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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晶之秘 第九節

作者︰倪匡

陳香帶著阿發等人趕來,一見前面已關門打烊,情知有異,急忙繞至後門潛入。

由于只有兩把槍,就由阿發和萬夾自告奮勇打前陣。

酒吧內雙方正在談判,大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高達-人身上,才被阿發和萬夾攻了個措手不及,輕易擊昏了兩名職業槍手。否則極可能引起一場槍戰。

現在整個情勢轉變了,完全由高達他們控制。

斑達唯恐那些受驚的上空女郎逃出報警。急命阿發去後面休息的房間將她們全部都押來,然後才向陳香問道︰

「他不是大腳哈利,是什麼人?」

陳香指著矮胖中年人道︰「他叫光頭羅夫,是這里的負責人。」

斑達不禁憤聲︰「他媽的!你又不能當家作主,干嘛裝模作樣,跟我胡扯了半天?」

羅夫這時像只斗敗的公雞,垂頭喪氣道︰「你要見他,我自然要知道是為什麼事啊!」

斑達命令道︰「現在你已經知道了,帶路吧!」

羅夫為難地︰「這,這我可不敢作主,必須先打電話請示,如果他同意……」

斑達道︰「那就快去打電話︰」

羅夫應了一聲,忙走向吧台的一端,抓起話筒。背著身子撥動號碼盤,似乎伯被他們看見他撥出的號碼。

電話撥通了,羅夫用手捂住話筒,輕聲說了好幾分鐘,才掛斷電話走過來道︰「老板同意跟你見面,但命我只能帶你和陳香小姐兩人去。」

陳香緊張道︰「不!不!我不去……」

斑達答道︰「跟我在一起,有什麼好怕的,我保證他們不敢踫你一根汗毛!」

陳香這才勉強點點頭︰「好嘛,我跟你去就是啦!」

萬夾急問︰「那我們呢?」

斑達道︰「你們留在這里等我,有酒有色,全部免費,大家好好享受吧!」

說完,暗向時律師使了個眼色,又看了看地上兩名被擊昏的槍手。

時律師會意地微微點了下頭。

斑達便收起槍,向羅夫道︰「老兄,我們走吧!」

羅夫應了一聲,便領著高達和陳香,由那道通里面的門出。

他們出了後門,只見街邊停置著兩部轎車,其中一部是陳香剛才帶那幾個人趕來的。

羅夫上了另一部,由他駕駛,高達和陳香則雙雙坐在後座。

陳香緊緊依侵著高達,車一開動,她就以華語輕聲道;「這個光頭羅夫,是大腳哈利手下四員大將之一,在此地是個地頭蛇,黑社會中很有勢力。達令,他故意要你把我帶去,我真怕他沒安好心啊!」

斑達安撫她道︰「不用擔心,我已經抓住他們的弱點,他們不得不听我的。」

陳香嬌噴道︰「萬一你要向我報復,出賣我呢?」

斑達笑道︰「他們殺了你,那誰替我看家、燒飯洗衣、陪我上床?」

陳香听了感到十分溫馨,情不自禁地伸手將高達的頭頸扳下,仰臉送上個火辣辣的熱吻。

斑達也不管前面開車的,是不是會從後視鏡中窺視,索性把手從陳香的滑雪衣伸進去,在她那豐滿挺實的雙峰上活動起來。

夜色朦朧,車在平整的馬路上飛駛……

陳香的生命掌握在高達手中,為了巴結這位「浪子」,她必須投其所好,施盡混身解數,使他感覺身邊少不了這樣-個善解人意的女人,才會全力保護她的生命。

熱吻中,她解開了滑雪衣,執起高達的手,引導伸入她身上穿的厚羊毛運動衣里面,直接撫向未戴的雙峰,以免「隔靴搔癢」,在運動衣外模不過癮。

斑達也毫不客氣,在她那對極富彈性的肉球上恣情活動著。

外面雖是寒風凜例,車內有暖氣,絲毫不覺寒意。

尤其模在這女人溫暖的肌膚上,別有一番滋味。

陳香忽然把熱吻中的嘴移開些,輕聲問道︰「達令,你堅持要去見大腳哈利,究竟為什麼?」

斑達賣起關于來︰「不必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陳香擔心道︰「達令,他們人多勢眾,你真要找他算帳,一定會吃虧的啊!」

斑達似已胸有成竹,有侍無恐地笑道︰「這個你放心,就算我要出賣你,我也絕不會出賣自己的。」

陳香仍不放心道︰「可是,是你要見大腳哈利,光頭羅夫為什麼要把我也帶去呢?」

斑達聳聳肩,故意道︰「誰知道呢,也許大腳哈利需要像你這樣的女人,為他看家、燒飯洗衣、陪他上床吧!」

陳香驚道︰「達令,你不能把我交給他,他一定會殺我的。」

斑達笑了笑道︰「因為希伯德博士的這件事,你一開始就參與,知道的太多,所以要殺你滅口?那我知道的也不出你少,也非殺不可嘍?」

陳香怔怔地道︰「這……」

斑達道︰「我看你大概是被嚇昏了頭,今晚大腳哈利要殺你的最大原因,是因為你出面找我來的。既然事機敗露我勢必找你算帳,然後找上他。而現在你跟我已經在一起,而且找上了他,殺你不是多此一舉嗎?」

陳香憂心仲仲道︰「你不知道大腳哈利這個人,他不任喜怒無常,而且心狠手辣。有一次,我親眼看到,他的一個近身保鏢,為他點雪茄時不小心燒到了他的手指,他拔槍就射死了那保鏢。他現在已經知道,一定是我帶你找上‘紅靴酒吧’的,絕不會輕易饒了我,說不定當你面就開槍打死我故意來個殺雞儆猴,讓你看看他的厲害。」

斑達笑道︰「那就要看我舍不舍得讓你死了。」

陳香立即以行動表現,又送上了熱吻。

車正向市郊飛馳……

斑達正在享受這女人的香唇妙舌,及豐乳彈跳,縴腰扭擺的滋味。突黨一陣顛簸,向車宙外一瞄,才發現已駛離平坦的大道,折向一條通往山坡的崎嶇小徑。

他忙輕輕推起陳香,問道;「知道是去哪里嗎?」

陳香撐起身,向車宙外看了看,茫然搖搖頭道︰「不知道……對了,听大腳哈利說,最近他們在東郊買下個古堡,尚未裝修,將來準備把它改成私人懼樂部,也當作此地的根據地,可能去的就是那個地方。」

「你沒去過?」高達問。

陳香又挨了搖頭︰「沒有,我前幾天才來。」

這時車已駛上山坡。速度愈來愈慢,終于來到了一座斷垣殘壁的小迸堡前。

三百多年前,奧地利女王瑪利亞泰麗莎當政,共生了十三個女兒和三個男孩,所以她的後代人數不少,皇親國戚更多。而當時的貴族。盛行建堡為家,這也就是歐洲到處可見古堡遺跡的原因。

這座古堡建造在半山,沒有護城河,但挖有一道很深的壕溝,布滿尖銳的亂石,形成一道障礙。

扁頭羅天踩了剎車,連按三聲喇叭,並且將前車燈連續明滅三次,似在打出暗號。

片刻後,古堡的大門敞開,緩緩放下吊橋。

羅夫開車駛入後,吊橋隨即吊起,大門也關上了。

通過廣場,車一停,就見十幾名壯漢出現,一字排開,完全是京戲里「竇爾墩擺隊迎天霸」的架勢。

羅夫先下了車,向迎上前的一名壯漢輕聲交代著。

陳香緊便著高達,緊張道︰「達令,我好害怕……」

斑達安撫地拍拍她,兩人一下車,壯漢就上前操著生硬的英語道︰「對不起,請把身上的槍暫時交予我代為保管。,’「好吧!」高達聳聳肩,只好把槍取出交給對方。

于是,他們跟隨著羅夫,在十幾名壯漢虎視眈眈下進入堡內。

迸堡雖已年久失修,到處破舊不堪,滿目瘡庚。但有自備發電機,不必像三百多年前,用古老的方法照明。

進入一間寬敞大廳,只見大部份家具都罩著布套,積滿灰塵,失去了當年的富麗堂皇。

一組大型沙發的布套已揭去,只見三個西裝畢挺的中年人並坐長沙發上,後面站著七八個保鏢型的人物。

陳香輕踫了高達一下,低聲道︰「坐在當中的就是大腳哈利。」

斑達放眼看去,見那人手上夾著雪茄,院著二郎腿,大刺刺地居中而坐,一副盛氣凌人,不可一世的神氣。

「他的腳好像並不特別大嘛!」高達故作輕松。

但陳香已心驚肉跳,全身不住發抖,緊緊依偎著高達,哪還有心情說笑。

羅夫快步走上前,繞至長沙發後,再彎腰低頭,恭恭敬敬在大腳哈利耳旁輕聲說了幾句。

炳利微微點了點頭,把手一揮,示意羅夫退開,然後以英語向陳香喝問︰「是你帶他去‘紅靴酒吧’的嗎?」

陳香不敢搭腔,高達已振聲︰「不錯!如果她不帶路,我們之間的交易就談不成了。」

炳利做個手勢︰「隨便坐!」

斑達徑自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陳香不敢遠離高達,顧不得在眾目睽睽之下,側身坐在沙發的扶手上。

炳利吸了兩口雪茄,開門見山道︰「听光頭羅夫說,你願意冒險深入外星人基地,把那對母女救出來?」

斑達笑道︰「我們東方人有兩句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那就要看所獲代價,值不值得我去冒險了。」

炳利問︰「你認為多大代價才值得?」

斑達直截了當道︰「你我雙方,一人一半!」

「你的胃口太大了吧?」哈利冷笑道︰「我們勞師動眾,費了多大的勁,你只不過去救出兩個人!」

斑達聳聳肩,兩手一攤道︰「你們不妨自己去救救看,能救得出就一塊錢也不必分給我了。」

炳利沉吟一下,問道︰「你有把握?」

斑達又聳聳肩︰「這很難說,反正冒險的是我,不成功則成仁,對你們毫無損失。」

炳利跟身旁的兩入密商了幾句,終于決定道︰「好,你的條件我接受,什麼時候去救人?」

斑達道︰「今晚他們已經下了最後通牒,要我通知希伯德博士,限他二十四小時之內,親自把‘微晶片’送到他們指定的地方,否則就處死那對母女。」

坐在哈利左邊的那人忍不住道︰「不行!希伯德博士一去,絕對回不來了。」

右邊那人附和道︰「不錯,他們要希伯德博士去,一定是要殺他,那樣‘微晶片’就毫無用處了。」

斑達道︰「所以必須由我代替他去。」

炳利猛吸了兩口雪茄道︰「但他們是要希伯德博士去啊。」

斑達詭異地笑了笑︰「他們會弄出一對假母女來,我們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嗎?」

炳利怔了怔,說道︰「你是說……」

斑達接道︰「由我化裝成希伯德博士!」

炳利若有所悟道︰「我明白了,你是打算扮成希伯德博士,混進基地去救人?」

斑達微微點了下頭,陳香急道︰「達令,這太危險了,他們巳決心要殺希伯德博士,那你去不成了替死鬼……」

「你少開口!」哈利喝止了陳香,轉向高達道︰「這主意不錯,如果你需要人手協助,我可以全力支援。」

斑達答道︰「那倒不需要,但我必須立刻見一見希伯德博士。」

炳利面有難色道︰「這……這有必要?」

斑達瞥了站在長沙發後的羅夫一眼,正色道︰「我已經向這位光頭老兄說過了,現在不妨再說一遍,我必須了解那秘密基地內的全部情況,這只有希伯德博士能詳細說明,所以我非見他不可,否則無法采取行動。」

炳利想了想,忽問︰「你該不是想殺他吧?」

其實陳香也想到了這一點,以為高達不顧一切要見哈利,目的就是為了殺希伯德博士。因為這樣一來,就徹底粉碎了哈利的發財夢,作為最好的報復。

她雖想到有這個可能,卻不敢貿然說出。

斑達哈哈一笑道︰「老兄,拿很快就到手的好幾億美金斗氣,我可犯不著。何況,我要真殺了希伯德博士,能逃得出這古堡嗎?不錯,浪子高達一向喜歡玩命,但可不是日本的自殺式的‘神風隊’,特地跑來送死的啊!」

炳利沉吟了片刻,終于當機立斷,轉過頭去向沙發後的羅夫吩咐︰「帶他去見希伯德博士。」

羅夫恭應一聲,做個手勢︰「請!」

斑達暗喜,不動聲色地站了起來。

陳香急道︰「達令,你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

斑達把她的腰一摟,向哈利笑問︰「我離不開女人的,能讓她陪著我嗎?」

炳利微微點了下頭,陳香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迸堡內大小房間有七八十個,這是二樓長走道正中的一間,走道兩端和房門口,都派有兩名壯漢把守,可見戒備非常森嚴。

羅夫領著高達和陳香,後面尚有四名壯漢跟著,來到了房門口。由羅夫吩咐守在門外的壯漢,從腰間掏出鑰匙把鎖著的房門打開。

進房一看,只見燒著柴火的壁爐前搖椅上,坐了個面容憔悴的東方中年人,腿上覆著毛氈,兩眼無神地凝視火光微微地前後搖動著搖椅,仿佛正陷入沉思,又像是極端無聊和無奈,有人開門進來竟渾然未覺。

想必他就是希伯德博士吧!

房內除了他,尚有兩名年輕護士,坐在一旁陪著,無聊地玩著「蜜月橋牌」。

她們一見羅夫帶了人進來,忙起身相迎。

羅夫揮揮手,示意她們退開,然後走到希伯德博士身旁,輕拍他一下肩頭道︰「博士,有人來跟你商議救人的事,讓我來替你們介紹。」

希伯德博士只瞥了他一眼,又把眼光轉向壁爐中的火光,似對他們的「人」已失去信心。

羅夫有些尷尬,忙向摟著陳香走近的高達道︰「這位就是……」

斑達接道︰「對不起,請你和你的人都出房去,讓我自己跟他談好嗎?」

羅夫卻搖搖頭道︰「不行。我必須守在房里,但可以不打擾你們談話。」

斑達無奈,只好任由他們留在房內,上前用華語問道︰

「希伯德博士,你能說華語嗎?」

希伯德博士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不屑道︰「人救不出來,你們說什麼話都沒有用!」

斑達踫了個釘子,不以為件地笑笑,示意陳香走開,徑自搬來把椅子坐下道︰「我見過你女兒瓊妮,你願不願意跟我談談?」

希伯德博士霍地轉過身,激動地問︰「你見過她?真的?

她還好嗎?」

斑達點點頭道︰「目前還很好,但二十四小時以後,我就不敢保證了。」

希伯德博士一驚,急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斑達坦然道︰「因為他們限你二十四小時之內,親自把‘微晶片’送到‘武士古堡’,否則就處死她們母女。」

希伯德驚怒交加道︰「既然你們救不出她們,還來跟我談什麼。告訴你,除非安然無恙救出她們母女,否則我寧死也不會受你們利用!’,高達續道︰「你錯了,我跟劫持你來的那批人不是一伙的。」

「哦?」希伯德博士詫異地問︰「那你是什麼人?」

斑達道︰「我只是想幫助你,使你們能……」

不等他說完。希伯德博士已怒道︰「哼!你不必假仁假義,我已經看清了你們的真面目。我真侮不當初,不該逃出來,其實比起外星人,地球上的人才真正可怕!」

斑達鄭重地問︰「如果我毫無條件助你離開這里,再設法去救出她們母女呢?」

希伯德博士似乎不敢相信問道︰「你,你真能辦到?如果你能救出她們,我願意……」

斑達笑道︰「你不必對我做任何承諾,假使你想她們母女能獲救,一切必須听我的。不過。我得先聲明,我只是盡力而為,不需要你付任何代價,但我也不能保證絕對能成功。」

希伯德博士連連點頭道︰「好,好,我一定听你的就是了。」

羅夫冷眼旁觀,一切看在眼里,可惜不借華語。連站得近的陳香,也听不清他們在輕聲說些什麼。

足足談了半個小時,才見高達站起來,跟希伯德博士握握手,走過來向羅夫笑道︰「好了,我所要知道的一切,他全都告訴了我,別打擾他的安靜,我們走吧2」

羅夫大喜,忙陪著高達和陳香出房,命守門的壯漢把門仍然鎖上。

回到大廳。等得已經坐立不安的哈利,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麼樣?」

斑達灑然一笑︰「他把基地的一切都告訴我了,待會兒我列出一張單子,明天一早,你們去把我需要的東西買全,下午就可以開始行動了。」

炳利信以為真,敞聲大笑道︰「好!好!快去拿酒來,我們今夜要痛痛快快喝幾杯,預祝成功!」

兩位保留立即去取酒了。

羅夫忙問道︰「高達先生,你那幾位留在酒吧的朋友,要不要把他們接來?」

斑達不動聲色道︰「不用了,這事只能由我單獨一個人去,就讓他們留在酒吧輕松輕松吧!」

兩名保留又取來幾瓶酒及酒杯,放在長茶幾上。

羅夫上前開了瓶,將酒杯一一斟滿,端起兩杯,一杯先遞給哈利,再把另一杯遞給高達。

沙發上的兩個中年人,各自起身端了一杯在手。

羅夫似對陳香已另眼相待,又端起兩杯,把一杯遞給她笑道︰「事成之後,就等著喝你們的喜酒了。」

陳香樂在心頭,接過酒杯謝了一聲,不敢多說話。

當人手一杯時,哈利舉杯道︰「來!祝我們這次馬到成功!」

就在這時。突見樓上把守房門的一名壯漢,氣急敗壞地闖進來叫道︰「不好了,希伯德博士突然月復痛如絞,痛得倒在地上打滾。」

炳利大吃一驚,急向羅夫道︰「快上去看看!」

羅夫剛一轉身,高達又趁機突然發難。

只見他一把推倒陳香,人又沖向一名保留,出手如電地迎面就是一記拳。保留措手不及,被擊得仰面栽倒,腰間的槍卻已被高達奪去。

斑達的行動快如旋風閃電。哈利還未看清發生了什麼事,已被勒住脖子,槍口抵在了他腰後。

這一手擒賊擒王,高達經常玩,而且屢試不爽。他一得手,制住了哈利,立即振聲喝令︰「要命的,就叫你的人把槍全丟下!」

保鏢已有幾個拔槍在手,但投鼠忌器,不敢貿然輕舉妄動。

炳利不禁驚怒交加︰「你想干什麼?」

斑達已勒住他退向一處死角,以防遭人從背後偷襲,冷聲道︰「先叫他們把槍丟下,我再告訴你。」

炳利不愧是個狠角色,有恃無恐道︰「這里至少有好幾十人,你能逃得出去嗎?」

斑達哈哈大笑道︰「如果我要逃,又何必自投羅網送上門來!」

炳利怒問道︰「那你究道想干嘛?」

斑達道︰「沒別的,只是要跟你老兄公平交易!」

「什麼意思?」哈利一時未能听懂。

斑達從容不迫道︰「希伯德博士和‘微晶片’都在你們手里,而我一無所有,卻得去玩命,這種交易實在有欠公平。

所以,我也要有個保障,以免事成之後你們不認帳。」

炳利怒哼一聲道︰「我大腳哈利說的話,向來說一不二。

既然答應了你的條件,絕不會反悔。」

「那可說不定,」高達不屑道︰「你們的說一不二。我已經領教過了。」

炳利只好問道︰「那你要什麼保障?」

斑達直截了當道︰「很簡單,‘微晶片’由你們保管,希伯德博士交給我帶走。」

炳利斷然拒絕道︰「辦不到!」

斑達怒問︰「為什麼?」

炳利道︰「你把人帶跑了,‘微晶片’還有個屁用!」

斑達反駁道︰「東西在你手上,我把人帶跑又有什麼用?」

尚未上樓察看的羅夫忙打圓場道︰「高達先生,如果你把那對母女救了出來,到時候她們在你手上,還怕什麼高達冷聲道︰「哼!我就怕你們重施放伎,來今晚公墓的那一手!」

羅夫頓時啞口無言了。

斑達威脅道︰「大腳哈利,如果你不願意把希伯德博土交給我帶走,那我就帶你走也一樣!」

一名站得較近的保鏢,出其不意地從高達背後撲來。

不料高達眼急手快,轉身「砰」地一槍,射中那保鏢胸膛,慘叫一聲︰「啊!」便倒地不起。

炳利無可奈何,只得吩咐道︰「羅夫,去把人先帶下來。」

羅夫應了一聲,忙帶著守門的壯漢奪門而出。

斑達即向嚇呆了,仍倒在地上的陳香道︰「達令,起來幫我繳了他們的械吧!」

一聲「達令」,听得陳香心花怒放,勇氣百倍,立即站起身來,走去繳保鏢們的槍械。

保鐮們見哈利受制,不敢抗拒,只得任由陳香將他們的槍繳下,一把把丟向高達的腳邊。

斑達那一聲槍響,已驚動守在各處的人,紛紛趕來一看廳內的情況,全都傻呆了。

既然來了,那就一視同仁,以示公平,一個個全走進來被繳了械。

陳香繳械任務完成,雙手各執一把槍,退至高達身邊,笑道︰「達令,我現在真的相信了,浪子高達果然名不虛傳!」

斑達也笑道︰「那夜在床上你不是就相信了嗎,難道是假的?」

陳香臉上微微一紅,這時她不敢打情罵俏,以免分散高達的注意力,忙把話岔開︰「達令,你真的要把希伯德博士帶走?」

斑達應了一聲︰「嗯!」

陳香慫恿道︰「光帶走人沒有用,干脆逼大腳哈利把‘微晶片’交出一齊帶走。」

斑達斷然拒絕道︰「不成!那樣一來,他們就會情急拼命,全力阻止我們離開這里了。」

陳香情急道︰「你這個人真想不通,錯過今夜這個機會,再想要他們交出‘微晶片’,那就比登天更難了。你不做,讓我來做!」

話一說完,她就當真把槍口對淮哈利胸膛。

斑達不待她開口,已喝阻道︰「我不許你這樣做!」

陳香驚訝道︰「難道你不想耍十億美金?」

斑達正色道︰「想要,但不是這種方式。首先我們必須救出希伯德博土。不能讓他陷在這批人手里。如果不逼大腳哈利交出‘微晶片’,他多少還認為自已有東西在手,不怕我們不就範,否則我們很難活著離開這個古堡。」

陳香冷哼一聲道︰「我不信!你究竟逼不逼他交出‘微晶片’?」

斑達斷然道︰「不!」

陳香突然一轉身,把另一支槍口對準了高達︰「我要你逼他交出!否則……」

斑達大感意外,驚怒交加道︰「否則怎樣!」

陳香冷聲道︰「你剛才說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了十億美金,那就怪不得我了!」

斑達不屑道︰「哼!想不到你是這樣貪心,又翻臉無情的女人!」

陳香道︰「如果你知道我的身世,就不會這樣想了。我十一歲就從孤兒院逃出,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在外流浪了兩年,非但三餐不繼,每天晚上到垃圾筒找人家丟棄的東西吃,還擔心被抓回孤兒院。不論春夏秋冬,或是刮風下雨,都是蹲在陰暗的牆角過夜。

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夜,在牆角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人按住手腳,還有一個捂住我的嘴。七八個小流氓,把我全身衣服扯光施予輪暴,直到我昏了過去,他們才一哄而散。

當我醒來時,才知被路人發現,帶回了家。我還以為那老光棍是個好心人,收留了我,誰知他是個人面獸心的老色鬼,過了幾天就原形畢露,把我在熟睡中強暴了。半夜我逃走,又被他抓回,痛毆了一頓,第二天硬是把我賣給了私娼館。

我被他們看得死死的,毫無逃走的機會,足足被蹂躪了近三年,最後趁警方一次大掃蕩,我才又趁機月兌逃成功,從此到處流浪,為了生活,我跳過月兌衣舞,當過灑吧的上空女郎。也偶爾出賣,直到前幾年,在酒吧里被大腳哈利看中,從此成了犯罪組織的一份子。

這些年來,我除了生活上獲得改善之外,其他跟以前幾乎沒有兩樣。所以我發誓,有機會一定要拼命弄錢,補償自己的過去。現在有這樣現成的機會,你能怪我不貪心嗎?

達令,你不要怪我,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你。一旦有了那麼多錢,我仍然願意為你看家、為你燒飯洗衣、為你……」

斑達喝阻道︰「不要再說了!如果休想活著離開這里,一切就得听我的!」

陳香已財迷心竅,兩眼露出殺機道︰「達令,難道你要逼我……」

就在這時,樓上的幾個保鏢突然闖人,其中兩個槍法奇準的,分向高達和陳香舉槍就射。

斑達急叫一聲︰「當心!」同時向旁一退,用被他勒住脖子的哈利做擋箭牌。

只听哈利和陳香同時發出驚呼慘叫,由于高達及時退後,三發子彈只有一發射中哈利肩部,傷勢不重,而陳香卻被攻了個措手不及,兩發子彈均擊中了她的胸膛,頓時倒了下去。

斑達驚怒交加,立即開槍還擊,又是兩聲慘叫,兩名保鏢應聲而倒。

接著沖進來的三人,一見哈利受制,不敢輕舉妄動。

斑達槍又抵在哈利腰上,喝令道︰「要他們把槍丟下!」

炳利不敢抗命,急令三人格槍丟下。

後面的羅夫和另一名保留,也架扶著希伯德博士,硬著頭皮走了進來。

這時倒在血泊中的陳香,掙扎著撐起上半身,伸手向高達招手道︰「達令,帶……帶我走……不要把我丟下。我……

我願意為你……為你……」話還沒有說完,口中涌出了一股鮮紅的血,倒伏下去不動了。

希伯德博士月復痛是裝的,他是照高達的指示,等他們出房後,十分鐘後就開始「發作」。一看大廳內的場面,心知高達已得手,控制了全局。

他哪敢怠慢,月復痛也不必裝了,急忙掙月兌羅夫和那保鏢,沖上前去拾起一把槍,問道︰「我們可以走了?」

斑達用槍口向哈利一頂,冷聲道︰「大腳哈利,請你陪送我們出去吧!」

炳利鐵青著臉道︰「我們的約定怎樣?」

斑達笑道︰「東西在你手上,還擔心什麼?但我警告你,在我把人救出來之前,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把事情弄砸了,大家都沒戲可唱。」

炳利道︰「好!我等你的消息,別忘了,東西還在我手上!」

斑達道︰「這個我知道,現在請送客吧!」

炳利無可奈何,只好命手下退開,讓出一條路來,由高達用槍押著他在前,希伯德博士緊隨在後,小心翼翼地向外走去。

外面尚有不少人,但投鼠忌器,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迸堡大門開了,吊橋正緩緩放下,突見黑暗中幾條人影涌現,都不敢貿然闖入。

斑達已坐在車上,通令哈利開車,希伯德博士卻坐在後座,從後窗監視跟隨而來的一大群人。

車一駛過吊橋,幾條人影立即一擁而上,竟是高達的那幾個「死黨」。

斑達不禁笑罵︰「他媽的!你們是不是被那些上空女郎迷住了,怎麼到現在才來?」

費胖子忙道︰「沒辦法,那兩個家伙捱的不輕,好半天才把他們弄醒……」

時律師也上前急問︰「見到大腳哈利沒有?」

「就是這位老兄!」高達向仍然坐在駕駛座位的哈利一指,遂問︰「你們的車呢?」

時律師道︰「停在前面……老大,這是怎麼回事,那騷娘們呢?」

斑達道︰「回去再說吧!阿發、萬夾,你們兩個上車來,其他人快回你們的車上去……

等阿發和萬夾進入後座,其他人奔向山坡下,高達才向哈利笑道︰「老兄,你也可以下車了。對了,拜托你一件事,替我好好料理陳香的後事。一切費用算我的,事成之後照扣。」

炳利點了下頭,一言不發地開門下車。

斑達立即挪身到駕駛座位,加足馬力,風馳電掣而去夜又深,一行人回到了滑雪俱樂部。

當高達說出全部經過後,個個都听得瞠目結舌。

老成持重的莫教授不禁嘆道︰「唉,老大,你也太性急了,應該等我們人都趕到了再發動呀。」

斑達笑道︰「教授,你不知道什麼叫出奇制勝嗎?」

莫教授倚老賣老道︰「勝敗是兵家常事,命只有一條,玩掉了就沒的玩啦!」

斑達置之一笑,感嘆誼︰「陳香卻以為她有九條命呢!」

阿發憤聲道︰「哼!這種女人死不足惜,有人追殺她時,她會想到向老大求救。為了想發橫財,居然說翻臉就翻臉,連老大她都敢……」

斑達阻止道︰「好啦,人都死了,何必再‘鞭尸’呢。」隨即轉向坐在一旁默默沉思的希伯德博士︰「博士,你知道‘武士古堡’嗎?」

希伯德博士點了點頭道︰「就是你在車上告訴我,那天被他們抓去關的地方。」

斑達又問︰「不是他們的秘密基地?」

希伯德博士道︰「不是。秘密基地在白朗峰的深山中,而‘武士古堡’在布里納附近,是一個廢棄的古堡,不過是臨時被他們利用而已。」

斑達道︰「那我們明天一早就要開車趕去了。」

希伯德博士道︰「高先生,你在古堡見我時,說的那個營救計劃,當時我沒有听仔細,能不能請你再說一遍?」

「好的。」高達道︰「他們的時限是二十四小時,也就是到明天晚上七點半鐘。這次他們要博士親自把‘微晶片’送去,按我判斷,‘微晶片’倒在其次,主要的是人。如果不能把博士強行帶回去,就絕不會讓她們活著。

但是,他們為了取信于博士,勢必要把她們母女也帶去,到時候退休就範。所以我們的人必須一早先趕去,在古堡里埋伏‘由我陪博士留在這里,一方面等他們可能有電話來催,反正我們在時限前趕到就行了。

他們有人住在這里監視,明天只要博士一公然露面,立即會向那個叫華特的報告。這一來,他們的注意力自然集中在博士身上,無暇顧到其他人的行動,我們的人就可以趁機先去‘武士古堡’布署了。

博士和我在時限前趕去,自然要求先驗明正身,以免他們又像今晚一樣,弄兩個假的魚目混珠,到時候大家見機行事,只要博士確定是她們母女,那就立即采取行動。

只要我們大家穩札穩打,全力以赴,我相信一定會成功的!」

希伯德博士優形于色道︰「高先生,你的計劃確實很周詳,但也實在非常危險。而且,‘微晶片’在大腳哈利手里,除非跟他們合作,我已經一無所有,沒有什麼可報答你們的了。」

斑達答道︰「博士,你真以為我會跟那種人合作嗎?」

希伯德博士詫異道︰「我只能制造顯示器,沒有‘微晶片’,等于是有錄影機而沒有錄影帶。高先生不願跟他們合作,就無法完成‘追憶攝影機’,也不能將那許多珍貴的外星人資料待價而沽。那你們不惜冒了生命的危險,替我去救她們母女,究竟為的是什麼呢?」

斑達道︰「由于博士,而使我能親身經歷,並且真正接觸到了外星人。如果我把這些提供給我的好友衛斯理先生,在他的科技小說中,把我也寫進去,這就足夠作為我的冒險代價了。至于為什麼,我想我是被博士的那段‘外星之戀’真情所感動,衷心希望你們能團聚在一起吧!」

希伯德博士深受感動,淚光閃動道︰「高先生,不瞞你說,這些日子來,我真的很後悔,不該為了名利,想一舉成名,拋棄了她們母女。如今我倒有個願望,如果外星人肯同意,我願意用自己去交換瓊妮。這樣的話,瓊妮可以過正常的地球人生活,而我也可以回去跟妮莎亞長相廝守了。」

斑達不以為然道︰「博士,如果明天我們能成功,你不是也同樣可以完成這個心願嗎?」

希伯德博士嘆道︰「妮莎亞畢竟是個外星人,她無法適應地球人的生活,也無法避免被視為異類的干擾。而我的女兒瓊妮……高先生,你曾經見過她,覺得她怎樣,有沒有什麼不正常?」

斑達笑了笑︰「她不但正常,而且是個很美、很可愛的東方少女。」

希伯德博士思展出欣慰的笑意,忽問︰「高先生,如果我把她托付給你,你願意接受嗎?」

「這……」高達遲疑了一下,笑道︰「如果明天能順利救出她們,而博士為了她母親必須隱居起來,我很願意盡力幫助她過正常人的生活。」

希伯德博士伸出手道︰「高先生,我先謝謝你。」

斑達跟他握了握手,遂道︰「時間不早了,明天一早就要開始行動,大家可以早些回房去休息了。博士就睡這里,這樣比較安全,大腳哈利那批人真比外星人更可怕。」

于是,希伯德博士跟高達睡在一間,其他人都各自回房去了。

斑達很想單獨跟希伯德博士聊聊,多了解一些外星人的事,以滿足他的好奇。但累了一整天,加上在公墓、紅靴酒吧,以及古堡的大打出手,使他感到非常疲乏,連澡都懶得洗,就跟希伯德博士互道晚安,各自月兌衣上床了。

為了怕夜里發生事故,高達把槍放在枕邊,以防萬一。

好在兩床之間,只隔著一只小床頭櫃,一有動靜,以高達的機警,絕對來得及應變。

斑達上床不久,便已沉沉地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既沉又熟,一直睡到次日上午八點多才醒,不料側轉身睜眼一看,希伯德博士競未睡在床上。

斑達這一驚非同小可,霍地挺身而起,一眼就發現床頭櫃上用咖啡杯壓著一張紙條。

急忙抽出拿起一看,上面草草寫著︰「高先生,不知用什麼來表達我對你的感激和謝意,由于我的自私,一心想成為舉世聞名的大人物,不惜拋棄跟我相處多年,並為我生下個可愛女兒的妮莎亞。

雖然她是外星人,只要彼此真誠相愛,那又有什麼分別。東方的古代小說中,不是常有人狐相戀,人鬼相愛的故事嗎?

自從遇上大腳哈利那批人,使我深深地體會出,地球人實在比外星人可怕,也使我深深後悔,不該拋棄我最親近的人——妮莎亞和瓊妮。

現在我已決定回到她們那里去,也許再過若干年,‘微晶片’上錄制的內容,可以揭開外星人之秘,但絕不是目前,或十年八年之內能做到的。

‘武士古堡’是一個代號,並不在布里納附近,當我告訴你時,我心里已經決定了要做什麼,所以你們不必想去那里找我。

最後,再一次向你致最深的謝意,並祝福你。同時向你抱歉,帶走了你的護照,現款及旅行支票。希伯德敬留。」

斑達一看完,立即抓起電話,直拔莫教授和時律師合住的房間,把熟悉睡的莫教授從夢中驚醒︰「快起來,快叫大家到我房里來!」

對方來不及問,他已掛斷電話,匆匆穿上了衣服。

不到兩分鐘,所有人已到齊,一個個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

斑達把紙條遞給莫教授,一面氣急敗壞道︰「大家快去收拾行李,立刻去機場。」

時律師問道︰「希伯德博士呢?」

斑達自責道︰「該死,我怎麼唾得這樣死,連人走了都不知道!」

其他幾人驚訝道︰「他走了?」

莫教授已匆匆看完紙條,順手遞給費胖子,問道︰「老大,我們去哪里找他?」

斑達道︰「他說‘武士古堡’不在布里納附近,自然無法找。但他拿去我的護照、現金和旅行支票,一定是為了租用直升機。我們只有乘飛機趕往日內瓦,再租直升機去白朗峰搜尋。」

莫教授正色道︰「老大,我看就成全了他的心願吧!」

斑達詫異道︰「你是說不要找他了?」

莫教授道︰「他留的紙條上,已經說得很清楚,我們既沒有絕對把握,能救出那對母女,又何必讓他永遠生活在悔恨和痛苦中?況且,就算能救出她們,希伯德博士真能帶著個外星人的妻子隱居起來,不受人干擾?再說,大腳哈利也不會甘休,那不是又要掀起一場爭奪戰?所以,我建議這事到此為止。人各有志,就讓他照他自己的決定去做吧!」

斑達沉吟了一下,眼光向大家一掃,問道︰「你們的意思呢?」

幾人齊聲道︰「我們同意教授的意見。」

莫教授忙道︰「我只是表示個人的看法,還是以老大的意見為意見!」

斑達尚未作決定,電話鈴突然響了。

大家都為之一怔,高達急忙過去抓起話筒︰「喂!」

對方傳來熟悉而令他驚喜的聲音︰「高達嗎?我是衛斯理。」

斑達興奮地問道︰「衛大哥,你在那里?」

話筒傳來衛斯理的聲音︰「我在日本神戶,胡說打電話來,說你有緊急的事找我,要我趕到你那里去,究竟什麼事這樣急?」

斑達強自一笑道︰「我想請賢伉麗吃牛排,順便提供一些私人問題請教一下,這里的事已經結束,我回來後見面再談吧!」

衛斯理連說︰「好!好!好!」掛斷了電話。

斑達最後的決定是讓希伯德博士按他自己的意思去做,同時宣布放假三天各人自由行動,三天後在這里集合再回程!

又是一陣歡呼聲,高興的表情洋溢在每個人的臉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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