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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让我走 第十三章

作者:莹枫

第七章

为了填补心坎空洞的位置,只要不用值夜班,向乔几乎都泡在酒吧里。

她以为自己会喝个酩酊大醉,也以为自己可以轻易的找到男人取代陆渊,可是两个礼拜下来,她都是独自一人回家,跟两只小猫相对无言至天亮。

为何这样?为何她就是忘不了他?

真想跑去恭喜他一声,他做到了,甚至不用纠缠下去,她的一生都像是要背负着他。

今晚,她真的想喝醉。

一口气点了十杯调酒,一杯接一杯的喝,感到脑海渐渐的被酒精占据,一种飘浮于云端的感觉涌现,终于不胜酒力的伏在桌上,她感到有人坐在身边,并且撩起她的头发,从喉头发出咕哝声,她觉得很舒服,就像……就像陆渊当年轻抚她一般。

呵,不可能的!现在的他可是恨她入骨,他的条件那么好,怎么接受得了女朋友劈腿,而且还是跟个糟老头上床?

她怎么会以为他可以忘记这种屈辱,真心想跟她重新开始?呵呵,她真的很天真,因此落得此刻的颓然也是自找的。

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对方,她是想喝醉没错,可是没有大胆到可以跟一个陌生人上床。

可是……随着陌生人的手轻轻按压颈子,熟悉的战栗感爬满全身,灼热涌上心窝,她情不自禁的偏头,望向陌生人,双眼仿佛染上了一层迷蒙,令她怎样看都觉得陆渊就在眼前。

怎么可能?她扬起浅笑,无力的举起一手,抚上陌生人的脸颊,发出一阵笑声。

“嘻嘻……”她傻笑着,原来她已经喝醉了,否则怎么越看越觉得眼前的男人是他?

陆渊看着她酡红的脸颊,对于自己的举动感到不解。两个礼拜以来,他都尾随向乔下班,看着她在形形色色的酒吧出入,望着她跟一个又一个男人调笑,他甚至以为她每晚都会与不同的男人共度时光,可是每当目送她独自回家以后,宽心与释然顷刻间充斥心坎。

他应该没兴趣去管她的私生活如何,她爱跟男人玩得怎么疯是她的事,为什么他竟因为她独自回去而舒心?

现在,为什么看到她酒醉而担心有心怀不轨的人接近她?在看到她脸红的模样时,为什么还会觉得她很可爱?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坐在她身旁,一手撩起她柔顺的发丝,熟悉的触感勾起了心底一根细弦,也让他想起险些被遗忘的一些感觉。

“Clar……Clarence……”她打了个酒嗝,口齿不清的低语。

心脏仿佛被紧紧勒住,产生抽搐一般的痛感,分不清她此时到底是真的想念他,还是因为记恨他的欺瞒而出声。

他以为自己会很开心,可是当她呆望着自己,黑瞳充斥不敢置信及痛楚时,竟发现在高兴之中掺杂淡淡的伤痛。

拇指轻轻的抚上微张的红唇,

这一夜,直至天亮,仍不曾止息。

痛。

头痛,身体也痛,酸痛从体内某处慢慢的向外延伸,腰间沉重的压力令向乔猛地睁开眼。

先是一手按住额头,再来眨了眨眼眸,她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她终于喝醉了,甚至醉得胡乱找个男人上床?她抓住腰间的臂膀,小心的将它挪开,之后犹疑着,是否要转身,看看昨晚的对手是啥模样?

深吸一口气,她终于有所决定,在转身对上熟悉的黑眸时,按捺不住的爆出尖叫,“呀……”

几乎是弹坐起来,她拥紧被子,惊愕的看着一瞬也不瞬的望着自己的他。

陆渊?!

怎么可能?

昨晚所有的情景顷刻间在脑海里快速的重播了一遍,她一再说着挂念他,请他不要离开自己的话语,他都听到了?火热的肢体交缠,她甚至感到停留在体内的灼热……不!她宁愿跟个陌生男人上床,也不要与他缠绵了一整晚。

那教她如何遗忘得了?

之前佯装的漠然如今都灰飞烟灭,他脸上的浅笑就像在嘲笑她的言行不一,口中说对他再无感觉,身体却诚实的任由他摆弄。

努力按捺由心脏爆出来的颤意,理智叫她一笑置之,将一切归咎于酒精,甚或潇洒的下床,对他置若罔闻。

可是她做不到,神经紧绷到再细微的声响都会断掉的地步,她不敢动,也怕他有所行动。可以的话,她希望就这样消失,到一个再也见不到他的地方。

将她慌张的神情看在眼里,从她移动他的手臂那一刻,他便醒了过来,当她发现是他时,发出的惊惶尖叫声,仿佛正经历最可怖事情的神态,全都深深的刺伤他。

他以为她心中至少有自己的,昨晚她的热情难道是对谁都能展现的?还是说她觉得昨晚的一切是个错误?

阴霾在眼底凝聚,一抹嗜血的笑痕蓦地跃上他的嘴角。

“怎么了?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吗?需要我提醒你吗?”他淡淡的开口,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轻蔑。

她浑身打颤,两眼失焦的凝视前方,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打进了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该如何面对他?

见她不为所动,脸色却益发苍白,不知怎地,快意爬满陆渊的心间。对啊!统统都是她的错,是她欠他的,她活该!

“你应该记得的,对不对?可别说什么喝醉了,全都忘了,不晓得谁昨晚不停的说好舒服、还要呢?”他单手撑起上半身,被子顺势下滑,露出精壮的胸膛。“看来你真的忘记了,我倒不介意再来一遍,让你好好的回味一下。”

他的一字一句都像雷电一般劈进向乔的脑袋,她知道自己有过什么表现,如同沙漠中饥渴至极的旅人找到绿洲,对他是那般的急切需索,那些喘气申吟声在脑海萦回,敲痛了身体所有的细胞。

怎么会这样?她越是努力想让两人变成平行线,他越是对她穷追不舍,为什么?难道对她的羞辱还不够?他到底想她如何?他身边已经有别人,根本就不是想与她重修旧好,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放过她?为什么?

“不要……不要再说了……”她捂住两耳,拒绝再听他婬秽的言词。

她真的不想再跟他有所牵扯了!

“敢做不敢认吗?”他上前,抓住她的两手,逼迫她正视自己。“我有说错吗?你的确是那么,是不是只要是男人,你都可以对着他张开双腿?不过无所谓,只是玩玩而已,现在又装什么纯情?你放心好了,既然我们的身体这么的契合,就算以后我结了婚,还是可以偶尔玩玩。”

她拼命摇头,却阻止不了窜进耳里的声音。明知他是如此轻贱的看待自己,为什么心中还为他保留如此庞大的位置?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她才可以真正的摆月兑他?

“够了……够了……”控制不了泪水奔流,她抽噎的说。

“不够!是你欠我的!你的记性真不好,是你首先背叛我,难道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我说过,你得还我一辈子!”他厉声说道。

是的,她欠他的怎么可能还得完?所以她一生都是他的。

“不要……不要……”好可怕!向乔惊恐的望着他,觉得他陌生极了。

“你给我听清楚,我是不会放过你的!”陆渊强硬的说,全然忘记控制力道,狠狠的抓住她的两手,圈出明显的红痕。

“不!”她猛烈摇头,“你走呀!我不要见到你!不要!”终于甩开了他,她拼命想将他推离床榻。

“你以为有用吗?”看到她此时的狼狈,他感到心脏被什么紧紧的勒住。“可别忘了你是多么的喜欢我。”

他想要的不就是这样?看着她徘徊在爱他又想离开他的状况,她越是痛苦,他应该越是高兴,是她先背叛他,还要用一副毫无惭愧之色的姿态出现他面前。

但是,为什么他的心隐隐作痛?

焦躁涌现心头,心脏痛得紧紧揪成一团,他抓住头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

“走呀……”她不要再跟他身处同一个空间,失声咆哮。

看着泪流满面的她,陆渊痛得快要透不过气,逃亡一般迅速下床,套上了衣裤,狼狈的离去。

随着关门声扬起,向乔更是泣不成声。

日子回到一成不变的规律模式。

陆渊将车子停好后,走进寓所的大堂。

自从那天清早他落荒而逃以后,这几天在医院里都没有遇见向乔,却分不清到底是他在避开她,还是碰巧遇不上。

她哭喊的模样教他难以忘记,紧紧揪住了心脏,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几天下来失神了不知多少次,他好想为她拭去那源源不绝的泪水。

为什么?他应该恨她,然而曾经幻想过倘若他们能重新开始会是一件多好的事,可是看到她暗地跟袁志明见面,怒气便支配了他整个人,揭穿了一切皆是虚情假意,却又舍不得与她斩断所有关系……

他都要被自己的举动搞胡涂了。

步出电梯,看到门外的那道身影,他的嘴角抿得更紧。

“阿渊!”因为等得太久而坐在地上的郎华芝一见到他,即刻站起来,扬起笑庸,“你终于回来了。”

“嗯。”他淡淡的开口,语气中隐含一丝怒气,那是起因于自己有一秒钟希望眼前等待他的人是向乔而感到恼怒。

“对了,上次跟你的朋友聊天真的很开心,他们都很风趣,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时间呢?有机会的话,不如再一起聚餐……好不好?”郎华芝绞扭着手指,垂头轻语,却又不时抬起眼眸,偷瞄他的表情。

她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他会清楚她的用意吗?

一直站在门前,陆渊似乎没有进门的打算,加上听见她的话,不禁顿了好几秒。

他当然知道她在暗示什么,可是更清楚自己对她的感觉从来不是那么一回事,也不认为自己给予她任何不必要的遐想,就连上次他也跟她说得很明白,那只不过是一场戏。

见他久久不语,她迅速抬起头,在对上他的黑眸时,脸色飞快的染上红晕。

“你知道我朋友不多,所以……”

“华芝,我一直当你是妹妹而已。”他打断她的话,看着她的脸色在一秒间由红转白,心中升起了不忍,可是这种不忍勾不起心底丝毫波澜,反而令他想起向乔的眼泪,陡地刺痛了心脏。

“不!怎么可能?”郎华芝猛地扯住他的手,“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了,你一定是太过习惯我们这种关系,才会没想到彼此的可能性,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你,你最疼我了,对不对?”她两眼含泪的凝视他,

“那天你不是跟其他人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吗?就这么继续下去不就好了?”

“我疼你也只是哥哥疼妹妹那般而已。”陆渊用另一手拉下她的手。“华芝,我说过那是一场戏,已经演完了。”

那场戏的观众,本来就只有向乔一人。

想到她,心坎又是猛烈颤动,令他只想独处。

“不要!阿渊,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我知我有很多缺点,我答应你,统统都会改掉,所以……所以请你不要这样说,好吗?”郎华芝眼见他别开脸,随即走到他的面前。“究竟我有什么地方比不上那个女人?当日是她先背叛了你,为什么你依然对她念念不忘?”泪水淌了下来,她哭着追问。

向乔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霸占着他的心?足足三年了,任凭她如何努力,都赶不走赖在他心上的影子,她明知他要她假装他的女朋友是为了气向乔,她仍然答允帮忙,那是因为她深信总有一天能取代向乔,成为他的最爱。

可是,他现在竟然跟她说只当她是妹妹?

她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华芝,你累了,我打电话叫你家司机来接你。”不想跟她纠缠下去,陆渊索性拿出手机,按下一组号码。

“不用了!”她一手打掉他的手机,冲进电梯里。

望一眼摔得破碎的手机,陆渊轻叹一声。其实他大可以跟郎华芝假戏真作,或许这样又是另一个可以伤害向乔的方法,只是他真的想看到向乔哭着求他放手的场景吗?

还是他……真的想放手吗?

掏出钥匙,他走进冷清的室内,蓦然怀念有向乔相伴的日子,但随即甩头,想起郎华芝说的话。的确,向乔背叛了他,他怎么可能还在惦念她?

像是要摆月兑快要出椰的情感,他进入浴室,并扭开水龙头,冷水从莲蓬头冲刷全身,却怎样也洗不去心底那流着泪的精致容颜。

晚上,向乔可以蜷缩在家中一角,怀抱两只小猫,流泪至天亮。

然而白天,她必须强撑起坚强的面具,全心全意的照料病患。

不可讳言的,她觉得自己快要被逼入绝路了。

就算明知在医院里要遇见他不是容易的事,她总是觉得在下个转角处就会与他打照面,恐惧便会占据全身所有角落。而令她恐惧的并不是他,是她本身对他的情感,她真的以为自己有能力驾驭情感,毕竟她有三年的时光沉淀对他的爱意,哪知一点也不奏效。

即使知道他的温柔是虚伪的,她还是一头栽了进去,除了一再自我催眠可以忘得了外,根本就想不出任何方法处理与他的关系。

当她真的以为自己做得到时,他用行动证明她到底有多在乎他。

尽管过了好几天,她还是觉得身体深处灼热得很,那彻底被占有的愉悦、渴望他的欲念再也没有遁藏的机会,然而每次看到他黑眸深处的轻蔑时,都让她全身上下有如被巨石击中。

那种痛,她没有本事去承受。

想逃,可是那不知是由她编织或是他一手打造的网子早已完全的堵住去路,密不透风的空间注定她得孤独面对。

推开办公室的门,在看到里面待着的人之际,向乔确实惊讶得合不拢嘴。

“陆医生,请问有什么事?”她淡淡的问。

陆渊将一个文件夹放在她的桌面。“护士将文件错送给了我。”

“麻烦你了。”她靠着关上的门板。“不过下次你可以让护士送过来便行。”

她已经在回避他,为什么他还要前来找她?他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对于心坎涌现的灼热,她感到无能为力,一呼一吸都带有他的气息,教她的双膝快要软掉了。

见他没有移动的打算,她深吸一口气,又开口,“不好意思,我很忙,请你离开。”

她侧身,想开门逐客。

他却快了一步,一手按住开了半公分的门板。

“你想干……唔?”肩头被他抓住,她本能的回头,嘴巴瞬间便被堵住了,

为什么他就是舍不得罢手?

他想从她身上索求什么?

理不出的情绪在胸口浮现,陆渊倏地松开环住她腰际的手,眼睁睁的看着她滑坐地上,她脸颊上的泪痕刺痛他的眼眸。

他感到胸坎有什么遭到剖开,疼痛令他差点站不稳。

他有赢了吗?

不再理会她,他开了门,绝情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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