他身旁的王瑞仪始终安静不语,凝望着未婚夫,唇角不觉扬起苦涩的笑。

呼。逃过一劫。

古忻桦踏入房间内,刚刚紧绷的身躯一碰到舒软的床,整个人旋即摊在大床上,皮包扔到旁边,动也不想动。

梁立渊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玩味地看着床上美女如释重负的表情。

“妳欠我一个解释。”他温声提醒。古忻桦如遭雷击,顿时弹坐起来。

差点忘记房间里还有一个男人。

她正襟危坐,一脸认真,直视他的眼睛。“我欠你一个人情。”

虽然对他没好感,但该还的人情她会记住,不会耍赖;这次要不是他愿意配合,刚才她还真不知道要如何月兑困。

“嗯哼。”梁立渊哼了声,似乎并未因此而感到满意,扬了扬俊眉。

古忻桦无奈地撇嘴。“你还想知道什么?那男的是我前男友,我们交往八年,他劈腿,那女的就是小三。”

“就这样?”他好奇。“妳因为这样就跟踪他们来旅馆?”难道分手分得很不甘愿?

她瞪着他,良久,突然低声说:“他们要结婚了。”

那是心痛的声音。

梁立渊看她眉心紧皱,思忖自己似乎应该表示一点关怀,像是温柔地安慰她,或者同仇敌忾地责备负心汉,但他实在没感觉。

“要面纸吗?还是手帕?”他坐到她身旁,说:“一个吻怎么样?”

听他一副嘲弄的口气,古忻桦斜眼瞟着他,没好气地回应:“省省你廉价的同情心,不如担心你自己吧。”

“担心?”

古忻桦露出狡黠的笑容。“刚才跟你待在这里的女人是已婚,对吧?我看到她戴婚戒。”她嘲讽:“被抓到可是通奸罪。”

“妳怎么知道我们在房里做什么?”他面无表情地响应。

“能做什么?借厕所吗?”她嘲笑。“要是上法院,场面会很难堪呢。”她双臂环胸,有些得意洋洋。“我就说你迟早需要我的帮助。”

梁立渊丝毫没有被她激怒或感到焦虑,相反的,他不在意地耸耸肩,反问:“古律师,能否请妳告诉我,偷偷尾随跟踪前男友进旅馆犯什么罪?还有,拉着路人假装是男朋友、欺骗前男友犯什么罪?”他用一种漠然的口气说:“所谓的犯罪,要有受害人。”

古忻桦倒是被他的“强词夺理”激起兴趣。

“所以,你不觉得你有做错事、对不起那女人的老公?”这家伙的道德感很薄弱嘛,要是让杨又莉知道,还会考虑借他的精子吗?

“妳怎么知道他是受害人?证据呢?”他凉凉地说:“说不定我是照他的委托?”

古忻桦翻白眼。“算了,我不想跟你争执。”搞得好像真的成了案件,又不是她的客户,管他会不会被告。

“古小姐,我好像见过妳的前男友,他是不是名人?”梁立渊顺势转移话题,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始终萦绕不去。

古忻桦惊讶地瞪着他。“你没认出他吗?他很有名,是乐团『完美骑士』的主唱。”

章世祥算是媒体宠儿,曝光率相当高,他竟然不认识,难怪她觉得意外了。

“乐团?”梁立渊理解似地点头。“那就是艺人。”

虽然他对演艺圈不感兴趣,他的客人里应该有不少人拿着章世祥的照片当作整形范本,怪不得他感到眼熟。

只是没想到这个女律师的前男友竟然是个演艺人员,两个差异如此大的职业圈子,不晓得他们如何认识,进而相恋,这倒是令他好奇。

“嗯,阿祥很会唱,又会作词作曲,还培养新人,制作唱片,是创作才子呢,想当年我们读大学的时候——”她猛地顿住,醒悟自己一个不小心扯太远了,她跟梁立渊并不熟。

她佯装看一下手表。“我们走吧。”章世祥和他的未婚妻应该已经离开旅馆,她没必要继续耗在这里。

梁立渊比个手势。“等我几分钟。”随即,他进入浴室。

突然尿急吗?古忻桦摇摇头,人往后仰,成大字状倒在柔软的床上,轻轻闭上眼睛。

其实她可以先走人,但这样丢下他不告而别似乎过意不去,毕竟他是为了帮她才拖延这段时间,等等要记得跟他算清楚旅馆房间钱,她不想又多欠一项人情。

好舒服喔,今天真是累坏了,昨晚才熬通宵赶案子,本来应该在家补眠的,结果……

梁立渊走出浴室,发现古忻桦就这么大剌剌地睡着了,不过才几分钟而已。

这个女人没神经吗?他靠近床畔,坐到她身边,观察她放松的睡容。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都不担心他会对她做什么?他看起来这么没威胁性?

话说,他对她还真没啥欲念;虽然这女人长得很漂亮,身材又好,可惜他对伶牙俐齿的女人没兴趣。

正打算叫醒她,忽地,他的眼睛定着在她的胸部。

像一种诅咒,他几乎可以一眼看出对方是真材实料或者是后天加工;不管多精密的手术,永远有细微的不协调感。

虽然隔着衣物,第一眼判断,他认为那是一对真女乃,形状很美,可是有些东西没有经过触模,无法确实辨别真伪。

他脑袋里的福尔摩斯细胞亟欲探究真相,究竟他的肉眼判断是对是错,只能靠他的双手……

梁立渊的左手才刚模到古忻桦的右乳,她倏地睁眼,两人大眼瞪小眼,他的手仍搁在她的胸部上。

“模够没?”她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他小心翼翼地抽回手。“是真的。”他脑子里的福尔摩斯细胞满意了。

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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