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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如來佛 第九章

作者︰花襲

「我下禮拜再不把東西交出來,Ran會殺了我的。」她想搶回已經被狄亞衡奪走的Notebook。

「你放心,」他拍拍她的頭。「Ran若殺了你,我會替你殺了他報仇。」

總之,狄亞衡就是不理會她的死活,一定要她休息就對了。

「霸道。」軟的不行,李泠泠只好來硬的。

「我親愛的學妹啊,你可以罵我下流、卑鄙、無恥,我都無所謂,重點是現在你得休息,停止工作。」

狄亞衡不是來亂的,雖然一開始的用意的確如此,他要時時刻刻出現在她面前,打著「學長照顧學妹」的旗幟光明正大的來騷擾她,結果也因為如此,他才發現李泠泠竟然是個一工作起來就沒日沒夜、忘記吃飯睡覺的工作狂。

她居然這麼不會照顧自己,他怎能放任她繼續如此殘害自己的身體,于是強行介入她的生活,要她盡量按時吃飯、休息。

「現在才下午四點,同事都在工作,我怎麼可以休息?」

李泠泠回身用手一比,要狄亞衡看看九樓戰龍研發部的同事是多麼的認真!結果所見的畫面讓李泠泠很無言,狄亞衡則是強忍住笑。

她口中所謂正在認真工作的同事,有的趴著睡覺,或仰臥在辦公椅背囂張的打呼;有的正在享受美好的下午茶時間,啃雞排喝珍珠女乃茶,一邊悠哉的瀏覽網路上的性感美女圖。

當然,也有認真工作的,不過不多。

「你看,大家都在‘休息’。」

並不是說研發部的同事工作態度差,九樓本來就是個特殊單位,員工壓力之大,可能是整棟辦公大樓里之最,所以狄亞衡從不在乎九樓的人在上班時間做什麼。

只是……

以前不在意的事,現在卻因為李泠泠而介意了。

他不管其他九樓員工怎麼安排他們的休息跟工作時間,但李泠泠是他的「學妹」,他不許她日夜顛倒、經常工作長達十幾個小時不睡覺。

看狄亞衡一臉堅決,李泠泠只能順從。「好吧、好吧,休息就休息,我去喝咖啡總行了吧。」

「不行!」

李泠泠眉毛都快打結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樣才行?

「你今天喝了幾杯咖啡?」他冷聲的問。

喝幾杯?李泠泠一臉茫然,現在連喝咖啡的數量也得報備嗎?

「你該不會一開始工作就猛喝咖啡,然後連正餐也忘了吃吧?」

「我才沒有……」李泠泠回答得聲如蚊蚋,心虛得很。

「我不是有打電話下來要你準時吃午飯?」

是沒錯,不過電話一掛斷她就忘了。她不敢直視他的眼。

「你沒吃。」狄亞衡指出事實,隨即箝住她的手腕。「走,我們吃飯去。」

「現在?」

「對。」

「可是我不餓,也還不到吃飯時間。」

「有差嗎?反正你該吃飯的時間也沒吃。」狄亞衡很氣,氣她根本不會照顧自己。

礙于她工作的伙伴——Notebook扣在他的手中當人質,她不得不跟他去吃飯。

他們坐在公司對面的咖啡館里,他幫她點了一大盤的義大利面,自己則是喝咖啡。

李泠泠眼巴巴的看著狄亞衡桌前的咖啡,吞了吞口水。

「我不能也來一杯嗎?」

「不行。」狄亞衡想都沒想就駁回她的請求。

嗚嗚,可惡的暴君!

「別在心里咒罵我。」

這樣也看得出來,他也未免太神了吧。

「面來了,快吃吧。」

本以為自己沒食欲的李泠泠,在聞到香濃的肉醬氣味時,才驚覺自己已經饑腸轆轆了。

狄亞衡滿意的看著她將盤中的義大利面一掃而空。

「還要再來一盤嗎?」

李泠泠有些遲疑。這樣好嗎?雖然她還沒吃飽,可是在喜歡的人面前多少也要保持些形象……

狄亞衡哪會不知道她在遲疑些什麼。

「別學那些女人小鳥般的食量,肚子餓了本來就該吃飽。」他喚來服務生,又幫她點了一盤。

「我也是女人啊……」她小小聲的抗議,敢情他從不把她當女人看?

狄亞衡還是听見了她的嘀咕,冷哼一聲。

「混在男人堆里,還被叫做老李,這樣你還敢說自己是女人?」他發現自己話里有著淡淡的醋味。

原來他真的不把她當女人看,那他干麼還吻她?是耍著她玩嗎?

李泠泠悶了,突然沒了食欲,有些賭氣的說︰「學長,你應該很忙才對,以後就別管我什麼時候吃飯、什麼時候睡覺……」

「你是我親愛的學妹,我不關心你怎麼行。」

「最好是湛光跟戰龍里只有我是你的學妹,你若是那麼愛管,怎麼不把全部的學妹統統集合起來一起管!」

喔喔,反擊了。狄亞衡本來還分心瀏覽手機里的Mail,听到她如此賭氣的話,他放下手機,瞅著她,似笑非笑。

「在湛光跟戰龍的員工里,的確不只你是我的學妹……不過,在這麼多學妹員工之中,你是唯一吻過我的,你說,憑著這層關系,難道我不該特別照顧你嗎?」

李泠泠臉紅了,回想起自己「霸王硬上弓」的初吻。

「這理由很爛。」她抗議。

「也許吧。」狄亞衡無所謂聳肩。「反正我管定你,這是你欠我的,再怎麼抗議都沒用。」

又來了,他總是說她對他不公平,說她對他有所虧欠,但她根本想不起來自己何時對他不公平,又何時欠了他。

假日,李泠泠被狄亞衡從床上挖了起來,還睡眼惺忪的就被塞到他車子里,恍恍惚惚的,不知道他要載她到哪兒去。

那句「這是你欠我的」,為狄亞衡的霸道揭開序幕。

本來她習慣工作到深夜,睡到中午再起床,若工作較忙的話,她甚至是早上才入睡,她向來對吃食也不太要求,肚子餓,有食物可以塞進嘴巴即可,至于休閑娛樂……沒有,工作就是她的休閑跟娛樂。

但自從狄亞衡介入她的生活後,她的工作時間被大幅縮減,因為她常被他「挾持」外出享受美食、看電影、喝下午茶……

她深深覺得狄亞衡根本是來鬧的,只是她也不曾對于他的霸道行徑表達嚴厲的抗議或不滿。

會不會她已樂在其中而不自知呢?

「我們要去哪?」待腦袋比較清醒時,李泠泠終于知道要開口問。

「Shopping。」

「蛤?」她有沒有听錯?「你要買什麼?」

「衣服。」

「那你自己去買就行了,又何必要我奉陪。」

「是買你的衣服。」

「……」現在是怎樣,食衣住行他統統都要管就對了。

「何必麻煩,現在網路購物這麼發達,只要坐在電腦前動動手指頭就行了,何必浪費時間去人擠人呢?」李泠泠說。

「網路上買的衣服你怎麼會知道穿起來適不適合你?」

「都很適合,我向來只買T恤、牛仔褲,不會踩到地雷的。」

狄亞衡無力的瞄她一眼,順便瞧瞧她今天的穿著︰黑色T恤配上牛仔褲、球鞋,再加上那一頭短發,也難怪她會被誤認是男的。

這讓他想起為何今天會「挾持」她去Shopping的原因。

一切都得從昨晚說起——

昨晚姐姐狄亞歌跟她老公回家吃飯,聊天時她無意間提到,「今天到松江路的義大利餐館吃飯,恰巧看到你也在,本想去跟你打聲招呼,但又怕你正在跟對方談公事于是作罷。」

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問題。

但狄亞歌繼續講,「不過,跟你談公事的那個男人穿著也太隨意了,牛仔褲、T恤、球鞋……實在有點夸張。」

听聞狄亞歌的說法,狄亞衡錯愕的愣了幾秒。

「男人……」他低聲喃喃說道。

若他記得沒錯,那天他是跟李泠泠在義大利餐館用午餐,沒想到會被亞歌給遇見。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亞歌說李泠泠是男人……

經由亞歌這麼一說,他才驚覺,李泠泠的打扮似乎一成不變,他不要求她女人味十足,可她真的也太隨性了。

當然,他承認自己是有些私心的,他想要打扮李泠泠,看她綻放屬于自己的女人氣息,這也就是為何今天他要帶她去Shopping的緣故。

「我的衣服夠穿了,不用買。」

「是牛仔褲、T恤很多。」狄亞衡順道瞄了一眼她的腳,這才發現她似乎只穿球鞋。

女人不都是蜈蚣嗎?鞋櫃里的鞋至少一、二十雙嗎?

其實他對女人的外型向來不是很在意,李泠泠吸引他的地方,是她獨特、與眾不同的性格。

不過如果她能花錢打扮一下自己,感覺應該還不壞。

這真的有些好笑,他向來討厭女人把金錢全花在打扮、購物、買名牌的白痴行為上,但他現在卻是要帶著自己的女人去做他自以為很蠢的事。

人是會變的,現在他非常確定。

「牛仔褲跟T恤就夠穿了。」李泠泠還在據理力爭。

但不管她怎麼抗議,狄亞衡都不為所動。「放心,我不會讓你耗費太多精神跟體力在Shopping這件事情上的。」

當他們抵達目前北台灣號稱最頂級的Shoppingmall時,立即有專人引導,搭乘專屬電梯直達貴賓室。

印象中,逛街購物應該是一家家店逛著,挑衣、試穿、看價錢是否合宜才采買,抑或是在百貨公司里一層樓一層樓逛著,將每家專櫃都跑遍,但他們卻是——

「狄總經理您好,我是‘曜彩’的行政總監,董事長派我前來歡迎您及這位……」

「李泠泠。」她自我介紹。

「是的,李小姐,您好,我會派出三位頂尖的采購助理為您服務,希望您購物愉快。」

原來這就是有錢人的購物方式,不用自己動手,只要坐在貴賓室里喝茶吃點心、吹著冷氣,然後采購助理會憑借著她們豐富的經驗,到樓下的專櫃將適合她的衣物、鞋、包一一拿上來讓她試穿。

助理A幫她拿了最新一季的洋裝,顏色方面不特別花稍,走簡單典雅風,平口細肩帶、小V領、削肩款……

助理B負責挑鞋,由于她夠高,而且身材比例完美,無須再借由高跟鞋來修飾身形,于是助理挑選時以低跟鞋、包鞋及涼鞋為主。

助理C則是幫她挑選配件,包含各款名牌新包、首飾配件、絲巾、腰帶等。

她們的動作很快,李泠泠很快就被請進更衣間里。不一會兒,完全不一樣的李泠泠現身了。

她穿著一件削肩小V領的白底藍色小圓點洋裝,裙擺及膝,露出她白皙完美的小腿,然後再搭上白色扶桑花涼鞋,身上沒有多余的飾品,僅瓖有土耳其藍石的大耳環將短發的她襯托得更有型。

狄亞衡霎時驚艷。

李泠泠原本渾身不自在,因為她已經許久不曾穿裙子了,但當她看見狄亞衡眼中的欣賞跟歡喜之色,她頓時忘記別扭感。

「好看極了。」狄亞衡不吝嗇的夸贊。

助理A在一旁說道︰「其實李小姐的身材比例非常好,不管穿什麼都好看。」

「我也這麼認為。」他開心的附和。

狄亞衡的贊美讓李泠泠的粉頰染上淡淡的紅潤。

「可是我很少穿裙子,穿成這樣……讓我很不自在。」她實在無法想象自己穿成這樣到辦公室。

李泠泠正在想的事跟狄亞衡想的一樣,他絕對不可能讓她穿成這樣到辦公室。

想想九樓那群宅男都未婚無女友,一旦發現原來公司內部有這麼個大美女,豈不前僕後繼對她展開猛烈追求?

還好采購助理給了意見,解決他這個困擾。

「李小姐的腿又長又直,也不一定都得穿裙子,穿牛仔褲也非常好看的,只是牛仔褲的款型挑選要注意。」

「那就麻煩你們去幫她挑選幾件。」

「是。」

于是助理們又連忙下樓,幫李泠泠挑選褲子,還有搭配的上衣跟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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