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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棍前夫 第三章

作者︰艾思

第二章

送走店里最後一桌的客人,盡避身體已經疲憊不堪,蘇語萱的臉上還是始終保持著笑容,彷佛傍晚時被前夫羞辱的那件事根本不存在。

婷婷只能暗暗擔心,不敢提起任何關于蘇語萱前夫的事,只能默默關心她的一舉一動。

「這個我來就好了,語萱姊,你已經累了一天,先下班回家休息吧。」看見蘇語萱忙個不停,婷婷干脆一手攬下後續的收拾工作。

「這樣不好吧?」蘇語萱一臉不好意思。

「哪有什麼好不好,這些事情我都很熟啦,又不是第一天做,語萱姊不用擔心,快點回去休息。」

婷婷已經將她把包包和外套都拿過來,還貼心的幫她解開身上的圍裙,一古腦兒將她往門外推。

「可是……」

「語萱姊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嗎?」婷婷假裝生氣。

「當然不是,我只是擔心你一個人收拾太累。」蘇語萱趕緊解釋。

「不用擔心了,語萱姊快回家吧,拜拜。」

蘇語萱知道婷婷是一番好意,不好意思再推辭下去,笑了笑,轉身離開陽光補給站。

一走出餐飲店,臉上強裝一整個晚上的笑容立刻消失,蘇語萱的眼中甚至浮現了悲傷,一想起今天華若杰是怎麼誤會她,又用一些難听的字眼污辱她,她就感到委屈和難過。

華若杰實在太過分了,什麼都不懂,就自以為是的誤會她,看到她不是吵架,就是惡聲惡氣的質問,就跟一年前一樣,一點也沒變。

到底為什麼他們會變成這樣?當初談戀愛的時候,他們明明就很甜蜜,為什麼一結完婚之後,變化會這麼大?

走在往捷運入口的路上,蘇語萱忍不住胡思亂想,沒發現從踏出陽光補給站之後,一輛黑色賓士轎車一直跟在她後面。

今天華若杰特地讓司機先下班,還推掉已經排好的應酬,八點鐘左右就等在陽光補給站外面。

無論用什麼方法,他一定要查出到底是哪個小白臉,讓她這樣心甘情願為了那個男人付出一切。

想到這里,華若杰已經等不下去,立刻踩油門加速,將車子繞到蘇語萱前面。

蘇語萱想得正出神,突然一輛賓士轎車擋住去路,嚇了她一大跳不說,等到駕駛座的車窗搖下來,看清楚里面坐的人竟然是華若杰,她的表情頓時凍結。

「上車,我有話跟你說。」華若杰不客氣的命令。

「我跟你沒有話好說。」蘇語萱根本不想理他,直接繞過賓士轎車往前走。

「語萱,今天的事……是我的不對,是我不夠冷靜,你上車,我們好好談一談。」見她態度強硬,很清楚前妻吃軟不吃硬的個性,華若杰決定以退為進。

「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錯了,那就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華若杰的方法果真奏效,蘇語萱的口氣明顯友善很多。

「語萱,你不想談也沒關系,都這麼晚了,至少讓我送你回去。」這樣一來也可以知道她住在哪里,往後要掌握她的行蹤就容易多了。

華若杰在內心這樣盤算著,卻沒發現自己這種心態和作法,一點也不像是已經離婚的前夫,反而比較像是瘋狂的追求者。

蘇語萱可不是笨蛋,大概也知道他是想假借送她回家,然後知道她現在的住處。這個男人可不是省油的燈,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就熱心助人。

「不必了,搭捷運很快就到。」她才不會讓他得逞。

「如果我堅持呢?」華若杰不肯退讓。

「華……」

「若杰。」他強硬的糾正她,「如果你想喊我,那就喊我的名字,不要再喊什麼華先生,我們之間絕對不是毫無關系的陌生人。」

清楚華若杰說一是一的個性,蘇語萱知道多說無益,干脆閉上嘴巴不回應,然後繞過賓士轎車,繼續往前走。

華若杰咒罵一聲,把車往路邊一停,解開安全帶,下車逮人。

蘇語萱一回頭,就看見華若杰追上來,她趕緊加快腳步,幾乎是用跑百米的方式沖進捷運入口,快速刷卡進站。

等到坐上捷運車廂後,蘇語萱才趕緊找個空位坐下來,讓急促的心跳平息下來。

「你以為大總裁都不搭捷運的嗎?」

一听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蘇語萱愣住了,往身邊一看,華若杰竟然就坐在旁邊的空位上,嚇得她差點摔下座位。

「你……」她拍著胸口,不知道該生氣還是驚訝。

「難道你忘了以前大學的時候,你常常拉著我搭捷運到處玩?我生平第一次搭捷運,也是跟你一起。」華若杰眉頭一揚,露出壞壞的微笑。

蘇語萱當然沒有忘記以前兩人交往時的點點滴滴,直到現在還是記憶猶新。

念大學的時候,華若杰是她的直屬學長,當時不知道有多少女生羨慕死她的好運,但是她對華若杰這位天之驕子卻十分感冒,總覺得大少爺出身的他一定很自負臭屁,說不定只是空有外貌的草包,根本沒有豐富的內涵。

直到一場家聚之後,她才徹底對華若杰改觀。

那次家聚,她原本不想參加,但是面對大三與大四的直屬學長姊不斷熱情邀約,她不好拒絕,只好如期赴約。

那天晚上,當她抵達學長姊說的串燒店,卻只看到華若杰一個人坐在位子上,就算再怎麼不喜歡,她也只能上前問個清楚。

「請問另外兩位學長和學姊呢?」蘇語萱見華若杰臉色很臭,當下就認為他在擺大少爺的高架子,令人有夠反感。

華若杰看了這個模樣清秀的直屬學妹一眼,「他們臨時有事不能來。」

「我知道了。」蘇語萱想也沒多想的就轉身想走。

「慢著。」坐在預定包廂里的華若杰卻叫住她。

「學長還有事?」蘇語萱納悶的回過頭。

「他們是你的直屬學長姊,難道我就不是?為什麼你一看到我,掉頭就走?」

華若杰早就注意到這個直屬學妹的態度很奇怪,臉上總是露出一種能離他多遠就多遠的排斥感,活像他是什麼危險人物。

原本以為身為他的直屬學妹,她應該會跟那些愛慕他的小女生一樣,借由這層關系三不五時跑去找他,或是制造兩人獨處的機會,結果以上全部猜錯。

蘇語萱從來沒有主動找過他,甚至有時候在校園遇見,她還會故意低下頭看地上,假裝沒看見他就走過去,讓他不得不注意到她這號人物。

「呃,學長干嘛這樣講?因為今天是家聚,如果大家沒有到齊,就不好玩了,而且我看學長好像心情不太好……」

「我的直屬學妹老是對我視若無睹,我當然心情不好。」發現小學妹臉上浮現心虛的紅暈,華若杰得意極了。

沒想到華若杰會發現她刻意保持距離的舉動,而且還當面戳破,她尷尬得就像烤肉架上的串燒,整個人由里到外都紅撲撲的,只差頭頂上沒冒出幾道白色的煙霧出來。

「那個……不是這樣的……只是因為跟學長不熟,所以不敢跟學長打招呼,我怕學長會不高興。」

原來他都有在偷偷注意她,她竟然都不知道!

「為什麼我覺得你每次看到我,都故意躲開,還是都是我的錯覺?」逗她太有趣,華若杰壞心眼的繼續鬧她。

「是學長的錯覺,應該是剛好我沒看見學長。」蘇語萱覺得自己丟臉得快死掉,後悔當初為什麼不推掉這個家聚邀約。

「你肚子餓不餓?」

「還好。」

「可是我剛才已經連你的份都一起點了,你不會打算扔下我一個人吃飯吧?」

「當然不會。」蘇語萱欲哭無淚的坐進包廂,發現自己在華若杰面前根本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見她終于乖乖就範,華若杰開心的竊笑不已,沒發現自己在無形之中,對這個直屬學妹投入了大量的關注。

兩人之間奇妙的緣分也是從這天晚上開始。

後來,不論蘇語萱如何千方百計想躲開華若杰,這個男人就是不斷出現在她面前,然後利用身為她直屬學長的借口,光明正大的找她陪他吃飯、K書或是逛街。

慢慢地,華若杰的幽默風趣,有別于同年紀男生的成熟睿智,這些優秀的個人特質,都使她為他傾心。

華若杰對這個直屬學妹的心態,也從一開始的逗弄好玩,逐漸演變成強烈的喜歡,甚至是深濃的愛。

在她大二那一年,他們終于正式交往。

直到華若杰畢業,遠赴美國攻讀碩士兩年,之後回到台灣,才進公司接下父親的總裁位置,同一年,他們也舉行盛大的婚禮。

原以為從此以後,王子與公主會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結果卻不是這樣。

結婚之後,他們的感情還是一樣好,只是漸漸地,兩人在生活上開始有些摩擦。

例如她不喜歡他交際應酬喝太多酒,更不喜歡他在新婚沒多久,就常常三更半夜才回家,而他則是喜歡她待在家里,讓想找份工作充實生活的她,越來越無法忍受老是一個人待在家里。因為這些事情,使得他們開始起了零星的口角。

到了後來,他們甚至連看個政論節目,或是晚餐該吃飯還是吃面都能吵。

吵到最後,蘇語萱累了,華若杰也寧願加班待在公司一整晚,好過回家跟老婆吵無謂的架,兩人的關系可以說是降至冰點。

听人說,相愛容易,相處難,看來是真的。

于是蘇語萱提出離婚的請求,華若杰因為一時賭氣,也點頭簽字了,兩人正式成為對方的前妻與前夫,再無任何瓜葛。

坐在捷運上,蘇語萱回想起那段往事,突然悲從中來,加上一整天的忙碌,使她更沒有力氣再和窮追不舍的華若杰爭吵。

「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還有很多應酬?」蘇語萱無力的看著坐在身邊的前夫。

「今天剛好沒有。」華若杰說謊完全不會臉紅,態度自自然然。

「真的?」她一臉懷疑的瞅著他。

華若杰清清喉嚨,移開目光,「當然是真的,我為什麼要說謊?」

「既然沒應酬,為什麼不早點回家?」話一問出口,蘇語萱馬上露出想咬掉舌頭的後悔表情。

兩人都已經離婚了,她又何必關心他回不回家!說這種話要是被他誤會怎麼辦?真是丟臉丟大了。

華若杰像是挺習慣听見這句話,沒有露出蘇語萱預期中的調侃表情。

「回家無聊,所以才過來找你。」

「回家是為了休息,怎麼會無聊?難道吃飯睡覺還分有趣跟無聊嗎?」她一臉無法認同,也不能理解自己何必在這個話題上跟他聊這麼多。

一說到這里,華若杰就滿肚子悶氣。

想想這一年他是怎麼過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幾乎有三百六十天都失眠,看著身旁空無一人的床位,他孤單得快發瘋。

父母勸他年輕可以再找個好女人重新來過,他也不願意,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執著什麼?

明明離婚之後,兩人就是毫無相關的陌生人,可是他家里到處都還擺著蘇語萱的照片,就連她忘了帶走的瓶瓶罐罐,也都還完好無缺的擺在化妝台上。

可是她呢?

不知道把那筆贍養費花在哪個男人的身上,更不知道她為了那個爛男人付出多少,把自己弄到這副憔悴消瘦的可憐模樣。

一想到她已經投入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他就氣得牙癢癢。

他不想承認自己是在吃醋,但是……他確實是吃醋沒有錯!不過那又如何?他是她的前夫,他本來就有資格!

況且別忘了,前夫只要拿掉「前」字,馬上就恢復成丈夫的身分!

目前最重要的問題,就是必須先搞清楚她跟什麼樣的男人在一起,他們該不會已經共築愛巢……

一想到這里,華若杰咬得連牙根都在泛酸了,他在內心暗暗發誓,不管那個被她包養的小白臉有什麼能耐,他都要讓那個小白臉死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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