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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爱彧瑄 第十章

作者:拓拔月亮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李商隐《锦瑟》

彧瑄进宫请求皇上下旨赐婚,皇上大喜,立刻应允。半个月后,北京城内,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城内的民众口耳相传,一时之间,人人都知道瘸腿皇子要娶庸亲王府的千雪格格为妻。

一早,天还未亮,养湘月便匆匆出门。

昨儿个,她已同彧瑄说了,今早,她要到庸亲王府去伺候即将出嫁的千雪格格。

彧瑄虽然对千雪的这般要求,百思不得其解,但湘月坚持一定要去,他也就不阻拦了。

湘月来到庸亲王府大门外,小芹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见到湘月前来,小芹先打了个大哈欠。“湘月,你来得可真早,不过,我比你更早。”小芹揉揉惺忪睡眼。“我家格格寅时就把我叫起来,要我在大门口等你。”

“小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这么早……”湘月满脸愧容。

“没关系啦,只是我家格格也真怪,哎呀,不说了,咱们还是先进去,免得格格等久了会骂人?”小芹拉著湘月往里边走。

来到千雪的寝房,庸福晋正和千雪在交头接耳,看见她们两人前来,即刻正襟危坐,一脸肃容。

“小芹,你怎地莽芥撞撞地拉个外人进入,也没先通报一声。”庸福晋不悦地怒斥。

“福晋息怒,小芹知错。”被庸福晋怒喝,小芹的睡意全吓飞了,她惶恐的解释道:“这位是十三爷府的丫鬟湘月,是格格要奴婢领她进来的。”

“噢,原来你就是那扰乱格格清修的丫头。”庸福晋站起身,踱步至湘月面前,仔细的审视她。“你可真是大胆啊!”

庸福晋一双精光锐眼,直盯著湘月瞧。

湘月闻言,屈膝跪下,“奴婢惶恐,奴婢确实扰了格格的清宁,可是,奴婢是诚心诚意的希望千雪格格能嫁给十三爷。”

“哼!主子们嫁不嫁、娶不娶,干你们这帮丫鬟啥事?”庸福晋连一旁的小芹也骂了进去。

“额娘,好了嘛,您别生气,今儿个可是我的大喜之日,您别气坏了身子。”

千雪拉著庸福晋,两人交换了个使坏的眼神。

庸福晋和女儿相视对笑后,回过头来,又换了另一张严肃的脸孔。

“还跪著做啥?快起来帮格格梳头,要是耽误了良辰吉时,我就唯你们俩是问。”

“是。”

湘月站起身,垂首走到千雪身边。“格格,你请坐,湘月来帮你梳头。”

这半个多月以来,她特地去向别人请教新娘子的梳头方法,和上妆的技巧,学不到十成,也有八、九成,她有自信能帮千雪格格打扮成最美的新娘子。

“别急,你也走了一段路来,先喝口茶再帮我梳头。”千雪异常好心的端起桌上的一杆茶给湘月。

“格格,我不渴。”

“格格,给我喝吧。”小芹伸手想接那杯茶,却让庸福晋打回她的手。

“乱来,一点规矩都没有。”

“喝吧,你本来不是我的丫鬟,我却要求你来服侍我,我心里多少有些愧意,你若不喝,我更会觉得愧疚万分。”

听千雪那样说,养湘月就算不渴,也要把茶接过来喝。

“谢谢格格。”

“把它全喝光嘛。”

“喔。”

叭完茶后,湘月认真的帮千雪梳头,这半个月来,湘月央求小办每日让她练习,所以,这会帮千雪梳头,还算驾轻就熟。

罢开始,一切都还算顺利,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湘月就觉得身子开始摇蔽,她咬紧牙根,但晕眩的惑觉,却越来越浓烈。

不久,她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地上。

正专心帮千雪格格插珠花的小芹,听到湘月倒地的声音,吓得手中的珠花都掉了……

“湘月,湘月,你怎么了?福晋、格格,现在怎么办?我去叫人来帮忙。”

“你给我站住。”庸福晋大喝著。

小芹回过身,两眼茫然。“福晋,可是……湘月她昏倒了……”

“你当我是瞎了不成?她昏倒,我会没看见吗?”

“那……”??“那什么?过来帮忙扶她上床,再帮她换上嫁衣。”千雪拔掉上头插好的珠花,命令著。

“帮湘月穿嫁衣?可是……要嫁的人,是格格你呢,怎么要把嫁衣给湘月穿?”惊魂未定,小芹又一头雾水。

“谁说我要嫁人的?我有那么笨吗?她那么殷勤地来求我,如果不是十三爷人品太差,怕娶不到老婆,就是这桩婚事有诈。”

千雪还是怀疑湘月的用心,湘月越是诚心来央求,她就越觉得可疑。

“不是的……”

“你别在那边多嘴了,快来帮忙,要不然,等会儿嫁衣就让你穿,让你嫁给那个瘸脚的恶阿哥。”庸福晋恐吓地道。

原先女儿提这主意时,她还百般犹豫,毕竟皇上赐婚一事,怎可当儿戏一般看待?

可是,为了女儿的幸福,她决定豁出去了。再说,这罪名再怎么着,也轮不到她们母女俩来担。

所以,她便和女儿联手,主导这出“代婚记”。

小芹不敢违命,疾步踱回湘月的身边,和福晋一起抱著湘月,再帮湘月换上嫁衣。

“哼,想陷害我?还早呢!让你自食恶果,去嫁给你的跛脚主子。”

庸福晋优雅的端坐在椅凳上,斜睨著喝下蒙汗药的养湘月,迳自嘀咕著:

“这丫头,还真便宜她了,要出嫁,还给她弄这般大的声势。”

至此,小芹才完全了解,当初为何千雪格格会爽快答应这桩婚事,原来,格格早想好计谋了……

庸福晋向众人声称,千雪格格因为身体微恙,是以,不仅上花轿、连拜堂都得由两个丫鬟扶著。

众人虽然纳闷,但因这是皇上主婚的大喜之事,没人敢在喜宴上多说一句话。

洞房花烛夜,该是人生的一大喜事,但彧瑄却一直在喜房外踱步,迟迟不肯进入房中。

这一整天下来,他完全没看到湘月的人影,心头万分著急。

“爷。”总管通凡气喘吁吁的前来。

“找到没?”彧瑄迫不及待的问。

通凡摇摇头。“没有,府里上上下下的人,我都问过,没有人看见湘月回来过。”

彧瑄拢紧双眉。“师丹人呢?”

“侍卫大人到外边去找了,还没回来!”

总管的话声甫落,丫鬟小办急急走来。

“爷,我找遍下人房,也没瞧见湘月的人影。”小办突然想到一个人。“小芹彧许知道。”

“谁是小芹?”

“她是千雪格格的贴身丫鬟,现在人应该还在里边……”小办手指怯怯的指著寝房。

照彧瑄迟迟未进寝房看来,大伙儿都心知肚明,彧瑄根本不是真心想娶千雪格格的。

彧瑄望了寝房一眼,纵使百般不愿进入,但为了得知湘月的下落,他还是推门进入了喜房。

彧瑄前脚才跨进来,小芹就吓得直发抖。

“爷……爷……爷,奴……奴婢告退。”她一直守著湘月,不敢跨出喜房一步。

“等等,我有事问你。”

彧瑄锐利的眼眸望向喜床,新娘子竟然躺著,心中虽有疑惑,但他还是想先知道湘月的下落。

“爷……什……什么事?”小芹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一颗心怦怦的跳著。

“我问你,湘月人呢?她为什么没回来?”

“湘月……有……有啊,她有回来呀。”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什么时候?呃……就是花轿到的时候。”

“为什么我没看见她?”

“因为……因为……”

“我在问你,湘月到底去哪里了?”彧瑄不耐的厉声斥问。

小芹害怕的直接跪下。“爷,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都给吓哭了。

“我只是问你,湘月究竟去了哪里?你哭什么?你快说呀。”

“湘……湘……湘……呜……呜……”

小芹又紧张又深怕彧瑄若发现他娶的人不是格格,而是湘月,会大发雷霆的把她杀了。

越想越是害怕。她只是一直哭,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彧瑄见她哭成这样,他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唤小办进来。

“小办,你进来。”

小办因看小芹迟迟未出来,也没敢走离,彧瑄一唤,她连忙进入喜房内。

“爷,什么事?”

“你去问她,看湘月究竟到哪儿去了。”彧瑄心想,可能是自己寻找湘月太过急切,方才口气太坏,吓著了小芹,也许同是丫鬟来问,她比较不害怕。

小芹一看到小办,仿若看到救星一般。

“小芹,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芹没头没脑的同她说那些,小办是听得一头雾水。

“小芹,你在说什么?爷他是问你湘月去哪儿了”?她不是去帮格格梳头吗?咦,格格是睡了?还是病了?”

小办看著新娘子躺著,好奇的低声问著小芹。

“不是我,真的不关我的事。”

“小芹,你到底怎么了?净说那些没头没脑的话,谁听得懂你在说什么呀!”

“那……那个躺……躺在床上的人,不……不是格格,是……是湘月。”

小芹指著喜床,好不容易把话说完后,便伏在地上直磕著头。

“爷,小芹真的事先不知情,爷,您别杀我,求求您别杀我。”

彧瑄将信将疑,挪步至床边,掀起了盖头巾,映入眼底的是湘月那绝丽的容颜。

“湘月!”

小办也看到了,她倒抽一口气,陪著小芹一道跪着。

“爷,您别杀我……这是福晋和格格逼小芹这么做的,我发誓,我是今早才知道这件事的……”小芹口中直道。

“爷,您别怪小芹,小芹她也是听千雪格格的命令的……”小办跟著求情。

彧瑄敛起嘴角那欢悦的笑容,回头质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是格格一直认为,湘月之所以一再去央求她嫁给十三爷您,其实是有计谋的,所以……”

小芹一口气把事情的始末,清清楚楚的说给彧瑄听。

“真是太可恶了,竟然使用蒙汗药。”

彧瑄虽然欢喜这桩阴错阳差的婚礼,把湘月真正言顺的送到他身边,但一想到堂堂一个庸福晋,竟然用蒙汗药迷昏湘月,他心中的怒火不禁油然升起。

两个小丫鬟惊恐之际,总管通凡匆匆来报:“爷,庸亲王派人来请爷,要爷马上到庸亲王府去一趟。”

“哼!我也正要找他去呢。”彧瑄怒气腾腾。“师丹回来了吗?”

“侍卫大人刚回来。”

“叫他陪我走一趟。”彧瑄冷冽的目光,瞟向发抖的小芹。“你也一道走。”

“我……我……”

“有我在,什么人你都别怕,倒是,该你说话时,得给我句句实话的说。”彧瑄末了又加一句:“你是陪嫁过来的丫鬟,从这一刻起,你的主人是我,不是千雪,更不是庸福晋。”

彧瑄的话,仿佛给小芹打一针强心剂,她微露笑容。“是,主子。”

彧瑄另外又吩咐小办:“你留下来照顾湘月。”

“是。爷,等会,我会请人帮忙扶湘月回她的房间去。”

“她的房间就是这儿,还回哪儿去!?”彧瑄这话一出,教所有人都傻愣住了。

他又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告:“从今天起,湘月就是十三爷府的女主人,她是名正言顺的十三福晋。”

彧瑄说罢,在所有人呆怔之际,迈著大步离开了喜房。

“王爷,这您可得为咱们好生作主啊。”

庸福晋一干人,全挤在千雪的闺房中,安抚著千雪,庸福晋还不时的啜泣低嚷。

从喜宴回到府中来,庸亲王听丫鬟说,千雪格格被绑在房内,根本就没有嫁出去。

原有几分醉意的庸亲王闻言,立刻前来察看,果然发现千雪格格坐在房内,泪涟涟的哭诉著她被十三爷府的丫鬟给打昏了,还将她给绑起来。

“太荒唐了,这十三爷的丫鬟,恁地如此大胆,我倒要看看,他要如何给我个交代。”庸亲王拍桌怒喝著。

“你要我给你一个交代,我这不就来了。”

彧瑄一脸冷凝的出现在千雪的闺房前。

惫在装哭的千雪昂首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这十三阿哥长得一点都不像额娘说的那般恶相,反倒是英气逼人,俊俏挺拔。

不过,可惜的是,他真的是个瘸子,走起路来,一拐一拐地。

“十三阿哥,您瞧,老夫的爱女还在这儿!压根没出嫁。”庸亲王的话,颇有指责之意。

“是您府中的丫鬟──”庸亲王口气极为不悦。“请十三阿哥把那个丫鬟交出来,给老夫一个交代。”

“交代?那也该是你给我一个交代才对。”彧瑄忿忿反瞪。

“十三阿哥,您说这话,老夫就不懂了。明明是您府中的丫鬟使诈,假藉来帮千雪梳头,实则打昏千雪,把千雪绑起来,冒替千雪代嫁,她究竟存的是什么心,十三阿哥,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

“庸亲王,亏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彧瑄犀利的目光,投向自认理直气壮的庸亲王。“湘月她是千雪格格执意要她来的,何况湘月只是一名弱女子,她如何打昏格格,又绑住榜格,然后穿上嫁衣、上粉妆……这一连带的动作,可是要花一点时间的,不是吗?难道没有其他丫鬟在场?”

“这……”庸亲王是气糊涂了,方才竟忘了问。他疑惑的视线,移向千雪。“千雪,小芹呢?她不是都待在你身边的吗?”

“她……小芹她……”

“那丫头,窝里反了,帮著外人来对付千雪。”庸福晋面不改色的说。

“庸福晋,我想请问你,你是不是给湘月喝了掺蒙汗药的茶?”彧瑄直接把话题导入重心。

他心系著湘月,他来此,只是想帮湘月说说话,还湘月清白,其余一切,都得等湘月醒了之后再作定论。

庸福晋心头一惊。“什……什么蒙汗药?十三阿哥,你可别诬蔑人呀。”

“哼!如果湘月真想使诈代嫁,她又怎会喝了蒙汗药,到现在都没醒来,分明就是有人逼她喝,让她昏迷,好让你们为所欲为。”

“冤……冤枉啊……”庸福晋嚷著。

“是不是冤枉,一切就请卢太医来定夺。”彧瑄浑厚的嗓音,喝令着:“师丹,请卢太医进来,”

方才在前来的途中,彧瑄想了想,今儿个庸亲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忙成一团,小芹又不在,加上千雪一定会认为计谋得逞,一些细微之事,一定不会去注意到。譬如:让湘月喝掺了蒙汗药的那个杯子……

那杯子,肯定还留在千雪房内的桌上。

于是,彧瑄便命令师丹快马加鞭,去请宫中专长辨毒的卢太医。

这会儿,卢太医正仔仔细细的检视着桌上所有的杯子……

其中一只杯子,还残留茶水,卢太医检视了好半晌后,皱眉禀告:

“十三爷,这只怀子,的确是沾了蒙汗药。”

卢太医的禀告,让千雪和庸福晋当场愣住。

“庸福晋,这会儿,你还有什么话说?”彧瑄挑眉睨著庸福晋。

他倒要看她如何再狡辩。

“这……这是湘月那丫头,用来迷昏千雪的。”庸福晋试著推掉罪名,未料却纰漏连连。

“可方才庸亲王说的,是打昏、不是迷昏。”

“这……这……两者都有。”

庸福晋不认错,还不断地强辩;一旁的庸亲王早看出了端倪,气势弱了些,不发一语。

“庸福晋,你还真是个说故事高手呢,可此刻,大伙儿要听的,不是你虚造的故事,而是真实的经过。”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呀。”

“是吗?你何不听听千雪格格的贴身丫鬟怎么说。”彧瑄看向师丹。“叫小芹进来。”

小芹怯惶惶地随著师丹身后进入,庸福晋一看是她,就先劈里啪啦的骂起来。

“好哇!你这吃里扒外的死丫头,枉费格格对你那么好,你却和外人合起来对付格格,还把格格绑起来。”

“没有、没有,福晋,您别冤枉我。”

“还狡辩,看我不打死你这死丫头。”

庸福晋知道小芹是彧瑄找来作证的,这一切,小芹一定全供了出来,否则彧瑄怎知她下了蒙汗药?

她一定要抢先一步,堵住小芹的嘴,否则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她伸手想打小芹,要让小芹不敢乱说话……

可是,她扬在半空中的手,却教彧瑄给揪住,动弹不得。

“小芹现在是我十三爷的丫鬟,你要打她,不先经过我的同意吗?”彧瑄冷冷地斜睨著她。

“我……小芹……她……她是千雪格格的贴身丫鬟。”

“她随著新娘子陪嫁到我府中,从今天起,我才是她的主子。”彧瑄狠狠地甩开庸福晋的手。“小芹,告诉王爷,事情的经过是如何?”

“是。”小芹面向脸泛铁青的庸亲王,仔细的述说今早的情形。“格格一早就叫我到大门口去等湘月,等到湘门来后,格格叫湘月喝茶,湘月说她不渴,但格格还是硬要她喝……福晋要我把嫁衣给湘月穿上,然后,湘月就被架上花轿。”

“你这丫头,你再敢乱说,我就撕烂你的嘴。”庸福晋情急之下,习惯的伸手要打人。

这回,拦住她的,不是彧瑄,而是脸色灰败的庸亲王。

“够了,你还嫌你闹的笑话不够大吗?”

庸亲王仔细推敲一番后,谁的话真、谁的话假,他心里已有个底。

“她……她说谎!”庸福晋仍试图做困兽之斗。

庸亲王不理会她,迳自向彧瑄深深一揖,“十三阿哥,咱们到大厅去,再……商量商量。”

“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商量事情,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明日我会再作定夺。”彧瑄说罢,拂袖悻悻然的离去。

“王爷……”彧瑄走后,庸福晋这才想认错。

“别喊我,到时候该关的关、该罚的罚──哼!你给我捅了这么大的搂子,真是──蠢妇。”庸亲王咬牙切齿的骂完后,也忿忿地离开。

“额娘,我们该怎么办?”千雪着实被吓坏了。

“还能怎么办?只好听天由命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养湘月缓缓睁开眼,一室的喜气笼罩著她。

她怔仲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还有身边躺著的彧瑄。

他那双饱含深情的黑眸,静静凝视著她,唇角缓缓弯起。

“彧瑄──”

“你可醒了,把我担心死了。”他厚实的大掌,轻轻地抚上她略显苍白的脸颊。

“我……我怎么会在你房里?”她还觉得头晕晕的,神智有些模糊。

“你坐花轿来的。”他笑著,意喻她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花轿……”养湘月倏地坐起身。“怎……怎么会是我坐花轿来?要嫁的人应该是千雪格格呀!”

“哼!只怕人家不领你的好意。”

提到那玩得太过火的千雪,彧瑄就板起脸,怒气腾腾。

“不领我的好意?”湘月茫然的问:“湘月不懂。”

彧瑄把庸福晋和千雪母女俩所做的事,简略的和湘月说了一遍。

湘月挫败的愣坐在床上。“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我不够诚意吗?”

“你就是太有诚意了,她们才会起疑。”

“我再去同她们解释清楚。”

湘月想下床,却让彧瑄给抓住。“你还不死心啊?还要和她们解释什么?她们差点害死你。”

原来,庸福晋为了怕湘月在途中突然清醒,药量下得太重,本想让她一觉到洞房花烛夜……

孰料,湘月的身子本来就纤弱,一直昏睡到隔天近中午时分,才缓缓醒来。

“可是,该嫁的人,是千雪格格呀。”

“你都和我拜过堂了,你才是真正的十三福晋,现在你去找她,她就愿意委屈下嫁吗?何况,我也不可能娶那种会使诡计的女人为妻。”

“可是……”

“还有可上?难不成,你要我把刚接来的岳父大人和小舅子,再赶回去?”他挑眉问着。

她看着他,愣了好半晌后,瞪大美眸:“你……你把我爹和天阳接来了?”

“我说过,等我们成了亲后,就要把你爹和你弟弟接过来同住的。”

湘月半喜半忧。“那……那我爹他……他有没有不高兴?”

他知道她担忧的是什么。“你放心,我这么爱你,你爹知道后,高兴都来不及了,又怎会有责怪之意呢?他没有一丁点的不高兴。”

“真的?”

“你若不信?我现在马上派人去请他来问。”

“不要──”湘月急了,羞答答的低下头。“等会儿,我会自己去问他。”

要请她爹来他们的寝房,别说她爹会错愕她和男人在床上共枕而眠,她更会羞得不敢抬头看她爹的表情。

彧瑄呵呵大笑。“湘月,我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还怕你爹知道我们共枕而眠的事吗?如果我们没有共睡一床,他才会担心呢。”

她都忘了她和他已经拜堂的事,因为她也没印象呀!

“对了,彧瑄,那千雪格格怎么办?众人皆知她与你婚配的事,现在你没娶她,那她的名节……”

“你用不著替她担心这些,她在使诡计前,就该想到后果。何况,我还要把这事告诉皇阿玛,请他下旨惩罚她们母女。”

“不要,彧瑄,你别那么做。”

“你还替她们求情,她们……”

“她们撮合我们。”她拉著他的手,缓声说道:“别让她们受罪,把这件事忘了,好不好?”

“好吧,都听你的。”

其实,只要见她平安醒来,其余的,他也不想去计较。

“彧瑄,你不会后悔娶我吧?”她依偎在他怀中,柔声的问。

“我一心一意,想娶的就是你,又怎会后悔呢?”他停顿了下,恼道:“不过,昨儿个,有件事让我后悔莫及。”

“什么事?”

“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竟然静悄悄的就过去。”

他因怕她身子不适,不敢碰她,就强忍了一整夜。

她羞答答的娇笑不语。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你补偿补偿我。”

“彧瑄,大白天……”

“没有啊,我眼前出现的是星星和月亮。”

他装傻的说,手已迫不及待的探向她的衣襟内……

房外,温暖的冬阳照射著房内,星月交织,谱一曲美妙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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